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地下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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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裏，林炎一邊吃著煎餅果子，一邊走著，翻看著手裏的資料，聽著身邊瘦猴的匯報。
“屍體已經確認了，男性，大概二十出頭，我們翻查過失蹤人口資料，也比對過DNA，沒辦法證實死者的身份。
林炎皺起了眉頭，時隔七年之久的謀殺案，證據什麽的都毀的差不多了，要破案恐怕不容易。
這時候，他們走到了法醫科，穿著白大褂的胖子正在電腦面前研究者。
“老張，怎麽樣？”林炎打著招呼。
老張是法醫科主任，也是林炎的老朋友，兩人經常損來損去。
“比較難辦，都經過七年了，骸骨的腐化程度極高，所以不好判斷死者的身份。”老張皺眉道。
“不會吧？那不就沒法破案了！”瘦猴著急道。
“那倒未必。”老張一幅鎮定自若，老神在在的樣子，“我給死者做了容貌重塑，應該能夠還原他生前的樣貌。”
這時，電腦畫面響起了“嘟”的一聲。
“應該做好了。”老張說了一句，林炎和瘦猴連忙看向電腦上的畫面。
人像漸漸的顯露出來。
老張和瘦猴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奇怪覆雜，齊齊看向了林炎。
只見林炎的瞳孔猛縮，臉色刷的一下白了，手緊緊的攥著，目光中透著不可置信。
怎麽會？
那是一張跟林炎一摸一樣的臉。
一天之內，警局上下議論紛紛。
“怎麽回事？聽說死者長得跟林隊一摸一樣？”
“是林隊的親戚嗎？”
“不知道，你們沒看到當時林隊的臉色，都嚇得白了。”
“也就只有雙胞胎兄弟能長得那麽像了，你說會不會是林隊的哥哥或是弟弟什麽的？”
“沒聽說過林隊有哥哥或弟弟啊。”
“是啊，我來了這麽久，都沒聽林隊說過有什麽同胞兄弟。”
此刻，林炎正在坐在科室外的走廊上坐著，手緊緊的抓著膝蓋，這是他很緊張時才會有的下意識動作。
過了一會兒，老張出來了。
林炎立刻站了起來，目光中透著毫不掩飾的焦灼。
“結果出來了。”老張沈聲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林炎的心立刻沈了下來。
“DNA結果顯示，你們的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老張的語氣凝重，“換句話說，你們是雙胞胎兄弟。”
在這一剎那，林炎腦子裏蹦著的弦斷了，整個人變得茫然不知所措，跌坐在椅子上。
“老林，我認識你這麽多年，都沒聽過你有什麽雙胞胎兄弟。”老張的臉色凝重，“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你讓我先靜靜。”林炎連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著，緊緊的攥著手，好像在盡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老張也知道這時候讓林炎一個人靜一靜也好，於是他拍了拍林炎的肩膀，“案子的事情，實在不行，讓其他人接手吧。”
“不用。”林炎的聲音生澀卻堅定，“我冷靜一下就好，這件案子，我親自處理。”
老張見他如此倔強，也只好嘆了一口氣，隨他去了。
林炎坐在走廊上，想了很多。
他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在二十三年前失蹤了，這件事，他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他依稀記得，那年夏天，媽媽不在家，他纏著弟弟一起去游樂園玩，弟弟受不了他的央求答應了。到游樂園的時候，人很多，他拉著弟弟的手。後來，他想要玩雲霄飛車，於是，跟著弟弟說，在原地等他，不要走開。可是，當他回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人。他哭著找遍了整個游樂場，從天亮找到天黑，直到游樂場關門的時候，他都沒有找見。
