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我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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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清冷眼看了青衣公子一眼道:“與爾何幹?”

殷莫醉不屑對青衣公子嘲諷道:“關你屁事!”

兩人同時說完,氣氛尷尬了一下,一清清了清嗓子淡淡道:“咳,言辭汙穢。”

“嘁,汙穢什麽,到意思不就行了,文縐縐的,聽不明白。”殷莫醉不屑地說道,而後打量起青衣公子質問道:“你是不是跟著我,怎麽我走哪都能遇著你!”

青衣公子還沒從兩人同時出口的話中緩過來,就又聽到這麽一句。他展了展折扇,輕輕笑道:“巧合,巧合。”

“呵呵,巧合。”殷莫醉敷衍重覆,言語中根本帶著不信。

“若是不信,可去查查,我就住……”

“木頭,我們上去說。”殷莫醉略過青衣公子,抓起一清就往上跑。

餘團見人走,自然不會落下。

一清被殷莫醉抓著,他眼神微沈,看青衣公子時帶著警告。

青衣公子感受到一清的眼神,冷冷笑了兩聲,將折扇遮住嘴角。

“那個人怎麽回事?跟著你?”一清坐在房間問道。

“是啊是啊,師兄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出去一趟,走哪都能遇著他,奇了怪了。”殷莫醉趴在桌上,轉著桌上的茶杯喃喃道。

一清聽罷皺皺眉,看了看窗外即將落日的餘暉道:“今日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啟程回家。”

“啊~”殷莫醉放下茶杯,抓住一清的衣袖搖晃道:“別呀,才出來一天就回去,我不要。我想多玩會兒嘛~”

“撒開!”一清冷聲道。

“我不,不答應我我就不撒開,反正你力氣沒我大,弄不開我,除非把我手砍了。來啊,砍啊,你敢砍嘛!”殷莫醉無賴的扒住一清,挑釁的把手伸到一清眼前。

她就是仗著一清不敢動她,所以才會這麽撒潑無賴。

餘團坐在一旁苦惱的按了按腦袋,不知道該對殷莫醉這般模樣做出什麽評價來。

“撒手!”一清咬牙切齒道。

“我不,我不,我就要玩,你自己回去嘛,我都這麽大了就不能讓我下山玩會兒嘛!嗚哇哇哇……”殷莫醉說著說著就抱起一清的袖子哭了起來。

一清太陽穴突突直跳,看著殷莫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抹到自己的衣袖上,他心裏嚴重不適。

“我最後說一遍,撒開。”一清扯著衣袖,恨恨道。

殷莫醉鼓著小嘴,甩著一清的衣袖死不撒手:“我不我不我就不,你不能這樣,你不能把你的想法壓在我身上,反正我就是不回去,這裏是雲城,反正你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雲城啊。”一清眼睛一暗,然後將自己的衣袖撕開。

殷莫醉楞楞看著自己手裏的布料眨眨眼。

“騎馬一天就到,走路也不過三天時間,也不算太遠,你以為這兒有多遠?”一清遠離殷莫醉,走到一個包裹前,裏面他醒來的時候檢查過了,是一些錢財和衣物。

褪下被扯破的青色道袍,換上一件淺白色的衣袍。

殷莫醉扔掉手中的的布料,湊上前問道:“那我們怎麽走?”

殷莫醉眼裏亮晶晶的,滿心想讓一清說走路。

三天腳程,可以玩很久了。

“騎馬。”一清掃了一眼殷莫醉,將腰間的衣帶綁縛。

“什麽!”殷莫醉道。

“不行!”餘團道。

殷莫醉聽到一清說騎馬,當機立斷抱住一清的腿,狠狠地抱住死不撒手。

“我不管,我就要玩,不答應我就別想松開,有本事你把我扔出去!而且師父說了讓我們出來歷練這麽早回去算什麽意思嘛?我不管,我就要到外面玩。要麽你自己回去,要麽我和團團自己出去。”殷莫醉無賴地嘰嘰喳喳說了一堆,前言不搭後語,想什麽說什麽。

一清抽了抽腿,果然抽不動。

這個死丫頭力氣太大,被她纏上沒人脫得了身。

“撒開!”一清羞紅了臉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成何體統!”

“在你面前要什麽體統,我什麽樣子你沒見過!你還給我洗了五年的澡,現在想當做沒有這事?做夢!”殷莫醉說著,抱的更緊了,死死的就是不撒手。

反正一清拿她沒辦法。

一清氣的渾身直顫,耳垂通紅滴血。

“你……你……”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另一邊被無視的餘團看不下去了,她趴在桌子上盯著兩人細聲細語道:“那個,我有件事需要告訴你們一下。”

“何事。”一清扭過頭,不想去看殷莫醉耍潑的樣子。

“即使你今天把莫醉帶了回去,幾天後還會出現在這裏。”餘團攤手道。

“為什麽?”殷莫醉眨眨眼問道,她眼角還掛著淚珠,不施粉黛的面頰因為這點淚花變得誘人可憐起來。

一清甩甩袖子,冷哼一聲。

“我有辦法將你們打暈再帶過來。”餘團點點腦袋特意多看了一清一眼。

一清臉色黑沈下去問道:“什麽方法。”

