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玲回到神奈川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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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學期結束。玲來到湘北只有短短的一個月而已。

然而,看著旁邊笑顏如花的亞美,雖然任性但卻率真可愛。能和這樣的人成為朋友,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湘北的天空果然和紐約的不同。

還有那個,不知道應該要怎麽定位的晴子。是我的敵人,還是只是和我喜歡上同一個人的甜美女生。

對我影響最大的,應該是梨香社長。原以為她也是個任性的富家千金,但她不僅僅只是一個任性的富家千金。能夠理解我的人,實在太少。必須要好好珍惜。

所以,馬上我就要離開了。

“好了大家可以出來排隊了。”班主任組織著同學排隊到走廊上參加結業典禮。

“吶,玲,等下結束後要去後援社喲。”

“嗯....是拉拉隊的事嗎?”

“對啊,社長說我們進度太慢了。請了外面的老師教呢。這個暑假才開始,又要每天排練了,好煩吶....”亞美嘟著嘴,有些不耐煩的說著。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向體育館。

這個地方,是我來到這裏第一次看到他的地方。也是第一次被他擁抱的地方。好像還能看到那時的身影,手指尖似乎也還殘留著那時的餘溫。

結業典禮結束後,大家都陸續回到教室。玲和亞美有說有笑的走著,卻看到了站在7組門口徘徊的晴子。

“晴子,你在這裏幹什麽?”玲走上前去對晴子說。

“啊...玲,我....”玲看了晴子目光盯著手中的一張紙,上面寫著全國大賽登記表的字樣。

“這個,是要給流川麽?”亞美也湊過來,好奇的問著。

“是啊。哥哥叫我拿來給流川的,可是....他好像正在睡覺。”

“啊,我知道我知道。7組的人說,流川睡覺的時候絕對不能被吵醒。否則他會暴走的。”亞美認真的解釋著。

“是啊....所以我才在這裏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這樣啊,你等下。”玲拍了下晴子的肩膀,對著晴子微微一笑。便轉身走進了7組的教室。

“呵,這不是我們的轉學生麽?你來我們教室幹什麽。”瀨戶看到玲,立馬開啟了戰鬥模式。“你來找流川?他睡著覺喲,我不覺得你能把他叫起來,而且他還會饒了你。”瀨戶嘲笑著玲。

玲目不斜視,絲毫沒有理會瀨戶的存在。徑直向著最後一排走去。

流川就安靜的躺在那裏。看到玲想去把流川叫醒,其他同學都覺得一陣不寒而栗。

“楓,起來了。”她彎下腰,靠近流川的耳朵。輕輕的說了一句。

流川慢慢的把頭擡了起來,眼神朦朧。

“完了,流川要暴走了。”一旁的同學都躲得遠遠的。

流川擡起頭看著玲,她對著他暖暖的笑著。

“怎麽了?”

“晴子找你。”

流川回過頭看著站在教室門口的晴子,打了個哈欠,站起身朝著晴子走了過去。

“什麽....流川居然....不是說過不管是誰,都絕對不能打擾他睡覺的嗎!”瀨戶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拉著其他喜歡流川的女生議論著。

“就是啊,那個木野,真的好討厭,居然還叫流川叫楓。真不害臊。”

玲沒有理會那些人的一輪,跟著流川也走到了門口。

“這個...這個是全國大賽的登記表。”晴子把表格拿給流川,既緊張又害羞的樣子。

“噢。”

流川接過表格,便轉過身背對著晴子。

“那你有什麽事?”他看著玲,認真的問她。

“沒事。”玲搖了搖頭。

隨後流川看了玲一眼,又回到了座位上。處著下巴,仔細的看著玲。

“好了,走吧亞美。還要去社團。”玲也註意到流川的眼神,為了避免尷尬,她拉著亞美走出了教室。

晴子退了兩步,退到教室外面。她偷偷看了一眼流川,在玲走後。流川又趴到桌子上繼續睡覺。

雖然我一直註視著你。但你的眼裏,從來找不到我的影子。

來到後援社的兩人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啞口無言。

整個狹小的空間,裏面堆滿了模特模型。其他社員也都在忙碌著把各式各樣的衣料縫到模特身上。

“這是....什麽....”亞美說。

“這是你們的衣服,我設計的。”被埋在一大堆衣料中間的小百合艱難的爬出來,對著兩人說到。“你們兩個快點過來幫忙。”

