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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心滿意足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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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楊家培訓,等培訓過後,再在村裏貼告示招人,到時候作坊就算開起來了。

只是錦繡唯一發愁的就是這作坊開在什麽地方,她手裏就有一千多兩的銀子,要是建廠房那連配置的藥材都不夠買的,可不建廠房,自家這幾間茅草屋能開作坊?

錦繡吃著飯都在思考這件事。

……

顧家院子裏,桂枝見顧南生幾次看著自己,像是有話說都忍了下去,抱了團團娃讓他自己出去玩,分好了刺繡用的線問道:“南生,你有什麽話給嫂子說?”

顧南生拿了跟同色的線幫桂枝分線,咽了口唾沫才說道:“嫂子,我們這次去安平府城,談攏了一單生意,以後楊家二媳婦在家開作坊制藥!”

“那是好事啊!”桂枝手下迅速,那一針一線沒一會就拼成朵花兒,眉眼帶著笑,“我就知道錦繡是好樣的,也就她有這本事!”

“不過!”顧南生欲言又止,看了看自家嫂子平靜的面孔,心下一橫說道:“可開作坊得有地方,你看楊家院子三間茅草屋根本就擋不住雨水,所以,我想……”

“南生,你有什麽話就直接給嫂子說,還吞吞吐吐的!”桂枝也是爽快的人,最見不得推推吐吐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的人了。

“嫂子,我看咱家地方大,而且後院圍墻還是用青磚切起來的,那麽空蕩蕩的後院,不如租給錦……楊二媳婦開作坊,我們一個月也能收些租金!”顧南生的心思可是直接讓錦繡使用,可這家並不是他一個人居住,他一定要爭取自家嫂子的意見,又生怕桂枝不同意,才說道租給錦繡使用,想著桂枝看見了銀錢或許會同意。

就見桂枝傻楞楞的看了一眼顧南生,用牙咬斷了絲線撇嘴嘖道:“南生太小看嫂子了,咱顧家從前若不是楊家大叔幫襯著,說不定早就家破人亡了,錦繡開作坊是好事,咱家後院又用不著直接給她用,還說什麽租金!嫂子是見錢眼開的人麽!”

“這麽說,嫂子是同意了?”顧南生臉上全是興奮,讓桂枝有些疑惑,又不是你開作坊,用的著這麽開心麽!

“同意。”桂枝沒好氣的嘆道:“原來嫂子在你心裏就這印象啊!”

顧南生心裏高興,忙著要去楊家給田錦繡說。

開門就看見一臉惆悵的田錦繡站在門口,顧南生微微一楞問道:“你有事?”在人多的地方,他可不敢直呼錦繡的。

田錦繡嘆了嘆了,又擡頭看了看顧南生,砸吧著嘴巴,又不曉得如何跟顧南生說。顧南生蹙著眉頭等著錦繡將話說出來。

院子裏的團團娃拿著泥人在椅子上擺了一拍,用小手戳一個倒一個,自己哈哈的大笑,朵朵爬在院墻上嘲笑團團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顧楊兩家的院子各自沖刺著嬉笑玩弄。

沒人知曉田錦繡此時心裏多憋屈,想直接將話說出來,可又怕這話說的太唐突,在心裏輾轉反側幾遍也沒法開口。

顧南生看田錦繡那難受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了蹙眉問道:“錦繡,你有什麽就說!”

“我……”或許顧南生會同意吧!錦繡心裏猜測道:“顧南生,開作坊我沒地方開,我看你們家後院空著,要不然租給我用,我一個月給你租金!”

顧南生眸子一低問道:“我不要租金,一個月給我四成的分紅就好!”

四成!田錦繡心裏淌血,卻咬咬牙:“好,我答應你!”

就見顧南生笑的捂著肚子,戳了戳錦繡的腦門:“我戲弄你呢,你個小笨蛋。”

顧南生的笑聲連連,讓田錦繡微微蹙眉疑惑道:“顧南生,你在笑什麽呢?”

