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墨彩

關燈
? “你們是何方人士?”

“草民幾人,都是城外二十裏地,牛家村的村民!”一個發須皆白的老人拄著拐杖說著,他中氣十足的樣子,完全不像個行將就木的古稀老人,此人正是江城有名的一個長壽老人,也是牛家村的村長,牛大米。

劉賢也聽聞過這人,叫這些證人們都站起之後,便詢問起他們要作證的事情來。

“......這女子是五年前來咱們村的,當時她是林家的一個婆子帶來的,據說是林老爺家的遠房親戚。在咱們村住下來之後,咱們這些婆娘看她身世可憐,平日裏也都會照應一下。可咱們哪裏知道,這女人整日裏只愛塗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根本不是個本分人。還和癩痢頭那群混小子耍在一起,不過半年,那肚子就大了......咱們都不知道是那幾人中,誰留下的種呢......”

這些證人們的話可謂一錘重磅,一下子就讓林萍芳出了一身冷汗,只能跪趴在地上不敢多言。

村人們的說的越來越多,什麽林萍芳好吃懶做,不想幹活,就對村裏的男人拋媚眼,叫人幫她擡水劈柴之類的。還有什麽有一日見她從茅草堆裏鉆了出來,頭上還插著幾根草,過不久村裏的瘌痢頭,竟然也從她出來的那地方鉆了出來之類的,雲雲......

除了林萍芳父女倆,眾人都聽得有滋有味的,真是想不到,這女人還真是放|浪|形|骸,騒得很哪!

“你們胡說!冤枉啊!大老爺!奴家是被冤枉的啊!”林萍芳面上又羞又急,從地上爬起便要堵住,那還在喋喋不休的一個婦人的嘴。這一番話之後,她如何還能做人?

“呸,你這不要臉的騷蹄子!看你還敢對我家男人犯賤!”那農婦揪住林萍芳的頭發,又去扯她的耳朵,最後還是在衙役們的棍棒阻攔之下,才讓林萍芳不至於更加狼狽。

這些牛家村的人說的也並非是假的,柳嫤也只是叫人,好聲好氣地請他們出來作證罷了。至於這些人原本和林萍芳的有無仇怨,誰知道呢?

林萍芳為人本就不是那麽幹凈,雖然隨處勾搭男人之類的,難免帶上這些村婦們的主觀臆想,但林萍芳也的確自持著美貌,做一些貪小便宜的事,她也的確是叫村裏那幾個流氓占過便宜的。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了,這些證人的話都不假,可叫人一聽,只會覺得是林萍芳自己本身的問題,畢竟蒼蠅還不叮無縫的蛋呢。

林萍芳嚶嚶啼哭,捂著發紅的耳朵,不住地喊著冤枉,只是她根本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她們說的都是假的,是汙蔑。

“請大人明察!”林萍芳父親也有點慌了,那報信之人只說,他女兒的孩子是林家大爺的。他哪裏知道她此前是否真和別人有染?不過,只要咬死林寶兒是林長茂的種就可以了,別的都不重要!

“大人冤枉!我外孫真是林家大爺的孩兒啊,不然林家大爺如何會將傳家的玉佩交與我外孫?”

而他這話之後,卻叫另外一個證人打臉了,這人就是那傳說中林萍芳的女幹夫——瘌痢頭,本名牛珠兒。

牛珠兒人稱瘌痢頭,這長得倒是挺人模狗樣的,面目也還算清秀。這瘌痢頭的外號,不過是他小時候曾經發了虱子,頭發被剃得坑坑窪窪像個癩痢,所以牛家村的人都習慣叫他瘌痢頭了。

牛珠兒自小父母雙亡,是吃著百家飯,穿著百家衣長大的,成長過程中也無人管教,自然而然的便歪著長大了。如今他已經二十四五歲的年紀了,還整日游手好閑的不務正業,平日裏也愛調戲牛家村裏的大姑娘小媳婦們,但到底是一個村的人,他也不敢真欺辱這些年輕女子,可林萍芳這個外姓人,和她們可是不同的......

“......這林寶兒,是我的孩子!”牛珠兒跪在地上,說起他和林萍芳的那一腿來。依他話裏的意思,是林萍芳在牛家村待了不久,在一日到小溪邊浣洗衣物的時候,見了他在水中游泳的強健身姿,兩人就此對上了眼,順勢在溪邊草叢裏就成其好事了,之後兩人更是不時地到田地裏、茅草堆上、林萍芳家裏等等,繼續他們的勾當。

林萍芳在牛珠兒出現的時候,便面若考妣,跪伏在地上顫顫發抖,仿佛當初的噩夢又出現在了面前......