兩人一臉無奈的樣子,卻還是悻悻的走了進去。

“木野,把旁邊那個紅色的蕾絲拿給我。”小百合面對著一堆模特模型忙碌著。

“紅色.....”玲轉過頭,在她眼前的是各種各樣彩色的蕾絲。

她極力的讓自己的行為看起來和常人無異。緩緩的伸出手,在那些蕾絲的上方猶豫著。因為,對顏色的感知已經越來越差。很多時候甚至會眼前長時間的模糊,伴著頭部的陣痛。但她依然堅持著。

“搞什麽,那麽慢。”小百合停止手中的動作,走到玲後面。

“給你,社長。”因為小百合的突然接近,她沒有辦法一一仔細的去辨別這些蕾絲的顏色。她胡亂抓起一條,微笑著對著小百合。

“這個,是粉色的吧?”小百合有些嫌棄的看著玲。

“唉?不好意思,我分神了。”

“真是的,不知道你是不是天天想著流川。給我認真一點啊。”小百合自己拿出了紅色的蕾絲,邊說邊轉身開始忙碌起來。

“不好意思。”玲尷尬的笑了笑。

小百合轉過身,想了一下。似乎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疑問終於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終於結束了,結果就是弄了一下午的服裝。弄的那麽晚,還要等三井練習結束。累死人了啦!”亞美把雙手舉得高高的,大聲的抱怨著。

“嗯,明天開始正式排練呢。不過亞美,你又開始等三井了麽?”玲走在亞美身後微笑著。

“才...才不是,今天比較特殊。是哥哥的生日。”亞美說著眼神中洋溢著幸福。

“是嗎,祝你哥哥生日快樂。那我先回去了。”

“玲一個人回去不要緊麽?”亞美有些擔心說著。

“沒關系的。我一直都是這樣呀。”

在離開神奈川以後,一直,一直都是一個人呢。

還是那片熟悉的紅色,玲擡起頭。發現她已經連雲彩的輪廓都看不清楚了。只能模糊的辨別它們的大概位置。就像有很高近視眼的人,對於距她一米範圍外的人和事都不能夠清楚的看見。就這樣短短的一個月。

回到家,她把自己關到房間裏。坐在床上,手裏拿著相框。眼淚終於流了出來。

就在不久之前,那時的玲還在紐約的一所私立貴族高中讀書。因為是亞洲人,在那樣的地方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在加上琥珀色的眼球,如同海藻般柔軟的長發。

在那樣的環境中,即使語言可以正常交流。人的心也始終不屬於這裏。雖然身材瘦小,但她的籃球技術也是出類拔萃的厲害。

母親成為那裏知名的日本演員,每天都有很多公告很多宣傳很多電影和電視劇等著母親去完成。所以她其實一個月都很難見到母親。

經常一個人想起神奈川。一個春天,一片粉色,一個少年和一個籃球。那些都已經離她太遠太遠。

原本以為生活就這樣一直平淡無奇的下去,自己留著自己的念想,深藏在心底。就這樣遠遠的喜歡著一個人,雖然可能永遠都不會再有交集。

然而,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改變了她的人生。

術後的玲,失去了繼續打籃球的能力。那是把皮肉翻開,手術刀一層層在身體內部滑動著的手術。這樣的手術使她激烈運動不能超過二十分鐘。

但這都不是最為致命的。

腦裏的淤血壓迫著視覺神經,她最多,只有兩個月的時間。還可以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同時,如果淤血沒有清除,反而會壓迫到更多的神經。最壞的結果,是腦部的神經壞死,以至於成為一個腦死亡的人。

一個美麗的人偶,抱著無窮盡的遺憾。永遠的長眠在異鄉。

她被這樣的噩夢驚醒。從床上坐起來,全身是汗。手裏還抱著那個相框。她喘著粗氣,擡起手在眼前晃了晃,確定自己是否還可以看得到。

她回過神,平靜了下情緒。窗外的月光也漸漸透進窗戶,她擡頭看著月亮。

“不甘心。”她咬著嘴皮,眼睛裏擠滿了淚水。痛苦的說著。

神明大人,求求你。再給我一些時間。求求你,讓我再好好看看他。讓我好好跟他說一句。

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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