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覺裏裏外外又翻看了一遍書桌上的材料，原先預想的模擬一下今晚的談話，被徹底拋在了腦後。

最後實在忍不住，對著電腦不經意地眨了眨眼，順手就黑進了陳氏傳媒的內部系統。

小挽手機不能查，陳氏的內部系統，來溜達一下總沒事吧~

陳覺說服了自己，麻溜地在內部系統裏搜索起了員工信息。片刻之後，得知林挽只是接了個外包的活，心情這才好了一些，踩著赴約的時間出了門。

見面地點是一家高檔餐廳，裴少巖提前訂好了包間，陳覺到的時候，裴少巖和另一位老總模樣的人已經在裏頭了。

那另外一人，從座位來看，明顯就是裴少巖今晚要介紹給陳覺認識的老總，但是年紀挺輕，模樣也挺俊，看起來是個富二代的可能性極大。

來得最晚，陳覺主動先自罰了三杯。

裴少巖和另外一人趕忙拉住了他，陪著一起喝道：“這來得最晚，可沒遲到啊。還不準我們老哥倆先來聊聊天啦，罰什麽酒，來，一起喝。”

陳覺沒拒絕。其實他這三杯酒不是因為晚來而喝的，而是因為今天下午他臨時跑去操心小挽的事，一點都沒想過晚上這條件要怎麽談，十有八|九今晚的這位總，他是要拒絕了……

人家老總怎麽說也是日理萬機才騰出時間來找自己談生意，這還沒談就已經傾向要pass對方了，怎麽說都不大好。可是沒想好條件，也確實沒法談定啊。陳覺仰頭幹掉酒，悄悄望著天花板，露了一臉無辜。

三杯下肚，裴少巖熱絡地介紹起了雙方。陳覺隨意地聽了聽，沒太上心，他本來就對這類身家財富沒什麽了解的興趣，今晚極大概率談不成，就更沒興致打起精神聽了。

季城有些看出了陳覺的冷淡，正想找點年輕人的話題替自己再爭取一把，陳覺卻突然擡眸問道：“您是‘果味爽’的老板？”

裴少巖一楞，這什麽情況，什麽“果味爽”？他剛才介紹裏沒有這個啊。

季城也楞了一下，沒想明白怎麽回事，身體的反應更快，先熱絡地迎了上來，反正這是攀交情的好機會了。

“陳先生喜歡我家這幾款飲料？”

喜歡？不，不認識。

陳覺在心裏默默搖頭，嘴上卻沒說，只問道：“這幾款飲料找了陳氏傳媒做廣告推廣？”

季城大喜，對方這麽了解，看來應該是“果味爽”的忠實客戶了。盡管摸不準對方對於“果味爽”接下來的全國推廣是什麽態度，但是只要能簽下面部捕捉程序，他陳覺就是要讓“果味爽”取消全國上市，那都完全可以商量啊！

季城瞬間做好了選擇，對陳覺笑道：“是啊，‘果味爽’在餐廳裏的表現不錯，目前公司內容是打算讓這個系列在全國上市。考慮到儲藏問題，工藝有了些修改，味道上會比餐廳裏的當日供應的差些。不過陳先生要是喜歡的話，我這邊可以給您隨時供應，保證純手工，還是先前的做法。”

陳覺茫然地皺了下眉，又接回了自己先前的問話，繼續問道：“你們的廣告是交給陳氏傳媒來做，並且下個月交接最終成品嗎？”

裴少巖這回聽明白了，心裏替季城嘆了口氣。這合作估計是不成了，這陳氏傳媒目前完全是陳宵在管理，看來多少讓陳覺心裏不舒服了。不過這陳覺嘛，以前還真當他對陳氏都不在意呢，現在這樣，才更有世俗氣嘛，好事！

裴少巖給季城嘴型上示意了一個“陳”字，季城也反應了過來，這才大感不妙，趕緊說道：“手下人之前可能是把活委托給陳氏傳媒了，我回去了解一下，是的話馬上讓他們撤銷。”

撤銷？

陳覺眼前現出了林挽努力研究設計時的模樣。雖然這些天他忙，沒有親眼看見，但是光看書桌上那麽多的材料，就能知道小挽肯定下了苦功夫。

這要是讓小挽知道了整個活都被斃了，而且還是因為他，自己怕是會被小挽打死……

陳覺顫得微抖了下，連忙解釋道：“啊，陳氏傳媒這一塊做挺好的，我就是對這個廣告有點興趣，還挺展望廣告成品的，沒別的意思，季總可千萬別取消這次合作。”