那是林炎一生中做的最錯的最後悔的一件事，在往後的日子裏，他自責，內疚，不斷的折磨自己。他嘗試想要找到弟弟，可這麽多年過去了，一點音信都沒有。可他還是抱著希望，總有一天會找到的。
如今，他終於找到了，可擺在他眼前的，卻是一副不成人形的腐爛骸骨。
淚水，從眼角滑落，帶著他的悔恨，內疚，如同一只手緊緊的扼住了他的喉嚨，那一剎那，幾乎呼吸都要停滯了。
手緊緊的攥成拳，他絕對不會放過殺了他弟弟的兇手，絕對不會！
“死者的頸骨有明顯斷裂的痕跡，看起來是被人活生生的扭斷脖子，什麽人這麽殘忍？”就在眾人討論案情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林…林隊？你沒事了？”瘦猴的臉色有些尷尬，屋子裏人的臉色也有些僵硬，顯然他們全都知道了，死者就是林隊的弟弟。他們以為，林炎應該有好一段時間平覆不了，所以不會再碰這件案子了。
林炎臉色平靜，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似的，坐了下來，“繼續說。”
見到林炎這樣，瘦猴也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發現屍體的地點是在城南樹林，附近荒無人煙，兇手應該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選在那裏殺人棄屍。”
“死者身上有沒有什麽物品？”林炎緩緩問。
“已經過了七年，大部分的物品都被腐蝕，不過，我們找到一個打火機，可能會有線索。”
林炎的眼眸暗沈了下來，看著瘦猴遞過來的圖片。
長虹街是城中出名的紅燈區，是南城老大顧嘯的地盤。入夜之後，街上燈紅酒綠，熱鬧非凡。
長虹酒吧，是顧嘯名下的產業。林炎來的時候正是夜晚，酒吧裏聚滿了人，嘈雜的音樂聲蓋不住躁動的人群。
角落裏，一個寸頭小子正在兜售藥丸，正當他喜滋滋的要接過錢的時候，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誰啊？”寸頭小子不耐煩的回過頭，臉色登時就變的五顏六色，討好的笑道：“是林警官啊。”
林炎揪住他的脖子，一直把他揪住了酒吧，按到了巷子裏的墻上。
“啊！林警官，不用這麽大力吧！”寸頭痛呼道。
林炎懶得廢話，從口袋裏拿出打火機，“這個你應該認識吧？”
“林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個打火機上的圖案跟長虹酒吧一摸一樣，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是什麽？”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啊！好歹我也給過你不少情報，有什麽話慢慢談嘛！”
“慢慢談？在公共場所賣藥丸要坐幾年牢？”林炎冷冷一笑，抓住寸頭的脖子，“要不要我們回警局再慢慢談？”
“不要！”寸頭嚇得臉色立刻就變了。
“那就快說！”林炎不耐煩道。
寸頭見沒有辦法，只好道：“這個打火機是七年前長虹酒吧聖誕夜的獎品。”
“什麽獎品？”林炎不明白。
“長虹酒吧每年聖誕夜都會舉行比酒賽，喝得最多的人就能贏得當晚的獎品。”
“你怎麽知道是七年前的？”林炎問。
“每年的獎品上都會刻著不同的標志。”寸頭苦笑道：“正好那年我也在，為了拿到這個純金的打火機，當年我差點喝的進醫院。”
林炎皺眉，“你還記不記得最後贏的人是誰？”
寸頭想了想，“好像是…啊，我想起來了，是酒吧的一個酒保，叫Jack 的。”
“Jack的中文名字是不是林鳴？”林炎急迫的問。
不想，寸頭卻搖了搖頭，“不是。不過Jack當晚贏了之後，好像把打火機送給了一個人，就是林鳴。”
“你認識林鳴？”林炎連忙問。
“當年喝過幾次酒而已。”寸頭隨口道，“他當時也是跟嘯哥的，不過那小子是個同性戀。當時幫裏還傳過他跟嘯哥有一腿呢。”
林炎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胡說些什麽？”
