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喜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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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的孟小楓正歪頭掰著手指, 嘴裏碎碎念叨道：“1、2、3、4……10、13、14……”
坐在桌對面的蘇慕北如同小老師般及時糾正道：“你又錯了, 10後面是11。”
孟小楓眉頭皺起, 她鼓著小臉瞪向對面的人, 氣惱道，“不背了不背了, 好煩啊，我要出去玩。”
矮小的女孩一把跳下凳子, 撒腿就往門外跑, 蘇慕北連忙起身拉住她, “小楓，你現在還不能出去玩。”
“我不管, 我就要玩。”孟小楓甩開蘇慕北的手, 以順雷不及掩耳之勢跑到了院子外。
蘇慕北急匆匆的追了出來，一路上都跟著她，時不時便溫聲勸道, “你今天要是不從1背到20，阿姨回來後一定會打你的, 你聽話好不好, 背完之後再來玩。”
五歲的孩子大部分都能從1背到100了, 可調皮的孟小楓卻連背到二十都都費勁不已，孟媽馮裘對此心急如焚，在不得已之下她將督促孟小楓背數字的重任交給了蘇慕北。
蘇慕北對此也盡職盡責，時刻督促著。
“打就打，我才不怕她呢。”嘴裏信誓旦旦的說著不怕, 腳下卻一步一移的跟著蘇慕北回到了屋內。
蘇慕北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教，眼看著學會了，待到馮裘回來驗收成績時，孟小楓竟關鍵時候卡殼了，背到十一就背不出了，馮裘手上的雞毛撣子說拿便拿了出來。
孟小楓左躲又躥，最終縮在了蘇慕北身後，她抽咽著鼻子可憐兮兮的拉著蘇慕北的衣角。
蘇慕北蹲下身來，她揉了揉孟小楓的頭發，安撫著紅了雙眼的孩子，“好了好了，不哭了。”
“蘇慕北，我媽媽她好兇。”孟小楓奶聲奶氣的抱怨著。
蘇慕北用衣袖擦了擦孟小楓的眼淚，順帶還擰掉了她的大鼻涕，“不哭了，明天我買冰淇淋給你吃。”她抱著孟小楓輕拍著她的背。
“真的？”孟小楓掙紮出了懷抱，眼神因為冰淇淋三字亮了起來。
“嗯，不騙你。”
“那我要吃兩個。”她豎起兩個手指。
蘇慕北淺笑點頭，“好，給你買兩個。”
孟小楓能從一背到一百，過程歷經了一月之久，每天背一點每天鞏固一點，歷盡艱難終是學會了。
所有人都笑孟小楓笨，蘇慕北卻說：“小楓她不笨，你耐心點就好，她很可愛的。”
孟小楓從小就愛跟在蘇慕北身後，不管去什麽地方蘇慕北到哪她便跟到哪，蘇慕北若是消失了一會，她便會嚷著嗓子不停的找人，黏糊到甩都甩不開，盡管大部分時間孟小楓都習慣性的“欺負”著蘇慕北。
……
五歲能記住的東西很有限，在孟小楓有限的印象中，她只記得那個幼年玩伴長得很好看，她不像鎮上其他小孩子那般不修邊幅，她溫柔又細膩，特別像童話故事裏的公主。
她很喜歡那個玩伴，甚至偶爾也會期待再次見到那個 玩伴，會猜測著她長大以後變成了什麽樣子，會擔憂著她還會像小時候那般溫柔體貼嗎？
小時候的公主變成了如今的蘇慕北，她似乎一點都沒變，一如既往的耀眼奪目，但孟小楓卻沒能將二人聯系在一起。
甚至於如果沒有馮裘的提醒，孟小楓完全不知道蘇慕北便是那個玩伴，她只知道自己對蘇慕北有種奇特的熟悉感，像是很久未見的老熟人。
有時候感覺這種東西的確很準。
馮裘一邊著喝茶一邊說道：“我還記得慕北你剛剛搬走的時候，小楓她在家鬧騰了好長一段時間，整日哭個沒完，拿好吃的給她那都哄不好。”
馮裘和蘇慕北二人並肩坐於沙發上，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以前的事情，絲毫沒有因為時間的隔閡而產生生疏感，依舊是很親近的長輩和晚輩。
“以前小楓她總愛跟著我，可現如今她都把我忘幹凈了，”蘇慕北擡頭嗔了一眼孟小楓，帶著些許玩笑的責怪，“阿姨你要是不來的話，她說什麽也不可能想起我是誰。”
孟小楓尷尬的嘿嘿笑了兩聲，對於蘇慕北的責難，她的確沒什麽可辯解的，因為確實是把她的名字忘了。
馮裘放下茶杯，笑道，“以前她從一背到一百，這麽簡單的事情她都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學會，你說就她這記性能記得住誰。”
不管聊什麽話題，馮裘都總不忘損一句孟小楓，令人哭笑不得。
“打小我就看出來了，慕北你以後一定會有出息，你看，我這不就看得挺準的。”
馮裘說話時順帶瞅了一眼孟小楓，繼續道：“我打小也看出你來了，我也不指望你有什麽出息，不惹禍我就千恩萬謝了。”
馮裘說話的規律基本上是，誇一句蘇慕北便損一句孟小楓，損著損著孟小楓便也生氣起來，“媽，我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再者說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小時候不懂事而已，我現在能惹什麽禍。”
孟小楓氣鼓著臉，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她辯解著試圖在蘇慕北面前挽回些形象。
“你只是小時候不懂事嗎？就前幾年你不還闖了個禍。”
“我沒有。”孟小楓意識到了馮裘接下來要說什麽，急得原地直跺腳，她擠眉弄眼的提示馮裘別說了，但提示的效果並不顯著。
“你說你，你喜歡文至就老老實實喜歡，跑去告白他不答應你就把人頭都打血來了，你這種行為叫懂事？”
孟小楓唯恐蘇慕北誤會，激動的解釋道，“我不喜歡他，那時候年少氣盛不知所謂，媽媽你不知道就別亂說。”
孟小楓偷瞄一眼蘇慕北，發現她對此似乎並無太多反應，自己喜歡誰和誰告白過，她好像並不在乎。
不知為何，心情忽的就低沈了下去，希望她有所反應、希望她在乎，可事與願違。
蘇慕北見孟小楓似是不太開心，以為她是被馮裘損得不高興了，便體貼的誇了一句，“阿姨，其實小楓的工作能力還是很強的。”
“那還不是有你照應著，不然她這二楞子能不能找到工作都是個問題，”馮裘拉起蘇慕北的手，那說話的語氣和神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孟小楓是撿來的蘇慕北才是親生的。
“起初我特不放心她來s市，如今見到你也在這邊，我也就放心不少了，不過慕北你可不能慣著她，她要是在工作上不老實，你該罵還是得罵。”
蘇慕北點了點頭，亦如小時候那般，馮裘小時候總對蘇慕北說，“她要是欺負你，你就對她兇一點，兇完之後再來告訴阿姨，阿姨替你打她。”
蘇慕北每次都會點頭答應，卻從未告狀過。
