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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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冷月高懸,寒風瑟瑟,蟲鳴之聲淒婉不絕,屋內卻是殺氣縱橫,局面詭異。

石少堅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捏出一張符紙,接著他便轉身想直接用符紙鎮住身後的妖魔,可誰知他的這點小動作卻被身後妖魔洞悉了。

“唔……”石少堅被白色利爪捏住了脖子高高舉了起來。

“唔唔……”被掐住脖子的石少堅無力地蹬腿,用手捶擊白色利爪,可他無論怎麽掙紮那白色利爪都沒放松也沒收緊,只是捏著他的脖子,把他掛在半空。

石少堅在掙紮的過程當中慢慢垂下眼睛,接著窗外朦朧的月光看到了掐住他的妖魔。

在月光的清輝下,妖魔的雪白皮毛泛著瑩瑩白光,尖尖的耳朵時不時輕微的抖動一下,滿含惡意的紅眼睛長而細,這是一只白狐貍,而這白狐貍正是方謙一。

“你現在是魂魄狀態,我要是想殺你的話,你現在便會魂飛魄散。”方謙一瞇著眼睛,口中的話語滿含寒氣,聽得石少堅忍不住打了一個抖。

“求求您,放了我,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石少堅諂媚地說道。

“哦?”方謙一慢慢將石少堅放下,然後拉到了眼前,他盯著石少堅的眼睛說:“你可知狐貍精可是很能感知人類情緒的呢,你在撒謊。”

“我要是放了你,你回去定會找人來脅迫耀青姑娘問出我的下落,再接著用耀青姑娘威脅我出來,然後把我殺死,你說我有沒有猜中你此時的想法?”方謙一輕笑著問,那血紅的狐貍眼滴溜溜地打量了石少堅一眼,嘴角也揚起了無比詭異的笑意。

“我、我沒、沒有這麽想……”話是這麽說,可石少堅哆嗦的身軀已經出賣了他。

“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能作法的,我剛剛已經對你施了咒,不是對你的肉身而是直接對你魂魄施的咒,你要是不怕死的話可以試試看以後要是想來找耀青姑娘的麻煩的話會是什麽後果……”

“我不敢了,我不會再來找耀青姑娘了。”石少堅艱難地搖頭說。

“記住你的話,我雖然不會讓你魂飛魄散,但我能讓你少那麽一兩個魂魄,直接讓你變成傻子。”說完,方謙一松開手放開了石少堅。

石少堅現在是靈體,落到地上也感覺不到靈體,但他不知怎麽的,只要心中一升起對眼前妖魔和對胡耀青的惡念,魂魄就會感到一股極寒極陰的冰冷感,好似要把他凍住一般。

“噢?還不死心嗎?”方謙一微微垂眸看向石少堅。

被那雙猩紅瞳孔直直盯著,石少堅只覺得煞氣逼人,當下惡念不敢再起,心中只餘恐懼,他連連搖頭說:“不敢了,不敢了。”

“你也不用找你師父石堅解我的法術,他解不了的。”方謙一說。

石少堅的心思再次被說中,他被嚇得倒抽一口冷氣,這次真是一點反抗心思也無了。

“你走吧。”

聽了這話後,石少堅小心翼翼地看了方謙一一眼,接著便一溜煙逃跑了。

“當面一套背面一套,手段陰狠,為人好色卑劣,手段下流,此人下場定不會太好的。”方謙一冷哼了一聲呢喃道。

說完,方謙一轉頭看向了床上的胡耀青,他畢竟是個半妖,眼睛在晚上也能視物。

胡耀青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依舊在呼呼大睡,還時不時發出聽不清楚的嘟囔聲。

漸漸的,方謙一的眼神變的越來越溫和,一雙紅色的獸瞳猶如被淋水的紅寶石一般剔透閃亮,卻又透出帶水的柔情。

“唔……”就在這時,胡耀青翻了個身,把身上的被子給踢到了一邊去,嘴巴還咂巴了幾下,真是睡得太死,形象全無。

方謙一無奈地嘆了氣,然後他伸出爪子,小心地拉過被子給胡耀青蓋上,又給她把快吃到嘴巴裏的頭發絲給拿開,並給她輕輕別到耳後。

“真是讓人不省心……”做完這一切後,方謙一便縮小成毛球狀的小白狐貍,然後一個閃身離開了。

屋內,胡耀青什麽都不知道,依舊在睡她的大頭覺,並且一夜無夢到了天明。

這天一起早,蔗姑就告訴了胡耀青一個消息,她要和一眾道士去下城查探消息,讓胡耀青再次收拾包裹去義莊那裏呆一呆,直到她回來為止。

“師父,為什麽不帶我去啊?”胡耀青疑惑地問,她現在也不會礙手礙腳了啊。

“查探消息的人數要少,以免被發現,清早時候,我收到其他道士送來的信件,決定去下城查探消息的人要八個就夠了,我是必須去的,其餘七人自然是要找道法高的人,你覺得你能去嗎?”蔗姑挑眉問。

“……大概是不能去了。”胡耀青嘆氣說。

“別這麽沮喪,任家鎮這邊來了這麽多道士,你師伯是去不了的,最近你就去義莊住。”蔗姑說完壓下聲音說:“記得看好師伯,不要讓什麽亂七八糟的女人接近他。”

