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神仙眷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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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驍說,這是他從她當年“發掘”它們的地方移過來的,正如他所言……

“我對你也永遠不變。”他附在她耳邊,溫情款款。

“可也不能說完全沒有變,”阮玉偏要打擊他,隨手一指:“這棵樹,如今足長粗了三匝。”

朱驍便低頭。

阮玉惱:“看什麽呢?”

“皇後想什麽朕就看什麽。”

“你……”

這人若是活了,還真是沒治了!

阮玉不與他理論,要去看豬。

朱驍也不窮追猛打,反正人是他的,他知道自己已經把小玉牢牢攥在掌心了,不怕她跑了,於是背著手,優哉游哉的跟著阮玉去看豬。

這下莊子裏熱鬧了,朱驍命人把上百頭豬都放出來,游泳的游泳,跳水的跳水,又增加了鉆火圈的項目,再來了兩場賽跑。

一時間,人歡豬叫。

跟來的侍衛與宮女都是沒有見過這些新鮮玩意的,如今皇上跟皇後都體統盡失,他們更是樂得自在。

“你看你看,這只這只……”

“不不,你看那只……”

“你瞧那只……哎呀,摔倒了!呀,它又爬起來了。快追,快追……”

“唉,你瞅瞅,那只鼻子圓圓的多可愛?”

“哪只豬不是鼻子圓圓的?”

“我說的是那只!”

“哎呀,它們這麽可愛,以後我都不忍心吃豬肉了。”

“要不要我在你的帕子上也繡上一群豬?”

“好啊!”

阮玉瞧著他們快樂,拍了拍笑得有些抽痛的胸口,靠在朱驍身上。

“累了?”他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是由衷而發的關切。

“謝謝你。”阮玉輕輕道,鼻子有些發酸。

他將福滿多修覆得跟原來一模一樣,試想,若是沒有將那段歲月深深刻在心裏,如何能在她眼前展現莊園舊日的風姿?要知道,這裏的每一個角落,每一處細節他都沒有放過。

那年臨走前,臥房的窗簾是藍底白花的,如今依舊是藍底白花。吃飯用的老榆木桌子,一角有一處缺損,黃豆大,如今擺在那的,依舊是缺了一小塊的桌子,就好像它從來沒有在那場爆炸中灰飛煙滅。

還有這群小豬,當年,她可是知道訓練它們要花費多少心力。而這一切,都是他留給她的。

她可以想象他每每徜徉其中的孤涼,觸摸每一處熟悉角落的心傷,她甚至可以想象他佇立園中,任月光將自己的身影拉得老長,老長。

她忽然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胸口。

感受衣襟一點點變得濕潤,朱驍百感叢生,卻只嘆了句:“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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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他們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面對著面,拉著彼此的手。

月色無聲,穿過簾幔,籠下一帳幽光。

靜室寂寂,卻遠勝過,一切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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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梳妝,日中|共寢,日落把臂同游。

阮玉在福滿多過了七天舒心的日子,她發誓,這是她這五年裏最快樂的時光。

不過案上的奏折在一層層加厚,即便免朝,天下的事也不會就此休止。這幾日夜裏,阮玉發現朱驍經常趁她睡著後悄悄起床,去一旁批閱奏折。

她隔著簾帳望他,只覺做皇上好辛苦,然而為什麽有那麽多人想要得到這個位子呢?朱驍,他真的很喜歡這個位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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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將盡,當天中午他們就準備回去了。

朱驍看著阮玉頻頻回頭,忍不住心疼:“待過段時間,我再帶你過來。”

阮玉點頭,又搖頭。

上了車,將頭靠在他肩上:“我有個想法……”

“我知道。”朱驍嘆氣:“福滿多是可以重新開張,否則那些豬豈不是要老死?”

阮玉眼睛一亮,正打算獎勵他,結果聽了這一句,捶了他一下。

朱驍笑道:“開張是可以開張,但是你不能待在這。”

你待在這,我怎麽辦?

“我可以給你找個人,就……百順吧。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莫悶出病來。然後有什麽事你就吩咐他,讓他隔三差五的跟你匯報,你點撥一二就行。福滿多歸為皇家園林,收費可以高一些,也可以接待不同階層的人,若有外邦來朝,也可讓他們瞧瞧咱們大鈺的特殊之處。收入自是歸你,雖然我不知道你已經有了我還要銀子做什麽,可你就喜歡賺銀子!”