馮裘似是想起了什麽，轉身將之前從家鄉帶來的土特產拿了出來，“這些土特產和小零嘴你應該很久沒吃過了吧，我特意帶來給你的。”
孟小楓白眼微翻，戳穿道：“媽，那不是給我帶的嗎？”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誰說這是給你的，這就是給我家慕北帶的。”
我家慕北？這這這……孟小楓無奈搖頭，心下是真的服了自己這個媽媽。
馮裘從小就喜歡蘇慕北，小時候就特別偏愛她，但凡有什麽好吃的東西，平分的時候馮裘總是把大的那一半分給蘇慕北，小的留給孟小楓，區別待遇明顯的很。
直到後來孟小楓在孟媽面前抱怨這件事情，馮裘這才淡淡道出了真相，“那是因為我知道你愛搶慕北的東西，她又總由著你搶，所以我才特意把大的那一份留給她，這樣她好歹也能吃上一口，不至於全被你搶走。”
蘇慕北微笑著雙手接過馮裘遞過來的東西，道：“謝謝阿姨。”
“這有什麽好謝的，要說謝謝還得我跟你說，前段時間小楓估計沒少麻煩打擾你。”
蘇慕北搖頭，不認可道，“阿姨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小時候我也沒少麻煩打擾你，我照顧小楓那都是應該的。”
小時候蘇慕北同外婆住在一起，外婆身體不好總是生病，身為鄰居的馮裘沒少幫扶蘇慕北家，大事小事都顧及著蘇慕北，這份恩情蘇慕北一直銘記於心。
“什麽應該不應該的，她這麽大個人了哪還需要照顧，你可千萬別像小時候那樣慣著她，”馮裘瞪了一眼孟小楓，“平時能怎麽使喚她就怎麽使喚她，千萬不能讓她懶著……”
就這閑聊的一會功夫，馮裘基本上把孟小楓以前做的那些個荒唐事都一一說了遍。
馮裘說得正是起興，蘇慕北也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追問細節，孟小楓欲哭無淚的望著二人，想要制止馮裘再說下去，但又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得不停的催促道，“媽媽，不早了你該睡了。”
好不容易將馮裘勸去睡覺，孟小楓這才覺得松了一口氣。
蘇慕北將土特產一一都放入了廚房的櫃子裏，見孟小楓下樓來，她回頭調笑道，“這些東西都是阿姨給我的，你可不許偷吃。”
孟小楓不滿的切了一聲，“我就要吃。”
她關上櫥櫃，走至孟小楓面前，“你之前不是怪我離開後沒回去找過你嗎，其實我有去找你的，只是你搬家了。”
孟小楓恍然想起之前涼亭的偶遇，“那次在涼亭，你是為了去找我？”
蘇慕北點頭，“我去的時候你早就搬家了，問那裏的住戶他們都說是你闖了禍，阿姨沒辦法就帶著你搬家了。”
八歲時，孟小楓在家裏燒紙玩，結果將窗簾點燃了，火雖然及時止住了沒有釀成大禍，但四合院子裏的其他住戶卻被孟小楓的行徑給嚇到了。
大家都對此頗有微詞，迫於壓力只得帶著孟小楓搬去了別的地方。
找到新房子後，馮裘曾搖著頭嘆氣道，“哎，禍害完那個四合院子又來禍害這個了，怎麽就個生了這麽個不聽話女兒。”
在馮裘的眼裏，孟小楓一直都是個“禍害”，來什麽地方禍害什麽地方的人。
“聽四合院子裏的人說，你差點把整個四合院子都燒了。”蘇慕北道。
對於這件事情，孟小楓自然記憶頗深，“其實也沒那麽誇張，就只是燒了窗簾而已，”她無奈一笑，“不過我那會太皮了，鄰居們怕我再惹這種事情，整天擠兌我們家，媽媽沒辦法就帶著我搬家了。”
蘇慕北眼波微轉，忽而問道：“那你應該不會燒我這個房子吧？”
此話一出，孟小楓先是一楞，隨後便發現蘇慕北那取笑逗樂的眼神，不免有些羞惱起來。
“我哪有那麽無聊，你少聽我媽她瞎說，其實自你離開之後我都變得很乖了。”
“很乖還能燒房子？聽阿姨剛剛說的話，你好像還把告白對象的頭打出血了。”
孟小楓無從反駁，因為這些都是事實，她只得氣鼓鼓的瞪著蘇慕北。
“好了好了，別氣了，我不逗你了。”說話間她捏了捏孟小楓的鼻子。
孟小楓靜靜望著近在咫尺的蘇慕北，心頭微跳。
她一頭紮緊蘇慕北的懷抱中，緊緊環抱著蘇慕北，依舊是熟悉的淡淡檸檬清香，她低低喃道，“蘇慕北，我喜歡你。”
聲音雖很小，但蘇慕北卻清楚的聽到了，她嘴角展開一絲笑意，伸手回抱著她，“我也喜歡你啊。”
聽到她這樣的回答，孟小楓卻並無半絲喜悅，因為孟小楓知道，蘇慕北的喜歡，並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種喜歡。
又或者說，孟小楓其實自己也沒弄明白，自己對她的喜歡究竟到達了什麽程度，她不清楚這種感情究竟源於什麽，也許只是單純的源於對她的依賴，依賴過頭便生出了過度的情感。
馮裘並沒有在s市逗留很久，剛好元旦臨近，孟小楓暫時又沒辦法上班，所以馮裘便提議讓孟小楓跟她一起回家，過完元旦之後再回來上班。
工作後離家半年未回，這是孟小楓離家最久的一次，以前讀書因為離家近，每周六日都會回家，隔這麽久沒回去這還是頭一遭。
按理來說孟小楓應該是歸心似箭，可現在她卻千百個不願意，總想著這麽久見不到蘇慕北，心裏就慌得很。
孟小楓雖不想這麽早回家，但蘇慕北卻很讚同馮裘的提議，也勸孟小楓先回家，最舍不得的人讓她回去，孟小楓沒了堅持的理由，無可奈何只好跟著馮裘一起回家了。
時隔半年，家裏並沒有太多變化，四合院子熱鬧非凡，院子中央的花壇裏種著瓜果蔬菜，熟悉環境以及熟悉的鄰居們。
“小楓回來啦，都好久沒見了，呦呦呦，你這是不是躥個子了？感覺又變高了。”
“……”
鄰居們熱情的打著招呼，孟小楓一一回應著，其樂融融。
和別家不同，孟家掌勺的人不是馮裘而是孟爸孟廣鳴，孟廣鳴的廚藝那是一絕，不過若是和蘇慕北的廚藝比較起來，他的廚藝還是差了點火候的。
孟廣鳴準備了一大桌子菜，為了慶祝一家三口的團圓，飯桌上馮裘沒少數落孟小楓，“當初你非要去s市，隔著那麽遠半年都難回一次家，一回家手就綁著個繃帶，你說我怎麽放心讓你去那麽遠……”
孟廣鳴夾了一塊紅燒肉給孟小楓，替孟小楓說道，“孩子大了總要出去見識見識的。”
孟小楓見孟廣鳴站自己這邊，高興的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不能做井底之蛙。”
馮裘見這二人站在了統一戰線，不免瞪了孟廣鳴好幾眼，孟爸墻頭草般又道，“不過太遠了也不好，你媽說得也沒錯。”
飯才剛吃一半，院子外便傳來了吵鬧聲，以及碗筷砸在地上的聲音，孟小楓塞著一口菜探頭朝外看了一眼。
她看著馮裘，問道：“外面怎麽了，好像是李叔叔家在吵架。”
馮裘似是習以為常了，不以為意的回道：“都鬧了大半年了，你剛去s市那會就開始鬧，鬧到了現在。”
李叔叔家有個獨子，姓李單名一個伸字，在這四合院子裏李伸並不算出挑，不優秀也不調皮，算是個中規中矩的孩子。
