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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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青快抓狂了,她背上還背著一個臟東西,現在腳下又來一個,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她到哪裏都能遇到臟東西啊!

“師伯!救命啊!”胡耀青才喊完,她就摔倒了,在她身邊的文才也一起摔倒了。

胡耀青和文才一起轉過頭,兩人楞住了……接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們同時發出了尖叫。

飄在溪水中的那團黑頭發飄起來了,黑發濕淋淋的,猶如被泡發的海帶一樣,一片片黏在一個血淋淋的頭上,是的,那團黑發下面只有一顆頭。

那應該是一張女人的臉,尖尖的下巴,面上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鮮血順著女人的面頰滴落在溪水中,女人眼珠子是淡灰色的,眼珠子小如麥尖,她好像註意到了文才和胡耀青的目光,她烏青色的嘴巴慢慢上揚,接著她張開嘴,吐出了黑色的舌頭朝胡耀青和文才伸去。

“……”胡耀青。

“……”文才。

“師父|師伯!救命啊啊啊啊啊——!”

兩人一邊喊一邊掙紮著想要逃跑,可是腳上的黑發纏的他們越來越緊,不一會兒,他們就被拽倒在地,被那顆頭拉向了溪水裏。

“可惡!文才,現在我們要怎麽辦啊?”胡耀青轉過頭看著同樣撲地的文才說。

“這家夥太厲害了,我們身上也沒有帶什麽辟邪物,只能堅持等師父來了,在這之前千萬不要被她給拉到水裏去,這應該是水鬼,要是被拉進水裏,我們兩個就絕對沒有活命機會了!”文才滿頭大汗地說。

兩人現在都趴在地上使勁拽著地上的雜草,雜草很堅韌,可那水鬼的頭發韌性更佳。

在拽斷無數雜草後,胡耀青和文才兩人的腿都被拉進了溪裏。

就在這危急時刻,胡耀青腦子裏靈光一閃,她想到辦法了,她身上不是有辟邪物麽——那就是九叔貼在鬼嬰身上的那幾張符紙啊!

胡耀青糾結了一會兒,覺得面前的這個水鬼更難對付,就先用那幾張符紙對付水鬼,鬼嬰等會再說好了。

想到這,胡耀青轉過頭對文才說:“文才,我想到辦法了,我背上的鬼嬰身上有師伯的符,我現在要把它拿下來,你撐一下,不要讓我們都被拉進水裏。”

“好的!你快點啊!”文才點點頭說。

胡耀青深吸一口氣,她伸手朝背後摸去,當摸到鬼嬰那冰涼滑膩的皮膚時,胡耀青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在對自己說了幾聲冷靜後,胡耀開始摸索鬼嬰背上的符紙,摸了一會兒後那符紙被她摸到了,胡耀青連忙把那幾張符都扯了下來。

符被扯下來的一瞬間,鬼嬰的眼睛睜開了,並發出一聲尖利的哭叫聲。

胡耀青被鬼嬰的哭叫聲給嚇了一跳,可她沒想到的是在鬼嬰哭叫完後,拉著他們的水鬼也叫起來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利沙啞的女高音嚇得胡耀青的手也跟著抖了起來,而且讓她感覺到不妙的是這女鬼拉拽的力氣變得更大了,她必須要快點行動才行了。

胡耀青數了數,黏在鬼嬰身上的符紙一共有4張,胡耀青分給了文才2張,分完後,胡耀青拿著符紙直接貼到了水鬼的頭發上,文才也和胡耀青一樣把符貼了上去。

啪!符貼到水鬼頭發上時立刻摩擦出了一道火光,那道符直接燃起來把纏在胡耀青和文才腳上的頭發燒斷了。

“啊啊啊啊——!”頭發被燒斷了,那水鬼發出了一聲尖嘯,她生氣了。

“快逃!”胡耀青朝文才大喊。

兩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朝著樹林子那邊跑去,可還沒跑出去幾步,那水鬼的頭發就跟著抽過來了。