“我沒胡說。”寸頭信誓旦旦，“當年他身邊有一個律師男朋友，不過後來聽說他們吵架了，林鳴才開始亂搞男女關系，那個Jack就是那時候和他玩上的。”
“律師男朋友？”林炎的神色凝重，“叫什麽名字？”
寸頭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聽說那個人不怎麽喜歡林鳴張揚他們的關系，所以誰也不知道那人叫什麽，長什麽樣。”
林炎皺起眉頭，“那Jack現在在哪兒？”
“他五年前就不幹了，誰知道他去哪兒了。”
林炎松開了抓住寸頭的手，眉頭深鎖。
“頭兒，找到了！”小李連忙跑過來。
林炎聽了這話，趕到審訊室。
青年眉清目秀，一身樸素的西裝，像是個普通的上班族，完全不像做過酒保的樣子，只見他皺著眉，有些不耐煩，“你們找我做什麽？”
林炎將打火機放在他跟前，“這是你的？”
Jack瞧了一眼，“是啊，不過我送人了。警官，送東西給人不犯法吧？”
林炎冷聲道：“你送的人是不是叫林鳴？”
Jack神色冷淡，“大家都是出來玩，我怎麽會記得那麽多。”
“他死了七年，骸骨剛剛被發現。”林炎死死的盯著他，想看看他臉上會有什麽表情。
Jack的確有些驚訝，隨即他看向林炎的表情，心中一突，臉色驟變：“你們不會是懷疑我殺了他吧？”
“他的身上有你的打火機。”林炎面無表情，“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Jack見事情瞞不下來了，況且是殺人這麽大的事，於是連忙道：“警官，真的與我無關，我們就睡過幾次而已，連朋友都不算。”
林炎死死的盯著Jack。
“真的。”Jack見林炎不相信他說的話，於是道：“好了，不說也說了。我當初跟林鳴在酒吧認識，他跟他男朋友吵了架，沒地方住，我索性收留了他，也就兩三天，除此之外，我們真的沒有其他關系了。”
“剛剛問你怎麽不說？”瘦猴拍了一下桌子，氣道。
“警官，我現在早改邪歸正了。”Jack扯了扯身上的西裝，“你看，我現在早就不在酒吧幹了，況且，同性戀這種事誰會周圍說啊。”
“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林炎沈聲問。
Jack想了想，道：“二月底吧，那天他急急忙忙的就走了，好像有什麽急事，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行李也沒回來拿。”
林炎心上一動，急忙道：“那他的行李呢？”
“頭兒，拿來了。”小李推門進來，抱著一個箱子。
Jack指著箱子道：“吶，東西全都在這兒了，我怕他還回來取，所以就一直放在地下室。”
林炎打開箱子，裏面清一色的全都是些衣服日用品，還有幾張相片，相片上，少年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看的出他在拍這些照片的時候很開心。
“老張那邊查過了嗎？”
“嗯，因為箱子受潮，采集不到DNA。”
林炎皺起了眉頭，線索又斷了。
“不過，如果你們要查的話，最好查查他那個律師男朋友。”Jack忽然說道。
林炎的註意力被吸引了上來，“你見過他？他叫什麽名字？”
不想，Jack開口道：“我只見過他一面，而且還是背影，所以我也不知道那個人長什麽樣。不過，那天他和林鳴吵得很兇。”
林炎有些失望，不過隨即，他又問，“你知道他們是為什麽吵架？”
Jack搖了搖頭，“好像是因為那個律師想跟林鳴分手，林鳴又百般糾纏，說實話，就連我也是林鳴拿來氣他男朋友的。那天林鳴急匆匆的出去，好像就是去見他的。我當時還以為他們和好了，所以林鳴才沒有回來。不過現在這麽一想，說不定林鳴就是被那個律師殺的。”
林炎的心沈了下來。
事情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先是顧嘯，再是一個酒保，還有一個從未露面的神秘律師，林鳴好像和這些人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覆雜關系。
林鳴，你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麽。