可就前半年這中規中矩的孩子，卻幹了一件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他領了個男朋友回來了。
二十幾歲處對象很正常，可重點是李伸是男的，一個男的帶一個男的回來，還說是情侶關系，這可把李家父母氣壞了，當下就把他那個男朋友趕了出去。
這一鬧就鬧了大半年，李爸李媽讓李伸分手，李伸說什麽也不松口，僵持了半年依舊在鬧，誰也不願退步。
聽著馮裘的敘述，孟小楓陷入了良久的沈默，心頭百味雜陳。
馮裘望著埋頭吃飯的孟小楓，慶幸道，“拿你和李家那孩子對比一下，我發覺你還是好那麽一點的，起碼你沒幹這丟臉事。”
馮裘難得誇一次孟小楓，可孟小楓卻說是也高興不起來，一個中規中矩的孩子，因為找了一個同性的對象，所以變成了他人口中的奇奇怪怪，變成了他人眼中的變態，這邏輯有道理嗎？
孟小楓想不通，心底莫名堵得慌，她想到了蘇慕北，想到了自己對她的過分依賴，想到了自己那隱匿不明的情感。
孟小楓放下筷子，小聲道：“他們如果是真心相愛，在一起其實也沒什麽不好，這種事情不丟臉。”
馮裘楞了一楞，“瞎說些什麽呢，快吃飯。”
其實不需要過多的試探了，孟小楓清楚的明白，馮裘不能接受這種感情，她和李叔叔是一樣的，他們都帶著固有的偏見。
得到這樣的答案，孟小楓情緒低落了下來，吃飯也沒了胃口，平時三碗飯的飯量，今天吃了一碗便放下了碗筷。
聽著院子外的吵鬧聲，孟小楓心情悶悶，她帶上耳機試圖隔絕這些吵鬧聲。
淩晨一到，孟小楓踩點給蘇慕北發了短信。
——元旦快樂。
短信很快也回了過來：嗯，元旦快樂。
得到她的祝福，孟小楓憂郁的心情一掃而空。
元旦過後，孟小楓便收拾行李準備回s市，臨上火車時，馮裘一再囑咐。
“你住在慕北那裏我倒也放心，不過你可不許給人家添麻煩，上班就好好認真上，不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回家之後也幫著做點家務，別總懶著招人嫌棄，知道了嗎？”
孟小楓不願聽這些絮叨，滿口答應著，直到火車即將出發，馮裘這才放孟小楓離開。
火車票雖是臥鋪，但因為長達整整一天，孟小楓一路坐下來不免覺得腰酸背痛，臨到目的地時接到了蘇慕北的電話。
電話裏蘇慕北堅持要來接孟小楓，原因不外乎馮裘曾在蘇慕北面前說過她坐錯車的事情。
孟小楓只是一時失誤坐反了車，結果經由馮裘的一番敘述，現在在蘇慕北眼裏，孟小楓和路癡基本上沒什麽區別了。
“我自己能回去，我知道要做什麽車，你不用特意過來接，我媽她說話向來喜歡誇張，你別信她的，我認識路。”
孟小楓一再拒絕，她知道蘇慕北工作忙，不願麻煩她這個時間段還往火車站跑一趟。
在電話裏，蘇慕北也答應了不會過來，可下了火車之後，孟小楓還是看到了等待已久的蘇慕北。
她的長發披散在肩波浪卷三七而分，帶著些許特有的慵懶感，暗灰色妮子大衣內搭著白色長領毛衣，簡潔又低調。
孟小楓在人群中一眼便瞧見了她，孟小楓拖著行李箱大步走了過去。
“我不是都告訴你了我不會迷路的嗎，怎麽還是過來了。”
蘇慕北朝她淺淺一笑，“我想來接你。”
孟小楓聽到這句話，心底閃過一絲甜意，蘇慕北伸手欲要接過孟小楓手中的行李，“給我吧。”
孟小楓擺了擺手，回道：“不用，我自己拿就好……”
話還沒說完，孟小楓手中的行李就被蘇慕北搶了過去，她拖著行李朝火車站出口走去，孟小楓望著前方的身影，急忙也追了上去。
二人並肩而行，孟小楓問道，“你元旦去什麽地方玩了？”
難得的假期，孟小楓沒能和蘇慕北一起，對此一直都很是遺憾。
“沒出去玩，在回公司加班。”蘇慕北道。
孟小楓頓下步伐，擔憂道：“我知道你工作忙，可你也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放假的時候就要好好休息，別總想著工作。”
她也跟著停下了步伐，見孟小楓神色嚴肅認真，她只得配合道，“好，我以後一定勞逸結合。”
孟小楓見她答應，高興的咧嘴笑了起來，蘇慕北將視線轉至孟小楓的手腕處，她問：“你有及時換藥和吃藥嗎？”
手腕上的紗布已經取下，不過依舊還殘留著清晰可見的疤痕，手上的傷大體已經恢覆了。
“你看，都好得差不多了，”她將手伸至蘇慕北面前，“再者說我媽逼我吃藥的樣子可比你兇悍多了，我敢不吃？”
“你敢，你小時候不就常常這麽做。”
蘇慕北如此一說，惹得孟小楓想起了小時候經常逼著蘇慕北幫自己吃藥的事情，一時竟有些臉紅。
“幫我吃藥的人又不在，我哪有耍滑頭的機會。”
蘇慕北推了推孟小楓的額頭，“你還好意思說，我以前可沒少因為你在那沒病吃藥。”
孟小楓吐了吐舌頭，二人一路說說笑笑的上了車。
“蘇慕北。”
“嗯？”開車的人抽空側頭望了一眼呼喚之人。
孟小楓挑眉問道：“這麽多天沒見，你有沒有想我？”
她目視前方，淡笑回道，“想啊。”
得到滿意的答案，孟小楓心滿意足的坐直了身子，低低回道，“我也想你。”
很想很想，想到希望假期早些過去，希望時間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在見到蘇慕北之後，便開始期待時間過得慢一點，慢一點再慢一點。
望著認真開車的人，孟小楓突然很想試探的問她一個問題，一個困擾她已久的問題。
“這次回家，隔壁家的鄰居總是在吵架，吵的我都睡不著，你看，”孟小楓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這黑眼圈都重了。”
蘇慕北側頭看了一眼，玩笑道，“我看你不是被吵得睡不著，是通宵都在玩手機才對。”
這話倒也沒錯，孟小楓經常熬夜，不是看電視就是玩手機，蘇慕北不提醒她早些睡，她常常玩到半夜一兩點才睡覺。
“隔壁家的哥哥帶了個男朋友回來了，”她偷瞥著一旁之人的反應，見她沒有過度反感的表情，這才敢繼續說下去。
“大家都說他錯了，他爸媽整天跟他吵，四方的鄰居也說這種事情很丟人，你說他真的錯了嗎？”
車輛已經駛入小區，她將車停入車庫，熄了火，“沒有什麽誰對誰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如果他們是真心相愛，也沒什麽好去非議的。”
她回答的坦蕩，沒有鄙夷或不認可，孟小楓暗自松了一口氣，心底燃起些許希望的種子。
“嗯，我也這樣覺得，愛情不分性別。”孟小楓高興道。
話畢，孟小楓蹦蹦跳跳的下了車，蘇慕北望著遠去的孟小楓，眉頭微微一蹙，心頭閃過一絲疑惑。
過完元旦也就接近年底了，年底前公司都會組織旅游，去什麽地方玩暫時還沒有決定，這些事情由人事部全全處理，選定幾個地方後，便由蘇慕北確定最終要去的地方。
蘇慕北望著待選的四個旅游景點，隨後將孟小楓叫進了辦公室，她將景點文件遞給孟小楓，說道：“你看看。”
孟小楓接過文件，翻開後發現是公司組織員工旅游的內容。
