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已是梨花帶雨的女人連連點頭，哽咽著道：“宵，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陳宵揮揮手打斷了莊梓妍，臉上沈思著道：“行了，你先說了，讓我一個人想想。”

陳宵說完，徑直向門口走去，莊梓妍也沒再阻攔他。

莊梓妍自恃對陳宵是了解的，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以林挽的顏值和身材，她不信陳宵沒動點心。現在也就是林挽當眾拂了他面子讓他有些惱了，等這事在他腦子裏記憶退去些，指不定就算她反對，陳宵都蠢蠢欲動呢。她相信陳宵會想得清利弊輕重的。

而出了門的陳宵，也果真沒有辜負莊梓妍的期望。

陳宵在家裏便有些想通了關節，這下出了莊梓妍的視線，立馬先給杜昌平打電話問起了醫療機器人的情況。

手機裏彩鈴響了幾聲，隨後出現了熟悉的客服女聲：“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不在服務區，請您稍後再撥。Sorry，the number you dial...”

陳宵了然一笑，轉而將電話打到了杜總貼身秘書處，這才轉到了曲折地轉到了杜總手裏。

“杜總，今天這醫療機器人剛上市，您這春風得意的，我電話都不接了啊。”陳宵戲謔道。

“陳總，您就別拿我尋開心了。”杜昌平話裏急得團團轉，緊張道，“陳總你是沒看網上現在最新情況吧，陳覺這崽子在網上發了文，到處說我這機器人有問題，我正聯系人給他壓下去呢。我那哪是不接你電話，現在這事這給我愁得啊。哎啊……”

杜昌平連連嘆息。

沒等陳宵說話，只聽見手機那頭杜昌平對身邊人指揮道：“小鄭，營銷號那邊價格都談妥了嗎？”

插了這一句後，杜昌平才又回來和陳宵繼續說道：“陳總，您是找我有什麽急事嗎？不然，您看看您那邊，這次能不能幫幫我？”

陳宵一聽笑了。他大概有點兒明白情況了。

陳氏在傳媒這塊是老牌大企業了，杜昌平估計是被陳覺公開找茬了，剛才忙得暈頭轉向呢，現在這是想起來能找陳氏幫忙，這才接他電話呢。

敵人的敵人，那就是自己的朋友，現在杜昌平和陳覺對上了，陳宵不介意給杜昌平提供點幫助。於是淡淡笑道：“杜總，你把情況和我說說吧，能幫上忙，小弟這邊義不容辭啊。”

“陳總，真的啊！那太謝謝您了！”杜昌平喜出望外，連忙停下手頭的安排，給陳宵一五一十地說起了現在網絡上最新的進展。

陳宵起先還是認真聽著，聽完杜昌平的介紹，卻是笑了起來：“杜總，你說陳覺在網上登自己照片，靠美色來吸引流量，嗯？哈哈。”

杜昌平和陳覺早已是勢同水火，碰上這事根本笑不起來，只是惱得不行，回道：“媽的，網上那群腦殘花癡，跟沒見過男人似的。那麽饑渴，老子……”

杜昌平接下來的話有些不堪入耳了，陳宵笑著“咳”了一聲，打斷道：“杜總，您消消氣。我倒是沒想到陳覺居然會有這一天，哈哈。你那邊公關部門大概不夠給力，這樣吧，我這邊來接手吧。費用的話，我按內部最優惠價給您開，您看成嗎？”

“那太謝謝陳總了，您這可真是火中送碳了……”

兩人沒多寒暄，陳宵立馬打車去了公司，安排團隊接手運作了起來。他是真沒想到，陳覺那麽高傲的人，有朝一天，居然會靠爆照來博取各方關註，哈哈哈。他不是很能嗎，不是萬事不求人嗎，哈哈。

陳宵不可遏止地在出租車裏笑了好幾聲，今天被林挽當眾拒絕的壞心情，一下子，一掃而空！

陳氏傳媒介入後，專業度和杜總先前臨時搭起的草臺班子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先是一些營銷號刪除了轉載，再接著，在剩餘不多的稍有影響力的大V號底下，評論區畫風也出現了轉變，陳覺擔心的事情終究到來了。

“這男的照片p得吧，真長那麽好看還不早就出道了，還用套個科研家的罩子給自己吸睛？”

“——你就酸吧。酸不死你。”

“——我也覺得是p的。而且他這行為怎麽說呢，感覺顛覆我心目中的科學家形象了。科學家不是應該憑科研成果說話嗎？他把自己照片放出來，emmm……”

“雖然小哥挺帥的，但是這個行為吧，我覺得他不是搞科研的。”

“——你瞎了眼吧，這才叫挺帥？小哥哥帥得炸裂蒼穹！爆照怎麽了，人家長得好看還不準多出來美化環境啊？”

“——看看，這小哥應該滿意了，他照片一出，無數女粉為他癲狂。建議他今年直接保送獲得諾獎。[狗頭][攤手]”

“——哈哈，可惜科研界不吃他這一套。沒學術水平，長得再好看也沒用！”

