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li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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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集訓結束之後,三井來玲家接亞美。才只有幾天沒見,亞美再看到他的時候感覺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她撲到三井身上,伸著雙手勾住三井的脖子,埋頭就在三井胸前來回的蹭著。十足小貓一樣。三井也是一臉欣喜的表情。隨後她擡起頭的瞬間三井也低下頭來,兩人就這樣輕微的觸碰了一下鼻尖。

玲閉上眼睛,感受這樣甜蜜的氣息。稍微還是有點受不了,但是又想想自己和流川。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麻煩你了,木野。我們先回去了。”三井牽過亞美的手,探頭對玲說了一句。

“嗯。路上小心。”

亞美對著玲揮了揮手,笑臉盈盈的跟著三井走了出去。玲關上房門後發現一直在沙發上看假裝看報紙的建一正在往她這邊小心翼翼的偷看著。

看到玲也看向了這邊他又立刻把頭縮回到報紙裏面。玲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到建一旁邊坐下來,嚴肅的看著他。

“爸爸,你報紙拿反了。”

“唉?!唉....?”

玲無言的嘆了口氣,建一在這些方面和從前也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從年輕變為蒼老,卻還是一樣的呆萌。

“媽媽說,她最近要回日本一趟。有部戲會在江之島取景。怎麽樣?你要不要去見見她?”

“.....江之島”剛剛還一臉呆萌的建一聽到玲這樣說,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嘴裏喃喃的重覆著‘江之島’這個地名。

“我已經告訴你了。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玲淡定的說完後,果斷站起身往畫室裏走去。

“江之島....嗎。那個地方,可是我第一次見到她的地方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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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結業式的這一天。雖然腳上的傷已經恢覆好了,但是玲和流川的上學方式卻有所改變。不再拘泥於路程的長短,而是更關心彼此相鄰的距離。

於是流川還是一樣的騎車帶著玲一起上學。

全國大賽正在逼近,這一次不知道又會有怎樣的結果。來時的路已經漸漸遠去,而未來是一片溫暖的白光,縱然看不到盡頭但也想用盡全力盡情的奔跑著。

這就是關於年少最好的解釋。

然而,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織田老師卻通知了全班同學一個不癢不痛的消息。

“雖然很遺憾,但是Eli同學因為家裏的原因,沒有辦法再在日本讀書。下學期開始,大家將看不到他了。”

這樣平淡的一句話,卻深入玲的內心深處。還沒有來得好好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Eli就要走了?怎麽會這樣快,有些無法接受。這麽大的事情他卻一點都沒有和自己提過。

玲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流川也稍顯驚訝。想讓Eli離開雖然是他一直所期待的,但是想起之前在藤澤的他對自己說的話,總覺得這件事情另有隱情。

所以他沒有阻礙玲。

一下課,流川就快速的離開了教室。往體育館走去,跟在他身後的是兩個紅著的家夥。櫻木和晴子,即使正在交往,見了面還是會面紅耳赤。流川‘切’了一聲,無力吐槽。

稍微還是有點在意,回頭看看坐在位子上的玲。沒想到像他這樣的人,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讓玲去見那家夥最後一面。

自己這樣的改變真的有些嚇到自己。

玲再次來到Eli租住的公寓。輕輕敲了門之後,Eli便把門打開了。他穿著白色的襯衣,隨風飄來一些洗衣服被曬幹後獨有的幹凈的味道,前額的碎發遮住了蔚藍的眼睛,面對玲依舊是那個熟悉的笑容。

“你來了。”Eli咧開嘴巴,對著玲愉快的笑著。“看來,流川終於明白了。”

玲楞楞的站在原地,根本聽不懂Eli在說什麽。雖然他說的日語,發音也比之前標準了很多。但是她卻完全聽不明白。

來到Eli的房間,帶來的行李已經簡單被收拾好。看著眼前這間簡陋的房子,就好像Eli從未來過一樣。

“怎麽回事?你突然就回去了?之前都沒有聽你說過。”

“我回去不是正好嗎?”Eli坐到沙發上,僅剩的一點威士忌也被他一口喝掉。

“.....”玲找不到可以接下去的話題,沒錯,在她內心深處確實是希望Eli能夠離開。希望他不要再這樣留在她身邊,希望他能幸福,即使不是她給的。

“對不起,讓你為難了”Eli淡淡的笑起來。

“你今天,一直在跟我說日語呢。”

“啊,是啊。因為今後基本上再也不會說了。”

說完他出神的看著桌子上已經空掉了的玻璃杯,無奈的說著,透著些許悲傷的神情。

正在玲想問他之前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樓下傳來了汽車的鳴笛聲。Eli走到陽臺上探頭出去看了一眼,又轉過身對著站在房間裏的玲笑起來。

“我要走了。玲。”

他的白色襯衣被夏天的風微微吹起,蔚藍的眼睛柔情的註視著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溫暖的笑容,仿佛這一去就再也見不到的樣子。金色的碎發也在風中搖曳著,不禁還想再看一眼,他身後那只絢麗的蝴蝶。

Eli說完便走到了玲身邊,他展開手臂輕輕擁抱了她。

這一個擁抱的時間仿佛經過了一個世紀。Eli不敢用力,只是輕輕觸碰著她。好像生怕稍微用情又會做出什麽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情。

“再見。玲。”他低下頭在玲的耳邊輕輕的說著。

說完他往後退了兩步,臉上洋溢著如晨曦般溫暖的微笑。拎起床上的行李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那間簡陋的屋子。

在他走後,玲便站在了陽臺上看著,來接他的是一輛加長賓利,司機看到他出來立刻上去接過他手中的箱子,又有傭人為他打開車門。這樣被擁護著的Eli才是他應該有的姿態。

玲趴在陽臺的護欄上,黑色的長發在空中肆意的飄動著,就這樣一直註視著那輛黑色的車子消失在這條寧靜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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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分別對於Eli和玲都心知肚明。今後的時光裏彼此將在無交集。連如同朋友的問候都會顯得暧昧不清,於是難免會有一些失望的感覺。

玲無言的嘆了口氣,也準備離開。但是書桌邊上肆意撒落的廢紙讓她有些在意,Eli是一個極其整潔的人,這樣的東西應該絕對不會出現那裏。

於是她好奇的上前,順手撿起一團廢紙,將它們慢慢展開。

這些應該是Eli寫廢了的信紙,被揉成一團。只能看到幾句不完全的話語,大概內容是

“政治婚姻”“父親生病,繼承家業”“必須回來”“我的心永遠留在了神奈川”

她出神的看著這些英文字母,似乎多少能稍微明白一點Eli的變化。忽然她腦海深處又傳來一陣暈眩,順勢坐到了床邊。一只手拿著信紙,一只手處著額頭,心底有著巨大的無力感。

與此同時在體育館內,也是一陣凝重的氣氛。

“唉?!Eli回美國去了?!怎麽這樣....”彩子和宮城不約而同的驚呼起來。在這麽關鍵的時刻,同樣作為籃球隊主力的Eli居然回美國去了。

這樣的事情簡直猶如晴天霹靂。一下子湘北的戰鬥力又銳減了很多。只有櫻木,流川和宮城的湘北,真的能獲得全國大賽的優勝麽。晴子有些擔心,但櫻木和流川的臉上卻寫滿了‘無所謂’的樣子。

也許對於他們來說,誰的離開都不能阻止他們朝著夢想前進的腳步。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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