“林氏,這牛珠兒的話,可是真的?”劉賢雖然是站在柳嫤他們這一邊的,但說實話,他還真沒有想到林家人的證據是這麽如鐵,堅不可摧啊!林萍芳父女倆想要翻身,難啊!

“我......”林萍芳鼓起勇氣想要大聲地說,不是這樣的,可是擡眼便看到了牛珠兒眼裏的威脅,卻又失去了骨氣,什麽都不敢再說了。

“大老爺冤枉啊!這男子分明是林家人請來的,就是要辱了我女兒的名節!這林家人好狠的心啊!”林萍芳父親那裏肯罷休,大聲呼起冤枉來,都吵得人耳朵生痛的,“就算是這人真和她有些什麽,可我那外孫真是林家的孩子啊,不然林家大少為何將玉佩給那孩子?”

他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這臭丫頭,怎麽不早把這事告知於他,不然他此刻也不會如此被動了!

“我和林萍芳本就是你情我願的,哪裏來的逼迫?我還知道她的□□多大,屁.股多翹呢!”牛珠兒嘴裏不幹凈,叫劉賢呵斥之後,也老實下來了,“至於那玉佩,也是我幹的!那一日林家大爺從咱們村道裏走過,我一時鬼迷心竅,便順了下來,後來林萍芳生了我的娃,我便給了孩子戴了......”

事已至此,林萍芳父女倆是怎麽也不可能翻案的了,就算眾人還是不清楚林萍芳和林長茂之間,是否真有那麽一段往事,可林萍芳不潔的章,已經重重地蓋下了!

劉賢重重地拍下驚堂木,衙門上一片肅靜,正當他宣了柳嫤進來,打算將審判結果同時向兩家人宣布下去的時候,林萍芳那父親開始大呼小叫起來,一個勁地喊著,“不公!不公!他們根本沒有證明我外孫不是林家大爺的兒子!”

林萍芳父親這舉動,無疑是在劉賢面上糊了一個巴掌,也讓他惱怒了起來,丟下一根簽子,便叫衙役們重重地打了他十個嘴吧。

嘖嘖嘖,柳嫤看著這男人滿口的血水,而且牙齒也掉了幾顆的可憐模樣,不由假惺惺地露出個同情表情來,這也不算枉費她花了那麽多時間,細心描繪出來的憔悴妝容了。她本來還以為這一場對簿公堂的戲碼,自己會是濃墨重彩的主角之一呢。可沒想到這戲短得很,沒等她發光發熱,便要曲終人散了。

劉賢想要繼續宣布結果,看圍觀的百姓們中,還有人對林萍芳父親,露出同情的眼神來。他對邊上的師爺使了個眼色後,便接著說道,“林氏,我再問你,這林寶兒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林萍芳擡頭,深深地看了一邊跪著的柳嫤一眼,最後只是搖搖頭,不再說話。

“老爺,我看這女子自己可能也不清楚誰是孩子父親了!”這年輕的師爺,長得和黃鼠狼也挺像的,滴溜溜的黑眼珠一轉,便是無盡的狡猾。這人是陸青雲的外甥,都說外甥似舅,他兩人若不說彼此關系,大家都以為是親父子呢。

“哦,師爺有何高見?”劉賢順著師爺的話,問了下去。

“自古以來,便有滴血認親之說,不妨咱們也這般認一下親,也好讓百姓們都知道這事實真相,也不會冤枉了任何人!”

“是啊,是啊,還有這滴血認親的好法子呢......”一些聽說過這種認親法子的百姓也紛紛議論起來,並且向一些對此一無所知的人解釋起來。

“這滴血認親,便是古文中都有記載的,可神了。你想啊,這父子兄弟的,身上流著的血肯定是一樣的,將兩人的血滴在一個碗裏,若是融合在一起,那便是實打實的親父子、親兄弟!若是兩人的血合不到一塊,那還用說嗎,肯定是叫人挖了墻角了......”

“如此,便用這合血之法,還大家一個真相!來呀,把林寶兒帶進來!”驚堂木又是一拍,還很是懵懂無知的林寶兒,便叫人帶上來了。

林萍芳在謀害柳嫤的事暴露當日,便跟著她父親安排的人跑了,躲在江城的一處小院內好幾天,當時她跑路的時候,可沒有將這四歲的小男孩也帶上。這也是讓柳嫤非常疑惑的地方。

這孩子真是林萍芳自己生的嗎?她怎麽也不覺得林萍芳對林寶兒,有多少的慈母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