“我是學習人工智能的，北美TOP 10在讀，沒聽說過這號人。”

“——哇，抓住大佬。大佬，他那文章你看了嗎，到底醫療機器人什麽情況啊？這不是想出道來博人眼球的吧？”

……

林挽查看著網上的評論，回覆得應接不暇。突然，惱怒得將鼠標狠狠甩了出去，接口從筆記本上都被拽了下來。

“什麽嘛！這人聽不懂人話啊，和他解釋了老久，結果我艹，他一句話又給繞回前面了！”

林挽邊罵邊怒，說完之後，胸口的起伏都劇烈了起來。

陳覺此刻就坐在林挽身邊，他兩人都坐在書桌前，陳覺用著臺式機，而林挽則用著平常她放主臥裏使用著的筆記本。

陳覺將筆記本屏幕移向自己，看了一會後，又回頭看了看臺式機顯示屏上新刷出的評論，對林挽道：“小挽，別氣了。你應該是碰上水軍了。”

“水軍？”林挽瞪大了眼。

“嗯。”陳覺解釋道，“現在情況明顯不對，好多營銷號上這條轉載都刪除了。我在‘兔兔八卦’下的留評已經充分表態了。營銷號向來不嫌事大就想鬧個大動靜，現在在沒人追究的情況下主動刪除，只可能是有人出錢買通了。”

“那你怎麽知道這位是水軍啊，杜總反應這麽快，他不但花錢買通了營銷號，還這麽快就組織起了水軍？”林挽對杜昌平感到有些驚訝了，這和她以往對杜昌平的印象不合啊。至於是誰要和他們對著幹，這只可能是杜昌平了吧。

陳覺微皺眉，心裏有了些想法，卻還是先給林挽解釋道：“小挽你別氣了，現在肯定是水軍入場了，你來看一下我這邊屏幕上心刷出來的內容，整個評論風向完全變了。”

林挽轉去看臺式機屏幕，這一看，情況就十分明了了。林挽剛才拉著一位網友爭辯，倒真沒註意到整體評論上的變化。

林挽嘖嘖道：“還真是水軍入場了啊。之前大半評論都是在誇你帥的，現在大部分評論是在懵逼你的科研身份是不是真的，最信誓旦旦的一撥人，是一口咬定你根本在學術界無名，現在的行為完全是敗壞學術界風氣……”

林挽拉著界面一刷新，新的評論讓陳覺不禁輕笑出聲。有一個賬號聲稱是他同屆校友，居然言之鑿鑿地表示根本沒在學校裏聽說過陳覺這號人！

“你笑什麽？”林挽不解道。

陳覺又笑了一聲，這才不客氣地指著屏幕吐槽道：“不管是T大，還是MIT，我都是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在畢業典禮上發表過致辭的，完全沒聽說過我，呃，呵，他可能是沒能按時畢業吧。”

“額……”

林挽感覺陳覺這個吐槽，真是又犀利又冷艷了。

林挽訕訕道：“覺啊，這個吧，我畢業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臺上講話的優畢生代表都是誰……”

陳覺一秒收起了高貴冷艷，眼睛閃閃地無辜道：“可是我長得好看啊。”

林挽：“……”

陳覺這還真說對了，他和其他的優畢生是不一樣的。他這一上臺，臺下肯定騷動得熱烈討論臺上那人是誰啊。這完全就是智慧與美貌並存啊！

林挽這才有些酸味道：“你本科和研究生，都是優畢生代表，都在畢業典禮上致辭了？”

陳覺乖乖地點了點頭。

林挽的眼神覆雜了。當初知道陳覺本和研都是名校也就算了，這落差還能接受。結果尼瑪，他還是名校裏的TOP，能上畢業典禮致辭的學生，不用說，這就是全校當屆最優秀的學生了……

林挽忿忿地轉頭罵起了剛才耽誤她時間的那個水軍！

MD，她是以為他是真實網友才給他認真解釋的。結果就說呢，這人怎麽完全邏輯死，根本聽不進解釋。解釋過的問題，繞一圈，他重新又提問了……整得兩人徹底進入了死循環，這才把林挽給氣得啊！

在嘴裏飈了幾句臟話辱罵了這種出賣良知的可惡家夥，林挽這才淡定地向陳覺問起了下一步的應對策略。

陳覺眼睛微微睜大，對林挽這個轉移話題也沒說什麽，只是在電腦上編輯了一段話發給林挽，告訴林挽現在一起去評論區裏刷這段話，引導網友註意到現在是有水軍入場在傳播不實消息了。

至於他剛才那小小的炫耀，雖然林挽“沒反應”，但是呢，本身說出那些，也就是想把這點小小的驕傲告訴小挽。

看著林挽全神貫註地操作電腦控評，陳覺心底突然一片柔軟。

以前他從沒覺得作為優畢生上臺演講有什麽值得對人說的，沒想到，原來這是用來對心上人說的。這種小小的炫耀，微微地感受到被仰慕被喜歡，這感覺……還不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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