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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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青尷尬地笑著說：“那個……我就不打擾你了，我重新找個位置吧……”
“沒事，過來坐吧。”方謙一說著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那……我就不客氣了。”胡耀青小心的端著碗坐到了方謙一的旁邊。
坐下後，胡耀青端著碗問方謙一：“你還要來幾個餛飩嗎？”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方謙一是真不客氣的就從胡耀青碗裏夾了三個餛飩過去。
“果然還是方嬸家的餛飩最好吃啊。”方謙一滿足地說。
胡耀青小心地打量著方謙一，他的眼睛還有點紅紅的，可已經不哭了，胡耀青也放心地吃起了餛飩。
“真的很好吃。”胡耀青覺得這餛飩確實好吃。
“你怎麽不看戲，就跑過來了？”方謙一問。
“我不大喜歡看戲。”胡耀青老實地說。
“我也不是很喜歡。”方謙一說著一口氣喝完了面湯，然後滿足地嘆了口氣。
“而且這戲的內容也太俗爛了，我看著膩。”胡耀青撇撇嘴說。
“你覺得哪裏俗爛呢？”方謙一感興趣地問。
“全部啦，什麽俊俏少年救了可憐妖精，美麗女妖就以身相許啊，給少年養兒育女後還被道士給收了，可少年一開始明明知道美女是妖怪，也同意了娶來做妻子，那後面又為何背叛妻子？背叛發妻，也是無義之人。總之，這樣的故事我不喜歡。”胡耀青說著戳了個餛飩送進口裏。
“說的好，就是這樣啊，這樣的故事也就是那些傻蛋才會喜歡。”方謙一拍著腿說，笑得還十分開心。
胡耀青覺得方謙一這句話讓外面很多任家鎮居民躺了槍。
“那你為什麽不喜歡這戲呢？”胡耀青咽下餛飩後問。
“因為人妖殊途。”方謙一笑著說。
“哈？”胡耀青茫然了。
“我一向不喜歡這種類型的故事，人和妖也好，人和仙也好，都不喜歡。”方謙一說著又偷襲從胡耀青碗裏撈了個餛飩。
“餵！我已經吃過啦！”胡耀青抗議。
“等會再請你吃一碗。”方謙一說著把餛飩放進了嘴裏。
“唔，算了。”胡耀青撇撇嘴問：“你為什麽不喜歡這種類型的故事。”
“仙也好，妖也好，壽命都很長，人卻不同，人的一生只是仙和妖的一個瞬間，當凡人決定要和妖和仙在一起，那就是一個危險的賭博。”方謙一說。
“為什麽？”胡耀青問。
“人，仙，妖都一樣，只是人類壽命太短，所以一生忙忙碌碌，好像停不下來，想把每一樣東西都抓在手心，仙和妖卻不一樣，生命太長，他們可以用漫長的時間做很多事情，和凡人在一起了，可能當下快樂了，可是這巨大的時間差還是會讓兩人產生矛盾。”方謙一說。
“可如果是真心相愛的話，這些應該就不是問題吧，不會介意對方的一切。”胡耀青疑惑地說，她原來看的那些神鬼故事，都說真愛戰勝一切來著。
“如果真心相愛，不會想讓對方長伴一生嗎？當你愛的人垂垂老矣，你卻依舊年輕，眼睜睜看著對方慢慢死去，留下來的痛苦，死去的倒是安心走了，這種感情或許為凡人稱讚，覺得驚天動地，感人肺腑，可這樣的感情真的沒有痛苦嗎？”方謙一說。
“……那，如果你愛上了仙，或者妖的話會怎麽辦呢？”胡耀青問。
“她是仙的話，我修仙，她是妖的話，我成妖，我會長伴她左右，不讓她痛苦，若不成我也不會用我凡人的一生去束縛她。”方謙一說到最後聲音很輕，可胡耀青還是聽到了。
“這樣啊……”胡耀青低頭看向手中的碗，碗裏的清湯正倒映著月亮，看上去無比清亮。
“不說這個了，對了，那小玉馬你養的怎麽樣？”方謙一問。
“養的挺不錯的，它超級乖的。”說到這裏，胡耀青想起了一件事，她連忙問方謙一：“這玉馬的壽命有多長呢？”
“玉馬啊，據我了解，會活得很長的，你不用擔心。”方謙一說。
“我只是想，要是以後我死了的話，它怎麽辦。”胡耀青說。
