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汝之心動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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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之後一行人打道回府。

進入酒店的時候,程若安直奔前臺準備去開房,宋衛廷問她,“你要去做什麽?”

程若安理所當然地回答,“開房。”

秦凝煙回去了,哪裏還有人為她安排,這回也只能自食其力了。經過這半天,程若安也看清了宋衛廷的資本家的醜惡本性,這人表面衣冠楚楚,實際是唯利是圖、壓迫剝削員工的資本家,因此也不指望他能大發慈悲報銷。但此時再去別的酒店又過於矯情。

宋衛廷道,“我那套房空餘房間多著呢,不必麻煩了。”卻不好說穿她有利用價值。

要用人,總得給對方一些回報,這是他生意場上一慣的原則。宋衛廷不是不講理的人,不會白白占她的便宜,他喜歡錢貨兩清,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反正他最不缺的是錢。

程若安心想,你那總統套房房間當然多著。只是之前一再劃清兩人界限,傻子也看得出你不想看見我,我才不會不識趣巴巴地出現在你眼前。

宋衛廷還指望她伺候呢,見她不為所動,只好搬出了平時的架子,冷然道,“晚上我還有很多事情呢,走吧。”

他晚上很少忙於公司的事情,但也會看書看些新聞增長見聞。管理的才能和學習能力來自天賦,但天賦之外只能靠自己個人的努力了。只有不斷學習才能與時俱進,不被社會、時代所淘汰。

程若安想不出“他還有很多事情”與她開房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道,“你們先上去,我辦好手續自己一人上去得了。”說著要從小李手上拿過行李,“行李我帶著。”

她又不是沒試過扛著行李箱去辦手續,本來想著大家這麽熟,他們幫忙看著自己輕松一些,沒想到宋衛廷還是一如既往地小氣。當真是靠山山會塌,靠樹樹會倒,靠人人會跑,靠自己最好。

宋衛廷看她這要強的架勢,有些無奈,怎麽她就不能聽話一次,伸手拉住她,皺眉道,“你能不能消停點。”眼中的不耐煩顯而易見。

程若安這回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宋衛廷散發出來的怒氣。她自認為剛才幾人相處得還挺愉快,雖然一開始進去餐館的時候他的臉色不太好,可是後來,她也是看到他臉上有著饜足的滿意。可是目前看來她成了他的麻煩,真是轉臉比翻書還快。

這一點讓程若安頓時心生不快,“我辦我的事,關你什麽事了?”她又沒有非得讓他在這陪著。

氣氛突變,一分鐘之前還算和諧,但一分鐘之後已是劍拔弩張。

宋衛廷也沒料到氣氛轉變如此之快,還不曾見她這樣蠻橫的語氣,平日的端莊不知道哪去了。但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在人前向一個小女人示弱。

“你再不聽話我就不客氣了。”語氣比剛才還要冷幾分。

“怎麽不客氣了?”程若安問。同時擡起頭來直直與他對視,一張小臉氣得通紅通紅。

宋衛廷身高一米八,程若安只有一米六,在身高上宋衛廷比她高出一個頭,而且她習慣穿低中跟鞋,所以通常程若安近距離看他的時候都不得不仰起頭。

宋衛廷俯視著她,那通紅的小臉看得一清二楚,平日那淡泊平靜的兩眸已不再平靜。這難過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憐愛幾分起來。也不多說,直接拉著她走進電梯,同時吩咐小李,“把她的行李帶上來。”

正一蠻夷!他一定是料定自己不會在公眾場合拉拉扯扯。看來自己和宋衛廷果然不對頭,饒是程若安這樣脾氣平和的人,也無法與他和平共處。

她卻最看不慣他為我獨尊的嘴臉,什麽事都要聽他的,遷就著他,她這是哪裏招他惹他了。

這人都進了房了,小李也辭了出來。程若安卻是越想越生氣,氣得差點抹鼻子掉眼淚。

宋衛廷看她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前所未有的難受,心裏猶如千萬只蟲子噬食著。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回事,平時不大順心的時候他只會生氣,但不是難受,他分得清清楚楚。如今這種感覺卻是為何?只知道想看她笑,開心一些,或者像下午那樣也挺好,有委屈,就奮力反抗,總之不是這樣在這生悶氣。這才是程若安,是打不倒的小強。

“有什麽意見你提出來,好不好?”語氣裏有著平日裏從沒有過的柔和。連宋衛廷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竟有些放低身段討好她的意味。

“我就是不想一天24小時對著你!”

