凡煙小說

第16章 秘密曝光

關燈
一整天,高峰都有些精神恍惚。

晚上,他打算和剛搞上的小明星一塊兒玩玩,順便放松一下緊張的心情。不想,玩兒到一半,腦子裏忽然浮現出白天辦公室裏莊皓文壓著他時那恐怖的眼神,高峰一下子就軟了。

丟了面子,高峰的心情自然沒有好過到哪兒去。送完小明星回家,把車停在路邊,他去酒吧,準備喝一杯。

就在這時,一輛跑車刷的沖出來,速度極快,高峰嚇的連忙閃躲,摔倒在地。

車絲毫沒有停留,但倒在地下的高峰,已經是臉色慘白,冷汗涔涔,一臉劫後餘生的樣子。

那輛車分明是要殺了他,絕對是謀殺。

高峰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莊皓文。

他媽的,真想殺了他。

高峰的冷汗濕透了脊背,帶著驚懼和怒氣,身體都在顫抖著。

好,莊皓文,你不仁我不義。你要殺我,就別怪我不可氣。

莊皓文回到公司的時候,遇上了林炎帶著一群警察。

“林警官,又有什麽事啊?”莊皓文淡淡道。

“莊皓文,我們懷疑你與一宗中國籍男子的謀殺案有關,不是勢必要你說,但你所說的一切將會成為呈堂證供。”說完,林炎拿出了手銬。

莊皓文的臉色變了。

警察局裏。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莊皓文臉上沒有表情,“我知道的上次已經全都說了。”

“莊皓文,你以為你不承認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麽?”林炎冷笑,“我們已經掌握了關鍵性證據,可以證明當晚你的確殺死了吳強。我勸你還是乖乖認罪吧。”

莊皓文盯著林炎,目光中帶著嘲弄,“林警官,有證據盡管去告我啊。我也是律師,這一套對我沒用。”

林炎的心頭火起,沒錯,對著莊皓文他們根本不可能套出什麽話。莊皓文從進來之後,神色都沒有變過,冷靜的不像話。

“頭兒,莊皓文的律師來了。”這時候,小李走進來說道。

林炎冷冷的看了一眼莊皓文,站起了身,正好見到了高靜還有她帶來的律師。

高靜這時候哪裏顧得上林炎,一看到莊皓文的樣子,連忙緊張的上前道:“皓文,你沒事吧?”

莊皓文的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微笑,安慰道:“我沒事。”

“這是錢律師,是來幫你的。”高靜說道。

“莊總你好。”中年律師伸出了手。

莊皓文擡手握了一下,以示禮貌。

“皓文,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阿峰突然要指證你說你殺人呢?”高靜有些慌張的說。

莊皓文的心沈了沈,果然,怪不得林炎能抓他回來。不過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反而露出一抹無奈和苦笑,“可能是因為之前公司的帳目有些問題,我得罪了堂弟吧。”

“帳目?”高靜緊張道,“是怎麽回事?”

“我之前發現了堂弟在賬上做了手腳,虧空了一億,我本來想給他機會,勸他私下盡快補上,所以就沒有說。”莊皓文嘆了口氣,“至於阿峰指證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那還用說,一定是他不想你告訴爹地,所以才誣陷你。”高靜聽了憤憤不平道,“太過分了,我一會兒回去就告訴爹地。”

不過,高靜又看向莊皓文,有些擔心,“皓文,我擔心你會有事。”

“不要怕,我什麽都沒有做過,不會有事的。”莊皓文伸手撥了撥高靜額前的發絲,像往常一樣的安慰道,“乖,先回去吧,讓我跟錢律師單獨聊一下。”

低沈溫和的聲線撫平了高靜心中的擔憂和躁動,高靜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間。

房間裏只剩下莊皓文和錢律師兩個人。

“莊總,您這單案子很棘手啊。”錢律師聽到了莊皓文先前對高靜說的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莊皓文太樂觀了。

“我知道。”高靜離開後,莊皓文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高峰將是讓他入罪的一個關鍵性證人。

“我聽說,高峰手上還掌握著對你不利的證據,好像是錄音什麽的。”錢律師沈聲道,“人證物證齊全,莊先生,這單案子已經遞交法院,檢控那邊已經答應起訴了。”

莊皓文眼眸深沈,他想起了那天高峰來找他,那時他可能就開了錄音。該死,“可不可以保釋?”

錢律師有些為難,“殺人這麽大的罪,很難。”

莊皓文也是律師,又怎麽會不清楚形勢現在對他有多不利,“這次的檢控是誰?”