蘇慕北繼續道，“暫時有四個待選的地方，你覺得哪一個比較好。”
孟小楓以為蘇慕北是要找自己參考意見，當下便選擇了最感興趣的地方。
“漂流，這個好像還不錯。”
蘇慕北拿起桌面的鋼筆，隨手在漂流的選項上化了個勾，然後快速的簽上了名字。
她將簽好字的文件交給孟小楓，“把這份文件交給人事部，讓她們盡快處理。”
孟小楓連忙接過，疑惑道：“這麽快就決定了？”
蘇慕北看將過去，“不是你說想去的嗎？”
“可是我只是隨便說說。”孟小楓惶恐回道。
蘇慕北淡淡笑道：“沒關系，就這麽決定了，交給人事部吧。”
地方的選定到最後的通知下發，也不過一兩天的事情，孟小楓偶爾也能聽到同事們的議論，有滿意的也有不滿意的，但大部分人對此都沒太多意見。
孟小楓最近正忙乎著尋找生發良方，每每看到蘇慕北左下角少了的那一小撮頭發，她內心都懊悔不已。
想當初自己還義憤填膺的說，扯掉她頭發的那個人太壞了，沒想到這罪魁禍首竟是自己。
孟小楓為了將功補過，開始四處找尋著長頭發的藥方，幾經波折終是找到了一個評價以及各個方面都不錯的藥方。
是一瓶藥膏，孟小楓獻寶似的要個給蘇慕北擦上。
蘇慕北疑惑問道：“這是什麽？”
“長頭發的，這藥聽說很有效的，擦上之後你這裏就能長頭發了。”
孟小楓輕手碰了碰蘇慕北的頭發，撥開她的發絲細細看去才能發現少了的那一小塊
“你說你小時候怎麽也不知道反抗一下，居然就由著我扯，好在只扯了一點……”
蘇慕北沒阻止她由著她動作，孟小楓按照使用說明書，輕緩的給其擦上。
孟小楓邊擦邊問道：“聽用過的人都說，擦了之後清清涼涼的，你有沒有這種感覺？”
蘇慕北淡淡的嗯了一聲，孟小楓的動作太輕，癢得蘇慕北幾度想要躲開。
孟小楓阻止道：“不要動，還沒擦好呢。”
其實擦過之後並沒有清涼感，反而有些刺痛，蘇慕北知道孟小楓這是愧上心頭，對於她的忙乎倒也沒拒絕，讓擦藥就配合著擦藥。
沒曾想隔天早上，蘇慕北的額頭上便紅了一小塊，跑去醫院檢查才發現是過敏了。
“你這是擦了什麽藥？”醫生問。
孟小楓將那一小瓶藥膏拿了出來，醫生隨意看了幾眼，正色道，“這種藥不能亂擦，副作用很大的，適用人群也很有限，這種沒有標識的藥怎麽能買著亂用……”
這瓶藥膏是孟小楓從網上買來的，那些廣告說得神乎其神，她想也沒想就覺得這東西有用，直至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被騙了，害得蘇慕北過敏。
聽完醫生的責怪，孟小楓如同做錯事的小孩一般，一個人站在墻角，正面壁思過。
蘇慕北無奈道，“過敏也不嚴重，我吃幾天藥也就消了。”
孟小楓仍舊對著墻，不願與蘇慕北對視。
“好了，我不怪你。”她搬過孟小楓的身體，讓其與自己面對面。
孟小楓低著頭，喃喃道：“對不起。”
“都說了沒關系，怎麽還這幅樣子。”蘇慕北輕手捏了捏她的臉。
孟小楓擡頭伸手撫了撫那紅了一小半的額頭，心疼道：“都紅了，疼不疼？”
“不疼。”她淡笑道。
一臉愧疚的人一把抱住了蘇慕北，擁抱來得突然，蘇慕北身體微微一僵，隨後又恢覆常態回抱了過去。
“你怎麽都不怪我。”
“我為什麽要怪你，”蘇慕北松開懷中的孟小楓，直視著她，嚴肅著神情，“不過以後可不許再亂買藥了，給我擦一下倒也沒事，你可不能亂買藥給自己擦。”
孟小楓乖巧的點了點頭，保證著以後絕對不會再亂買東西了。
公司組織旅游的日期馬上就到了，時間定在明天早上七點集合出發，行程一共兩天一夜。
公司內部的員工福利一直都很好，定期聚餐定期旅游，過年過節也有紅包以及禮品，節假日從不克扣，加班工資也並不少，外加上老板很好說話，公司的氛圍一直都很和睦，大家對於旅游這一類活動自然也十分熱衷。
孟小楓下班後便興致勃勃的，忙乎著開始收拾起行李來，要在外面住一晚上，換洗衣物還是得帶上一套的。
孟小楓四處打量著，仔細的冥想著還需要帶什麽東西。
就在此時外面白光一閃，“轟隆轟隆”一聲驚雷響起，震得屋頂的吊燈都微微顫抖了一下。
正計劃著旅游要帶什麽東西的孟小楓，被這聲響驚得將手中的衣服都丟了出去，她撫著心頭被嚇得不輕。
蘇慕北見狀問道，“你怕打雷？”
其實孟小楓不怕打雷，只是剛剛那雷聲來得突然，外加上聲音巨大，她這才被嚇到了。
“當然不……”話到嘴邊又臨時轉了個彎，“有點怕。”
蘇慕北薄唇微抿，“今天晚上估計還會再打雷，你一個在房間沒問題嗎？”
孟小楓沒說有問題，也沒說沒問題，就那麽可憐兮兮的望著蘇慕北。
“那我陪著你，等你睡著之後再走。”蘇慕北道。
這建議很是合心意，孟小楓大力點頭。
蘇慕北見她這般高興，寵溺般的拍了拍她的頭，道：“膽子什麽時候變這麽小了，你以前可不怕打雷的。”
孟小楓閃躲著眼神，心虛道：“以前是不怕，不過現在有些怕了嘛。”
到了睡覺時間，蘇慕北坐於床邊，孟小楓則躺在了床上，蘇慕北手中拿著一份文件，這個時間點蘇慕北一般都在書房處理工作，現在因為要陪著“怕打雷”的孟小楓，不得已只能將文件帶到了孟小楓的房間看。
蘇慕北唯恐吵到孟小楓，翻動紙張的動作都十分之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如此持續一段時間後，蘇慕北側頭去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她發現那個本應該睡著的人，此刻竟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
“你怎麽還沒睡？”
孟小楓見被她發現，趕忙掩耳盜鈴的閉上眼睛，可沒閉一會卻又睜了開拉，蘇慕北無奈嗔了她一眼。
“快點睡。”她用手覆著孟小楓的眼睛，不讓她在睜開。
孟小楓反手握住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她的手熱乎乎的很是舒服，“我睡不著。”
“是不是開著燈太刺眼了，那我關上吧。”蘇慕北起身去關燈。
孟小楓一把扯住她的手臂，“不要，你關燈了我就看不到你了，”孟小楓紅了紅臉，“我就喜歡看著你。”
蘇慕北聞言淺笑，她坐回床邊刮了刮孟小楓的鼻子，“聽話，趕緊睡覺，明天還要去旅游，頂著個黑眼圈可不漂亮。”
孟小楓不情不願的閉上了眼睛，但抓著蘇慕北的手卻一直都沒有放，似是唯恐蘇慕北會離開，就這麽一直握著不願松手。
待到孟小楓陷入夢鄉，蘇慕北輕輕抽回手，然後將孟小楓的手放入被褥中，關上燈，亮堂的房間陷入漆黑，她輕手關門退出了房間。
早晨醒來發現手中緊握的手空了，心也跟著沒由來的空了一下，她急忙往門外跑去，探頭在二樓的欄桿處往樓下看。
蘇慕北擡頭便見到孟小楓半個身子都露在了欄桿外，這樣的動作十分危險，稍有不慎便會從二樓栽倒下來。
蘇慕北眉頭微蹙，“你小心點。”
