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個男人,弱點

關燈
“看著我。”他命令道。

“你到底……要我怎樣啊……”她眼裏泛著水光,,有些別扭的看著他。

“你只要知道我喜歡你就夠了,或者忘記。”他忽然有些自暴自棄地說道。

“為什麽自己說了那樣的話又讓我忘記,我怎麽可能做得到?”

“那就記住這個。”他俯下身來,右手扣著她的後頸,將冰涼的唇貼在她額頭。

“陸千城你!你、你……”她退後幾步,一抹潮紅爬上臉頰。

之後一直到酒吧,她都心不在焉。進去之後陸千城就和一些外國人交談,她則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品著不知味的“美酒”。

他只是想和她逢場作戲麽?她不是沒有想過。可是他怎麽會不知道她的脾氣?還是這段時間自己太大意了,對他毫無防備,甚至讓他不知不覺占據了自己的感情……

如果他真的對她有感覺,為什麽表白之後不想聽到答覆,甚至漠不關心?

他似乎從來沒有對她顯露過溫柔,一直都是冰冷而理性,唯獨今晚他印在她額頭的一吻,讓她的情緒更加覆雜。

陸千城,止步於此吧。如果不能有好的結果,你千萬不要讓我自作多情……

陸千城坐在吧臺邊,淡淡地看了一眼不遠處已經有些不清醒的女人。再喝下去她一定會醉的不省人事。

“我送你回去。”他將她扶起來。

“不要,你走開!”

“聽話。”

“你是壞人!”

“我是。”

“你以後再也不許靠近我!”

“嗯。”

“你絕對不可以再說‘我喜歡你’之類的話!”

“嗯。”

“搬家!”

“好。”

“忘記我剛才說的話!”

“好。”

“你背我!”

“好。”

他將她橫抱起來,不顧旁人的眼光,走出音樂酒吧。

“我沒讓你抱我……”她伸出軟綿綿的手捶在他肩膀上。

“別動。”

“陸千城你耍賴了!”

“甘願受罰。”

“你說的!那你就做我男朋友吧......”她說話比平時慢了一些,語氣也變得軟綿綿,聽得他不由微微皺眉。

他繞過人多的地方,將她送回房間。走進臥室,把她放在床上,拉過被子。

“陸千城你不可以走。你說!為什麽……要讓我這麽難受!”

眼前由天花板換做他的面孔,他也喝了些酒,開口時散發著香濃的酒氣,“睡吧。”

“你回答我啊!”她有些激動,竟然帶上了哭腔。

他走到門口,轉過頭看著她,陡然瞇起沈冽的眸子,“我的出生是不被接受的,我的身份是無法見光的。即使是這樣,你也無所謂麽?”

“我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可以了。”她小聲嘀咕著,陷入睡眠。

看到房門打開,幾個服務員問道:“理事,沒有什麽事吧?”

“嗯。”男人立刻恢覆了淡然的樣子,脫下外套走進另一間套房。

“看來是沒什麽事,走吧,明天還有酬賓活動要準備。”

“你有沒有覺得……剛才理事出來的時候有些奇怪?”

“有什麽好奇怪的!理事不是一如既往的玉樹臨風麽?”

“他的眼睛裏,以往除了深斂好像沒有別的東西,剛才怎麽覺得有一些別的……”

“哎呀,人家是你能去猜的嗎?!還不快走。”

“知道了知道了。”服務生不甘地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才隨著前面的人離開。

---------

頭好像有些疼……緩緩睜開眼睛,白瑾霖坐起身。

忽然想到什麽……昨天晚上她喝醉之後對他無理取鬧、哭著要他回答自己……

我的娘啊,白瑾霖,你在搞什麽?!

一臉悲壯地把頭埋進被子裏,慢慢想起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我的出生是不被接受的,我的身份是無法見光的。即使是這樣,你也無所謂麽?”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他的出生是不被接受的、無法見光。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他很小就被送到美國,學了醫,回國之後他也不願意接手生意上的事情,只是做了醫生……

他是私生子。陸以和的私生子。

小的時候在陸家經歷了什麽樣的事情,才讓他與人之間這麽疏離淡漠?