望著照片上那個笑得燦爛的男生，忽然，他的目光被一抹銀白吸引了，眼眸中閃現一道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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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皺起了眉頭，時隔七年之久的謀殺案，證據什麽的都毀的差不多了，要破案恐怕不容易。
這時候，他們走到了法醫科，穿著白大褂的胖子正在電腦面前研究者。
“老張，怎麽樣？”林炎打著招呼。
老張是法醫科主任，也是林炎的老朋友，兩人經常損來損去。
“比較難辦，都經過七年了，骸骨的腐化程度極高，所以不好判斷死者的身份。”老張皺眉道。
“不會吧？那不就沒法破案了！”瘦猴著急道。
“那倒未必。”老張一幅鎮定自若，老神在在的樣子，“我給死者做了容貌重塑，應該能夠還原他生前的樣貌。”
這時，電腦畫面響起了“嘟”的一聲。
“應該做好了。”老張說了一句，林炎和瘦猴連忙看向電腦上的畫面。
人像漸漸的顯露出來。
老張和瘦猴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奇怪覆雜，齊齊看向了林炎。
只見林炎的瞳孔猛縮，臉色刷的一下白了，手緊緊的攥著，目光中透著不可置信。
怎麽會？
那是一張跟林炎一摸一樣的臉。
一天之內，警局上下議論紛紛。
“怎麽回事？聽說死者長得跟林隊一摸一樣？”
“是林隊的親戚嗎？”
“不知道，你們沒看到當時林隊的臉色，都嚇得白了。”
“也就只有雙胞胎兄弟能長得那麽像了，你說會不會是林隊的哥哥或是弟弟什麽的？”
“沒聽說過林隊有哥哥或弟弟啊。”
“是啊，我來了這麽久，都沒聽林隊說過有什麽同胞兄弟。”
此刻，林炎正在坐在科室外的走廊上坐著，手緊緊的抓著膝蓋，這是他很緊張時才會有的下意識動作。
過了一會兒，老張出來了。
林炎立刻站了起來，目光中透著毫不掩飾的焦灼。
“結果出來了。”老張沈聲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林炎的心立刻沈了下來。
“DNA結果顯示，你們的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老張的語氣凝重，“換句話說，你們是雙胞胎兄弟。”
在這一剎那，林炎腦子裏蹦著的弦斷了，整個人變得茫然不知所措，跌坐在椅子上。
“老林，我認識你這麽多年，都沒聽過你有什麽雙胞胎兄弟。”老張的臉色凝重，“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你讓我先靜靜。”林炎連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著，緊緊的攥著手，好像在盡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老張也知道這時候讓林炎一個人靜一靜也好，於是他拍了拍林炎的肩膀，“案子的事情，實在不行，讓其他人接手吧。”
“不用。”林炎的聲音生澀卻堅定，“我冷靜一下就好，這件案子，我親自處理。”
老張見他如此倔強，也只好嘆了一口氣，隨他去了。
林炎坐在走廊上，想了很多。
他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在二十三年前失蹤了，這件事，他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他依稀記得，那年夏天，媽媽不在家，他纏著弟弟一起去游樂園玩，弟弟受不了他的央求答應了。到游樂園的時候，人很多，他拉著弟弟的手。後來，他想要玩雲霄飛車，於是，跟著弟弟說，在原地等他，不要走開。可是，當他回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人。他哭著找遍了整個游樂場，從天亮找到天黑，直到游樂場關門的時候，他都沒有找見。
那是林炎一生中做的最錯的最後悔的一件事，在往後的日子裏，他自責，內疚，不斷的折磨自己。他嘗試想要找到弟弟，可這麽多年過去了，一點音信都沒有。可他還是抱著希望，總有一天會找到的。
