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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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湘濱得不到他的回應，心裏也不知道是失望還是僥幸，但是如果他此刻就果斷而堅決的說會娶她什麽的，她反而才會失望。
她不想再糾纏，徑自上車啟動車子，繞開他和他的車往前走。
夜裏風大，她被吹得雙手都僵硬了，開出好幾分鐘手才回暖，接著才發覺自己根本就無法加速，好幾分鐘過去了了車子都還是蝸牛般的前進著，她咬咬牙，將油門踩到底，不到一秒，卻又猛地剎住車。
她握緊方向盤在心裏不停地罵自己，然後洩氣地打轉方向盤倒回去。
男人還在路邊，靠著自己的車門，嘴裏叼著一根煙沒有點，右手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打火機，瞧見她取道回來，從嘴裏取下了煙，站直了身子。
田湘濱打開了一點點車窗，沒好氣道：“上車！”
陳善學默不作聲地上了車，車子開出之後，他才打電話叫人過來拖車。她開得不快，速度剛剛好，他還以為她是想多與他待一會，過了一會才瞧見她一只手在下面緊緊壓著肚子。
“胃疼？”
“恩。”
“活該。”
田湘濱看了他一眼，沒有做聲。
“還非要吃那個火燒冰淇淋。”
過了一會，田湘濱實在疼得受不了了，她幹脆把車靠邊停了，“你叫個車來接你吧？”
陳善學下了車繞到她這邊來，“坐過去。”
田湘濱乖乖下車坐到副駕上，陳善學摸索了一會，才啟動車子。
田湘濱捂著肚子有氣無力的笑了笑，說：“開我這車，是不是有些委屈你？”
陳善學不置可否，只是扭頭看了她的肚子一眼，問：“很疼嗎？要不要上醫院？”
這方圓幾裏都沒有醫院，小區附近有診所，但是過去估計也是吊藥水，也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麽時候，於是她搖頭，勉力說：“不用了，家裏還有藥。”
陳善學沒有再說話，專心開車，沒一會就到了。
“能走嗎？”他停下車問。
田湘濱恩了一聲，陳善學又皺眉：“你不會說話嗎？整天嗯嗯嗯的。”
她幹脆不做聲，轉身開門。
“......”
陳善學被氣笑了，也下車走過來，依舊問：“餵，真的不用去醫院？”
田湘濱沒好氣的說：“死不了！”
陳善學沒再多說，只看著她進了電梯。
回到家找出了藥，和著冷水吞下。小學在裏屋打盹，聽到動靜只是擡眼看了看又繼續睡。
田湘濱上網查了查，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她拿不定主意，又打電話問單瑚，她在那邊聽完後也是蒙了，直覺不信。
“你打電話證實過沒有？不能單憑陳善學的片面之詞就斷定吧？”
田湘濱遲疑不決，“我是要和他出國，但是真的沒有和他在一起，他是不是有妻子有孩子，和我沒有關系啊。
“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單瑚反問，“你們都暧昧成這樣了，出國後在一起是遲早的事。”
一時田湘濱覺得胃更痛了。
“不管怎麽說，你都應該和他談談。”
掛了電話她又想了很久，決定要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於是只能先睡覺，打算明天再說。
吃了胃藥後睡得格外沈，第二天免不了起晚了，慌慌張張趕到公司，又是一大堆事情要做，等想起這事時，已經是下午。
她撥了電話過去，那邊卻是關機，一直到晚上九點他才回電話過來，她才知道人已經又回了愛丁堡。
“這邊很急，所以我連夜趕回來了，轉機的時候給你發了信息，但是好像有延誤。”
田湘濱哦了一聲，又問他：“你什麽時候回來呢？”
“這個說不準。”他在那邊似乎還有別的事，總有人在他旁邊說話。