啪!啪!頭發抽打在了胡耀青和文才身上,兩人再次被抽倒在地。

“啊,疼死了。”胡耀青摸著屁股說,那頭發抽在身上比木棍抽身上還痛。

可還沒等她哀嚎完,又一束頭發抽到了她大腿上,胡耀青被抽的忍不住痛叫出聲。

而更讓她驚恐的是,胡耀青看到那個水鬼頭朝著他們飄過來了,看著那顆血淋淋的頭,胡耀青被嚇的腿都軟到站不起來了,文才也一樣,兩人靠在一起瑟瑟發抖中。

就在這個時候,胡耀青背上的鬼嬰有動靜了,就在那水鬼頭離胡耀青他們還有幾厘米的時候,她背上的鬼嬰高高跳起來直接撲到了那水鬼的頭上。

“啊啊!”水鬼發出了一聲尖叫,她猛烈搖晃著頭想把鬼嬰從她的頭上甩下去,可是那鬼嬰的指甲很尖,直接插|進了她的皮膚裏,讓水鬼怎麽都無法把鬼嬰給甩開。

一時之間,鬼嬰和水鬼纏鬥在了一起。

“你……”胡耀青呆住了,她沒想到那鬼嬰居然會撲出去救她。

“快跑啊!”文才趁機抓住胡耀青的手把她拉了起來。

胡耀青被文才拉起來了,兩人拖著無力的身軀朝著樹林子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師父師伯。

在這過程中,胡耀青忍不住回頭朝後看了幾眼,想起那撲出去的鬼嬰,胡耀青的心裏有了一絲不忍和擔憂。

“誒,你們是怎麽回事啊?”終於,兩人跑回了一開始的地方,秋生看到兩人後有些驚訝:“你們兩個不是去取水嗎,怎麽弄的這麽狼狽?”

“耀青,文才出什麽事了?”九叔問。

“師父!”

“師伯!”

“那邊有鬼啊!”文才和胡耀青同時說。

“師父,我們剛才叫了你好多聲,你都沒聽到嗎?”文才委屈地問。

聽到文才和胡耀青的話後,九叔的眉毛立刻皺了起來,他看著兩人說:“那鬼在哪裏,帶我去看看!”