那緋紅的臉頰帶著一絲不好意思,欲言又止的模樣嬌俏動人,顧南生看著那櫻唇,秀巧的鼻子,就想伸手捏捏,卻也曉得此時的環境,雙手環胸笑道:“我正要去跟你說這事呢!你可就過來了!”

氣的田錦繡跺腳嗔道:“好你個顧南生,這樣逗弄我好玩麽!”

兩個人在門口嘻嘻哈哈的說笑,在自家院裏的李氏瞥眼凝望,有一絲感覺,只覺得兩個人站在一塊兒很默契,可具體又說不上來是什麽樣的感覺,她心裏微微有點失落,她喜歡如今的田錦繡,不像從前剛嫁到楊家的時候屋門都不出連跟自己說話都嫌棄的慌,可如今二媳婦的改變,帶著全家人去山往挖藥材,讓原本家裏連窩窩頭都吃不上的,此時變的一天三頓吃肉也不怕,更是揚言說開作坊制藥。

李氏心裏覺得是楊家虧欠了田錦繡的,畢竟她才剛嫁近楊家,自家兒子就去往京城趕考,她年紀輕輕的就守寡,李氏心裏隱約覺得,自家留不住二媳婦了,她是個開明的婦人,看著錦繡眉飛色舞的歡笑,心裏暗暗的說道:“若她離開,就放她離開吧!”外邊有更好的世界等著她呢!

晚上吃過飯的時候,楊家一家人坐在院子裏聊天。院子門敞開著,就看見苗奶奶拄著拐棍,身後大大小小十來個人往楊家院子方向走來。

李氏打老遠就看見了,忙起身出門迎接苗奶奶,臉上掛著笑容道:“苗嬸子,您還親自來,我就說帶著錦繡去您家呢,您可就來了。”

說話間,已經走進楊家的院子,錦繡忙起身讓座,李氏擺擺手道:“苗姆,屋裏坐,外頭屋檐下風大。”畢竟是上了年紀,禁不住風寒。

田錦繡為婆婆李氏的心細點了個讚,忙攙扶著苗奶奶的胳膊往屋裏走去。

苗奶奶蒼老的臉上帶著笑容,撫了撫田錦繡的手一個勁的誇讚:“我早說你家二媳婦是好樣,模樣長的俊,心性還好,在咱們大楊村數一數二的好人才啊。”

面對面奶奶的誇讚,錦繡心裏聽著舒坦,臉上卻掛著謙虛的笑意:“苗奶奶,我哪有您說的這麽好。”

“在苗奶奶心裏,你就是個好孩子。”

田錦繡扶著苗奶奶入座,李氏,楊德海也坐在位置上,因為是討論作坊的事情,楊木,張巧夫婦便在自己的屋裏不知道倒騰什麽事也不見出來。

家裏大大小小的板凳,矮椅子搬出來,苗奶奶家的三兒子兒媳都坐了下來。

李氏指著坐在板凳上的三個婦人依依介紹道:“錦繡,從這邊開始,這是你占林伯母汪氏,這是你占奎嬸子姜氏,這是你占常嬸子周氏。”

田錦繡一一打量起,占林家的個頭不大,身材微瘦,皮膚有些黑卻很健康,五十來歲的年紀頭發有些花白,一雙烏黑的眼睛倒是清澈幹凈,明眼人一看就曉得老實本分。

占奎家的身子微微有些胖,中等的身材,皮膚挺白但是有些粗糙,四十來歲的年紀,臉上抹了脂粉均勻不凈,身上穿的衣服也比占林家的華麗些,讓田錦繡看一眼覺得有點不自然,但是想到自家婆婆李氏說這苗家三房人品都不錯,便微微的壓在了心底,得過且過,等如果她以後在楊家做事不安分,不用也可以。