“龍大狀。”錢律師沈聲道,龍澤坤這些年一直在國外打官司,這次特意回來還接了律政署的案子,想也不用想是為什麽。

莊皓文忍不住笑了,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以龍澤坤現在的身價,律政署的那點錢根本不放在眼裏。無非是報當年的仇,龍澤坤當年輸給莊皓文至今都耿耿於懷,這麽好的機會,他又怎麽會輕易放過。

如果是個一般或者是新上任的檢控官,莊皓文脫罪的機會還很大。碰上龍澤坤,前仇舊恨,一定會用盡一切方法釘死他。

事實證明,莊皓文想的沒錯。

連續幾天,全市所有的媒體報紙都在報道著這單案子的消息,輝煌集團總裁居然被起訴殺人罪,簡直震撼人心。

法院開庭的當天,門口被記者圍的水洩不通。

黑色的加長林肯一到,記者便一窩蜂的湧了上來。

“高董事長,請說說您對這單案子的看法?”

“您的女婿真的殺了人嗎?”

“高靜小姐,您會考慮離婚嗎?”

“輝煌集團的股價連續幾天呈現跌幅,高董事長有什麽要跟外界交代的呢?”

“高董事長…高董事長…”

高輝煌始終冷著一張臉,沒有任何回應,在保鏢的護衛下,拉著高靜一起走進了法院。

“你自己看看,挑的這是什麽東西?”高輝煌嗔怒的朝著高靜道,顯然近日來的傳聞已經弄的他煩不勝煩,對莊皓文的好感更是跌到了谷底。

法庭內,莊皓文不出意外的見到了龍澤坤,跟五年前一樣,自信從容,卻難掩那骨子裏的高傲狹隘。

莊皓文第一次見龍澤坤,並不是因為顧嘯的官司。事實上,龍澤坤是他大學時就一直崇拜的偶像,當年龍澤坤曾經在大學做過一次客席教授,莊皓文很欣賞他。所以他畢業之後一直想要拜龍澤坤為師。不過,也正式龍澤坤教會了他什麽是殘酷的現實。當他滿懷希望興沖沖的過去時,得到也不過是一句不屑的譏嘲‘想我收你為徒?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莊皓文當時滿腔熱情卻都被打消了,他至今還記得當時周圍那些人看他神情,有不屑,有冷嘲,有譏諷。他當時才知道,原來不管他再怎麽努力再怎麽有誠意都是白費,沒有身份背景,沒有人脈關系,永遠也不會有出頭的一天。

“莊皓文,又見面了。”龍澤坤走過來犯人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五年前,龍澤坤是檢控官,莊皓文是辯護律師,五年後再見,龍澤坤還是檢控官,莊皓文卻成了嫌疑犯。

莊皓文的神色漠然。

龍澤坤像是被莊皓文的無視和不屑激怒了,“這次你不會有當年那麽幸運了。”

莊皓文看向他,薄唇微動,用只能他們兩個人聽見的聲音,吐出四個字。

龍澤坤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

手下敗將。

這四個字無疑好像利劍一樣刺穿了龍澤坤那高傲的自尊心,他一輩子最丟臉的事情,就是輸給了當年出道不久的莊皓文,為此他幾年來一直耿耿於懷。

龍澤坤鐵青著臉,一直到開庭。

“Court!”

“林警官,請問你們調查這個案子有多久了?”

“一個月。”

“你們為什麽會認定懷疑被告是殺人犯呢?”

“根據證人的口供,有人親眼看見莊皓文在案發當晚殺死死者。”

“除了人證之外,有沒有物證呢?”

“有,法醫經過驗證之後,證實屍體曾經被移動過,所以西郊倉庫並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再加上死者的死因是頸骨折斷窒息而亡,所有我們有理由懷疑,這是一件有預謀的謀殺案。”

“法官閣下,我問完了。”龍澤坤滿意的坐了下來。

接下來該辯方提問了。

“林警官,你是否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獨自闖入被告家裏?”

“我是為了搜集證據。”林炎立刻道。

“林警官,你回答有或者是沒有就行了。”

“有。”林炎抿了抿唇。

“根據法醫的檔案,只能確定西郊倉庫不是第一兇案現場,但是並沒有證據指出第一兇案現場就是在我當事人的家裏。你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懷疑我的當事人,私下尋找證據,會不會對我的當事人有些不公平?”錢律師問完之後,也不等林炎回答,直接道:“法官閣下,我問完了。”

林炎有些氣惱,卻無計可施。

龍澤坤接過助手遞過來的文件,眼眸微瞇,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急不緩的弧度。

“林警官,為什麽你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闖入被告家裏,是否真如對方律師所言,對被告有偏見?”