胡耀青和文才點點頭,都站起來打算給九叔帶路,在路上,胡耀青和文才和九叔說明了事情的經過。

就這樣,九叔在胡耀青和文才的帶領下來到那溪邊,可奇怪的是那鬼嬰和水鬼都不見了。

“誒,剛才我們離開的時候,那兩個家夥還打在一起的啊,怎麽現在不見了呢?”文才四處張望著說。

胡耀青也朝四周看了一下,地面上只剩下那兩個被他們丟下的水囊,水鬼和鬼嬰兩個都不知道跑哪邊去了。

三人決定分開在這附近找一下,一發現情況就大叫通知,幾分鐘後,文才發出了驚叫聲。

“師父!他們在這裏呢!”文才大喊。

胡耀青和九叔連忙跑了過去,一跑過去兩人就註意到了文才驚恐的表情,順著文才的視線看過去,兩人的表情也變了。

在樹叢後面,那個鬼嬰居然正抱著那水鬼的頭在啃食,鬼嬰睜著他烏黑的眼睛,他抱著那水鬼的頭一嘴咬下去,就把水鬼臉上的肉都給扯了下來,然後他開始咀嚼那水鬼的肉。

看到這一幕,胡耀青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忍耐住幹嘔的沖動。

這時候,那鬼嬰註意到胡耀青,文才,九叔三人了,他抱著水鬼的頭朝三人看過來,當看到胡耀青的時候他張開嘴再次發出一聲類似於貓叫|春般的哭叫。

“……”胡耀青,有種不好的預感呢……

下一秒,那鬼嬰把水鬼的頭給丟開了,他再次撐起前肢拖著後腿,用那詭異的姿勢朝胡耀青一行人爬了過來。

“師父,他過來了啊!”文才大喊。

“我看到了!”九叔說著抽出幾張紙符朝著鬼嬰扔了過去。

唰唰,那幾張符紙一張都沒貼到鬼嬰身上,那鬼嬰消失在了原地。

“咦?他跑去哪裏了……”胡耀青話還沒說完,她就看到了九叔和文才難看的表情,這表情讓她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胡耀青慢慢轉過了頭……

“啊啊啊啊——!”那鬼嬰正趴在她背上張著嘴巴尖叫呢。

“……”胡耀青。

“啊啊啊啊啊——!你怎麽又跑到我的背上來了啊!”

一番折騰之後,鬼嬰又被九叔用符紙封住了,可他照樣還是黏在胡耀青的背上,怎麽都甩不開,胡耀青放棄了,既然這樣,她就只能背著這家夥回義莊了。

在打好了水後,三人回到了樹林子裏,那邊文才已經清出了一塊空地,把米也壓好了,在用清水把天盤洗凈後,九叔開始定穴位了。

前面有說過,風水師有根據指針的晃動歸納過八奇。

這八奇為:一搪,懼也,浮而不定,不歸中線,說明地下有古器;二兌,突也,針橫,不歸子午,說明地下有金屬;三欺,詐也,針轉而不穩;四探,擊投也,半沈半浮;五沒,說明地下有銅器,六遂,不順也,針浮而亂動;七側,不正也,偏東或偏西,這前七奇都是不吉利的。

最後是八正,收藏中線,風水師要根據風水理論判斷穴位吉兇,如果不吉利,便要不停調整羅盤,直到吉利為止。

九叔找了一會兒後,終於找到了一個好的穴位,在記下了穴位位置後,他們打算回義莊了。

四人緊趕慢趕,終於在中午的時候回到了義莊,九叔沒有休息,他換了身衣裳後便決定去任老爺家裏去,因為回到義莊時,他看到任老太爺的棺材蓋有輕微移動過的痕跡,這讓九叔心裏有很不好的預感,他覺得這件事情早點解決比較好。

就這樣,九叔帶著文才和秋生出去了,胡耀青沒有跟著他們去,因為她背上還有個鬼嬰呢,要是去鎮子裏的話肯定會嚇到別人。

在那鬼嬰救過胡耀青一命後,胡耀青對這鬼嬰的恐懼也少了很多,等到下午的時候,九叔他們回來了,九叔說任老爺決定後天便可安葬任老太爺。

聽到這個消息後,胡耀青松了一口氣,畢竟家裏睡著個僵屍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不過現在她背上還有個鬼嬰,背著個鬼嬰的感覺也非常糟糕就是了。

“師伯,我背後這個怎麽辦?”胡耀青看著九叔問。

“我現在作法幫你把他收進去木偶裏吧,等到他的怨氣全消的時候,他就可以再次投胎了。”九叔說。

最後,那鬼嬰被九叔給收進木偶裏,變成了靈嬰,不過他現在身上怨氣太重,還是惡靈,必須要用紅線纏住,等到他怨氣消失時才可解開。

看著架子上的那個黑漆漆的木娃娃,胡耀青輕輕地對他說了句:“謝謝你救了我。”

接著胡耀青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她好像看到那木偶有動了一下,不過她很快安慰自己這鬼嬰都被九叔給封住,應該沒事了,於是她便離開了。

胡耀青沒看到的是,在她離開後,這鬼嬰木偶身上發出了一陣紅光,然後那紅光很快消失了。

黑漆漆的木偶嬰兒繼續乖乖地蹲在在木架之上。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給我投雷的阿yan,快到狂徒懷裏來~木馬= 3 =

阿yan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09-08 22:3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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