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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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認了蔗姑做師父後,胡耀青總算見識到什麽叫做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了,把這一技能發揮到爐火純青的就是她的師父蔗姑了。

蔗姑住在任家鎮內居民區內,她會做的活計很多,從糊明器到算命驅邪等她都有包攬,蔗姑為人爽朗,嘴巴也比較會說話,所以任家鎮的很多人遇到事情就喜歡來找她,特別是任家鎮內的很多女人,都特別的喜歡蔗姑,經常來找她解決事情。

這不,胡耀青才到蔗姑這裏一個星期,她就又看到一樁生意上門了。

“蔗姑師傅,蔗姑師傅哎……”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挽著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一進來,那老太太就看到胡耀青了,她自然熟地走過來問胡耀青道:“耀青姑娘啊,蔗姑師傅在嗎?”

為什麽老太太會知道胡耀青呢?這歸功於來過這裏的大嬸阿姨姑娘們的宣傳,現在任家鎮很多人都知道蔗姑收了個新徒弟叫胡耀青了,任家鎮地方小,有什麽消息很快就傳個遍了。

“我師父在裏面,請你等一會,我進去叫她。”胡耀青說著走進去叫蔗姑了。

蔗姑住的院子還是挺大的,蔗姑收到活計的時候就會去後院糊明器,糊明器又曰“糊紙活”,在原來的葬禮中也屬於一種奢侈的行為,若是皇宮中的明器,都用綢緞,王府,內務府大臣等也皆是用綢緞,平常官員就是用洋布等布料了。

但是明器這器物始終還是要燒的,普通人家有些都沒錢買布做衣服呢,又哪來錢用布糊明器,所以鄉間糊明器一般就都是用紙糊了,而這時候的鄉間會糊明器的人還是比較少的,在任家鎮會糊這明器的也就蔗姑和九叔這兩人而已。

“師父,外面有個大嬸來找你了。”胡耀青走進屋子裏對蔗姑說。

蔗姑糊明器的手藝很好,她會糊的花樣很多,鄉裏鄉外很多辦白事的人家都會請她來糊幾份明器來燒。

“那大嬸是不是攙著個中年男人啊?”蔗姑一邊糊明器一邊問。

“師父,你是怎麽知道的?”胡耀青好奇地問。

“唉,那是王家大嬸啦,那中年男人是她的兒子,一大把年紀了因為游手好閑,又愛賭愛嫖,鎮子的姑娘都不願意嫁給他,可王大嬸又想抱孫子,就時常上我這裏來求符算卦,算他兒子姻緣的。”蔗姑無奈地說。

“師父,那你給她算了嗎?”胡耀青問。

“算過了,王大嬸其實人很好的,可她那兒子就是生下來討債的,王大嬸這輩子是沒孫子福了。”蔗姑嘆著氣說。

“那現在……”胡耀青有些疑惑,既然你都說那王大嬸沒子孫福了,那接下來要怎麽辦?

“接下來就是你師父我出馬的時候啦,耀青,你要看師父我的做法。”蔗姑說著放下手中的明器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胡耀青默默地跟在蔗姑身後走了出去,打算去看她師父打算如何應付王大嬸母子。

一看到蔗姑從後院出來,那王大嬸就開心地走過去握住了蔗姑的手說:“蔗姑師父啊,你真是有大本事的人啊,上次你給我那道符讓我回去燒了給我兒子喝後,他的胃口真的就好很多了啊。”

聽到這話後,胡耀青有些好奇地想:這是什麽符啊?這麽神奇。

“那沒什麽的,王大嬸啊,你這次過來是有什麽事啊?”蔗姑問。

“唉喲,還不是我的兒子啦,我這把年紀最操心的還不就是他。”王大嬸說著把站在她身後的中年男子拉了過來。

在這個年代,三十多的看上去就已經頗有老相,王大嬸兒子其實也就三十多而已,可看臉就已經似四五十一樣了,他穿著一身洗的泛白的棕色布衫,身形萎靡地站在那裏,跟人說話也是眼睛飄飄忽忽的,第一眼給人的印象就很不好。

“蔗姑啊,我兒子他前晚上出去不知道是不是遇到臟東西了,我看他這兩天臉色很不好啊。”王大嬸擔憂地說。

胡耀青在一邊撇了撇嘴,這種類似的戲碼她在這幾天內已經看過幾次了,那些晚上出去鬼混的男人回來時就經常喜歡用這樣的理由騙老婆,誰知道他們昨晚是出去和哪只“鬼”混去了啊。

“等我來看看。”蔗姑說著走到那王大嬸兒子身邊,等她過去翻了翻那中年男人的眼皮,看了看他的面色後,蔗姑的表情變嚴肅了。

看到蔗姑的這個表情,胡耀青的心也跟著跳了一下,莫非真出什麽事情了,這幾天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師父這般嚴肅的表情呢。

“王大嬸,不好了,你兒子還真是遇到不好的東西了啊。”蔗姑的話才剛說完,那王大嬸就慌了。

“蔗姑啊,那怎麽辦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啊,你知道的,我就只有這一個兒子了,要是他出了什麽事情的話,我也活不了啦!”王大嬸抓著蔗姑的手慌張地說。

“王大嬸,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兒子的。”蔗姑拍著王大嬸的手安慰她說。

說完,蔗姑放開了王大嬸的手走去後院拿了幾樣東西出來。

蔗姑拿著那幾樣東西放在桌子上開始了一番鼓弄,那些東西分開來胡耀青都知道是啥,可被蔗姑弄在一起後她就不認識它們了,畢竟她現在連半桶水都不算,只是個剛入門的弱渣而已。