而剩下的那一位婦人,寬闊的臉龐,長了些雀斑,不算太胖的身材,一頭秀發烏黑亮麗綁在腦後,身上的衣服倒也幹凈簡單。

嗯,初步看來,占林家的老實厚道倒跟李氏的脾氣一樣。占奎家的精明強幹一肚子的心眼,讓田錦繡突然想到二嬸張桂萍。占常家的得體大方倒也是平易近人。

錦繡微微一笑:“三位嫂子,以後作坊就拜托你們了。”

那三位活了大半輩子,就是出去打零工也是被人呼來喚去的,被田錦繡這麽一客氣,忙起身道:“楊二媳婦太客氣了,我們一定會好好做工,就怕您到時候嫌棄我們手笨。”

錦繡微微一笑。

李氏又指著坐在矮椅子上的三兄弟說道:“老大是你占林伯,老二占奎叔,老三占常叔。”說完又指著田錦繡笑道:“我們家這媳婦不愛出門,所以都不怎麽認識,你們可都別見笑啊。”

“哪會!”苗家三房紛紛說道。

大房苗占林也是一臉的憨厚老實,七尺身高因常年下地幹活皮膚被曬的黝黑黝黑的,咧嘴一笑只能看見那一排白牙齒。二房苗占奎身材比大哥低點,皮膚同樣黝黑黝黑的,只不過臉上有一道新傷,不曉得是女人抓的還是貓兒抓的,三房苗占常倒跟他媳婦一樣得體大方。

總的來說,田錦繡心裏還算滿意,微笑著說道:“伯母,嬸子,我這作坊開起來也得一個多月的時間,如今找你們來,就是想提前培訓培訓你們認識藥材,等以後作坊建大,你們就是領事。”

田錦繡抹過二房占奎媳婦眼中的驚喜繼續說道:“聽我爹說,還有十來天的功夫就得收麥子了,所以作坊開起來也到麥子收成後,這些天,勞煩叔叔嬸嬸們來我家,我給你們講解如何分辨藥材!”

“嗯,反正現在家裏也不忙。”苗家三房異口同聲的說道。

錦繡繼續往下說,就聽見門外一聲女子爽快尖銳的聲音喊道:“苗奶奶,您來楊叔家怎麽也不喊我一聲。”

這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倒讓錦繡突然想起紅樓夢裏的王熙鳳來,撇眼就看見一女子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細白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柳葉眉兒,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好看之極,田錦繡細看,不難發現女子身上的英氣颯爽。

苗奶奶無奈的指了指那女子道:“走哪都躲不開你,楊二媳婦,這是你順子哥家的小潑猴何西鳳。”

呃……

錦繡心裏偷樂,前腳還覺得這位跟王熙鳳似的,後腳報上名字倒跟王熙鳳一家似得。

田錦繡微微一笑,看著何西鳳,正要說話,那位上前拉著錦繡的手大笑道:“楊二哥的媳婦就是好看,看看這身段,看看這容貌,倒跟天上的仙女一樣……氣質不凡。”

見田錦繡微微楞著,又哈哈爽快的大笑:“二嫂子真是貴人多忘事,從前我家丫蛋生病,您還借過我銀子呢。”

說的錦繡一楞一楞的,見何西鳳還要往下絮叨,苗奶奶忙打岔道:“那楊二媳婦,就這麽說定了,我讓他們幾個明天就過來?”

田錦繡點點頭,何西鳳就要拉著田錦繡問什麽事,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苗家二房媳婦拖了出去,還貧笑道:“回家,我跟你說去。”

兩家是鄰居,感情好的不得了,就跟楊家跟顧家的感情一樣。

送走了苗家人,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李氏燒了水喊眾人都洗洗準備睡覺,去喊大兒卻發現屋內的兩個人已經吹了煤油燈,想著楊木張巧已經睡了了,又給錦繡打了水。