陸千城,即使是這樣,我也無所謂。無論什麽樣的你,我都會去接受。只要是你帶給我的,我都會接受。

她好像隱約明白了,他和她不是不相悅,而是不可能。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什麽都沒有做,即使被她誤會,他也選擇保護她。

陸千城,好溫暖,你好溫暖。冰冷的你也好溫暖。

-------------

手術室的紅燈變成了綠燈,少女擡起眼睛,眼前的景象已經太過於模糊——她已經記不清,這是一周以來第幾次手術。

幾個醫生將床推出手術室,白布下隱約能看出熟悉的輪廓。盡管心裏已經確定,她還是用幾乎自己都聽不見的沙啞聲音問道:“醫生……怎麽樣?”

主刀醫生走出手術室,摘下口罩,“非常抱歉,Anna小姐,我們已經盡力了,對於教授的去世我們感到非常遺憾。”

她跌坐在地上,沒有放聲大哭。幾個護士過來把她扶起來,坐到椅子上。

她只是靜默了一會兒,起來開始辦理手續、通知學校教授去世的消息。最後,她給自己的未婚夫發了一條短信:千城,都結束了。

辦完所有事情之後,她回到自己住的小屋,坐在小小的沙發上,開始撕心裂肺的大哭。

桌上放著一張老照片。照片上的她11歲,一臉笑容地站在父親和陸千城中間。那一年,陸千城18歲。

九年了。

--------

九年前

最近哈佛都流傳著一則消息:醫學院的新生中有一位中國人,剛進校就破格被Ben博士收為徒弟,而且就住在博士家中,和博士關系非常好。

Anna從校車上下來,走進自家的花園裏,按照慣例給自己種的向日葵澆了水,然後才進了家門。

屋裏除了父親以外,還有一個大學生。他有著柔軟而帶著光澤的淺栗色頭發和亞洲人的面孔,清雋瘦削,穿著白襯衣和西裝長褲,與其他大學生格格不入。

父親說,這是他最得意的學生,來自中國,名字叫陸千城。

“爸爸,他要住在我們家麽?”

“嗯,不會太久。他就用你隔壁空出來的房間,沒問題吧?”Ben寵溺地摸著女兒的金發,詢問道。

“好吧,只要他不打擾我!”她特意看了陸千城一眼。

之後他確實一次也沒有打擾過她,她卻每天都在他房門外偷偷看他。他每天作息都規律得不可思議。七點回家,八點吃晚飯,九點查資料寫論文,偶爾找父親討論,十點看書,十一點睡覺。

他很喜歡看書,從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挺峰般的鼻梁,碎發垂在額前,長長的睫毛蓋住深斂的眸子。

她的生活記憶裏充滿了他。

盛夏時她在他房間裏對著正在看書的他吵嚷自己提不動水,要他幫自己澆花。自己則在二樓的窗內托著下巴看著他彎腰為自己澆水。

寒冬時她以天氣太冷為由不坐校車,要求他每天完成功課之後到她的高中接她,然後她對他左蹭右蹭,在一片羨煞的眼光中拖著他離開。

他住在他們家裏的幾年,她一直在發生變化,從一個女孩變成少女。她也一直知道,他是多麽受歡迎。

自己是什麽時候發現喜歡他的呢,她也記不清了。也許是在一個冬天,她躲進他懷裏,俏皮的撒嬌時。又或許是一次她闖進她房間發現他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漉漉的,眸色清冷。或許更早。

四年前,他畢業了。

搬出去之後,他依然留在哈佛,做了副教授。也是這一年,她知道了他的身世。為什麽他面對龐大的生活開支從來沒有打過工,為什麽他選擇留在美國,為什麽他眉宇間透著淡漠。

她還是一樣沒事往他租的房子裏跑。他也從來不趕她走,就這樣他在書桌前編輯他的論文,她就在書桌一側畫畫,內容多半是他。

她給他起了個英文名,“維拉德是我很喜歡的角色哦,是一個冷酷又英俊的吸血鬼王子……”她這麽和他解釋道。

直到最近似乎是發生了什麽事,他突然決定要回國。

在機場送走他的一刻,她認為她已經失去他了。之後她做了一個連自己都被嚇到的決定——她要去中國。

你去哪裏,我去哪裏。你在這兒,我就在這兒。

似乎是懲罰她的任性,Ben博士的病突然嚴重起來。她不得不趕回美國,日夜守著父親。

可是我不曾後悔。父親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也許是一種解脫。可是對你,我絕對不會放手,陸千城。

絕不。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