不一會兒,蔗姑搗鼓出來了一碗黑漆漆的東西,她端著那碗東西走到王大嬸兒子身邊,她捏住他的腮幫子,將那晚黑漆漆的藥水直接給灌了進去。

王大嬸眼巴巴地看著蔗姑的動作,等到蔗姑灌完藥水後,她又焦急地看著她兒子。

“哎呀,我兒子他頭上冒煙子啦!”王大嬸驚呼。

“冒煙子就對啦,這是他體內的邪氣要被逼出來啦。”蔗姑端著碗說。

幾分鐘後,那中年男人滿臉通紅,哇地吐出了一口黑水,可是他整個人的表情卻像活過來一樣靈活多了,看人的眼神也不再飄忽了。

王大嬸也看到她兒子的變化了,她高興地摸著她兒子說:“唉喲,兒子呀,你總算好多了啊,娘擔心死你了。”

“娘你說什麽呢,我這不是好好的麽,X的,剛才喝的那東西可真苦啊。”王大嬸兒子擦著嘴巴說。

“兒子呀,你不知道你前兩天回來後看人都不帶神的,回答我話也是飄飄忽忽的,就跟魂不在了一樣,可擔心死我了。”王大嬸抓著他兒子手說。

“他的魂還真是差點就沒了呢。”這時候蔗姑走上前去盯著王大嬸兒子問:“你告訴我,前兩天晚上你是不是去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啊?”

“我……我能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啊。”話是這麽說,可他的眼睛已經開始滴溜溜地轉了,這表情,連胡耀青都能看出他在說謊了。

“沒做不好的事情,你的魂會被那臟東西給那臟東西給汙染了嗎?要知道今日若不是我救你的話,你可是要變成傻子白癡的。”蔗姑嚴肅地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啦,娘,我們回去吧。”中年男人說著就拉過王大嬸要離開了。

王大嬸拗不過她兒子,無奈下,只能先跟著中年男人離開了。

等到兩人離開後,胡耀青湊到蔗姑身邊問:“師父,你剛才說那男人的魂被臟東西給汙染了是指?”

“我剛才看他三魂七魄,其中的一魂已經快被吃光了。”蔗姑沒好氣地說。

“這都能看得出來嗎?”胡耀青驚訝地問。

“你當然是看不出來啦,可你師父我是誰?要知道當年我的師父,也就是你師祖都說我有大神通呢,說到治鬼捉僵屍我是沒有我師兄……嗯,你知道的啦。”一說到九叔,蔗姑的臉就泛紅了。

“……”胡耀青,每天都要看師父犯花癡的她感覺好累啊……

“好吧,說到這治鬼捉僵屍我是沒有師兄厲害,可是我蔔卦,看相,通神這些可就比師兄厲害多了。”蔗姑仰著頭得意地說。

“哇塞!師父你好厲害啊。”作為徒弟,胡耀青當然要及時給師父拍馬屁了,等拍完蔗姑馬屁後,胡耀青又問:“那師父你看那王大嬸兒子是被什麽東西給汙染了魂的呢?”

“我看那汙染了王大嬸兒子的東西還是挺有一手的,能夠汙染他魂魄又能控制他。”蔗姑抵著下巴說。

“咦,他被控制了嗎?”胡耀青驚訝地問。

“我看控制他的那個鬼東西肯定還有後手,要不是我的話,別人肯定發現不了,不行,我要去查查這件事情。”蔗姑說著就打算行動了。

“師父,師父,等等,你就打算一個人行動嗎?”胡耀青連忙攔住她問。

“那不然呢?”蔗姑反問。

“師父……”胡耀青看著蔗姑可憐巴巴地問:“你不是還有我這個徒弟嗎?怎麽不帶上我呢?”

既然都拜蔗姑為師了,她就很想和蔗姑多學些東西啊。

“你太沒用了,帶你去只會礙手礙腳的。”蔗姑瞇著眼睛看著胡耀青說。

“……”胡耀青,師父,你可愛徒弟的玻璃心都被你直接戳碎了啊!

“這一趟我就先不帶你去了,剛好這批糊好的明器我也要送到隔壁村,恰好要跑一趟,等到我出去後你就去我師兄那裏住兩天吧。”蔗姑說。

“好吧,師父。”胡耀青委屈地說,說真的,在和蔗姑呆的這幾天中,她已經完全把蔗姑當成這個世界中很重要的人了,蔗姑現在要離開任家鎮,胡耀青這廢柴還真有種小孩子要離開媽媽一樣的驚慌感……

“好了,不要這麽一副表情了,這次不帶你去呢,我是有目的的,你這家夥雖然長得壯,可是中看不中用,我師兄,也就是你師伯的功夫比我好多了,你這次就過去和他學學拳腳功夫。”說著蔗姑把胡耀青拉過來湊到了她耳邊。

“還有,順便幫你師父我看著,要是有女人湊近你師伯的話,回來你就告訴師父我,我立刻去宰了她。”蔗姑嘿嘿嘿地低笑著說。

“……”胡耀青。

其實這才是不帶她出去的真正目的吧!

事後。

“師父啊,那王大嬸說的,你給她了一道符,讓她兒子喝了之後胃口就變好了,那符是什麽符啊?”胡耀青好奇地問蔗姑道。

“噢,那個啊,其實她兒子沒胃口還不是因為大煙抽多了,我就是在符紙裏包了點巴豆,肚子都拉空了,還會吃下下東西嗎?”蔗姑奸笑著說。

“……”胡耀青。

她絕對不要惹到她的師父……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給我投雷的兩位小可愛,快分別讓狂徒我親一口,木馬= 3 =

北堂嵐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08-26 08:14:02阿嵐木木噠

我是一位傻妞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08-30 23:46:20傻妞木木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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