田湘濱連忙說：“那你先忙，有空了我們再說。”
他在那邊恩了一聲，又低笑著說：“現在不方便說話。”
兩邊收了線，一直到第二天他才發消息過來，但說不上幾句又沒有回覆了。
田湘濱知道他忙，也不再去打擾他了。
出國的事項還在進展著，很快各種證件就已經辦齊，有天她和單瑚去逛街，路過賣罐頭的手工坊，她拉著單瑚進去，挑了一大堆的先才去，說：“那邊肯定沒有這玩意，萬一嘴饞怎麽辦，還是多備著一些零嘴，對了，以後我想吃什麽了，你一定要給我寄過去啊。”
單瑚的臉色非常難看，將她選的幹糧通通放回原處，拖著她的手出門了。
“怎麽了？”田湘濱莫名其妙。
單瑚只差沒有戳著她的腦袋了，“你是不是糊塗了！你他媽非要趕著去給人家做情人嗎！”
田湘濱的臉平靜得有些蒼白，“那我要怎麽辦？這個城市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但是盛清讓他也並非良配。”
“我不會和他在一起的。”
“那這麽大一個人情，你要怎麽還？”
一語驚醒夢中人，好似有一盆涼水兜頭倒下。她真的欠了他很多，他不說，但是出了國，她就真的能做到與他君子之交嗎？
單瑚氣極，撇下她走了。田湘濱渾渾噩噩的，好不容易回了家，又接到盛清讓的電話。
他很愉悅，看樣子是談了一大筆合同，又問起她那邊收拾得怎麽樣了。
“我估計春節也不能回去了，你要是想過了節再回來也行，我讓何秘書提前幫你訂票，到時候你可以和她一起過來，這邊我都安排好了。”
他說完了才發現她一直沒有吭聲，心裏覺得異樣，微微停頓，才問：“怎麽了？”
然而要開口質問他，卻比質問陳善學還要難。
那邊的人又追問：“卯卯？”
田湘濱覺得腦袋有些發暈，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了，才終於開口：“你妻子，她也在愛丁堡嗎？”
那一頭徹底靜了下來。
下午四點多的愛丁堡，已經完全天黑了，街上華燈初上，櫥窗裏還透著濃濃的聖誕氣息。盛清讓剛剛從酒店出來，他手裏還拿著圍巾，沒來得及圍上。此刻風夾著雪花灌進他的脖子裏，他卻不覺得冷。
他在噴泉邊坐下，鴿子撲扇著翅膀飛走，他似乎笑了，“你都知道了？”
田湘濱的心涼了一大半。
“她現在在多倫多的一家療養院裏，我兒子和他外公外婆住在一起。”
田湘濱十分艱難的消化著這個消息，但想想也是，盛清讓近乎四十，沒有妻室也沒有固定的伴侶，怎麽可能呢？
他很坦誠：“我是五年前結婚的，那時候去多倫多談生意，和她認識，被她吸引，後來不小心她就懷了寶寶，她不願意打掉，於是我們就結婚了。孩子生下來之後我們都忙於工作，常常半年都見不到面，本來感情基礎也不深，分居兩地的結果便是她出軌了，我們很平靜的分了手，我沒有時間回去辦手續，幾個月之後回去，她就已經患了抑郁癥了。”
“個中緣由我也不是非常清楚，無非就是她遇上了渣人，被騙得精光。那種情況下她不願意離婚，又天天在家裏鬧，怪我不關心她，才會導致這樣的下場，她病得越發厲害，我不得不將她送到療養院裏去。她的公司倒閉了，父母也老了，我也無法在那種情況下和她離婚，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卯卯……”他小心的解釋著：“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她見面了，但其實手續很容易辦。”
田湘濱沈默，聽筒裏有淺淺的呼吸聲，傳到世界的另一頭的他的耳中，他的心抽絲一般的疼。
“卯卯，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以前即便是不小心牽連到你，我也盡量去彌補了。我也沒想過要騙你，只是我一直覺得沒有時機開口，你也從來沒有給過我向你透漏家底的資格。”
“不……盛清讓，我真的欠了你太多，我真的沒有辦法償還。”
盛清讓笑了笑，有些無奈，“我沒想讓你還。”
“我現在對你搞不好只有感激，這樣你也願意嗎？”
“......”