“不用擔心，玉馬是靈物，它認定了主人的話，會隨著你走的，你生它陪伴你，你死了，它會等你輪回來找你。”方謙一說。
“人真的能輪回嗎？”胡耀青問，老實說她原來還真不信什麽輪回和前世今生，但這次穿越和那勞啥子的安康公主，讓她有點信了。
“自然是能的，除非有一種情況。”
“什麽情況？”
“十界之外者，就不在生死簿上了。”方謙一說，說完他楞了，他突然覺得他今晚好像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
“咦？那是什麽？”胡耀青瞪著眼睛問。
“……”方謙一猶豫了，他今晚一時話癆，說了太多不該讓凡人知道的事情了，接下來他覺得他不該再說下去了。
“請告訴我吧，那個十界之外者？”胡耀青問，她懷疑她這種穿的應該算十界之外者。
大概是因為已經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而胡耀青看上去也不是個話多的，方謙一破例了。
“十界，除了我們所在的人界之外，還有其他九個世界，可我們所在的十界都是想通的，十界非常大，凡人一生可能連人界都無法走完。”
“你知道的好多啊。”胡耀青驚嘆地說。
“這也是雜書上看來的。”方謙一淡定地撒謊。
“而據說，仙界的一散仙花費了數十萬年，走遍了十界，走到了真正的十界邊緣，沒有人知道他在十界邊緣看到了什麽，但是自他以後有無數神仙精怪都去探索過十界邊緣，而得出的結論都一樣，十界之外還有無數世界。”方謙一說。
“無數世界……”胡耀青已經把方謙一說的這些當故事聽了，聽的非常入迷。
“可是這些世界卻與十界不相容，十界眾生只能走到邊緣，不對，只有一種人能跨越邊緣。”方謙一說。
“什麽人？”胡耀青問。
“僵屍。”
“咦！”胡耀青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那些青面獠牙的肉屍還有這個功能。
“為什麽？”她問。
“無人知道為什麽，可事實是只有僵屍能跨越十界邊緣，因為曾經有一個人界僵屍被一仙人帶到十界邊緣做實驗，那僵屍一下子就跳出了邊緣，消失在眾人面前，此後試了無數僵屍，都是如此。”方謙一說。
“……”胡耀青。
想想那個場面，那些被留下的仙人大概都要吐血了。
“那有沒有十界之外的人來這邊呢？”胡耀青好奇地問。
“我記得是有一個的。”方謙一說。
“什麽人？”胡耀青問。
“好像是羅朝的一個公主，叫安康的吧。”方謙一回憶說。
轟隆，仿佛一道天雷擊中了胡耀青，荒廢老宅內一陣涼風吹過，破窗被吹的砰的一聲響，胡耀青覺得她渾身涼的要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冷嗎？走吧，我們回去吧，戲也差不多唱完了。”方謙一註意到胡耀青在發抖後，以為她冷。
“唔，好。”胡耀青呆呆地站了起來。
就這樣，兩人回去空地那邊去了，此時戲已唱到尾聲，胡耀青和方謙一說了再見後，就去找各自的隊伍了。
等人群散去，胡耀青找了一會兒後，找到了秋生他們，三人看上去都有些義憤填膺的樣子。
“怎麽了？你們這副樣子。”胡耀青問。
“宋娘最後實在太可憐了。”文才扁著嘴說。
宋娘是該戲的女主角，也就是劇本裏那個倒貼男主角，最後還被鎮壓在橋下的苦逼女妖，這個角色，勾起了在場多數男人的憐惜。
“對啊，宋娘一個弱女子，卻落得那樣的結局……”嘉樂吸著鼻子帶著哭音說，他感情比較豐富，原來又和師父住在荒郊野外，原來也沒看過多少戲，現在一看就被劇情吸引了。
“畢竟人妖相戀，不是正常的。”秋生倒是挺冷靜的，從上次遇女鬼董小玉後，九叔就抓著他耳朵天天念叨人妖人鬼殊途，在一起要糟糕，被念久了，秋生都快被洗腦了。
“你真冷血。”文才委屈地說。
“誰冷血了，你看你要真帶回一個女妖精，師父會不會揍你。”秋生不在意地說。
文才想了想，要是他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師父絕對會狠狠教訓他一頓，一想到那個場景，文才浪漫文藝的心思就歇了。
