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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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櫃的同意給來人再找一間房,他倒是沒有想著叫客人們擠一擠,然後就能空餘一間出來,掌櫃將自己的屋子讓出給晉王他們了。

等了許久的晉王終於被他的管家請進了驛站,而一進這個掌櫃自己的屋子之後,他蹙起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無他,這裏太多私人物品了,比如說嵌翡翠的鼻煙壺,桌上雜亂的字畫等。顯而易見,這是個男人的房間,還是個獨身的中年男人的房間。

“屬下該死!”管事一看晉王面色冷峻,趕緊下跪請罪。本來要住在驛站裏,王爺心情不愉了,現在那掌櫃又安排了這麽一間明顯有主的屋子,腳趾頭想也知道,晉王此刻定是更加不愉快的。

“客官,勞煩您讓一讓!”兩個店小二抱著嶄新的被枕,卻被晉王府的護衛攔住了。有權有勢的人他們也見得多了,對此倒不感到意外,心裏還覺得是這些人太急了,他們還沒收拾好呢。

“不用了,下去吧”,管事將小二們趕走之後,很快就有王府的下人過來收拾了,看著截然不同的房間,晉王的臉色這才好看些許,而在馬車上枯等的王側妃,也叫丫鬟們扶到了屋裏。

這一行人鬧出來的動靜不小,而在這個萬籟俱靜的深夜,這動靜便顯得更大了。熟睡的柳嫤也被吵醒了,問了覺淺早醒的鄭奶娘,她才知道,原來是後面來的那群人中有一個孕婦,在這半夜的時候發動,突然間便要生產了。而這驛站的夥計正急忙忙地燒水,還要四處找產婆過來,這陣仗便大了起來。

晉王披著大衣,在院子裏焦急地走來走去,這裏是掌櫃自己的院子,就在驛站第一層的邊角上,除了正中間的大屋子之外,還帶有一個小小的院子,所以被趕出屋子的晉王殿下,現在才有地方可去。晉王爺短暫歇息過的屋子,現在被辟成簡單的產房,王側妃正疼痛難忍地躺在床上,而她身邊兩個丫鬟以及驛站裏的一個廚娘,正著急地照顧著她。

“大夫來了!”這裏離京城不遠,可高高的城墻卻讓他們進不去。晉王府的人現在也沒辦法,他們已經叫城衛去王府報信了,想來一段時間之後就能安排禦醫還有產婆過來了。可這段時間少說也得一個時辰吧,這可真是急死了人?

護衛們在附近找了許久,才找到個老大夫過來。沒辦法,這裏畢竟不是在京城裏面,而此處又離京城太近,除了幾間給人臨時歇腳的驛站之外,並沒有幾個百姓是在這裏安家的,他們再有神通,一時半會兒的,也找不到接生的產婆來。

“胡鬧!真是胡鬧!女人產子這等汙穢之地,哪裏是我這大老爺們可以進去的!”大夫已經一把年紀了,這讓人大半夜地從暖被窩裏挖出來,也是一肚子的火氣,見來人還想拉著他往院子裏去,趕緊趴在院外的樹幹上,死也不肯再前進一步了。

這也是找人的護衛大意了,這一著急就只說了有孕婦要生產,沒有說清楚只是叫他在外邊候著以防萬一,這老大夫卻是以為把他找來,是要給人接生了。

“瞧您這話!哪裏的事啊?我家女主子要生了,是想要你去診治一番的,你在外邊等著,有什麽就告訴裏邊人一聲就行了”,護衛累得氣喘籲籲,這老大夫腳程慢,拉著走的時候還老大不樂意,他沒有辦法,只能背著老人家跑回來。

“小娃娃又不說清楚!”老大夫也不抱樹了,抖了抖被扯歪的衣衫,吩咐人拿著藥箱,施施然走進了院子。只要不是叫他去接生,那他指導一番還是沒有問題的,他的娘子可就是產婆呢,對生孩子的事情他也是挺懂的。

晉王面上陰晴不定,坐在石凳上看著老大夫進了來,也沒有招呼的心思,還是管事上前招待去了。

大夫侯在門外,詢問著內裏產婦的狀態,這越問就越是惱火。他問裏邊產婦的產道可開了?答曰:已開。再問,開了幾指?裏邊人卻支支吾吾地不再答話了。再問產婦陣痛多久,感覺有多痛等等,她們也都答不上來!