“不是!”林炎沈聲道,“事實上,我們早就開始調查死者了。死者的戶口在不久前多了一千萬的巨款,被告沒有親人,以他一個雜志社記者的收入,不可能會一下子有這麽多錢,而在這筆巨款匯入的前一天,他見過莊皓文。我們懷疑這是一次預謀勒索案,被告因為被勒索所以殺人滅口。”

“請你描述的清楚一點,被告為什麽會被勒索?”

“因為死者無意間發現了被告的秘密。”林炎的嘴唇微動,盯著莊皓文,“他是個同性戀。”

話音剛落,頓時引起一片嘩然。

“肅靜。”法官不得不敲了幾下法槌,讓眾人安靜下來。

“之前我們重案組正在調查一件謀殺案,也就是在城北樹林發現的那具在地底埋藏了七年的骸骨。我們已經證實了骸骨的身份,他是一名中國籍男子,林鳴,是一名同性戀者,也是同樣被人扭斷頸骨窒息而死。”林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語氣盡量不要太激動,“我們懷疑林鳴的死與莊皓文有關,同是發覺吳強在生前曾經訂做過一個跟林鳴手上戴著的一摸一樣的情侶戒指。他就是用戒指和相片來威脅莊皓文。莊皓文殺死林鳴是因為情變,他殺死吳強,是因為不想自己同性戀的秘密被張揚出去。”

話音剛落,眾皆嘩然。

尤其是高輝煌,臉色陰沈到了極點。

“反對!反對,法官閣下,我反對證人用一些毫無事實根據的事情妄加猜測,企圖汙蔑我當事人。”

“雖然沒有確實的證據,但我有這個人可以證明,林鳴生前確實有過一個神秘的律師男朋友。”

“林警官,天底下的律師有多少,僅憑這一點,就斷定我的當事人是同性戀,未免太可笑了。”

“反對有效。”法官這時候也開了口,“請證人註意你的言辭。”

林炎雖然氣憤,卻也毫無辦法,只能死死的盯著犯人爛裏的莊皓文。

“檢控這邊還有沒有新證據?”法官問。

龍澤坤接過助理遞過來的紙袋,“這裏有一段錄音,有目擊證人當晚曾經親眼見到被告殺人,之後錄下了跟被告的對話。”

“那筆賬的事情還沒有搞定,你想害死我。”

“那你想我怎麽樣?那幫董事要開會我有什麽辦法?”

“你少跟我來這套。我告訴你,逼急了我,死也一定拉著你墊背!虧空公款和殺人罪哪一條更重,身為大律師,不會不清楚吧?”

當庭播放錄音的內容,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高輝煌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高靜的臉色也有些蒼白。

莊皓文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變化。

“法官閣下,這段錄音只能說明我的當事人知道了證人虧空公款,並且設法幫他隱瞞。無法證明我的當事人承認殺人。”錢律師緩緩道。

“如果沒有殺人的話,為什麽會為證人隱瞞?”龍澤坤咄咄逼人道。

“因為證人是被告的堂弟,被告出於親情所以幫他隱瞞,至於殺人罪,只是證人的一面之詞,被告從來沒有承認過。”

錢律師擺明玩文字游戲,顛倒事實,龍澤坤氣的臉色發青,卻也說不出什麽。不過,以為這就能蒙混過關麽,“法官閣下,我要傳召新證人。”

就在這時,忽然犯人爛出現一陣混亂。

只見莊皓文臉色蒼白,呼吸困難,明顯是犯了病的樣子。

“皓文!”高靜嚇了一跳,想要沖上前,卻被庭警攔住了,只好擔心的在外面看著。

“法官閣下,我的當事人突然情緒不穩,懇請法官閣下暫時休庭。”錢律師立刻道。

法官答應了。

“Court!”

林炎的臉色難看。

休息室內,莊皓文哪裏還有半點剛剛法庭上病弱的樣子。

“莊先生,我可什麽都按你吩咐的說了。”錢律師有些擔心,“不過控方有目擊證人,怕是很難蒙混過關。”

該死,莊皓文的眼眸中透著憤怒的火焰,他緩緩的闔上了眼瞼,過了一會兒,再睜開,眼眸中已經沒有半點的感情,冰冷陰沈的可怕,“我要打一個電話。”

錢律師知趣的回避了。

莊皓文打通了電話,眼眸幽深暗沈,“顧老大…我需要你幫個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