“走了，天都這麽黑了，我們快回去吧。”胡耀青指指天說。
秋生，文才，嘉樂都同意了，四人就這樣笑鬧著回去義莊了。
半個月後，年也過得差不多了，友叔早帶著嘉樂回去了，蔗姑雖然很舍不得離開九叔，可畢竟還沒嫁給九叔，她還是帶著胡耀青回自己家去了。
因為許多天不在家，家裏也積了些灰，蔗姑就丟給了胡耀青掃帚和抹布，讓她把屋子裏外都打掃一遍。
胡耀青先把屋子給掃了，接著又去掃大門，當她正掃著大門臺階的時候，一雙皮鞋走到了她面前，胡耀青擡頭一看，是個穿著西服的氣派中年男人。
“先生，請問您有什麽事？”胡耀青問。
“你好，在下姓楊，請問蔗姑師父在嗎？”中年男人問。
“在，請您等我進去和我師父說一聲。”
“好，麻煩小師父你了。”中年男人微笑著說。
胡耀青立刻跑進去找蔗姑了，在和蔗姑說了中年男人的外貌特征後，蔗姑有些疑惑，她印象中沒這樣的熟人，但她還是讓胡耀青把人給請進來了。
在把中年男人請進來後，胡耀青又去掃她的地了。
過了一會兒，蔗姑又喊她去送客，胡耀青急忙丟了掃帚把中年男人送出了門外。
“師父，那人找你什麽事啊？”胡耀青回到院中問蔗姑，她有些好奇。
“來了筆大生意呢。”蔗姑眉飛色舞地說。
“什麽大生意？”胡耀青問。
“那人請我去‘請客’，報酬給的很大方呢。”蔗姑說著大手一揮說：“這次你就跟著我去吧。”
“啊，我也能去了？”胡耀青知道蔗姑嘴裏的請客是趕屍的意思，上次蔗姑擔心她礙手礙腳就沒帶她去，沒想到這次倒是帶她去了。
“上次我獨自個去太累了，這次帶你去的話我也輕松些。”蔗姑晃著二郎腿笑瞇瞇地說。
“……”胡耀青。
她已經能預感到，她這次趕屍肯定要被她師父支使的團團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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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過來坐吧。”方謙一說著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那……我就不客氣了。”胡耀青小心的端著碗坐到了方謙一的旁邊。
坐下後，胡耀青端著碗問方謙一：“你還要來幾個餛飩嗎？”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方謙一是真不客氣的就從胡耀青碗裏夾了三個餛飩過去。
“果然還是方嬸家的餛飩最好吃啊。”方謙一滿足地說。
胡耀青小心地打量著方謙一，他的眼睛還有點紅紅的，可已經不哭了，胡耀青也放心地吃起了餛飩。
“真的很好吃。”胡耀青覺得這餛飩確實好吃。
“你怎麽不看戲，就跑過來了？”方謙一問。
“我不大喜歡看戲。”胡耀青老實地說。
“我也不是很喜歡。”方謙一說著一口氣喝完了面湯，然後滿足地嘆了口氣。
“而且這戲的內容也太俗爛了，我看著膩。”胡耀青撇撇嘴說。
“你覺得哪裏俗爛呢？”方謙一感興趣地問。
“全部啦，什麽俊俏少年救了可憐妖精，美麗女妖就以身相許啊，給少年養兒育女後還被道士給收了，可少年一開始明明知道美女是妖怪，也同意了娶來做妻子，那後面又為何背叛妻子？背叛發妻，也是無義之人。總之，這樣的故事我不喜歡。”胡耀青說著戳了個餛飩送進口裏。
“說的好，就是這樣啊，這樣的故事也就是那些傻蛋才會喜歡。”方謙一拍著腿說，笑得還十分開心。
胡耀青覺得方謙一這句話讓外面很多任家鎮居民躺了槍。
“那你為什麽不喜歡這戲呢？”胡耀青咽下餛飩後問。
“因為人妖殊途。”方謙一笑著說。
“哈？”胡耀青茫然了。
“我一向不喜歡這種類型的故事，人和妖也好，人和仙也好，都不喜歡。”方謙一說著又偷襲從胡耀青碗裏撈了個餛飩。
“餵！我已經吃過啦！”胡耀青抗議。
“等會再請你吃一碗。”方謙一說著把餛飩放進了嘴裏。