找尋到了蘇慕北的身影，孟小楓心下一喜，蹦蹦跳跳跑下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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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桌對面的蘇慕北如同小老師般及時糾正道：“你又錯了, 10後面是11。”
孟小楓眉頭皺起, 她鼓著小臉瞪向對面的人, 氣惱道，“不背了不背了, 好煩啊，我要出去玩。”
矮小的女孩一把跳下凳子, 撒腿就往門外跑, 蘇慕北連忙起身拉住她, “小楓，你現在還不能出去玩。”
“我不管, 我就要玩。”孟小楓甩開蘇慕北的手, 以順雷不及掩耳之勢跑到了院子外。
蘇慕北急匆匆的追了出來，一路上都跟著她，時不時便溫聲勸道, “你今天要是不從1背到20，阿姨回來後一定會打你的, 你聽話好不好, 背完之後再來玩。”
五歲的孩子大部分都能從1背到100了, 可調皮的孟小楓卻連背到二十都都費勁不已，孟媽馮裘對此心急如焚，在不得已之下她將督促孟小楓背數字的重任交給了蘇慕北。
蘇慕北對此也盡職盡責，時刻督促著。
“打就打，我才不怕她呢。”嘴裏信誓旦旦的說著不怕, 腳下卻一步一移的跟著蘇慕北回到了屋內。
蘇慕北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教，眼看著學會了，待到馮裘回來驗收成績時，孟小楓竟關鍵時候卡殼了，背到十一就背不出了，馮裘手上的雞毛撣子說拿便拿了出來。
孟小楓左躲又躥，最終縮在了蘇慕北身後，她抽咽著鼻子可憐兮兮的拉著蘇慕北的衣角。
蘇慕北蹲下身來，她揉了揉孟小楓的頭發，安撫著紅了雙眼的孩子，“好了好了，不哭了。”
“蘇慕北，我媽媽她好兇。”孟小楓奶聲奶氣的抱怨著。
蘇慕北用衣袖擦了擦孟小楓的眼淚，順帶還擰掉了她的大鼻涕，“不哭了，明天我買冰淇淋給你吃。”她抱著孟小楓輕拍著她的背。
“真的？”孟小楓掙紮出了懷抱，眼神因為冰淇淋三字亮了起來。
“嗯，不騙你。”
“那我要吃兩個。”她豎起兩個手指。
蘇慕北淺笑點頭，“好，給你買兩個。”
孟小楓能從一背到一百，過程歷經了一月之久，每天背一點每天鞏固一點，歷盡艱難終是學會了。
所有人都笑孟小楓笨，蘇慕北卻說：“小楓她不笨，你耐心點就好，她很可愛的。”
孟小楓從小就愛跟在蘇慕北身後，不管去什麽地方蘇慕北到哪她便跟到哪，蘇慕北若是消失了一會，她便會嚷著嗓子不停的找人，黏糊到甩都甩不開，盡管大部分時間孟小楓都習慣性的“欺負”著蘇慕北。
……
五歲能記住的東西很有限，在孟小楓有限的印象中，她只記得那個幼年玩伴長得很好看，她不像鎮上其他小孩子那般不修邊幅，她溫柔又細膩，特別像童話故事裏的公主。
她很喜歡那個玩伴，甚至偶爾也會期待再次見到那個 玩伴，會猜測著她長大以後變成了什麽樣子，會擔憂著她還會像小時候那般溫柔體貼嗎？
小時候的公主變成了如今的蘇慕北，她似乎一點都沒變，一如既往的耀眼奪目，但孟小楓卻沒能將二人聯系在一起。
甚至於如果沒有馮裘的提醒，孟小楓完全不知道蘇慕北便是那個玩伴，她只知道自己對蘇慕北有種奇特的熟悉感，像是很久未見的老熟人。
有時候感覺這種東西的確很準。
馮裘一邊著喝茶一邊說道：“我還記得慕北你剛剛搬走的時候，小楓她在家鬧騰了好長一段時間，整日哭個沒完，拿好吃的給她那都哄不好。”
馮裘和蘇慕北二人並肩坐於沙發上，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以前的事情，絲毫沒有因為時間的隔閡而產生生疏感，依舊是很親近的長輩和晚輩。
“以前小楓她總愛跟著我，可現如今她都把我忘幹凈了，”蘇慕北擡頭嗔了一眼孟小楓，帶著些許玩笑的責怪，“阿姨你要是不來的話，她說什麽也不可能想起我是誰。”
孟小楓尷尬的嘿嘿笑了兩聲，對於蘇慕北的責難，她的確沒什麽可辯解的，因為確實是把她的名字忘了。
馮裘放下茶杯，笑道，“以前她從一背到一百，這麽簡單的事情她都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學會，你說就她這記性能記得住誰。”
不管聊什麽話題，馮裘都總不忘損一句孟小楓，令人哭笑不得。
“打小我就看出來了，慕北你以後一定會有出息，你看，我這不就看得挺準的。”
馮裘說話時順帶瞅了一眼孟小楓，繼續道：“我打小也看出你來了，我也不指望你有什麽出息，不惹禍我就千恩萬謝了。”
馮裘說話的規律基本上是，誇一句蘇慕北便損一句孟小楓，損著損著孟小楓便也生氣起來，“媽，我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再者說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小時候不懂事而已，我現在能惹什麽禍。”
孟小楓氣鼓著臉，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她辯解著試圖在蘇慕北面前挽回些形象。
“你只是小時候不懂事嗎？就前幾年你不還闖了個禍。”
“我沒有。”孟小楓意識到了馮裘接下來要說什麽，急得原地直跺腳，她擠眉弄眼的提示馮裘別說了，但提示的效果並不顯著。
“你說你，你喜歡文至就老老實實喜歡，跑去告白他不答應你就把人頭都打血來了，你這種行為叫懂事？”
孟小楓唯恐蘇慕北誤會，激動的解釋道，“我不喜歡他，那時候年少氣盛不知所謂，媽媽你不知道就別亂說。”
孟小楓偷瞄一眼蘇慕北，發現她對此似乎並無太多反應，自己喜歡誰和誰告白過，她好像並不在乎。
不知為何，心情忽的就低沈了下去，希望她有所反應、希望她在乎，可事與願違。
蘇慕北見孟小楓似是不太開心，以為她是被馮裘損得不高興了，便體貼的誇了一句，“阿姨，其實小楓的工作能力還是很強的。”
“那還不是有你照應著，不然她這二楞子能不能找到工作都是個問題，”馮裘拉起蘇慕北的手，那說話的語氣和神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孟小楓是撿來的蘇慕北才是親生的。
“起初我特不放心她來s市，如今見到你也在這邊，我也就放心不少了，不過慕北你可不能慣著她，她要是在工作上不老實，你該罵還是得罵。”
蘇慕北點了點頭，亦如小時候那般，馮裘小時候總對蘇慕北說，“她要是欺負你，你就對她兇一點，兇完之後再來告訴阿姨，阿姨替你打她。”
蘇慕北每次都會點頭答應，卻從未告狀過。
馮裘似是想起了什麽，轉身將之前從家鄉帶來的土特產拿了出來，“這些土特產和小零嘴你應該很久沒吃過了吧，我特意帶來給你的。”
孟小楓白眼微翻，戳穿道：“媽，那不是給我帶的嗎？”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誰說這是給你的，這就是給我家慕北帶的。”
