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三千浮華隨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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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出發後,世家小姐們聚在一處閑聊。

阿綰伴在蘇皇後身邊侍候,插科打諢。

一場飛花令,酣暢淋漓。

阿綰得了賞,便散了。

世家小姐都回到了自己的帳篷,歇息沐浴一番,等待晚上的篝火晚會。

就在阿綰沐浴過後躺在軟榻上歇息時,綠枝匆忙走進來,神色焦急:“小姐,不好了,皇上圍獵時遇刺,六皇子救駕受傷。”

阿綰問:“可是嚴重?”

綠枝低眉斂目:“這還未從得知。”

“更衣”

阿綰換好衣服,打點妥當,走出帳篷。

只見眾人裏三圈外三圈地圍在遠處的一個帳篷前,眾人議論紛紛。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六皇子怎麽會受傷?”

“當時我們在樹林裏圍獵,結果突然沖出一群黑衣人,聖上狩獵時不喜侍衛跟隨,是以那刺客竟差點得手,不過還好六皇子在附近,救駕及時,不過那刺客武功高強,六皇子一時不察,才受了傷。”

“聽說六皇子現在還未蘇醒。”

阿綰神色不明,走進帳篷。

“聖上,君枳可還好?”

美人神色擔憂,蹙著眉頭問。

崇安帝臉色陰沈:“性命無礙,並未傷到心肺,不過需要休養一段時日。”

阿綰屈膝:“這裏有矜兒照看,今日受驚,還望聖上保重龍體。”

崇安帝松了口氣:“辛苦矜兒了”

聖上走後,阿綰吩咐侍女退下,帳篷裏只剩她和君枳兩人。

美人拔下鬢間步搖,攥著君枳的指尖,用力紮了一下。

血滴碧玉,紅光微閃,斷情玉被喚醒。

阿綰眼底癲狂,這是她自由的開端。

…………

君枳有些發熱,阿綰去尋禦醫,走到半路,忽感後頸被人拍了一掌,渾身襲來一陣無力感,直接暈了過去。

南墨穩穩地把女子接到自己的懷裏,避開耳目,把人帶走了。

密室,紅羅軟帳

南墨輕柔地把阿綰安置在軟榻上,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寶一般。

美人毫無意識,雙眸緊閉,紅唇瀲灩,誘惑至極。

南墨的手指不停地在女子嬌媚的臉蛋兒上游移,軟綿細膩的觸感讓他渾身顫粟。

南墨此刻只想把阿綰揉進自己骨血裏,讓她的眼裏心裏只有自己一個人,再也看不見君枳。

只能對著他展開笑顏,只能愛他一個人。

南墨緩緩地低下頭,清甜的茶蕪香充斥在南墨的鼻息間。

男子呼吸變得灼熱,一雙黑眸霧蒙蒙水潤潤的,臉上泛了紅潮,鼻尖滲出細小的汗珠。

他伸出舌尖試探性地輕輕舔了女子的紅唇,看到她並沒有醒來的跡象,直接印上了他朝思暮想的柔軟。

唇瓣相觸的那一瞬間,南墨感覺到自己的心狠狠地顫動了一下,不禁想要更多,得寸進尺地含住了女子的唇瓣。

南墨知道他再也離不開她了,如果阿綰不愛她的話,他真的會死。

突然女子叮嚀一聲,似乎馬上要醒來。

可南墨還是不想離開她的唇,那暗沈的目光裏似乎有著陰鷙的瘋狂,又有著絲絲縷縷的柔情繾綣。

阿綰濃密的眼簾輕顫了一下,睜開了雙眸。

只見南墨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臉龐上,雙唇相觸,不禁楞住了。

南墨看到女子眼中閃過的迷茫,不禁挑釁一笑,更加得寸進尺地含住她的唇瓣。

阿綰手上用力想要推開南墨,南墨卻猛然咬住女子的唇,吮吸著溢出的鮮血,仿佛要把她吞進肚子裏。

阿綰吃痛,擡腳狠狠地踢向南墨,怒斥:“南墨,你是不是瘋了?”

“我是瘋了,看到你對著君枳笑,我就瘋了。”

南墨半跪在軟榻前,雙手緊緊地箍住阿綰的肩膀,怒聲說道。

阿綰冷笑:“為何?”

“我愛你。”

南墨偏執陰鷙,此刻卻不知不覺地淌了淚。

美人擡手,輕輕為南墨拭去滾燙的淚珠,然後一字一句,直直地插進男子心窩:“就算你死,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阿綰是真的怒了,她最恨的便是囚禁。

南墨面色突變,把頭埋進女子脖頸,狠狠地說道:“你一定會愛上我的。”

阿綰未置一詞,只有鬢間插著的鏤空步搖泠泠作響。

“矜兒,以後你便只屬於我一個人了,我全都想起來了,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

南墨眼底是吞噬一切的瘋狂。

“七年前,你去將軍府作客,不小心撞見君綾與人交歡,順手救了我,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之後,你帶我入宮,君枳生母早逝,被人欺侮,你我二人一起照看他。”

“君綾恨不得我死,在我身上下了毒,把我推進湖裏,被救上來之後,燒了一天一夜,醒來,我便失了那段記憶。”

“本就是我先遇見你的,憑什麽,現在你眼裏心裏卻都是他。”

“這輩子你哪都別想去,只能呆在我身邊。”

南墨一字一句,陰鷙狠戾。

語罷,便離開了密室。

阿綰冷嗤一聲,她已經知道南墨是誰了。

他便是青離的一抹元魂。

…………

雖是被囚禁,阿綰卻淡然處之,不哭不喊。

南墨為了藏匿阿綰也是費了一番心神,許久無人找來。

…………

阿綰眉眼盈盈:“南墨,我們成婚吧,就在這密室之中,如何?”

即使知道是假的,南墨也心甘情願:“好”

阿綰語氣驕縱:“我要鳳冠霞帔。”

南墨願意把命都給她。

密室之中,分不清白天黑夜。

阿綰穿了一身鳳冠霞帔,額心一抹金色花鈿,嬌媚欲滴。

南墨面如冠玉,眉目含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之時,阿綰從袖子裏拿出一只簪子,狠狠地插進自己的心窩,血止不住地淌,美艷不可方物。

南墨一下子怔住了,眼眶通紅,伸出手,卻不敢碰她,張了張嘴,也發不出聲音。

“南墨,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愛你。”

阿綰死得淒美,血染鳳冠霞帔,死在了南墨面前。

她早就想這麽做了,可惜被青離囚禁的時候,她是求死都不得。

皓腕上的珠子又變回了碧色,青離的一縷元魂已然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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