錦繡最喜歡的就是晚上起一大盆的熱水,勞累了一天的腳在水盆裏好好的泡泡。

最近朵朵膩歪上了田錦繡,吵著鬧著晚上要給田錦繡睡覺。李氏沒法又見自家媳婦答應,便也同意了。

白嫩嫩的大腳踩著肉嘟嘟的小腳,突然的腳擡起來,濺出來的水花到處都是,更多的卻是笑聲連連。

李氏又去竈房內起了水給楊德海端進屋內,聽見田錦繡跟朵朵兩個人的笑聲,不斷的搖頭嘖道:“咱家媳婦變化還真大,我記得她剛進門的時候,咱家朵朵就抓了她的衣服,她就把朵朵臭罵了一頓,你瞧瞧現在,兩個人都睡一塊兒,錦繡也沒皺個眉頭。哎,他爹,你說這是不是咱家媳婦啊!”

楊德海失聲一笑:“怎麽不是咱家媳婦,咱家二媳婦變的平易近人不是好事麽,我說你真是愛瞎操心,難不成你還喜歡那個不愛搭理你的錦繡?”

李氏忙搖搖頭嘟囔:“我才不喜歡那個,我就喜歡現在的錦繡,真好。”

見楊德海洗好了腳,李氏俯身將水盆端起來走到屋外倒了水,又怕朵朵打擾錦繡睡覺,又快步走到田錦繡的房間裏,見錦繡正準備給朵朵脫了衣服睡覺,李氏道:“我來!”

撇眼看見田錦繡手腕處之前留的傷疤,心裏暗暗的嘆了口氣:“錦繡媳婦,有件事,娘想跟你說說。”

見李氏神色凝重,田錦繡坐直了身子問道:“娘,您有什麽話就說吧。”

李氏彎下腰將田錦繡床下的嫁妝箱子拉出來,指著那箱子說道:“這箱子是你的嫁妝,應該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放在床下吧?也應該就沒你一個人有鑰匙吧?”

見田錦繡點點頭,李氏從懷裏掏出把鑰匙遞給錦繡問道:“你看看,這把鑰匙是你的麽?”

錦繡蹙眉,接過李氏手中的鑰匙仔細一看便搖頭道:“娘,這把鑰匙不是我的,我的沒這麽新,這鑰匙看著像是新打的一樣。娘,您怎麽……”

“你想問,我怎麽會有這把鑰匙是嗎?”李氏憤憤的將那把鑰匙扔在桌子上:“前些天你去府城,楊老太來鬧騰,翻到你屋裏拿你嫁妝,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她怎麽輕車熟路的知道你嫁妝箱子放在床下,而且竟然還有把鑰匙。”

田錦繡也不曉得,要說值得懷疑的人只有張巧,她初醒時便曉得自己手腕處的傷口是張巧劃傷的,而那時候張巧正是因為這箱子嫁妝才劃傷自己的。

如今楊老太知曉,田錦繡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張巧。

可事情過了這麽久,又在之後張巧做了那麽多的錯事,婆婆李氏都能原諒她。

田錦繡覺得這件事,就讓她爛在肚裏吧。

將那把鑰匙摸進自己的手裏:“這鑰匙看著好像就是我的,之前我打開箱子不是拿了兩匹布做衣裳忘記拔下來了,我屋子就這麽大,就是再笨的人一猜都曉得嫁妝箱子在床下。”

田錦繡這樣的開脫,讓李氏微微蹙眉,她張了張嘴也不曉得自己拿什麽話反駁。

床上的朵朵已經睡著了,李氏朝屋外探了探頭見天色不早了,給朵朵掖了掖被子,打著哈欠回了自己的屋。

田錦繡也哈欠連天,吹了煤油燈,正準備脫衣服睡覺,就見一個人影從窗戶口飄過,撥開門栓徑直的走了進來。

田錦繡忙看了看身邊躺著的朵朵,見朵朵睡的安靜並沒有睜開眼睛,低聲怒吼:“顧南生,大半夜的你闖進我屋裏幹嘛!”

“我想你了,想的睡不著,就過來看看你。”那人厚著臉皮說道。

田錦繡微微楞住,莫不是談戀愛的男人臉皮都會這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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