我家慕北？這這這……孟小楓無奈搖頭，心下是真的服了自己這個媽媽。
馮裘從小就喜歡蘇慕北，小時候就特別偏愛她，但凡有什麽好吃的東西，平分的時候馮裘總是把大的那一半分給蘇慕北，小的留給孟小楓，區別待遇明顯的很。
直到後來孟小楓在孟媽面前抱怨這件事情，馮裘這才淡淡道出了真相，“那是因為我知道你愛搶慕北的東西，她又總由著你搶，所以我才特意把大的那一份留給她，這樣她好歹也能吃上一口，不至於全被你搶走。”
蘇慕北微笑著雙手接過馮裘遞過來的東西，道：“謝謝阿姨。”
“這有什麽好謝的，要說謝謝還得我跟你說，前段時間小楓估計沒少麻煩打擾你。”
蘇慕北搖頭，不認可道，“阿姨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小時候我也沒少麻煩打擾你，我照顧小楓那都是應該的。”
小時候蘇慕北同外婆住在一起，外婆身體不好總是生病，身為鄰居的馮裘沒少幫扶蘇慕北家，大事小事都顧及著蘇慕北，這份恩情蘇慕北一直銘記於心。
“什麽應該不應該的，她這麽大個人了哪還需要照顧，你可千萬別像小時候那樣慣著她，”馮裘瞪了一眼孟小楓，“平時能怎麽使喚她就怎麽使喚她，千萬不能讓她懶著……”
就這閑聊的一會功夫，馮裘基本上把孟小楓以前做的那些個荒唐事都一一說了遍。
馮裘說得正是起興，蘇慕北也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追問細節，孟小楓欲哭無淚的望著二人，想要制止馮裘再說下去，但又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得不停的催促道，“媽媽，不早了你該睡了。”
好不容易將馮裘勸去睡覺，孟小楓這才覺得松了一口氣。
蘇慕北將土特產一一都放入了廚房的櫃子裏，見孟小楓下樓來，她回頭調笑道，“這些東西都是阿姨給我的，你可不許偷吃。”
孟小楓不滿的切了一聲，“我就要吃。”
她關上櫥櫃，走至孟小楓面前，“你之前不是怪我離開後沒回去找過你嗎，其實我有去找你的，只是你搬家了。”
孟小楓恍然想起之前涼亭的偶遇，“那次在涼亭，你是為了去找我？”
蘇慕北點頭，“我去的時候你早就搬家了，問那裏的住戶他們都說是你闖了禍，阿姨沒辦法就帶著你搬家了。”
八歲時，孟小楓在家裏燒紙玩，結果將窗簾點燃了，火雖然及時止住了沒有釀成大禍，但四合院子裏的其他住戶卻被孟小楓的行徑給嚇到了。
大家都對此頗有微詞，迫於壓力只得帶著孟小楓搬去了別的地方。
找到新房子後，馮裘曾搖著頭嘆氣道，“哎，禍害完那個四合院子又來禍害這個了，怎麽就個生了這麽個不聽話女兒。”
在馮裘的眼裏，孟小楓一直都是個“禍害”，來什麽地方禍害什麽地方的人。
“聽四合院子裏的人說，你差點把整個四合院子都燒了。”蘇慕北道。
對於這件事情，孟小楓自然記憶頗深，“其實也沒那麽誇張，就只是燒了窗簾而已，”她無奈一笑，“不過我那會太皮了，鄰居們怕我再惹這種事情，整天擠兌我們家，媽媽沒辦法就帶著我搬家了。”
蘇慕北眼波微轉，忽而問道：“那你應該不會燒我這個房子吧？”
此話一出，孟小楓先是一楞，隨後便發現蘇慕北那取笑逗樂的眼神，不免有些羞惱起來。
“我哪有那麽無聊，你少聽我媽她瞎說，其實自你離開之後我都變得很乖了。”
“很乖還能燒房子？聽阿姨剛剛說的話，你好像還把告白對象的頭打出血了。”
孟小楓無從反駁，因為這些都是事實，她只得氣鼓鼓的瞪著蘇慕北。
“好了好了，別氣了，我不逗你了。”說話間她捏了捏孟小楓的鼻子。
孟小楓靜靜望著近在咫尺的蘇慕北，心頭微跳。
她一頭紮緊蘇慕北的懷抱中，緊緊環抱著蘇慕北，依舊是熟悉的淡淡檸檬清香，她低低喃道，“蘇慕北，我喜歡你。”
聲音雖很小，但蘇慕北卻清楚的聽到了，她嘴角展開一絲笑意，伸手回抱著她，“我也喜歡你啊。”
聽到她這樣的回答，孟小楓卻並無半絲喜悅，因為孟小楓知道，蘇慕北的喜歡，並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種喜歡。
又或者說，孟小楓其實自己也沒弄明白，自己對她的喜歡究竟到達了什麽程度，她不清楚這種感情究竟源於什麽，也許只是單純的源於對她的依賴，依賴過頭便生出了過度的情感。
馮裘並沒有在s市逗留很久，剛好元旦臨近，孟小楓暫時又沒辦法上班，所以馮裘便提議讓孟小楓跟她一起回家，過完元旦之後再回來上班。
工作後離家半年未回，這是孟小楓離家最久的一次，以前讀書因為離家近，每周六日都會回家，隔這麽久沒回去這還是頭一遭。
按理來說孟小楓應該是歸心似箭，可現在她卻千百個不願意，總想著這麽久見不到蘇慕北，心裏就慌得很。
孟小楓雖不想這麽早回家，但蘇慕北卻很讚同馮裘的提議，也勸孟小楓先回家，最舍不得的人讓她回去，孟小楓沒了堅持的理由，無可奈何只好跟著馮裘一起回家了。
時隔半年，家裏並沒有太多變化，四合院子熱鬧非凡，院子中央的花壇裏種著瓜果蔬菜，熟悉環境以及熟悉的鄰居們。
“小楓回來啦，都好久沒見了，呦呦呦，你這是不是躥個子了？感覺又變高了。”
“……”
鄰居們熱情的打著招呼，孟小楓一一回應著，其樂融融。
和別家不同，孟家掌勺的人不是馮裘而是孟爸孟廣鳴，孟廣鳴的廚藝那是一絕，不過若是和蘇慕北的廚藝比較起來，他的廚藝還是差了點火候的。
孟廣鳴準備了一大桌子菜，為了慶祝一家三口的團圓，飯桌上馮裘沒少數落孟小楓，“當初你非要去s市，隔著那麽遠半年都難回一次家，一回家手就綁著個繃帶，你說我怎麽放心讓你去那麽遠……”
孟廣鳴夾了一塊紅燒肉給孟小楓，替孟小楓說道，“孩子大了總要出去見識見識的。”
孟小楓見孟廣鳴站自己這邊，高興的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不能做井底之蛙。”
馮裘見這二人站在了統一戰線，不免瞪了孟廣鳴好幾眼，孟爸墻頭草般又道，“不過太遠了也不好，你媽說得也沒錯。”
飯才剛吃一半，院子外便傳來了吵鬧聲，以及碗筷砸在地上的聲音，孟小楓塞著一口菜探頭朝外看了一眼。
她看著馮裘，問道：“外面怎麽了，好像是李叔叔家在吵架。”
馮裘似是習以為常了，不以為意的回道：“都鬧了大半年了，你剛去s市那會就開始鬧，鬧到了現在。”
李叔叔家有個獨子，姓李單名一個伸字，在這四合院子裏李伸並不算出挑，不優秀也不調皮，算是個中規中矩的孩子。
可就前半年這中規中矩的孩子，卻幹了一件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他領了個男朋友回來了。
二十幾歲處對象很正常，可重點是李伸是男的，一個男的帶一個男的回來，還說是情侶關系，這可把李家父母氣壞了，當下就把他那個男朋友趕了出去。
