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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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此刻為眾人一拉,再經依梨華如此一勸,倒不好如何了。當時冷笑了一聲,往一邊退了一步,那道士乘機大步而出。

他走後,眾人才又紛紛退回自己位子上,譚嘯和依梨華也重新落坐,一個夥計彎腰笑道:“大相公你老受驚了,這道人大概是別處來的,小人從來也沒有見過他,大慨是想騙你老幾個錢吧!”

譚嘯揮了揮手說:“事情過去就算了,謝謝你們,你們下去吧!”

夥計訕笑著退身而去。譚嘯愈想愈覺事情不對,遂小聲問依梨華道:

“你真的有喜了?”

依梨華粉頸低垂,聞言翻著眼睛睨著他羞澀地一笑,沒有說話。

譚嘯不禁大為驚喜,俊臉微紅道:“什麽時候發覺的,怎麽我不知道呢?”

依梨華偷看了四周一眼,小聲笑道:“不太久……”又紅著臉道:“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譚嘯不禁大喜,同時對那道人的目力甚為心折,當時怔了怔,徐徐道:“奇怪,這道人怎麽會知道呢?”

“他會算命嘛!”依梨華輕輕說了這麽一句。

譚嘯也免不了有些孩子脾氣,此時一聽自己不久就要當父親了,心中那份舒服,簡直不用提了。當時喜得左右顧盼,不知如何是好。

依梨華小聲笑道:“看你嘛!”

譚嘯雙拳一抱,含笑道:“謝謝你,你真夠意思!”

依梨華白他一眼,又羞又笑,往起一站道:“我們走吧,這裏吵死了!”

譚嘯這時候真覺得有些飄飄然之感,內心更是把這位嬌妻愛若性命,此時見狀也沒心再吃飯,喚來店夥付了錢,和依梨華雙雙走出來。小二已把二人的馬拉到門口,譚嘯接過馬韁往前走了幾步,依梨華跟上道:“把我的馬給我呀!”

譚嘯笑道:“你以後可不能騎馬了,我不叫你騎。以後我們雇車走,你坐車我騎馬。”

依梨華羞笑道:“你呀!你怕什麽?還早呢!早知道,我就不告訴你了。”

二人說說笑笑出了這條大街,見正北面有一塊黑底金字的大招牌,上寫著:“三陽客棧”。譚嘯說:“我們在這裏歇幾天吧,你身子要緊。”

早有夥計跑過來,譚嘯把兩匹馬交給他,囑他好好看管,依梨華也想在這裏玩幾天,一個蒙受丈夫真愛的妻子,的確是世上最幸福的。你看她,把身子半倚在丈夫懷裏,笑得那麽甜,走得那麽慢,一時羨煞了多少路人!

這兒人還沒見過這麽俊俏的一對小夫婦,紛紛駐足議論,譚嘯覺得有點不大得勁,而依梨華卻依偎得更緊了。她緊緊握著丈夫的手,在哈薩克人的規矩裏,認為能得到丈夫的愛情,是一項殊榮,他們並不忌諱在人前顯露愛情!

他們就這麽互倚著進入客棧,只聽得陣陣絲竹聲由院內傳出,有人正在直著嗓子,像鬼叫似的在唱著本地流行的“秦腔”。秦腔有山陜調、山東調、河南調之分,山陜調最純,這位客人唱的正是山陜調子,其音出羽入宮,意含悲楚,轉折層疊,久抑一揚。

初聽起來,真有些刺耳,難以令人消受;可是聽久了,據說能上癮。

店家把二人帶進一片靜院,院中砌有假山,還有一個朱紅色的小亭子,豎在正中,看來甚是清趣。二人方自跟著小二前行,譚嘯忽然駐足道:

“哦!他原來也住在此,這倒是怪了!”

他用手指了一下,依梨華順其手指處一看,只見在鄰近不遠的一個門框上,懸有一個黑漆漆的小葫蘆,正是方才那道人背後所背之物,不由微微一怔,譚嘯冷笑道:

“無妨,他不犯我,我們也不惹他就是。”

說著和依梨華進入室內。店小二奇怪地道:

“那位道爺和相公認識麽?他已在此住了半個月了。”

譚嘯搖了搖頭說:“我們並不認識,這道人是做什麽的?”

店小二搖了搖頭,齜著牙說:

“這可不大清楚,不過這個老道卻有些怪,他房子裏還擺著臺子,蒙著黑布,也不知是什麽玩藝?”

譚嘯內心益發覺得奇怪,店小二走後,他對依梨華說:

“我看這黃竹道人,定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們要特別提防才是。”

依梨華懶洋洋地靠著椅子說:

“他不惹我們,我們也不要惹他……唉!這地方的人真討厭!”

