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在這兒？”

蒙小檀讓陸虎拎出歐家大廳，花園某樹下，他放下她，她隨之擡頭，恰好對上他的眼睛。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怎麽跑到歐家來了？”他見到她，泛起笑意，伸手捋開她散落的卷發，卡在耳後，動作看似戀人般親密，兩人卻各自習慣，覺得自然。

“今晚，會出事？”剛才，伍叁故意趕她走，歐源又讓她留下來看熱鬧，現在，陸虎也讓她離開，顯然，一會兒將上演一出大戲。

“歐晟楊大壽只是個幌子。”陸虎掃一眼周圍，低頭，悄聲說道，他沒註意，自己的唇似乎貼到了她的耳垂之上。

“嗯？”蒙小檀微微後置脖子，右耳下方傳來的熱氣，讓她將臉側開一點點。

“四大家族都有代表來，有人想，一鍋端。”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想借此機會幹掉幾人？誰？你怎麽知道？”她忽然認真看著他的眼睛，撅起嘴，他從來沒跟她說來九區後他去了哪兒，兩人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完。“阿虎，你去了哪兒？不能告訴我關於——”

不告訴她自然有不告訴她的理由。

“小檀，放心，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是什麽意思？然後了？”

陸虎真不知道說什麽，問題的關鍵還真就在於‘然後了’，暫時，他不願意去深究腦海裏的東西，更不願意讓她知道。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如一陣風般刮了過來，在昏暗中視力依舊較好的陸虎一眼認出那個黑影，便拉了拉蒙小檀的手腕。

“呀，你來參加歐晟楊生日聚會？”同站一棵樹下，蒙小檀指著身前的睦崎，眼前一亮，打趣說道。“你倆果真有緣，哪兒都能擠到一塊。”

陸虎黑臉，睦崎冷臉，一時冷場。

“有情況？”不過一個多月沒見，睦崎看到他們心裏挺開心，畢竟大家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前面，歐晟楊在講話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那個穿著羽絨服倒著走的人就是蒙小檀，歐家開有暖氣，穿那麽多，十分引人註目，光線較暗，對於其他人來說不一定容易註意，他因經過特殊訓練，夜視能力倒還不錯。

“趕緊撤退。”蒙小檀看一眼陸虎，見他點頭才說道。

“走了。”睦崎向來爽快，一聽說有問題，轉身就走。

剩下兩人對視一眼，無語，來得快去得也快，什麽人呀？

睦崎乃睦家人，僅次於歐家，主要是他們不喜歡暴露在公眾視野。睦崎能夠得到馬力斐和邁珂特訓營的特殊照顧，只因他們家族跟特訓營有密切關系，特訓營裏高科技器具等物品的經濟來源絕大部分來自於睦家，更形象一點，他們家就像一個低調的大財團。

睦崎走後，陸虎讓蒙小檀趕緊離開，她只能按耐住對他那些秘密的好奇心，往外走去，才想起來，千與怕該是等暈厥咯！

……

出歐家，左瞅右看，楞是沒找到千與那二貨，他把自己搞丟了？還是暈倒後，被路人甲乙丙丁送去醫院了？

蒙小檀剛拉開衣服兜拉鏈，只聽身後歐宅響起女子尖銳的叫喊聲，緊接著，“碰碰”兩聲槍響，安靜一瞬，便是混亂的腳步聲、桌椅翻倒，有人掏槍開槍一連串嘈雜聲音。

她遲疑著是否要進去，陸虎那邊會不會需要幫忙，千與也不知所蹤，正要拿出手機，她見他走出來，她的手卻讓他緊緊拉住。

身體，頓時僵硬。

蒙小檀不知自己是如何跟著他離開歐家，不知道自己怎麽被他塞進車裏，不知道他將車駛向哪個方向，只知他們停在路邊，一側為樹林，另一側眺望而去，東江江水，細細流淌。

夜幕緩緩拉開，邃藍天空繁星一兩點，橙黃路燈逐一點亮，試圖在冬日裏，溫暖一心。

車內一時的寂靜，讓兩人仿佛經歷了兩個世紀之久，沈默，悠遠。

她的腦海中回放著另一個世界的一幕幕場景，通過聊天軟件認識了他，偶然打個招呼開個玩笑，慢慢熟絡，似乎變為了網戀，直到大西洋彼岸寄來的聖誕樹，直到他出現在學校裏，黑漆漆的小巷裏，甚至破舊的旅館裏，亦或那場失去他的車禍，從今以後，再沒及時出現在她糟糕的日子裏。

快樂、有趣、溫馨的回憶，統統打包，存入時光銀行，也許，當她老得走不動的時候，她才會舍得拿出來慢慢咀嚼、回味。

“讓我抱抱。”想了很多話，想過很多話，一開口，四個字不自覺躥了出來，他側身正對著她，竟不敢直接用力將她攬入懷中。

她似回過神來，但沒動。

他的心一緊一縮，微微抽搐，把手放在她的手背上，一直暖熱的小手，稍涼，自責懊惱與憐惜之情同起，他單手摟住她的腰，一手輕放在她的後腦勺上，細細摩挲。

“小笨蛋，想你。”

其實，她的腦子越來越空白，什麽東西都沒有，感覺自己被他那句‘讓我抱抱’搞得格式化！

可當她聽見後一句，她不知道，雙眼立馬盈了淚，大顆大顆，順著他的脖頸滴落。

使勁兒吸吸鼻子，她終於反應過來，回抱住他，吐詞不清道。“魂淡魂淡魂淡，為什麽不來找我為什麽見到我當做不認識為什麽遮遮掩掩有本事你一輩子都躲著我——”

李牧用唇吸過她遺落的淚珠，存儲至他的身體裏，最喜歡的眼眸，透徹明亮，蒙了一層霧水，惹得他萬般心疼。

“餵！色狼，你關註點總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閉眼的她，猛睜開眼，按住他的手，他卻捏了又捏。

“說實話，大了好多，讓我摸摸。”驚奇她的二次青春發育，李牧毫不猶豫的親手驗證。

“魂淡！你不去找你孩兒他媽，找我這個情人？”幻想著他跟另外一個女人那個啥，她沒好氣推開他。

“寶貝兒，我很樂意你為我吃點醋，可別瞎吃醋。”

“什麽意思？那孩子誰的？”

“你說了。”

“暈，難道你還能把人搞暈了，再找個男人幫你幹這事兒？你當人家姑娘沒吃過豬肉也沒見過豬跑呀？！”

“我當然有自己的辦法，乖，給我摸摸。”鍥而不舍，金石可鏤，他再次撲倒她。

“滾犢子！你不把話說清楚，我們一刀兩斷。”

“狠心。”

“少來，換了張臉，撒嬌賣萌都沒用了！”

他無力倒下，翻身，背對著蒙小檀，一副受傷完全無法治愈的可憐樣。

一想起這身體不是他自己的，他根本不願意用代楚的身體去觸碰自己心愛的寶貝。

創傷，這輩子還能愈合嗎？

“交不交代？”她扯過他，兇巴巴說道。

“嗯。”蚊子般細微的聲音從他嘴裏冒出來，可就不接著往下。

“好，您老繼續賞月，我走了。”

“我說……”

－－－－－－題外話－－－－－－

來，都出來，給我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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