這一鬧就鬧了大半年，李爸李媽讓李伸分手，李伸說什麽也不松口，僵持了半年依舊在鬧，誰也不願退步。
聽著馮裘的敘述，孟小楓陷入了良久的沈默，心頭百味雜陳。
馮裘望著埋頭吃飯的孟小楓，慶幸道，“拿你和李家那孩子對比一下，我發覺你還是好那麽一點的，起碼你沒幹這丟臉事。”
馮裘難得誇一次孟小楓，可孟小楓卻說是也高興不起來，一個中規中矩的孩子，因為找了一個同性的對象，所以變成了他人口中的奇奇怪怪，變成了他人眼中的變態，這邏輯有道理嗎？
孟小楓想不通，心底莫名堵得慌，她想到了蘇慕北，想到了自己對她的過分依賴，想到了自己那隱匿不明的情感。
孟小楓放下筷子，小聲道：“他們如果是真心相愛，在一起其實也沒什麽不好，這種事情不丟臉。”
馮裘楞了一楞，“瞎說些什麽呢，快吃飯。”
其實不需要過多的試探了，孟小楓清楚的明白，馮裘不能接受這種感情，她和李叔叔是一樣的，他們都帶著固有的偏見。
得到這樣的答案，孟小楓情緒低落了下來，吃飯也沒了胃口，平時三碗飯的飯量，今天吃了一碗便放下了碗筷。
聽著院子外的吵鬧聲，孟小楓心情悶悶，她帶上耳機試圖隔絕這些吵鬧聲。
淩晨一到，孟小楓踩點給蘇慕北發了短信。
——元旦快樂。
短信很快也回了過來：嗯，元旦快樂。
得到她的祝福，孟小楓憂郁的心情一掃而空。
元旦過後，孟小楓便收拾行李準備回s市，臨上火車時，馮裘一再囑咐。
“你住在慕北那裏我倒也放心，不過你可不許給人家添麻煩，上班就好好認真上，不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回家之後也幫著做點家務，別總懶著招人嫌棄，知道了嗎？”
孟小楓不願聽這些絮叨，滿口答應著，直到火車即將出發，馮裘這才放孟小楓離開。
火車票雖是臥鋪，但因為長達整整一天，孟小楓一路坐下來不免覺得腰酸背痛，臨到目的地時接到了蘇慕北的電話。
電話裏蘇慕北堅持要來接孟小楓，原因不外乎馮裘曾在蘇慕北面前說過她坐錯車的事情。
孟小楓只是一時失誤坐反了車，結果經由馮裘的一番敘述，現在在蘇慕北眼裏，孟小楓和路癡基本上沒什麽區別了。
“我自己能回去，我知道要做什麽車，你不用特意過來接，我媽她說話向來喜歡誇張，你別信她的，我認識路。”
孟小楓一再拒絕，她知道蘇慕北工作忙，不願麻煩她這個時間段還往火車站跑一趟。
在電話裏，蘇慕北也答應了不會過來，可下了火車之後，孟小楓還是看到了等待已久的蘇慕北。
她的長發披散在肩波浪卷三七而分，帶著些許特有的慵懶感，暗灰色妮子大衣內搭著白色長領毛衣，簡潔又低調。
孟小楓在人群中一眼便瞧見了她，孟小楓拖著行李箱大步走了過去。
“我不是都告訴你了我不會迷路的嗎，怎麽還是過來了。”
蘇慕北朝她淺淺一笑，“我想來接你。”
孟小楓聽到這句話，心底閃過一絲甜意，蘇慕北伸手欲要接過孟小楓手中的行李，“給我吧。”
孟小楓擺了擺手，回道：“不用，我自己拿就好……”
話還沒說完，孟小楓手中的行李就被蘇慕北搶了過去，她拖著行李朝火車站出口走去，孟小楓望著前方的身影，急忙也追了上去。
二人並肩而行，孟小楓問道，“你元旦去什麽地方玩了？”
難得的假期，孟小楓沒能和蘇慕北一起，對此一直都很是遺憾。
“沒出去玩，在回公司加班。”蘇慕北道。
孟小楓頓下步伐，擔憂道：“我知道你工作忙，可你也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放假的時候就要好好休息，別總想著工作。”
她也跟著停下了步伐，見孟小楓神色嚴肅認真，她只得配合道，“好，我以後一定勞逸結合。”
孟小楓見她答應，高興的咧嘴笑了起來，蘇慕北將視線轉至孟小楓的手腕處，她問：“你有及時換藥和吃藥嗎？”
手腕上的紗布已經取下，不過依舊還殘留著清晰可見的疤痕，手上的傷大體已經恢覆了。
“你看，都好得差不多了，”她將手伸至蘇慕北面前，“再者說我媽逼我吃藥的樣子可比你兇悍多了，我敢不吃？”
“你敢，你小時候不就常常這麽做。”
蘇慕北如此一說，惹得孟小楓想起了小時候經常逼著蘇慕北幫自己吃藥的事情，一時竟有些臉紅。
“幫我吃藥的人又不在，我哪有耍滑頭的機會。”
蘇慕北推了推孟小楓的額頭，“你還好意思說，我以前可沒少因為你在那沒病吃藥。”
孟小楓吐了吐舌頭，二人一路說說笑笑的上了車。
“蘇慕北。”
“嗯？”開車的人抽空側頭望了一眼呼喚之人。
孟小楓挑眉問道：“這麽多天沒見，你有沒有想我？”
她目視前方，淡笑回道，“想啊。”
得到滿意的答案，孟小楓心滿意足的坐直了身子，低低回道，“我也想你。”
很想很想，想到希望假期早些過去，希望時間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在見到蘇慕北之後，便開始期待時間過得慢一點，慢一點再慢一點。
望著認真開車的人，孟小楓突然很想試探的問她一個問題，一個困擾她已久的問題。
“這次回家，隔壁家的鄰居總是在吵架，吵的我都睡不著，你看，”孟小楓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這黑眼圈都重了。”
蘇慕北側頭看了一眼，玩笑道，“我看你不是被吵得睡不著，是通宵都在玩手機才對。”
這話倒也沒錯，孟小楓經常熬夜，不是看電視就是玩手機，蘇慕北不提醒她早些睡，她常常玩到半夜一兩點才睡覺。
“隔壁家的哥哥帶了個男朋友回來了，”她偷瞥著一旁之人的反應，見她沒有過度反感的表情，這才敢繼續說下去。
“大家都說他錯了，他爸媽整天跟他吵，四方的鄰居也說這種事情很丟人，你說他真的錯了嗎？”
車輛已經駛入小區，她將車停入車庫，熄了火，“沒有什麽誰對誰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如果他們是真心相愛，也沒什麽好去非議的。”
她回答的坦蕩，沒有鄙夷或不認可，孟小楓暗自松了一口氣，心底燃起些許希望的種子。
“嗯，我也這樣覺得，愛情不分性別。”孟小楓高興道。
話畢，孟小楓蹦蹦跳跳的下了車，蘇慕北望著遠去的孟小楓，眉頭微微一蹙，心頭閃過一絲疑惑。
過完元旦也就接近年底了，年底前公司都會組織旅游，去什麽地方玩暫時還沒有決定，這些事情由人事部全全處理，選定幾個地方後，便由蘇慕北確定最終要去的地方。
蘇慕北望著待選的四個旅游景點，隨後將孟小楓叫進了辦公室，她將景點文件遞給孟小楓，說道：“你看看。”
孟小楓接過文件，翻開後發現是公司組織員工旅游的內容。
蘇慕北繼續道，“暫時有四個待選的地方，你覺得哪一個比較好。”
孟小楓以為蘇慕北是要找自己參考意見，當下便選擇了最感興趣的地方。
“漂流，這個好像還不錯。”
蘇慕北拿起桌面的鋼筆，隨手在漂流的選項上化了個勾，然後快速的簽上了名字。
她將簽好字的文件交給孟小楓，“把這份文件交給人事部，讓她們盡快處理。”
