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難以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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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佳琪擦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絲質睡袍只是隨便在腰間打了個結,若隱若現還可以看到胸前的雪白。

“清輝?”看到程清輝靠在門框上,似乎是在等自己,心中驚喜略大於驚訝。

面前的女人頭發散亂,素顏無瑕,幾滴水珠落到絲質睡袍上,緊緊貼住了了她嬌嫩的身軀,而睡袍欲蓋彌彰的那兩團雪白,以及睡袍未遮掩的那兩截修長的美腿,對男人來說無疑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你什麽時候搬走,甜甜心情很不好,醫生說在這樣下去很有可能得抑郁癥。”程清輝對面前的香艷場面沒有絲毫興趣,冷著嗓子開口。

“抑郁癥?”董佳琪冷笑著重覆,“它看到我就叫,比打了雞血還興奮,你說它抑郁癥,你開什麽玩笑!”

“不管怎樣,你還是盡早搬出去吧,不要影響甜甜。”拋下這句話,直起了身子,往門外走。

“所以說在你的心裏我的地位還不如一只狗?”董佳琪歇斯底裏地狂吼,“我們認識多久了?五歲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吧?小時候我陪你一起玩一起瘋甚至睡同一張床;上了學也沒有和你分開過,你要打球,我給你端茶送水拿衣服,你作業沒寫,我二話不說找別人的幫你抄好;你逃學出去玩,我幫著你撒謊;你在外面租公寓住,我像一個老媽子一樣替你收拾東西給你洗衣服,到頭來,你寧願讓那頭瘋狗心情好一點?”越說心越冷,往日的記憶似乎一幕幕在眼前轉動。

在她的認知中,程清輝便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張狂,自傲的背後卻帶著非比尋常的男人魅力,他在籃球場場上恣意揮灑汗水,一次又一次精準的命中;他在一份份文件中自如地處理,帶著一張少年老成的味道。

她總以為他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面對那些不少條件還不錯的男生的求愛,她都驀然置之;她也不在意程清輝究竟和哪些女人玩過甚至上過床,她天真的以為這個世界上能抓住程清輝的只有商業上的利益,而不是女人,所謂的女伴不過是玩上幾天的□□。

可程清輝的世界裏,就是有一個女人如此非比尋常——江思珺。

“我從來沒有對你有非分之想,一切都是你在自作聰明,那些事你不做我也有辦法處理好。你不逾矩我當然不會對你有意見。”甩下這麽一句話,沒有絲毫留戀,便離開了房間。

在原地駐足良久,低落的水滴已經積起了一片小水窪,緊握的雙拳已經暴起了青筋,若不是電腦郵件的提示音,她都不知道能在這裏站到什麽時候。

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打開郵件認真地瀏覽著,郵件中只有一張圖片,一個打扮時尚面容精致的女人,和一個可愛的女孩子,親密無間。

“哼!”輕蔑的冷笑,手機很快就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便迅速接起,“對,郵件我都看到了……你放心,明天你就可以看見那筆錢進入你的賬戶了……”

董佳琪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意,讓人不寒而栗,視線又重新回到了電腦屏幕上。

江思珺,你絞盡腦汁也不會想到我竟然掌握了你這麽不為人知的秘密!你在人前不是光環閃耀嗎,那我就讓那些人知道,你是一個多麽可惡下賤的女人,破壞我和清輝之間的感情,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校園劇的拍攝已經接近尾聲,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幕戲的拍攝了。這部戲分兩季,校園時期和成人時期,校園時期只以男女主角之間錯綜覆雜的情感為主線,主演不過是江思珺和樊一晨兩個人,臨近離別,樊一晨也有些許不舍。

“思珺姐,我真的要謝謝你呢,華導說我的演技進步超級大啊!”開始拍攝之前,樊一晨由衷感謝。

“你底子本來本來就好,多經歷點兒,會有更大進步的。”江思珺摸了摸他的腦袋,“好好學習,如果想著演戲就考中戲吧。”

“恩!”樊一晨重重地點頭,臉上寫滿了自信。

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的楚水南,心中百感交集,她對每一個人都是那麽體貼那麽好,而他只不過是那些人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罷了,明明知道不可能,卻還是像飛蛾一般去撲火,到最後只落得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又想到那個男人,面容冷峻,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表現在臉上,姿態高傲,好像永遠都不肯放下架子。江思珺是火,他定是萬年寒冰。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江思珺為什麽會愛上這種男人,或許是兩人之間真的有什麽往日時光吧,可是他真正在意的,是程清輝,程清輝那個家夥真的懂她嗎?懂她平淡外衣下包裹著的炙熱的心嗎?