“我知道了。”胡耀青抽搐著說,不過同時她心中也在暗想,自打蔗姑和九叔在一起後,任家鎮過去那些同樣打過九叔主意的成熟少婦可都被蔗姑退散了,誰還敢湊上來啊。

但胡耀青萬萬沒想到的是,是沒人敢湊上來,可鬼敢啊!當然,這是後話,就先略過不提了。

總之,胡耀青再次收拾包裹去義莊了,包裹中必備的是小玉馬變成的匣子,其餘就是換洗的衣物和正在看的書。

待到胡耀青跟著蔗姑到義莊的時候,義莊內已經站了好幾個道士,經過一番寒暄後,胡耀青才知道這些人都是這次要和蔗姑去下城查探消息的人。

這八個道士中,除了蔗姑外,還有一個女道士,年齡看上去比蔗姑大一些,慈眉善目的看上去很好相處。

蔗姑讓胡耀青叫她七姑,並簡單介紹了一下這七姑,總之這七姑也是一個道法高強的牛逼女性。

今天的聚會大師伯石堅沒來,九叔便是主要發話人,他先和其餘七位道長說了一會兒話,接著便拉過蔗姑細細叮囑她出去後要註意安全,並且還給她包了一包法器。

“唉呀,有什麽好不放心的嘛。”蔗姑收到那包法器的時候,臉都笑開了花,抱著包裹就要往九叔懷裏鉆,登時就把九叔鬧了個臉紅。

胡耀青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自動退散了,她來到秋生文才阿威身邊說:“這次又要打擾你們了。”

“耀青你說什麽客氣話啊,你是我們的師妹,我們當然罩著你了。”秋生拍著胸口很義氣地說。

“就是啊,耀青你不知道,你來義莊那段日子我最輕松了,你幫我分擔了很多活計,可比他們兩個好多了,經常吃白飯。”文才湊到胡耀青耳邊說,可那聲音不算小,讓兩個被說吃白飯的給聽見了。

阿威因為名義上是師弟,倒是還沒什麽,秋生和文才相處的時間長,手下沒個正經的就過去揪住了文才的耳朵說:“好師弟,你說誰是吃白飯的呀?”

“哎喲喲,我說的是新來的那兩只大黑狗呢。”文才連忙求饒說。

“你們三個又胡鬧,道長們要走了,此行十分危險,還不和我去送道長們。”九叔走過來了,還對著文才秋生阿威送了好幾記眼刀。

“是,師父。”秋生文才阿威三人異口同聲地說。

九叔表情和緩了些,他看向胡耀青說:“耀青,這次你就安心住在義莊等你師父回來吧,走,現在和我過去送送你師父吧。”

“好的師伯,這次真是又打擾你了。”胡耀青連忙點頭說道。

這次送行,胡耀青等人將蔗姑等去下城打探消息的道士一直送到了任家鎮門口才停了下來。

該說的話已經說完,眾人也就沒再寒暄,蔗姑等人抱拳拜別後就離開了,胡耀青站在原地看著蔗姑離去的背影還是感覺有些心酸。

現在的她比起原來已經能自保了很多,可每次和蔗姑分離的時候還是不免感到難過,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蔗姑對她的好,已經超過了師父這一含義,可以說是如父如母那般關心她,真心對真心,胡耀青對蔗姑自然也是及其孺慕的。

送別之後,胡耀青便跟著九叔他們回到了義莊,住的還是原來的房間,她原來也在義莊呆過一陣子,所以也沒感到什麽不自在。

在簡單地收拾完自己的房間後,胡耀青便走到中庭,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可剛走到中庭,胡耀青便看到庭內擺放這大量的冥幣,九叔和秋生他們點了個大火盆正在燒這些冥幣。

雖說死人錢沒活人錢貴,可這麽多冥幣,現在這個年代買紙也不便宜的,這麽多冥幣需要用的紙買起來,也不是個小數目。

“九叔,你怎麽燒這麽多紙錢啊?”胡耀青疑惑地問,鬼節已經過了,誰還給祖宗燒這麽多錢啊。

“還不是為了這三個臭小子。”九叔說著橫了秋生文才阿威三人一眼,那三人收到九叔眼刀後立刻低頭老實燒紙。

接著九叔便對胡耀青說了事情經過,原來秋生文才阿威那晚不僅放跑了地府的鬼,還襲擊了四個鬼差,要是以後不想倒黴,現在便要燒些紙錢給鬼差,好堵住他們的嘴。

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雖然同樣是鬼,可鬼差級別高,又是地府的官,自然給的錢也就要多些了。

原來還有這一茬……胡耀青看著秋生三人無力地嘆了口氣,這三人惹的禍還真挺大的,於是她便也挽起袖子跟九叔他們一起燒紙錢了。

紙錢很多,四人一直燒到了傍晚才將所有紙錢給燒完。

現在,九叔的小財庫可以說是元氣大傷,前陣子過生日擺酒席,請任家鎮鎮民吃流水席,家中又被馬賊頭子鬧了一場,接著鬼節又免費燒了一大筆紙錢給地府,家裏還住著客人麻麻地和友叔,總之他快入不敷出了。

於是,第二天上午,九叔便帶著秋生文才去給鎮上的錢老爺看風水去了,阿威因為鄉公所有事便沒去,胡耀青在家看書也沒跟著去。

出門之前,九叔三人本以為手到擒來的,可沒想到他們遇到了搶生意的大師伯石堅,最終師徒三人在餐廳因為點菜問題又丟了一回臉,然後帶著一肚子氣回來了。

可事情還沒完,當天晚上,秋生文才阿威三人拖上了在房間看書的胡耀青,告訴她有熱鬧看,然後把她一起帶去了任家鎮附近的小樹林。

“……”胡耀青。

跟這三個家夥出來看熱鬧什麽的,最後極有可能變成闖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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