“唔，算了。”胡耀青撇撇嘴問：“你為什麽不喜歡這種類型的故事。”
“仙也好，妖也好，壽命都很長，人卻不同，人的一生只是仙和妖的一個瞬間，當凡人決定要和妖和仙在一起，那就是一個危險的賭博。”方謙一說。
“為什麽？”胡耀青問。
“人，仙，妖都一樣，只是人類壽命太短，所以一生忙忙碌碌，好像停不下來，想把每一樣東西都抓在手心，仙和妖卻不一樣，生命太長，他們可以用漫長的時間做很多事情，和凡人在一起了，可能當下快樂了，可是這巨大的時間差還是會讓兩人產生矛盾。”方謙一說。
“可如果是真心相愛的話，這些應該就不是問題吧，不會介意對方的一切。”胡耀青疑惑地說，她原來看的那些神鬼故事，都說真愛戰勝一切來著。
“如果真心相愛，不會想讓對方長伴一生嗎？當你愛的人垂垂老矣，你卻依舊年輕，眼睜睜看著對方慢慢死去，留下來的痛苦，死去的倒是安心走了，這種感情或許為凡人稱讚，覺得驚天動地，感人肺腑，可這樣的感情真的沒有痛苦嗎？”方謙一說。
“……那，如果你愛上了仙，或者妖的話會怎麽辦呢？”胡耀青問。
“她是仙的話，我修仙，她是妖的話，我成妖，我會長伴她左右，不讓她痛苦，若不成我也不會用我凡人的一生去束縛她。”方謙一說到最後聲音很輕，可胡耀青還是聽到了。
“這樣啊……”胡耀青低頭看向手中的碗，碗裏的清湯正倒映著月亮，看上去無比清亮。
“不說這個了，對了，那小玉馬你養的怎麽樣？”方謙一問。
“養的挺不錯的，它超級乖的。”說到這裏，胡耀青想起了一件事，她連忙問方謙一：“這玉馬的壽命有多長呢？”
“玉馬啊，據我了解，會活得很長的，你不用擔心。”方謙一說。
“我只是想，要是以後我死了的話，它怎麽辦。”胡耀青說。
“不用擔心，玉馬是靈物，它認定了主人的話，會隨著你走的，你生它陪伴你，你死了，它會等你輪回來找你。”方謙一說。
“人真的能輪回嗎？”胡耀青問，老實說她原來還真不信什麽輪回和前世今生，但這次穿越和那勞啥子的安康公主，讓她有點信了。
“自然是能的，除非有一種情況。”
“什麽情況？”
“十界之外者，就不在生死簿上了。”方謙一說，說完他楞了，他突然覺得他今晚好像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
“咦？那是什麽？”胡耀青瞪著眼睛問。
“……”方謙一猶豫了，他今晚一時話癆，說了太多不該讓凡人知道的事情了，接下來他覺得他不該再說下去了。
“請告訴我吧，那個十界之外者？”胡耀青問，她懷疑她這種穿的應該算十界之外者。
大概是因為已經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而胡耀青看上去也不是個話多的，方謙一破例了。
“十界，除了我們所在的人界之外，還有其他九個世界，可我們所在的十界都是想通的，十界非常大，凡人一生可能連人界都無法走完。”
“你知道的好多啊。”胡耀青驚嘆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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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據說，仙界的一散仙花費了數十萬年，走遍了十界，走到了真正的十界邊緣，沒有人知道他在十界邊緣看到了什麽，但是自他以後有無數神仙精怪都去探索過十界邊緣，而得出的結論都一樣，十界之外還有無數世界。”方謙一說。
“無數世界……”胡耀青已經把方謙一說的這些當故事聽了，聽的非常入迷。
“可是這些世界卻與十界不相容，十界眾生只能走到邊緣，不對，只有一種人能跨越邊緣。”方謙一說。
“什麽人？”胡耀青問。
“僵屍。”
“咦！”胡耀青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那些青面獠牙的肉屍還有這個功能。
“為什麽？”她問。
