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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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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莫醉摸不著頭腦,抓抓腦袋把一清的事情拋到腦後,轉而笑瞇瞇看著餘團。

餘團無辜地睜著大眼睛,期待看著殷莫醉能說出什麽話來。

殷莫醉猛的撲倒餘團,餘團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

“怎麽了?”餘團輕聲詢問。

“嘿嘿。”殷莫醉嘿嘿笑著,眼睛彎起,眉眼中帶著喜色。

“團團,拜托你了,一定要拿來呀……”殷莫醉抱著餘團的胳膊不撒手。

“嗯。”餘團揉揉殷莫醉的腦袋低聲回應:“放心了,會給你的。”

“團團最好了!”殷莫醉跳起來,歡欣地讚揚著餘團,而後一轉身右手抵著下巴笑看著餘團。

餘團整整被殷莫醉抓皺的衣袖,茫然看著殷莫醉的樣子。

“團團,還有女兒紅可別忘了哦~”殷莫醉尾聲勾起,酥媚入骨。

“知道了,知道了,會給你帶的。”餘團笑著,蒼白的臉慢慢紅潤起來。

“那我走了,團團加油!”殷莫醉給了餘團一個加油的手勢,而後蹦蹦跳跳地離開。

看著離去的殷莫醉,餘團的眼沈了下去。

她起身將門關住,黑夜降臨,她處於黑暗的角落裏。靠著門她滑落在地,跪倒在地。

她所處的世界是一個叫雲溪界的地方,那裏是一個強者的世界,靈氣充滿了世界的角落,人人得以修煉。

那個世界有許多不同的族群。

而人族為天道寵兒,修煉之路快人一步,生存的環境也讓魔族,妖族等羨艷不已。

她們魔族和人族一直都勢不兩立。

最後她們爆發了一場大戰,世稱——巔峰血戰。

因為這場戰役死了很多很多人,她們王死了,她的主子“殷莫醉”也死了。

很好,最後戰役的結束,所有人將這一切歸咎於殷莫醉,所有人把錯誤放到殷莫醉身上。

而她的雙胞弟弟更是忌恨她,很大程度是忌憚,忌憚殷莫醉重新歸來。

他們算出殷莫醉靈魂未滅,重新轉世了,轉世到了下界。

殷莫醉的雙胞弟弟怎麽甘心,聯合人族的敗類,以自身的修為為引,以天地制約為定,引發了九天雷劫,勢必要摧毀殷莫醉的靈魂。

餘團怎麽可能坐視不管。

如果沒有殷莫醉,她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魔族強者為尊,弱者無條件遵從強者。

她機緣巧合成為了殷莫醉的婢女,也成為了殷莫醉唯一的親信。

她不能看著殷莫醉處於這種境地。

幸好劍道獨尊的一清道長在她身上設了禁制,可將雷劫引渡到她身上,只要奪取殷莫醉生母的身體即可。

而後元風帶著她來到了下界,尋到了大滄國公主林柔身上。將林柔的靈魂活活抽取,自己趁機占據了她的身體。

最後因為穿梭下界的時候靈魂消耗過大,元風贈予了保命的紫雲金鼎,可護住她的靈魂。

她忘記了一切,等到雷雲降下的時候她知道了一切,所以她幸運地擋下了雷劫,讓殷莫醉活了下來。

幸好有紫雲金鼎的保護,她的魂魄得以保存。

元風將她帶回雲溪界,重塑了她的身體,她也終於回到了殷莫醉的身邊,可以看著她安穩長大。

可她怎麽也沒想到,殷莫酒竟然會跟到這裏,還將原封斯收買了。

這一切都打擊著餘團。

如果沒有原封斯,殷莫醉就不會中毒。如果沒有原封斯,殷莫醉就不會遭受這些痛苦。

都怪她,都怪她。

當年雷劫降下就不該心軟推開原封斯,就應該讓雷劫禍及到他,將他劈死。

之後就沒有這一些事情了。

餘團眼角滑落一顆淚珠,抱著自己的雙膝無聲落淚。

“大皇女,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心軟的,我不該心軟的,我不該……”

餘團一聲一聲地呢喃著,痛苦而沈重。

其實她又可知,這一切都怨不得她,就算沒有原封斯,那麽殷莫酒還有其他的方法置殷莫醉於死地。

他們兩姐弟,此生此世,永永久久,不死不休。

只有一方真正死去才好,他們兩人都是如此。

殷莫醉蹦蹦跳跳回到自己的房間,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

開心?憂愁?憤懣?

都有吧……

今天的一切都那麽不可思議,一切看起來是那樣的虛幻,像是假的一般。

殷莫醉推開自己的房門,望了望遠處的紅霞,心裏很不是滋味。

撅著嘴不滿地把門一甩,找到椅子直接坐下,頹廢地趴在桌子上一動也不想動。

今天餘團說的一切讓她心裏很沈重,她對自己的認知好像有些不安,腦海裏向蒙著一層面紗似的,怎麽也看不到盡頭。

抓抓腦袋,頭發被抓亂了,殷莫醉趴在桌子上洩氣呢喃:“算了,想那麽多幹嘛,你就是你。殷莫醉!你可千萬要好好活下去啊!”