譚嘯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拉起她一只手,在嘴上親了一下。依梨華收回手笑嘻道:

“沒羞!”說著把身子整個兒地投到他的懷裏。

她伸出一只手攀著丈夫的脖子,笑瞇瞇地說:“哥!你想要個兒子還是女兒?”

“隨便!”譚嘯興奮地說:“我真希望你馬上就生……我當了爹爹該多神氣!”

依梨華笑瞇瞇地道:“要是我們有了兒子,我們要好好養大他,找一個地方,定居下來,不要再亂跑了,我真累了。”

譚嘯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說:

“我要把一身功夫傳授給他,唉!這孩子可比我們幸福多了!”

想到了自己的身世,這位磊落的奇俠,一時不禁黯然失色,依梨華輕輕推了他一下說:

“過去的你還想它幹什麽呢!從今以後我們再也不會遇見什麽了。”

譚嘯笑了笑,嘆道:

“我一直都惦記著,我本姓羅,所以改姓,是為了逃避仇家,現在大仇既報,從今以後,我也應正名為羅嘯了。”

“羅嘯……”依梨華輕輕地喚著,瞟著他說:“那以後人家該叫我羅太太了?”

這種新婚的生活,如醇厚的濃酒一般地醉著他們。雖是長途跋涉,他們並不覺得絲毫痛苦,反倒情趣無窮。他們就在這裏住下了。

午夜,這大客棧裏已完全靜下來了,譚嘯輕輕地起來,見依梨華正甜蜜地睡著,嘴角帶著極為甜美的微笑,似乎在夢裏追尋著尚未出生的孩子。

譚嘯輕輕在她臉上吻了一下,躡足窗前,輕輕把窗戶推開一扇,卻見對鄰那道人窗上露有黯淡燈光,似有人影晃動,他不由心中一動,正欲縱身而出,驀地見道人窗戶倏開,一條人影箭也似的穿出。譚嘯不由心中一驚,忙把身形向下一縮,他這裏方縮好身形,已見道人瘦削的身形立於窗前,一雙深凹的眸子閃閃生光,月夜下看來益顯猙獰。

這道人此刻已換了一身緊身衣靠,那口生銹的長劍也去了包綢,斜系身後。最奇的是,他手中拿著一個銅制的類似酒壺的玩藝兒,只是多出一嘴。道人似乎對於窗戶未關頗覺奇怪,佇立直視了一刻,才把身子蹲下來。

譚嘯正不知他意欲何為,忽覺鼻端傳來一股異香,頓時打了一個寒顫,這才覺出不妙,當時閉住呼吸,只見道人正在以口吹著那銅制怪壺。譚嘯不由大吃了一驚,這才知道道人所用,是一種江湖下三流至為陰損的悶香,不禁勃然大怒,當下雙手猛一按地面,已如同箭矢似地縱了出去。

這道人倏地轉身,似覺出不妙,長袖一揮,已縱上了屋檐,竟也快如流星。可是譚嘯怎會任他逃出手去?他內心已把這道人恨之入骨,當下低叱了聲:“我看你怎能逃出我的手去!”

他口中這麽說著,已展開了輕功絕技,只幾個撲縱,已來到了道人身後,白光倏閃,他已把那口短劍抽在了手中,身形向前微探,“拔草尋蛇”,直向道人後心上紮去!

道人低叱了聲:“好!”忽見他身開微側,“刷”地打出一物,譚嘯用劍一拔,“當”一聲磕了出去,同時鼻中聞到了一股異香,才知竟是那裝盛悶香的銅壺。道人借機把背後長劍掣了出來,冷笑道:“小畜生壞道爺好事,我豈能輕易饒你!”

這道人口中這麽說著,長劍已劃出一道白光,直向譚嘯臉上直劈過來。他這裏劍方抖出,忽見譚嘯身形一閃,道人怎知雪山劍招之怪異,不及側身已覺出左肩冷風襲到,他用力往外一掙,可是依然慢了半步,血光一閃,這道人慘叫了一聲,一只血淋淋的胳膊,頓時齊肩被砍了下來。

道人一連竄出了七八步之外,全身抖成一片,咬牙錯齒道:

“你……好……你敢傷道爺……朋友,你報個萬兒吧!”

譚嘯冷冷一笑,劍交左手,揮手道:

“道人,你記好了,我叫羅嘯,不日當去洞庭,有時間你只管來找我就是了……今夜我暫且寄下爾首,來日再圖不遲!”一面大聲道:“去吧!”

道人陰森森地說了聲:“好!”踉蹌著把地上斷臂拾起,一路翻縱而去。

譚嘯目送他遠去之後,微微冷笑了笑,直入其室內,點亮燈後,見室內置有八個同樣大小的黑葫蘆,都封著口,他撥開一塞,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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