想想白天讓她做的都是些什麽事,不說別的,沖杯咖啡也被他說得一無是處,要麽太熱了喝不了,要麽過冷口感不好,分明是找茬,她工作的時候何曾這樣憋屈過。只是她沒想過,這工作秦凝煙做得非常好,總是泡好了咖啡溫度降至85度馬上拿過來。宋衛廷可以慢慢享受這咖啡由熱變冷的整個過程,低於60度就不再喝了,他常常有這種異於常人的極高要求。

宋衛廷啼笑皆非,原來是自己被人嫌棄了,又問,“所以你剛才拒絕與我同住一套房?”兩人又不是第一天住同一屋檐下,帝和豪庭那裏,她住二樓,他在三樓,偶爾碰面,不也相安無事處了半年。

程若安不敢明目張膽地回應,但誰都可以看得出她此刻是默認的態度。

若是別的人在宋衛廷面前如此嫌棄擺架子,此刻他定會大發雷霆,偏偏眼前之人不吃他這一套,生氣也沒用,說不定會適得其反,他不願看到那樣的結果。

雖是覺得她有些無事生非,卻是萬萬不敢說出來,否則還不知道她怎麽鬧呢,大半夜的。宋衛廷可算是體會到了,女人,無論迷糊還是清醒,偶爾都會有驕縱任性的時候。

最後還是宋衛廷作出了讓步,“那明天不用你去辦公室了,嗯?”這最後一個字語調,漸漸低下,餘音繞耳,已是真真切切地去哄著她了。

程若安很少在人前發脾氣,這今晚發脾氣,完全也是在大廳的時候被他惹急了,一時怨忿、白天的委屈一下子全都湧了出來,無法自控。不過倒沒想到自己鬧這一回,能換來翻身做主人,驚詫道,“真的?”

“我向來說話算說。”宋衛廷保證道,他本來就沒缺那辦公室的助理,白天是有些逗著她的意思。

得到他的承諾,程若安自覺收起脾氣,只是拒絕與他再搭話,整理行李回房去了。

程若安鬧了一回換來了自己都想不到的好處,結果卻苦了宋衛廷。

鬧了這一回,宋衛廷也不敢讓程若安給自己捏捏這身子骨了,現下再如此便是太歲頭上動土。可這事宋衛廷今天惦記了一整天呢,哪能說放就放,躺在床上,就想著那一晚她給自己揉捏時的驚人效果,入睡快,睡眠好,第二天起來精神也好,做事事半功倍。果然是老了麽?想當年,一目十行、過目不忘、才思敏捷……與生俱來。現在才意識到,偶爾,腦袋真沒那麽靈光了。

宋衛廷從來沒有如此深刻地意識到自己這身心到了亟待重視與調整的地步。這中醫穴位按摩,果然是不可小覷,不說身體上的效果,連心,都被無意中打亂。像是讓人上癮的罌-粟,試過一回,再難擺脫。

大半夜也睡不著,於是也試著循著記憶按她的步驟順序自行揉按太陽、印堂、百會等穴位,希望可以緩解一下。可是哪裏有她做來的效果,毫無感覺,於是只好放棄。連自學這一招,他都做不好了。看來很多事情,都不是他宋衛廷可以無師自通的。

宋衛廷正在反省之際,忽然聽到外面有些物體碰撞的聲響,雖然不大,但這夜深人靜,而且他清醒得很,因此聽得清清楚楚。這聲音讓他無來由的心裏一沈,總覺得發生了什麽事。

總歸睡不著覺,索性起來看看怎麽回事。

打開房門出來,這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再度沈下。

作者有話要說: 宋少這是註定要被宋太太吃得死死的節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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