如今，他終於找到了，可擺在他眼前的，卻是一副不成人形的腐爛骸骨。
淚水，從眼角滑落，帶著他的悔恨，內疚，如同一只手緊緊的扼住了他的喉嚨，那一剎那，幾乎呼吸都要停滯了。
手緊緊的攥成拳，他絕對不會放過殺了他弟弟的兇手，絕對不會！
“死者的頸骨有明顯斷裂的痕跡，看起來是被人活生生的扭斷脖子，什麽人這麽殘忍？”就在眾人討論案情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林…林隊？你沒事了？”瘦猴的臉色有些尷尬，屋子裏人的臉色也有些僵硬，顯然他們全都知道了，死者就是林隊的弟弟。他們以為，林炎應該有好一段時間平覆不了，所以不會再碰這件案子了。
林炎臉色平靜，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似的，坐了下來，“繼續說。”
見到林炎這樣，瘦猴也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發現屍體的地點是在城南樹林，附近荒無人煙，兇手應該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選在那裏殺人棄屍。”
“死者身上有沒有什麽物品？”林炎緩緩問。
“已經過了七年，大部分的物品都被腐蝕，不過，我們找到一個打火機，可能會有線索。”
林炎的眼眸暗沈了下來，看著瘦猴遞過來的圖片。
長虹街是城中出名的紅燈區，是南城老大顧嘯的地盤。入夜之後，街上燈紅酒綠，熱鬧非凡。
長虹酒吧，是顧嘯名下的產業。林炎來的時候正是夜晚，酒吧裏聚滿了人，嘈雜的音樂聲蓋不住躁動的人群。
角落裏，一個寸頭小子正在兜售藥丸，正當他喜滋滋的要接過錢的時候，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誰啊？”寸頭小子不耐煩的回過頭，臉色登時就變的五顏六色，討好的笑道：“是林警官啊。”
林炎揪住他的脖子，一直把他揪住了酒吧，按到了巷子裏的墻上。
“啊！林警官，不用這麽大力吧！”寸頭痛呼道。
林炎懶得廢話，從口袋裏拿出打火機，“這個你應該認識吧？”
“林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個打火機上的圖案跟長虹酒吧一摸一樣，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是什麽？”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啊！好歹我也給過你不少情報，有什麽話慢慢談嘛！”
“慢慢談？在公共場所賣藥丸要坐幾年牢？”林炎冷冷一笑，抓住寸頭的脖子，“要不要我們回警局再慢慢談？”
“不要！”寸頭嚇得臉色立刻就變了。
“那就快說！”林炎不耐煩道。
寸頭見沒有辦法，只好道：“這個打火機是七年前長虹酒吧聖誕夜的獎品。”
“什麽獎品？”林炎不明白。
“長虹酒吧每年聖誕夜都會舉行比酒賽，喝得最多的人就能贏得當晚的獎品。”
“你怎麽知道是七年前的？”林炎問。
“每年的獎品上都會刻著不同的標志。”寸頭苦笑道：“正好那年我也在，為了拿到這個純金的打火機，當年我差點喝的進醫院。”
林炎皺眉，“你還記不記得最後贏的人是誰？”
寸頭想了想，“好像是…啊，我想起來了，是酒吧的一個酒保，叫Jack 的。”
“Jack的中文名字是不是林鳴？”林炎急迫的問。
不想，寸頭卻搖了搖頭，“不是。不過Jack當晚贏了之後，好像把打火機送給了一個人，就是林鳴。”
“你認識林鳴？”林炎連忙問。
“當年喝過幾次酒而已。”寸頭隨口道，“他當時也是跟嘯哥的，不過那小子是個同性戀。當時幫裏還傳過他跟嘯哥有一腿呢。”
林炎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胡說些什麽？”
“我沒胡說。”寸頭信誓旦旦，“當年他身邊有一個律師男朋友，不過後來聽說他們吵架了，林鳴才開始亂搞男女關系，那個Jack就是那時候和他玩上的。”
“律師男朋友？”林炎的神色凝重，“叫什麽名字？”
