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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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胡耀青帶著她頭上的大腫包回義莊了,雖然已經擦過藥了,可淤青還沒完全消下去,所以她的額頭看上去還有些腫。

“耀青,你的頭怎麽弄成這樣了?”文才疑惑地問。

“嗯,不小心撞到了。”胡耀青決定把這個話題給帶過去:“對了,文才,你今天不是和師伯去喝茶了嗎?請你們喝茶的是誰啊?”胡耀青問。

“噢,今天請師父喝茶的是任老爺……”說到這文才停頓了一下後說:“任老爺名叫任發,他在任家鎮很有名的有錢老爺,而且他還有個女兒叫任婷婷。”

“……”胡耀青,這才見一面,你就連人家女兒名字都知道了啊。

晚飯時間馬上就要到了,今天秋生不在這裏吃飯,所以晚飯就由胡耀青和文才兩人一起做。

做好晚飯後,飯菜端上桌了,胡耀青,九叔,文才三人就坐一起開飯了。

食不言寢不語,一般情況下,義莊的飯桌上是要安靜吃飯的,而且每人都要用公筷夾菜,胡耀青有聽文才八卦過,九叔最看不慣的就是麻麻地師叔用餐了,因為他吃飯喜歡說話,到處噴飯,還用筷子亂挑菜,九叔和麻麻地兩人在學藝的時候,就因為生活衛生習慣這件事而發生過無數摩擦。

不一會兒,飯吃完了,今天輪到文才洗碗,等到文才把碗筷都收拾完後,九叔把胡耀青和文才都叫了過來。

“耀青,文才,明天我要去給任家的任老太爺起棺遷葬,你們等會兒就去準備一下元寶蠟燭,我已經蔔葬過了,明日午時正是起棺的時候。”九叔說。

“誒,師伯,什麽是蔔葬啊?”胡耀青好奇地問。

“蔔葬,也就是占蔔墳地,也是蔔墳地的風水,葬經曾說‘葬者,乘生氣也。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這墳地風水也是很講究的。”九叔說著喝了一口茶。

蔔葬,找好的風水寶地葬先人,就算是在現代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在古代就更是一件大事情了。

《幽明錄》中有過這樣一個故事:“袁安父亡,母使安以雞酒詣蔔貢問葬地。道逢三書生,問安何之,具以告。書生曰:‘吾知好葬地。’安以雞酒禮之,畢,告安地處,雲:‘當葬此,世為貴公。’便與別,散步顧視,皆不見,安疑是神人,因葬其地,遂登司徒,子孫昌盛,四世五公。”

這個故事就是說有個叫袁安的,他父親死了,他母親給了他雞和酒,讓他去蔔問下父親該葬在哪裏,這袁安在路上遇到了一個書生,書生問他要做什麽,袁安就和他說了,於是書生說他知道一個好墳地,讓袁安把雞肉和酒給他。

於是,袁安就把雞肉和酒給書生了,書生拿了雞肉和酒後告訴了袁安葬地,說完後書生就不見了,袁安便猜想這書生是那天上的神仙,於是他就把父親葬在書生說的地方,後來他家果然就富貴起來了。

這樣的故事在歷史中是經常有看到記載的,也證明了古人對於埋藏地的重視。

那時候的人認為祖先墳地的風水是可以影響後代子孫的,後代要想過得好,祖宗也要葬的好才行。

晚上,胡耀青和文才兩人開始準備要用的元寶蠟燭等物,胡耀青聽文才說,要是這次遷葬的事情做的順利了,任老爺是會給好大一筆錢的。

聽到這裏,胡耀青突然想起了她師父,蔗姑已經出去了一個多星期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來,她還真有些擔心。

弄好這些後,文才和胡耀青去休息了,第二天,秋生早早的就來了,今天就輪到他當苦力了,他要負責把這些東西都給拉到任府裏去。

任老太爺的墳地離鎮子有些遠,若是走的話要走一個時辰,於是九叔就讓胡耀青看守義莊,不用跟著他們去了,胡耀青答應了。

等到九叔,文才,秋生三人離開後,胡耀青搬了個椅子坐在院子中邊曬太陽邊看書,她覺得這義莊的陰氣本來就重,她還是多吸收一些陽光比較好。

她才曬了一會兒太陽,天空就飄過來了幾多烏雲,天變陰了,她擔心下雨便搬著椅子進去了屋裏。

砰砰砰……義莊的門被敲響了。

“誰啊?”胡耀青走到門邊問。

“耀青,是我,快開門。”門外傳來的是九叔的聲音。

“好的,師伯。”說完,胡耀青就拿開了門閂,打開了大門,一打開門,她就看到九叔身後的一副棺材。

這是又進新的屍體了嗎?胡耀青連忙讓開,讓那些人把棺材給擡了進去。

在棺材後面,跟著走進來了一個體型略圓,穿著綢緞的胖老爺,在這胖老爺身邊還有一個嬌俏可人的年輕女孩,在兩人身後,還緊緊跟著一個戴著眼鏡,身形較壯的年輕男人。

“九叔啊,你什麽時候才能讓我爹再重新安葬呢?我爹一日不葬下去,我就一日不安心啊。”那胖老爺過來看著九叔著急地說。

胡耀青猜想這個應該就是文才說的任老爺了,那個在任老爺身邊的應該就是他的女兒,文才說的那個任婷婷。

看到任婷婷後,胡耀青明白為什麽文才時不時地就提起她了,這個女孩子長得確實很漂亮。

“任老爺,你放心吧,我會盡快找到新的墓穴讓令尊下葬的。”九叔安慰任老爺說。

“好好好,只要不火葬的話就行,那九叔,我就先回去了,等找好墓地後你就來和我說。”任老爺說。

“好的,任老爺。”九叔。

在得到九叔的保證後,任老爺帶著任婷婷離開了,那些擡棺材的人在把棺材放好後也走了。

“師伯,文才和秋生他們呢?”胡耀青看了一下周圍,那兩個家夥怎麽沒跟著回來呢?