“無人知道為什麽，可事實是只有僵屍能跨越十界邊緣，因為曾經有一個人界僵屍被一仙人帶到十界邊緣做實驗，那僵屍一下子就跳出了邊緣，消失在眾人面前，此後試了無數僵屍，都是如此。”方謙一說。
“……”胡耀青。
想想那個場面，那些被留下的仙人大概都要吐血了。
“那有沒有十界之外的人來這邊呢？”胡耀青好奇地問。
“我記得是有一個的。”方謙一說。
“什麽人？”胡耀青問。
“好像是羅朝的一個公主，叫安康的吧。”方謙一回憶說。
轟隆，仿佛一道天雷擊中了胡耀青，荒廢老宅內一陣涼風吹過，破窗被吹的砰的一聲響，胡耀青覺得她渾身涼的要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冷嗎？走吧，我們回去吧，戲也差不多唱完了。”方謙一註意到胡耀青在發抖後，以為她冷。
“唔，好。”胡耀青呆呆地站了起來。
就這樣，兩人回去空地那邊去了，此時戲已唱到尾聲，胡耀青和方謙一說了再見後，就去找各自的隊伍了。
等人群散去，胡耀青找了一會兒後，找到了秋生他們，三人看上去都有些義憤填膺的樣子。
“怎麽了？你們這副樣子。”胡耀青問。
“宋娘最後實在太可憐了。”文才扁著嘴說。
宋娘是該戲的女主角，也就是劇本裏那個倒貼男主角，最後還被鎮壓在橋下的苦逼女妖，這個角色，勾起了在場多數男人的憐惜。
“對啊，宋娘一個弱女子，卻落得那樣的結局……”嘉樂吸著鼻子帶著哭音說，他感情比較豐富，原來又和師父住在荒郊野外，原來也沒看過多少戲，現在一看就被劇情吸引了。
“畢竟人妖相戀，不是正常的。”秋生倒是挺冷靜的，從上次遇女鬼董小玉後，九叔就抓著他耳朵天天念叨人妖人鬼殊途，在一起要糟糕，被念久了，秋生都快被洗腦了。
“你真冷血。”文才委屈地說。
“誰冷血了，你看你要真帶回一個女妖精，師父會不會揍你。”秋生不在意地說。
文才想了想，要是他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師父絕對會狠狠教訓他一頓，一想到那個場景，文才浪漫文藝的心思就歇了。
“走了，天都這麽黑了，我們快回去吧。”胡耀青指指天說。
秋生，文才，嘉樂都同意了，四人就這樣笑鬧著回去義莊了。
半個月後，年也過得差不多了，友叔早帶著嘉樂回去了，蔗姑雖然很舍不得離開九叔，可畢竟還沒嫁給九叔，她還是帶著胡耀青回自己家去了。
因為許多天不在家，家裏也積了些灰，蔗姑就丟給了胡耀青掃帚和抹布，讓她把屋子裏外都打掃一遍。
胡耀青先把屋子給掃了，接著又去掃大門，當她正掃著大門臺階的時候，一雙皮鞋走到了她面前，胡耀青擡頭一看，是個穿著西服的氣派中年男人。
“先生，請問您有什麽事？”胡耀青問。
“你好，在下姓楊，請問蔗姑師父在嗎？”中年男人問。
“在，請您等我進去和我師父說一聲。”
“好，麻煩小師父你了。”中年男人微笑著說。
胡耀青立刻跑進去找蔗姑了，在和蔗姑說了中年男人的外貌特征後，蔗姑有些疑惑，她印象中沒這樣的熟人，但她還是讓胡耀青把人給請進來了。
在把中年男人請進來後，胡耀青又去掃她的地了。
過了一會兒，蔗姑又喊她去送客，胡耀青急忙丟了掃帚把中年男人送出了門外。
“師父，那人找你什麽事啊？”胡耀青回到院中問蔗姑，她有些好奇。
“來了筆大生意呢。”蔗姑眉飛色舞地說。
“什麽大生意？”胡耀青問。
“那人請我去‘請客’，報酬給的很大方呢。”蔗姑說著大手一揮說：“這次你就跟著我去吧。”
“啊，我也能去了？”胡耀青知道蔗姑嘴裏的請客是趕屍的意思，上次蔗姑擔心她礙手礙腳就沒帶她去，沒想到這次倒是帶她去了。
“上次我獨自個去太累了，這次帶你去的話我也輕松些。”蔗姑晃著二郎腿笑瞇瞇地說。
“……”胡耀青。
她已經能預感到，她這次趕屍肯定要被她師父支使的團團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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