寸頭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聽說那個人不怎麽喜歡林鳴張揚他們的關系，所以誰也不知道那人叫什麽，長什麽樣。”
林炎皺起眉頭，“那Jack現在在哪兒？”
“他五年前就不幹了，誰知道他去哪兒了。”
林炎松開了抓住寸頭的手，眉頭深鎖。
“頭兒，找到了！”小李連忙跑過來。
林炎聽了這話，趕到審訊室。
青年眉清目秀，一身樸素的西裝，像是個普通的上班族，完全不像做過酒保的樣子，只見他皺著眉，有些不耐煩，“你們找我做什麽？”
林炎將打火機放在他跟前，“這是你的？”
Jack瞧了一眼，“是啊，不過我送人了。警官，送東西給人不犯法吧？”
林炎冷聲道：“你送的人是不是叫林鳴？”
Jack神色冷淡，“大家都是出來玩，我怎麽會記得那麽多。”
“他死了七年，骸骨剛剛被發現。”林炎死死的盯著他，想看看他臉上會有什麽表情。
Jack的確有些驚訝，隨即他看向林炎的表情，心中一突，臉色驟變：“你們不會是懷疑我殺了他吧？”
“他的身上有你的打火機。”林炎面無表情，“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Jack見事情瞞不下來了，況且是殺人這麽大的事，於是連忙道：“警官，真的與我無關，我們就睡過幾次而已，連朋友都不算。”
林炎死死的盯著Jack。
“真的。”Jack見林炎不相信他說的話，於是道：“好了，不說也說了。我當初跟林鳴在酒吧認識，他跟他男朋友吵了架，沒地方住，我索性收留了他，也就兩三天，除此之外，我們真的沒有其他關系了。”
“剛剛問你怎麽不說？”瘦猴拍了一下桌子，氣道。
“警官，我現在早改邪歸正了。”Jack扯了扯身上的西裝，“你看，我現在早就不在酒吧幹了，況且，同性戀這種事誰會周圍說啊。”
“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林炎沈聲問。
Jack想了想，道：“二月底吧，那天他急急忙忙的就走了，好像有什麽急事，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行李也沒回來拿。”
林炎心上一動，急忙道：“那他的行李呢？”
“頭兒，拿來了。”小李推門進來，抱著一個箱子。
Jack指著箱子道：“吶，東西全都在這兒了，我怕他還回來取，所以就一直放在地下室。”
林炎打開箱子，裏面清一色的全都是些衣服日用品，還有幾張相片，相片上，少年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看的出他在拍這些照片的時候很開心。
“老張那邊查過了嗎？”
“嗯，因為箱子受潮，采集不到DNA。”
林炎皺起了眉頭，線索又斷了。
“不過，如果你們要查的話，最好查查他那個律師男朋友。”Jack忽然說道。
林炎的註意力被吸引了上來，“你見過他？他叫什麽名字？”
不想，Jack開口道：“我只見過他一面，而且還是背影，所以我也不知道那個人長什麽樣。不過，那天他和林鳴吵得很兇。”
林炎有些失望，不過隨即，他又問，“你知道他們是為什麽吵架？”
Jack搖了搖頭，“好像是因為那個律師想跟林鳴分手，林鳴又百般糾纏，說實話，就連我也是林鳴拿來氣他男朋友的。那天林鳴急匆匆的出去，好像就是去見他的。我當時還以為他們和好了，所以林鳴才沒有回來。不過現在這麽一想，說不定林鳴就是被那個律師殺的。”
林炎的心沈了下來。
事情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先是顧嘯，再是一個酒保，還有一個從未露面的神秘律師，林鳴好像和這些人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覆雜關系。
林鳴，你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麽。
望著照片上那個笑得燦爛的男生，忽然，他的目光被一抹銀白吸引了，眼眸中閃現一道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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