季城和裴少巖互相看了一眼，兩人眼裏都是茫然：陳覺說真的？他真不是介意？

互瞧也瞧不出結果，陳覺這麽說了，季城也只能順著說道：“原來陳先生對這個廣告感興趣啊，那我後續這塊有什麽新消息一定告知你。哎，對了，他們第一組廣告好像就是這周末開拍，陳先生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一起來現場啊，我可以作陪。”

嗯？

陳覺的小腦瓜動了一下，那小挽到時會去嗎？

他這一猶豫，季城想了下會出現在片場的人，立馬會錯了意，“恍然大悟”到，陳覺不會是看上了給他飲料代言的那個小明星了吧？

這麽一想，陳覺剛認為林挽不會去想要拒絕，季城忙體貼地幫忙掩飾道：“不急，反正周末的事，到時候再定吧。他們拍攝的那個片場也不偏，隨時都可以過去，當去散散心也好嘛。”

陳覺點了點頭。嗯，這樣就更好了，要是小挽有去的話，那自己就……和她偶遇？

想到這，陳覺嘴角不禁輕揚。

季城猝不防看得呆了一下。之前他看陳覺照片一直以為是照騙。現在一看，還真是照騙，只不過是這真人比照片好看太多了。他是真沒想到科研界居然會有這種顏值的頂級人才，這顏值放娛樂圈裏都是妥妥吊打一眾的水平吧，那還需要辛苦搞什麽科研啊。

季城轉念又想到了自己剛才還想砸錢幫陳覺包下那個小明星，現在突然笑了出來。陳覺這臉啊，恐怕是還比他那錢好使多咯。

看陳覺和季城都在笑，裴少巖也趕緊打鐵趁熱，幫著季城將面捕程序合作的事情又提了上來。

原先想好的拒絕，因為廣告的事有了轉機。見對方看起來很想合作，陳覺最後和季城敲定了過些天再談一次，在宴散的時候，收走了季城帶來的方案稿。

送陳覺離開，裴少巖搭著季城的肩膀道：“小老弟啊，這事後續成不成，看你……那邊咯。”

在宴席上，裴少巖後來也想歪到了季城想到的方向，現在陳覺離開，終於直接將話說了出來。

季城自然聽懂了裴少巖說的什麽，忙笑笑道：“希望真是這意思吧。那個小明星，好像標價挺明確的。”

“哈哈，”裴少巖大笑道，“那我在就這先恭喜季總了。”

“裴總哪的話，要是真能成，那肯定是我謝謝裴總……”

……

最後，這周末的片場游，因為陳覺暗搓搓地從林挽嘴裏確認了她周末不出門，也就告了吹。

季城接到陳覺電話說周末不去片場的時候，心一瞬涼了一下。不想緊接著，陳覺卻是告訴了他好消息，經過實驗室集體討論，同意了和他簽訂為期一年的面部捕捉程序獨家銷售合同。

季城又驚又懵，最後也沒空多想那個女明星，趕緊趕到了陳覺實驗室，和他簽訂了正式的合同。

合同到手，宣傳和推廣就可以搞起來了。

說實話，除了宣傳視頻還沒做，海報和軟文宣傳稿季城都早就備下了，這邊合同剛簽，他回程的時候，一個電話，網上立刻鋪天蓋地地出現了“國內自主研發面部捕捉程序”的消息。

最初是季城買好的營銷號們率先轉發。

因為剛好碰上沒什麽明星的大新聞，這類科技上的大突破很快引起了人們的註意，各路大V紛紛當起了不要錢的自來水，很快就將 #自主研發面捕程序# 送上了熱搜第一的位置。不但如此，接下來的幾條也多是與此有關的消息，例如 #MIT歸國學子研發最先進面捕程序# 之類。

林挽最近被廣告創意折磨得欲仙|欲死，陳覺沒和她提這個面部捕捉程序有多厲害，林挽便也沒覺得有什麽，只在陳覺最初告知她程序完工的時候，在家裏給他煮過一餐豐盛的犒勞宴。直到這天在網上搜資料，看見連搜索引擎的圖標都換上了面捕程序相關的設計，她這才驚訝地發現以往自己恐怕是嚴重低估了這個項目了。

順著搜索引擎的圖標點開，就進入了面部捕捉程序的搜索結果界面，林挽越看越驚呆，陳覺這也太牛逼了！

於是這晚陳覺下班的時候，意外地收到了來自舔狗的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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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3.8：小仙女們女神節快樂，昨天今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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