“噢,我讓他們兩個在後面點個梅花香陣,我心中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九叔皺著眉說。

“師伯,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胡耀青問。

“嗯,這任老太爺的墓穴叫‘蜻蜓點水’穴,原本是個好穴,可是因為使用不當,現在整個穴都壞了,任老太爺的屍體也受到了汙染。”九叔說。

“師伯,這‘蜻蜓點水’穴是要怎麽用啊?”胡耀青不解地問,她對於這些風水知識還是一頭霧水,雖然這久已經看了這方面的很多書,可還是有些懵。

“蜻蜓點水,這棺材頭就一定要碰到水,葬下去的時候一定要雪花蓋頂,可那任老太爺的棺材頭蓋的卻是洋灰……”九叔說到這裏嘆了口氣:“做事情果然還是要給人留有餘地比較好啊。”

“……”胡耀青轉頭看了看停屍房的方向,九叔的表情很嚴肅,看來那棺材真的很有問題呢……

想到這裏,胡耀青驚悚了,莫非棺材裏的那個什麽任老太爺屍變了不成!

屍變,也可說是屍異,就是說死者屍體發生異變。

《能改齋漫錄》雲:“騰待制宗諒,謫官秋浦。時州吏劉某者,妻有美色。俄病死,浴裝在櫬,未及釘蓋。忽然化為異狀,皮青發紅,若世所畫鬼將之類。州吏悲而畏之,既葬,即棄家為道士,入九華山不返。宗諒後在北方,猶寄以詩,所謂九華道人是也。”

其實除了屍異之外,還有種情況稱之為屍解,即人死後面貌如生稱之為屍解。

《集仙錄》雲:“形如生人者屍解也。足不青,皮不皺者屍解也。目光不落,無異生人者,屍解也。有死而更生者;有未斂而失屍者;有發脫而形飛者;皆屍解也。白日解者為上,夜半解者為下。”

就在胡耀青猜疑不定的時候,九叔進去停屍房了,胡耀青也跟了進去。

停屍房有些小,任老太爺的棺材有些大,為了讓他的棺材順利搬進來,其他的棺材都被挪的有些亂七八糟。

九叔看到這一幕後嘆了口氣,他讓胡耀青幫著他一起收拾一下。

棺材很重,胡耀青和九叔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那些棺材給挪動了位置,等到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太陽落山了,文才和秋生也回來了。

“師父,我們回來了!”秋生和文才兩人氣喘籲籲地說。

“讓你們燒的香怎麽樣了?”九叔問。

“師父,你看。”秋生說著把手裏的香遞給了九叔。

胡耀青也湊了過去,她看到這香燒中間的那根只燒了一點點,旁邊的兩根卻已經燒得差不多了。

“這怎麽回事啊?師父?”秋生問。

“人最怕三長兩短,香最忌兩短一長,可偏偏就燒成了這個樣子,家中出此香,肯定有人喪啊。”九叔搖著頭說。

“師父,那你是說任老太爺家裏會出事情咯?”秋生問。

“難道還是這裏啊。”九叔沒好氣地說。

“誒,你就不擔心嗎?”秋生湊到了文才身邊問。

“事不關己,己不操心。”文才說。

“是嗎?文才。”胡耀青湊了過來揚起眉毛問:“那任家的人可都要糟糕了啊。”

“就是啊。”秋生也擠著眼睛說。

“總之姓任的都有難了……”文才說完後才反應過來:“糟了,那婷婷她!”

“你不是說事不關己,己不操心嗎?”秋生笑著說。

“這話不能這麽說,要是能救心上人一命,結婚就不成問題了。”文才說。

“……”胡耀青,文才你真是想太遠了。

“師父,快想想辦法啊。”文才說著跑到了九叔身邊著急地說。

“我早就想到辦法了,要不然幹嘛叫人把棺材給擡回來。”九叔站在棺材邊說。

“難道這棺材有問題嗎?”文才說著走到了棺材旁邊,胡耀青和秋生也跟著走了過去。

“不是棺材有問題,是這棺材裏的死人有問題。”九叔說。

“是啊,我也覺得有些不對,死了20年了都沒爛掉。”秋生說。

“死了20年都沒腐爛嗎?”胡耀青瞪大眼睛問,這任老太爺的屍體是做過什麽特殊的防腐處理麽,居然能保存這麽長時間。

“對啊,一點都沒爛……”說到這裏,文才和秋生同時想到了什麽,兩人一起把棺材蓋給打開了。

“哇!發福啦!”兩人同時大喊。

發福?什麽發福……胡耀青也湊了過去,只見棺材裏的任老太爺不僅沒腐爛,指甲還長出來了,還是青色的長指甲……原來發福就是變僵屍啊!

“……”胡耀青。

還能不能讓人安心生活了,這的人怎麽這麽容易就發福啊(╯‵□′)╯︵┻━┻!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給我投雷的小影,快出來讓狂徒親親啊= 3 =

小影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4-09-05 13:3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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