“思珺,今天的內容我們做一些改動好麽?”華導拿著劇本詢問江思珺的意見。

“您說。”

今天這一幕是兩個人在畢業典禮上獻唱,因為女主角即將出國,兩人各懷心事,內心情感濃厚無比。

“編劇改了一下,我覺得比之前好多了!”華導翻開劇本,“這裏你彈鋼琴,我知道你鋼琴彈的一級棒!你就在幕後,這裏等下會有簾子把你遮住,觀眾看不見你,然後小樊在舞臺這一邊拿一把椅子坐著唱歌,情感還是要有的,就是那種難過惆悵的感情,然後你彈錯幾個音小樊也會流露出那種情感,然後你透過鋼琴偷偷看他……”華導興致沖沖講了一大堆,江思珺不得不承認這個設定確實不錯。

“不行。”她還是拒絕了,否定了華導的一腔熱血,“我彈琴已經忘了,短時間弄不好,還是按照原來的來吧,我們兩個坐在椅子上對唱。”

“可是……”華導還是不想放棄這個幾乎完美的計劃。

“我們可以換一下的,我彈琴還挺溜!”樊一晨自告奮勇。

“對對對!”華導大掌一拍,“反一下也行,小樊最近進步很大,肯定能夠駕馭這種內斂而又深沈的情感,小樊你先去試一下鋼琴,練下曲子。”

江思珺心中劃過淡然的憂傷。唉,又是鋼琴,現在看著別人的手在琴鍵上飛舞,她本已麻木的心用免不了激起漣漪,羨慕與嫉妒,在心中並存著。

其實她的右手還是可以彈琴的,只不過再也沒有那個勇氣去觸碰,一只手彈出來的樂曲,怎麽比得上兩只手共同演繹的呢?就像生活一樣,一個人再怎麽瀟灑,都比不上兩個人相親相愛的細水流長。

全校師生都參加群演,導演要求一遍過,對兩人的情感都有極大的要求。

樊一晨坐在鋼琴前,垂下來的紅色幕布將他掩住;舞臺另一端,江思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披散長發,坐在高腳凳上。

他留給你是背影

關於愛情只字不提

害你哭紅了眼睛

他把謊言說的竟然那麽動聽

他不止一次騙了你

不值得你再為他傷心

他不懂你的心假裝冷靜

他不懂愛情把它當游戲

他不懂表明相愛這件事

除了對不起就只剩嘆息

他不懂你的心為何哭泣

窒息到快要不能呼吸

喔喔

他不懂你的心

他把回憶留給你

連同憂傷強加給你

對你說來不公平

他的謊言句句說的那麽動聽

他不止一次騙了你

不值得你再為他傷心

他不懂你的心假裝冷靜

他不懂愛情把它當游戲

他不懂表明相愛這件事

除了對不起就只剩嘆息

他不懂你的心為何哭泣

窒息到快要不能呼吸

喔喔

他不懂你的心

空靈的歌聲,和悠揚的琴聲如此相配,又是有感而發,自然直擊心靈深處。

他是不會懂的吧,永遠不會懂自己一廂情願的付出,也不會懂自己對他愛的多麽深。

八年了,多少個夜晚為他難以入眠,他懂嗎?在他眼裏,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床伴,八年前玩了自己一回,現在再回來,想著把自己好不容易才愈合的傷口再一次扒開。

江思珺唱完一段已經有點泣不成聲了,急忙轉過了椅子背對著觀眾,雖然本是要求她強忍淚水的,現在這樣也於事無補了,只好將計就計。

剩下的部分由樊一晨完成,其實這首歌本就由男生演繹才更有味道,只是樊一晨略微缺那種感覺罷了。

女人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愛犯賤的生物,就算男人用無情這把刀把她傷的體無完膚,總還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討好他,一次又一次地想他,一次又一次地為他難以入眠……她江思珺也是這樣的女人,為了程清輝,夜晚任由淚水染濕枕頭。

可真的能忘記嗎?

他清澈的眸光在自己最黑暗的時候為自己點亮,他溫暖的懷抱在自己寒冷的時候一次又一次給予自己力量,他不離不棄的陪伴,填補了她最孤單寂寞的時光。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那個時候多麽會耍小性子,畢竟是二十出頭第一次談戀愛,恨不得程清輝二十四小時圍著她轉。記得有一次他在電腦上處理一份文件時間長了點,她便惱火地直接砸了電腦,他也沒有說什麽,只是一個勁兒地哄自己,之後也再也不再她面前處理公事;她在酒吧唱歌的時候,他永遠都是聽的最認真的那個人,她唱幾首,他托著腮一絲不茍地聽幾首……

或許是這輩子也沒見過幾個男人,又或者是那段時間實在是太寂寞了,程清輝只是給了自己微不足道的陪伴她卻覺的是什麽天大的寶貝,她永遠都忘不了他,永遠……不管程清輝拋棄她,她眼中程清輝還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哦,除了林子初和許思琨。

自嘲的苦笑,淚水徹底決堤,無聲的哭泣。

既然忘不了,就還是選擇銘記吧。老來細細回味,說不定又是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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