孟小楓連忙接過，疑惑道：“這麽快就決定了？”
蘇慕北看將過去，“不是你說想去的嗎？”
“可是我只是隨便說說。”孟小楓惶恐回道。
蘇慕北淡淡笑道：“沒關系，就這麽決定了，交給人事部吧。”
地方的選定到最後的通知下發，也不過一兩天的事情，孟小楓偶爾也能聽到同事們的議論，有滿意的也有不滿意的，但大部分人對此都沒太多意見。
孟小楓最近正忙乎著尋找生發良方，每每看到蘇慕北左下角少了的那一小撮頭發，她內心都懊悔不已。
想當初自己還義憤填膺的說，扯掉她頭發的那個人太壞了，沒想到這罪魁禍首竟是自己。
孟小楓為了將功補過，開始四處找尋著長頭發的藥方，幾經波折終是找到了一個評價以及各個方面都不錯的藥方。
是一瓶藥膏，孟小楓獻寶似的要個給蘇慕北擦上。
蘇慕北疑惑問道：“這是什麽？”
“長頭發的，這藥聽說很有效的，擦上之後你這裏就能長頭發了。”
孟小楓輕手碰了碰蘇慕北的頭發，撥開她的發絲細細看去才能發現少了的那一小塊
“你說你小時候怎麽也不知道反抗一下，居然就由著我扯，好在只扯了一點……”
蘇慕北沒阻止她由著她動作，孟小楓按照使用說明書，輕緩的給其擦上。
孟小楓邊擦邊問道：“聽用過的人都說，擦了之後清清涼涼的，你有沒有這種感覺？”
蘇慕北淡淡的嗯了一聲，孟小楓的動作太輕，癢得蘇慕北幾度想要躲開。
孟小楓阻止道：“不要動，還沒擦好呢。”
其實擦過之後並沒有清涼感，反而有些刺痛，蘇慕北知道孟小楓這是愧上心頭，對於她的忙乎倒也沒拒絕，讓擦藥就配合著擦藥。
沒曾想隔天早上，蘇慕北的額頭上便紅了一小塊，跑去醫院檢查才發現是過敏了。
“你這是擦了什麽藥？”醫生問。
孟小楓將那一小瓶藥膏拿了出來，醫生隨意看了幾眼，正色道，“這種藥不能亂擦，副作用很大的，適用人群也很有限，這種沒有標識的藥怎麽能買著亂用……”
這瓶藥膏是孟小楓從網上買來的，那些廣告說得神乎其神，她想也沒想就覺得這東西有用，直至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被騙了，害得蘇慕北過敏。
聽完醫生的責怪，孟小楓如同做錯事的小孩一般，一個人站在墻角，正面壁思過。
蘇慕北無奈道，“過敏也不嚴重，我吃幾天藥也就消了。”
孟小楓仍舊對著墻，不願與蘇慕北對視。
“好了，我不怪你。”她搬過孟小楓的身體，讓其與自己面對面。
孟小楓低著頭，喃喃道：“對不起。”
“都說了沒關系，怎麽還這幅樣子。”蘇慕北輕手捏了捏她的臉。
孟小楓擡頭伸手撫了撫那紅了一小半的額頭，心疼道：“都紅了，疼不疼？”
“不疼。”她淡笑道。
一臉愧疚的人一把抱住了蘇慕北，擁抱來得突然，蘇慕北身體微微一僵，隨後又恢覆常態回抱了過去。
“你怎麽都不怪我。”
“我為什麽要怪你，”蘇慕北松開懷中的孟小楓，直視著她，嚴肅著神情，“不過以後可不許再亂買藥了，給我擦一下倒也沒事，你可不能亂買藥給自己擦。”
孟小楓乖巧的點了點頭，保證著以後絕對不會再亂買東西了。
公司組織旅游的日期馬上就到了，時間定在明天早上七點集合出發，行程一共兩天一夜。
公司內部的員工福利一直都很好，定期聚餐定期旅游，過年過節也有紅包以及禮品，節假日從不克扣，加班工資也並不少，外加上老板很好說話，公司的氛圍一直都很和睦，大家對於旅游這一類活動自然也十分熱衷。
孟小楓下班後便興致勃勃的，忙乎著開始收拾起行李來，要在外面住一晚上，換洗衣物還是得帶上一套的。
孟小楓四處打量著，仔細的冥想著還需要帶什麽東西。
就在此時外面白光一閃，“轟隆轟隆”一聲驚雷響起，震得屋頂的吊燈都微微顫抖了一下。
正計劃著旅游要帶什麽東西的孟小楓，被這聲響驚得將手中的衣服都丟了出去，她撫著心頭被嚇得不輕。
蘇慕北見狀問道，“你怕打雷？”
其實孟小楓不怕打雷，只是剛剛那雷聲來得突然，外加上聲音巨大，她這才被嚇到了。
“當然不……”話到嘴邊又臨時轉了個彎，“有點怕。”
蘇慕北薄唇微抿，“今天晚上估計還會再打雷，你一個在房間沒問題嗎？”
孟小楓沒說有問題，也沒說沒問題，就那麽可憐兮兮的望著蘇慕北。
“那我陪著你，等你睡著之後再走。”蘇慕北道。
這建議很是合心意，孟小楓大力點頭。
蘇慕北見她這般高興，寵溺般的拍了拍她的頭，道：“膽子什麽時候變這麽小了，你以前可不怕打雷的。”
孟小楓閃躲著眼神，心虛道：“以前是不怕，不過現在有些怕了嘛。”
到了睡覺時間，蘇慕北坐於床邊，孟小楓則躺在了床上，蘇慕北手中拿著一份文件，這個時間點蘇慕北一般都在書房處理工作，現在因為要陪著“怕打雷”的孟小楓，不得已只能將文件帶到了孟小楓的房間看。
蘇慕北唯恐吵到孟小楓，翻動紙張的動作都十分之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如此持續一段時間後，蘇慕北側頭去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她發現那個本應該睡著的人，此刻竟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
“你怎麽還沒睡？”
孟小楓見被她發現，趕忙掩耳盜鈴的閉上眼睛，可沒閉一會卻又睜了開拉，蘇慕北無奈嗔了她一眼。
“快點睡。”她用手覆著孟小楓的眼睛，不讓她在睜開。
孟小楓反手握住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她的手熱乎乎的很是舒服，“我睡不著。”
“是不是開著燈太刺眼了，那我關上吧。”蘇慕北起身去關燈。
孟小楓一把扯住她的手臂，“不要，你關燈了我就看不到你了，”孟小楓紅了紅臉，“我就喜歡看著你。”
蘇慕北聞言淺笑，她坐回床邊刮了刮孟小楓的鼻子，“聽話，趕緊睡覺，明天還要去旅游，頂著個黑眼圈可不漂亮。”
孟小楓不情不願的閉上了眼睛，但抓著蘇慕北的手卻一直都沒有放，似是唯恐蘇慕北會離開，就這麽一直握著不願松手。
待到孟小楓陷入夢鄉，蘇慕北輕輕抽回手，然後將孟小楓的手放入被褥中，關上燈，亮堂的房間陷入漆黑，她輕手關門退出了房間。
早晨醒來發現手中緊握的手空了，心也跟著沒由來的空了一下，她急忙往門外跑去，探頭在二樓的欄桿處往樓下看。
蘇慕北擡頭便見到孟小楓半個身子都露在了欄桿外，這樣的動作十分危險，稍有不慎便會從二樓栽倒下來。
蘇慕北眉頭微蹙，“你小心點。”
找尋到了蘇慕北的身影，孟小楓心下一喜，蹦蹦跳跳跑下樓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支持，以後會堅持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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