“我不值得你委屈了自己。”
“卯卯……”
“對不起，我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你。”田湘濱紅了眼圈，十分艱難地開口：“我太自私了，我不能再自私下去了。我們不要再聯系了，從今天起，我的事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她狠狠心掛了電話，然後抑制不住地抽泣了起來。
施比受有福，拒絕也比被拒絕艱難。小學跳上沙發，將頭擱在她膝蓋上，無聲地安慰著她。
原處鐘樓傳來鐘聲，這冰天雪地裏，盛清讓覺得自己無比的冷，司機將車開過來，他彎身上車，又囑咐司機調高溫度，明明熱氣撲面，他卻依舊覺得冷。
車子開到他的公寓樓下，他卻也不下車，只是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那邊的人接通了，聲音卻是迷迷糊糊：“三更半夜的，打電話給我幹嘛？”
盛清讓咬牙，聲音清晰卻也透著怒意：“這下你滿意了吧。”
陳善學馬上清醒過來，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你要追女人，有本事你就用你的方法去追，去對人家好，怎麽樣不行，為什麽要從我身上著手？”
他話說到這裏又停下，最後怒不可遏的掛斷了電話。
陳善學大半夜被一通電話吵醒，又被人一通罵，還沒回過神來又被撂了電話。他莫名其妙，放下電話沒多久，他才慢慢想明白過來，於是掀開被子下床，穿戴好後連夜趕去了女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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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風大，她被吹得雙手都僵硬了，開出好幾分鐘手才回暖，接著才發覺自己根本就無法加速，好幾分鐘過去了了車子都還是蝸牛般的前進著，她咬咬牙，將油門踩到底，不到一秒，卻又猛地剎住車。
她握緊方向盤在心裏不停地罵自己，然後洩氣地打轉方向盤倒回去。
男人還在路邊，靠著自己的車門，嘴裏叼著一根煙沒有點，右手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打火機，瞧見她取道回來，從嘴裏取下了煙，站直了身子。
田湘濱打開了一點點車窗，沒好氣道：“上車！”
陳善學默不作聲地上了車，車子開出之後，他才打電話叫人過來拖車。她開得不快，速度剛剛好，他還以為她是想多與他待一會，過了一會才瞧見她一只手在下面緊緊壓著肚子。
“胃疼？”
“恩。”
“活該。”
田湘濱看了他一眼，沒有做聲。
“還非要吃那個火燒冰淇淋。”
過了一會，田湘濱實在疼得受不了了，她幹脆把車靠邊停了，“你叫個車來接你吧？”
陳善學下了車繞到她這邊來，“坐過去。”
田湘濱乖乖下車坐到副駕上，陳善學摸索了一會，才啟動車子。
田湘濱捂著肚子有氣無力的笑了笑，說：“開我這車，是不是有些委屈你？”
陳善學不置可否，只是扭頭看了她的肚子一眼，問：“很疼嗎？要不要上醫院？”
這方圓幾裏都沒有醫院，小區附近有診所，但是過去估計也是吊藥水，也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麽時候，於是她搖頭，勉力說：“不用了，家裏還有藥。”
陳善學沒有再說話，專心開車，沒一會就到了。
“能走嗎？”他停下車問。
田湘濱恩了一聲，陳善學又皺眉：“你不會說話嗎？整天嗯嗯嗯的。”
她幹脆不做聲，轉身開門。
“......”
陳善學被氣笑了，也下車走過來，依舊問：“餵，真的不用去醫院？”
田湘濱沒好氣的說：“死不了！”
陳善學沒再多說，只看著她進了電梯。
回到家找出了藥，和著冷水吞下。小學在裏屋打盹，聽到動靜只是擡眼看了看又繼續睡。
田湘濱上網查了查，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她拿不定主意，又打電話問單瑚，她在那邊聽完後也是蒙了，直覺不信。
“你打電話證實過沒有？不能單憑陳善學的片面之詞就斷定吧？”
田湘濱遲疑不決，“我是要和他出國，但是真的沒有和他在一起，他是不是有妻子有孩子，和我沒有關系啊。
“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單瑚反問，“你們都暧昧成這樣了，出國後在一起是遲早的事。”
一時田湘濱覺得胃更痛了。
“不管怎麽說，你都應該和他談談。”
掛了電話她又想了很久，決定要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於是只能先睡覺，打算明天再說。
吃了胃藥後睡得格外沈，第二天免不了起晚了，慌慌張張趕到公司，又是一大堆事情要做，等想起這事時，已經是下午。
她撥了電話過去，那邊卻是關機，一直到晚上九點他才回電話過來，她才知道人已經又回了愛丁堡。
“這邊很急，所以我連夜趕回來了，轉機的時候給你發了信息，但是好像有延誤。”
田湘濱哦了一聲，又問他：“你什麽時候回來呢？”
“這個說不準。”他在那邊似乎還有別的事，總有人在他旁邊說話。
田湘濱連忙說：“那你先忙，有空了我們再說。”
他在那邊恩了一聲，又低笑著說：“現在不方便說話。”
兩邊收了線，一直到第二天他才發消息過來，但說不上幾句又沒有回覆了。
田湘濱知道他忙，也不再去打擾他了。