“告訴你不就不靈了。”餘團張著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裝的一副無辜相。

殷莫醉聽罷,拍了拍手跳去來跑到餘團跟前攬著餘團道:“你怎麽不早說,害我費那麽多口舌。”

“你也沒給我機會說啊!”餘團無奈攤手。

這倆鬧得歡,她幹嘛打擾這大好的氣氛。

“嘿嘿,師兄,你看……”殷莫醉坐到椅子上,二五八叉得意地望著一清。

一清整了整衣袍,冷著臉坐到一旁問:“什麽時候回去。”

“嗯……”餘團看著殷莫醉期待的眼神,和一清不耐的神色緩緩擡手指了指天道:“看天。”

“嘎?天?”殷莫醉差點坐不住,這歷練的時間還要看天,這是唬人的吧。

殷莫醉楞楞的擡頭,哦,是天花板。

從從窗戶外望去,夜朗星稀,天氣不錯,適合喝酒。

一清的神色也不大好,看天是個什麽說法?

餘團見兩人不解,哀怨地盯著兩人道:“意思是你們要找到某種感覺,這得看你們自身了?”

餘團說的神秘莫測,殷莫醉和一清有點摸不著頭腦。

“反正也不能說,天也晚了,你們不餓嗎?”餘團哀怨道。

先是陪殷莫醉在外面聽了一下午的說書,再是被拉到這裏解決矛盾,她都快餓扁了。

這倆人倒好,一點也不關心自己的胃。

殷莫醉砸吧砸吧嘴,又想起了酒,眼神一亮一亮的盯著一清道:“師兄,我可以喝酒的吧,這又不是師父的酒,不會醉的。”

“不許。”一清起身,看著可憐的殷莫醉冷漠道:“用飯去。”

“師兄~師兄~”

殷莫醉跟在一清身後苦苦哀求。

一清充耳不聞,大步走著。

餘團跟在後面無奈搖頭。

猛然間餘團心口處傳來一陣陣的疼痛,她扶著門框,遠遠看著大鬧的一清和殷莫醉。

慘白的臉撐起一抹笑意道:“什麽時候開竅呀。”

等緩和了一會兒,餘團才不緊不慢的趕上。

夜深人靜,吃飽喝足的殷莫醉爬在房間裏呼呼大睡。

月色微涼,小風呼呼卷起。

殷莫醉窗外猛然被風吹開,殷莫醉翻了翻身繼續睡覺。

窗外的粗壯的大樹上站立了一個青衣人。青衣臉上蒙著青色薄紗,他輕輕一跳,便從窗戶躥進殷莫醉的房間。

悄悄關上窗,腳步像是沒有聲音一般。

接著他捂住鼻子,從懷裏拿出一支拇指粗細的木制筒狀物體。打開蓋子,青色的煙霧緩緩飄起。

陸安安睡的很不舒服,嗆人的味道沖著鼻子直沖大腦。

忍受不了的陸安安揮手散去那些氣味。

砰……打著一個實體,好像是人。

殷莫醉睜開眼,右掌成抓,抓住青衣人的胳膊。一個翻身,見著是蒙面人。

殷莫醉艷麗的臉龐有些扭曲,媚人的眼沾染上一絲奇異的意味。

青衣人大驚抽手,卻發現根本就抽不動。

“哢……”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青衣人的手被殷莫醉折斷了。他手上的迷煙也掉落在地。

“唔!”青衣人悶哼一聲,額頭漸漸沁出一顆顆的汗珠。

“呵,一葉青,采花賊?”殷莫醉瞇瞇眼問道,她站起身跳下床反手把青衣人壓在床上。

一葉青看著床上的青煙,再看了看殷莫醉,眼裏滿滿的不相信。

怎麽可能,這迷煙怎麽沒有效用。

一葉青試了試掙脫殷莫醉的手,可是無用。

“想來采我?嗯?”殷莫醉抓住一葉青另一只手,再次折斷。

“唔!”劇烈的疼痛讓一葉青差點昏迷。

一葉青咬咬牙,背對著殷莫醉,腳快速向後飛踢。

陸安安沒想到一葉青竟然還能動,面對踢過來的腳,殷莫醉下意識閃躲。

手上的禁錮消失,一葉青快速做出決斷。

腳步飛快,沖開殷莫醉房間的窗戶!

“師兄!!!”殷莫醉大喊,她不會輕功追不上去,喊師兄最有用!

一葉青跳到大樹上,扭頭陰狠的剜了眼殷莫醉,快速逃離。

好男不跟女鬥,來日方長。

“何事?”一清眼底青黑,披了件外套就過來了。

“師兄……”殷莫醉委屈巴巴的撲到一清的身上大聲哭嚎:“有采花賊,他欺負我,他還踢我……你得幫我報仇!”

額……明明你把人倆手折斷了好吧。

一清聽陸安安這麽說,掃視了一圈房間,亂七八糟的房間內傳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而這時小二和餘團也趕來了。

小二擦著額頭頭的汗,焦急忙慌道:“客官,你們……彭通……”

小二鼻尖嗅到一股刺鼻的氣味就暈了過去。

一清看著暈倒的小二,沈了沈眼,看著那若有若無的青煙陰惻惻道:“是……誰!”

“不知道。”殷莫醉媚眼中含著淚,嘴撅起來,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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