其實也不怪這兩個丫鬟,她們都是雲英未嫁的姑娘家,這還是第一回經歷生產之事,此刻腦海裏也是蒙蒙的。而在一旁的廚娘,雖然自己生產過,可還有精力的王側妃卻不允許她觸碰那地方。她身上還用被子蓋得嚴實,叫人根本瞧不到具體情況。只是方才王側妃自己說,感覺她這是要生了,丫鬟們才回答外邊人“產道已開”罷了。

房間裏的人都醒了,只是出去一見無關自己,又都歇息去了。而這驛站裏,只柳嫤一行人才帶著眾多的女眷,別的客人多是些跑商的人,身邊最多也就帶著一兩通房罷了,還是那種年輕的美貌通房。年輕姑娘們自己都沒有生過呢,遑論接生?無奈,許久找不到產婆的晉王府人,將視線對準了柳嫤她們。

“夫人,不知你這裏可有有經驗的婦人去幫幫忙,幫助那位夫人生產?”掌櫃在晉王府護衛的挾持下,耷拉著眼來到柳嫤門前。他也沒辦法,這帶頭的官爺急得都快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而這地方的確沒有產婆!所以他想起了今日入住的柳嫤一行人。這群人還帶著兩個孩子呢,而那幾個婆子衣著也是不同一般人,舉止皆有度,想來就算是接生途中出了事,也比他這個小掌櫃要承擔得起。

“夫人,咱們可要去幫忙?”鄭奶娘好歹也是在京城呆了大半輩子的,她雖然不知道那是何許人家,但比林家或是柳家勢大,還是很輕易就看得出來的。單單一個個護衛們的精神抖擻,就不是普通人家培養得出來的。

柳嫤腦海裏高速運轉著各種想法,最終還是叫人更衣,帶上鄭奶娘,木槿還有大娟阿曉,就往外邊去了,至於木楠她們,還留在屋裏照顧兩個睡著了的孩子。

“多謝夫人高義!這邊請!”晉王府的管事帶頭,將柳嫤幾人帶往王側妃那間屋子。在晉王爺入住驛站之後,這群護衛便把所有人都調查一遍了。柳嫤是江城林家遺孀的消息,他們很快便知曉了,這才放心地請林家女人們去幫王側妃接生。

對於這個男人假惺惺的客氣,柳嫤在心裏暗嘲,這都帶著刀劍把人的屋子圍起來,還差一點就把林大幾人揍了,這還真是客氣得很哪。

一進院子,柳嫤便見到了那個眉頭深蹙的男人,心裏頓時明白這群人何以如此理直氣壯了,卻越來是晉王爺家的。原身是見過晉王的,當初晉王殿下娶妻轟動了全稱,豆蔻年華的柳嫤也是跟著小姐妹們圍觀了那一場十裏紅妝,對高頭大馬上那一張刀削玉刻的俊容,她印象深刻。

柳嫤只作不知這人身份,她此刻只是聽說了別婦人遇難,而好心過來幫忙的路人罷了。

老大夫還在門外問著情況,見林家幾個明顯生產過的婦人進了院子,心裏也是松了一口氣,想要再叮嚀一番,那為首的絕美婦人就徑自進去了。

柳嫤雖然在生安安的時候,是全程清醒的,可當時她身邊還有個白玉朗在呢,只要聽從吩咐使力把孩子生出來就行,哪裏有接生的經驗?她過來只是為了鎮場子罷了,不然單單讓木槿幾人過來,她還真怕吃力不討好,出了事之後叫人倒打一耙。她很相信自己的戰力,真鬧起來她也是個不要臉不要命的。

“大夫您別急,您和我說就行了”,木槿留在最後,聽大夫說了一段話之後,才頷首往內裏走去。見兩個小丫鬟慌亂地擦著產婦的額頭,旁邊還木木地杵著個粗使婆子,木槿秀氣的眉頭輕皺了一下。

讓兩個小丫鬟站到一邊坐著的柳嫤身邊,鄭奶娘走到床頭,安慰著緊張的王側妃。而木槿帶著大娟阿曉,將她緊緊揪著的被子掀開了,見她身上還套著褻裙,趕緊用力褪了下來。

王側妃又羞又惱,想要阻止木槿她們的手,卻實在無力再掙紮,只閉著眼睛咬著牙,聽從那溫和婦人的話,積攢著生孩子的力氣。

當衣裙褪去,木槿便知道這女人不願叫人瞧見的原因了,在這個生孩子的緊要關頭她還這麽扭捏,是因為她股間還殘留著男人留下的穢物。

王側妃第一次懷孕,聽大夫說坐胎三月之後,便可以和丈夫同房,可是她卻不知最後兩個月也是不行的。在她有孕之後,晉王爺一直都是在別的妻妾屋裏歇息的,算起來已經有八個月不曾碰過她的身子了。

明日之後他們就要回到王府,那就意味著晉王又要去別的女人屋裏了,王側妃一個不甘,挑逗了同塌而眠的晉王。

而許久不碰女人的晉王,一個血氣方剛,又有王側妃保證孩子不會有問題,也就順應男人的本心了,於是就有了現在王側妃的囧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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