殷莫醉戳著自己的腦袋,希望自己能長點記性。

而另一個屋子裏的一清卻沈靜地端著一杯茶,靜看著茶杯中的清水,眼眸低沈,細細疏導今天的一切。

根據現有所知。

餘團就是林柔。

餘團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相當於仙界。

殷莫醉很大概率是餘團所謂的主子。

那麽他呢?餘團說自己是魔,那他呢?他是誰?也是魔嗎?

不對,餘團看待自己時也會帶著一絲恭敬,她應該是把自己和元風看為一類人。

一清會煉制丹藥,據話本子和歷史的了解,丹藥都是仙師,難道他屬於仙嗎?

茶水慢慢涼卻,一清默不作聲抿了一口。

太陽將要落山,一清瞧了眼,心裏止不住地嘆息。

放下茶杯,他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看著窗外颯颯的竹葉,透過縫隙,一清沈眼看著落山的太陽。

他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又一天過去了。”一清無奈低語。

還有十天,再過十天殷莫醉的毒又要發作了。

不管如何,這十天內一定要找到原封斯。

從原封斯身上扒下來的的紙條明確指向了這裏,那麽有很大幾率他一定回來。

既然如此,那麽一切都要靠餘團了。

一清沈眼,靜靜看著最後一抹陽光落下。

微風輕撫,吹拂他的臉龐。

碎發隨風輕搖,他依舊站立,不帶任何情緒。

過了許久,福天帶著仆人送來了晚膳。

吃完之後,餘團說著要去尋找原封斯便出了門,一清和殷莫醉談了會愛情和親情的關系。

最後在殷莫醉不耐煩的情況下打斷。

兩人鬧得不歡而散。

殷莫醉回到房間憤怒地甩門,氣沖沖地跺著腳坐到凳子上。鼓著腮幫子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蠟燭一晃一晃,滴落幾滴蠟油。

“哼!笨木頭!我那叫分不清嗎?我就是喜歡你了,你怎麽就是那麽笨,明明是你混淆了感情,你還倒打一耙。笨!”

殷莫醉撅著嘴,不滿地趴在桌子上看著桌子上的蠟油,一滴一滴地滑落,心裏難受的很。

一清根本就不懂她,她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他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怎麽就那麽肯定她是認錯了,是她年紀小,分不清感情了!

哼,就是一個笨木頭!

殷莫醉想著,一點點平緩了情緒,最後只能無聊的趴在桌子上一個人戳著凝固的蠟油玩。

屋內只有這點光亮,殷莫醉看著那跳躍的火光,恍恍惚惚,眼前出現一張臉。

那是一清的。

他頭戴玉冠,憤怒失望地望著她。一身白衣染血,戾氣四散。

殷莫醉覺得心好痛,真的好痛。

淚水默默落下,眨了眨眼,殷莫醉揮了揮眼前的場景。

場景散去,留下了跳躍在眼前的火光。

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殷莫醉聽見門外的敲門聲。

“砰砰砰…莫醉。”餘團站門外,手裏抱著一個黑色的包裹,眼神時不時關註一清的方向。

擦掉眼淚,殷莫醉跳起來奔向門外,將門打開,笑嘻嘻看著餘團。

殷莫醉趕忙將餘團拉到房間裏,腦袋朝門外瞅了幾眼,見沒有人,匆忙把門關上。

“怎麽樣,帶來了嗎?”殷莫醉摩拳擦掌盯著餘團,上下看了一圈,視線停留在餘團的懷裏,那裏是一個黑色包裹。

餘團轉身,把包裹放到桌子上慢慢打開:“噥,都在這裏。”

殷莫醉一個快步直沖餘團而去,腦袋湊近,看到了一壺酒和針線布料。

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酒氣。

殷莫醉深深嗅了一下,瞇著眼喟嘆道:“真香……”

“好了,東西都給你拿來了,裏面有圖案和步驟,你照著來就好了。”餘團悠悠解釋。

“知道了知道了。”殷莫醉敷衍道,匆忙抱起酒,取掉酒塞,將酒塞扔到桌下,濃烈的酒香味飄了出來。

“嗯……就是這個味!”殷莫醉感嘆著,手也不停,咕嚕咕嚕地灌了兩口酒。

喝完砸吧一聲,擦擦嘴角,笑看著餘團:“團團,這酒不錯,從哪兒搞來的啊。”

“問福天要的,這盟主府的酒不少,他給了一壺。”餘團聞著房間裏的酒氣,皺起眉頭道:“你少喝點,別讓一清發現了。”

“放心了,不會發現的……”殷莫醉沖餘團擺擺手,而後又灌了兩口酒,然後拍胸脯保證:“我剛跟他吵了一架,現在應該正生悶氣呢。”

“是……”餘團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了那麽熟悉而親切的聲音。

“青草,出來一趟。”一清敲了敲殷莫醉的門,聲音清冷,帶著一絲絲無奈。

他想了想,殷莫醉既然說喜歡他,那麽他就成全她。

不是喜歡嗎?

越得不到的越想要,得到之後以殷莫醉的性子,過不了多久就會膩了,屆時殷莫醉就會知道自己認清了愛情和親情,這也正好了。

“青草。”一清得不到回應,再次開口:“你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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