出國的事項還在進展著，很快各種證件就已經辦齊，有天她和單瑚去逛街，路過賣罐頭的手工坊，她拉著單瑚進去，挑了一大堆的先才去，說：“那邊肯定沒有這玩意，萬一嘴饞怎麽辦，還是多備著一些零嘴，對了，以後我想吃什麽了，你一定要給我寄過去啊。”
單瑚的臉色非常難看，將她選的幹糧通通放回原處，拖著她的手出門了。
“怎麽了？”田湘濱莫名其妙。
單瑚只差沒有戳著她的腦袋了，“你是不是糊塗了！你他媽非要趕著去給人家做情人嗎！”
田湘濱的臉平靜得有些蒼白，“那我要怎麽辦？這個城市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但是盛清讓他也並非良配。”
“我不會和他在一起的。”
“那這麽大一個人情，你要怎麽還？”
一語驚醒夢中人，好似有一盆涼水兜頭倒下。她真的欠了他很多，他不說，但是出了國，她就真的能做到與他君子之交嗎？
單瑚氣極，撇下她走了。田湘濱渾渾噩噩的，好不容易回了家，又接到盛清讓的電話。
他很愉悅，看樣子是談了一大筆合同，又問起她那邊收拾得怎麽樣了。
“我估計春節也不能回去了，你要是想過了節再回來也行，我讓何秘書提前幫你訂票，到時候你可以和她一起過來，這邊我都安排好了。”
他說完了才發現她一直沒有吭聲，心裏覺得異樣，微微停頓，才問：“怎麽了？”
然而要開口質問他，卻比質問陳善學還要難。
那邊的人又追問：“卯卯？”
田湘濱覺得腦袋有些發暈，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了，才終於開口：“你妻子，她也在愛丁堡嗎？”
那一頭徹底靜了下來。
下午四點多的愛丁堡，已經完全天黑了，街上華燈初上，櫥窗裏還透著濃濃的聖誕氣息。盛清讓剛剛從酒店出來，他手裏還拿著圍巾，沒來得及圍上。此刻風夾著雪花灌進他的脖子裏，他卻不覺得冷。
他在噴泉邊坐下，鴿子撲扇著翅膀飛走，他似乎笑了，“你都知道了？”
田湘濱的心涼了一大半。
“她現在在多倫多的一家療養院裏，我兒子和他外公外婆住在一起。”
田湘濱十分艱難的消化著這個消息，但想想也是，盛清讓近乎四十，沒有妻室也沒有固定的伴侶，怎麽可能呢？
他很坦誠：“我是五年前結婚的，那時候去多倫多談生意，和她認識，被她吸引，後來不小心她就懷了寶寶，她不願意打掉，於是我們就結婚了。孩子生下來之後我們都忙於工作，常常半年都見不到面，本來感情基礎也不深，分居兩地的結果便是她出軌了，我們很平靜的分了手，我沒有時間回去辦手續，幾個月之後回去，她就已經患了抑郁癥了。”
“個中緣由我也不是非常清楚，無非就是她遇上了渣人，被騙得精光。那種情況下她不願意離婚，又天天在家裏鬧，怪我不關心她，才會導致這樣的下場，她病得越發厲害，我不得不將她送到療養院裏去。她的公司倒閉了，父母也老了，我也無法在那種情況下和她離婚，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卯卯……”他小心的解釋著：“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她見面了，但其實手續很容易辦。”
田湘濱沈默，聽筒裏有淺淺的呼吸聲，傳到世界的另一頭的他的耳中，他的心抽絲一般的疼。
“卯卯，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以前即便是不小心牽連到你，我也盡量去彌補了。我也沒想過要騙你，只是我一直覺得沒有時機開口，你也從來沒有給過我向你透漏家底的資格。”
“不……盛清讓，我真的欠了你太多，我真的沒有辦法償還。”
盛清讓笑了笑，有些無奈，“我沒想讓你還。”
“我現在對你搞不好只有感激，這樣你也願意嗎？”
“......”
“我不值得你委屈了自己。”
“卯卯……”
“對不起，我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你。”田湘濱紅了眼圈，十分艱難地開口：“我太自私了，我不能再自私下去了。我們不要再聯系了，從今天起，我的事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她狠狠心掛了電話，然後抑制不住地抽泣了起來。
施比受有福，拒絕也比被拒絕艱難。小學跳上沙發，將頭擱在她膝蓋上，無聲地安慰著她。
原處鐘樓傳來鐘聲，這冰天雪地裏，盛清讓覺得自己無比的冷，司機將車開過來，他彎身上車，又囑咐司機調高溫度，明明熱氣撲面，他卻依舊覺得冷。
車子開到他的公寓樓下，他卻也不下車，只是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那邊的人接通了，聲音卻是迷迷糊糊：“三更半夜的，打電話給我幹嘛？”
盛清讓咬牙，聲音清晰卻也透著怒意：“這下你滿意了吧。”
陳善學馬上清醒過來，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你要追女人，有本事你就用你的方法去追，去對人家好，怎麽樣不行，為什麽要從我身上著手？”
他話說到這裏又停下，最後怒不可遏的掛斷了電話。
陳善學大半夜被一通電話吵醒，又被人一通罵，還沒回過神來又被撂了電話。他莫名其妙，放下電話沒多久，他才慢慢想明白過來，於是掀開被子下床，穿戴好後連夜趕去了女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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