阮玉抱著他的胳膊,討好的笑。

“行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算計什麽。來之前又跟蕓娘合計什麽?你也不用瞞我,好像我多兇殘似的。你也不想想,但凡你要做的,我何時攔過?但是有一點……”點著她的鼻尖:“不許亂跑!不許離開我!”

“知道啦……”

阮玉美美的挨著他,心道,我的男人真好!

朱驍喟嘆,仿佛自言自語:“皇後回來了,《算命不求人》跟花嫁姑娘隔了幾年重新現市了,你說,百姓能不能以為這是吉兆?”

阮玉一怔,笑著捶打他:“這算什麽吉兆啊?”

“你還別不信,吉兆不吉兆的,還不是文人的幾篇文章,朝廷上的幾句話?”

阮玉頓了頓,慢慢靠在他身上:“我不需要什麽吉兆,我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就好。”

朱驍氣息一滯,擡起手,慢慢放在她肩上。

小玉,似乎會對他說情話了。

其實我不止要你健健康康,我還要你快快樂樂。

出來走走果然是好事,小玉的氣色都變得紅潤了,可是他們就要回去了,小玉她……

朱驍手肘支著窗框,指摸著下頜,緩緩的瞇了眼。

“誒,你說金子現在幹什麽呢?咱們這回出來沒帶他,他會不會生我的氣?”沈默半晌,阮玉忽然有些心虛的問道。

金子?

小玉不提他都要忘了,這麽說來,他還真不是個合格的爹。

思及出門時那小子氣鼓鼓的臉,朱驍只覺心情大悅。

怎麽樣,即便有了你,小玉心中還是我最重要!

“怎麽會?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該學著如何獨立生存。”

“怎麽不是小孩子,他才五歲!”

“甘羅七歲為相,孔融四歲讓梨,曹沖六歲稱象,駱賓王七歲寫了《詠鵝》……”

“那你五歲的時候在幹什麽?”

朱驍語塞,將阮玉的腦袋繼續按在懷裏:“小玉,不要讓不相幹的人打擾我們的情緒嘛……”

“不相幹的人?”

朱驍發現自己又說錯話了,急忙求饒:“好好好,相幹,太相幹了!只是他總要學會獨立嘛。他不是普通的孩子,是太子,是一國儲君,從小就得歷練。否則萬一哪天咱們不在了,你讓他……”

“不在了?”

阮玉只覺這話越說越驚悚。

朱驍只得閉嘴,理順下思路:“我是說,等到回去,多給他弄點好吃的,好玩的。小孩子,哄哄就開心了。頂不濟下回,把他帶上?”

阮玉頓時眼睛一亮。

朱驍心道,我才不想帶那臭小子呢。這回小玉能把臭小子舍下,是因為對他有陰謀,可見在小玉心中,那小子得有多麻煩。

不過在小玉面前,他還是要做一個慈父的。只是那個臭小子,他得讓他知道什麽是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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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驍興致勃勃的走在回寢宮的路上。

似乎心情好,一切都會很順利,打南方來的折子,說是因為連年的防微杜漸,今歲長河順流而下,絲毫沒有危及百姓的安危,眾皆慶賀,早朝不到兩個時辰就散了,他將籌辦中秋宮宴等事宜丟給禮部,就歸心似箭的趕了回來。

說來也怪,他跟小玉也算老夫老妻了,可怎麽一會不見就想得慌?

原打算讓她跟自己一同上朝,就安置在偏殿內,可是最近……

咳咳,小玉又變成了他羞澀的小妻子,任他如何手段都不肯再展露那夜的風情,不過對於他的要求,她能夠熱烈響應,他就覺得滿足了。於是每夜他都會讓她很累很累,雖然也有心克制,可她一喚他“驍郎”,他就克制不住,只想再多聽聽她軟綿綿的聲音,伴著輕微的氣喘與嬌呼。

這般一想,某個部位就有些發緊,他更加緊的催促了輦官,往紫陽宮趕去。

小玉說,她怕是有史以來最懶的皇後了。因為別的皇後要一大早的起床,梳洗打扮後,端端正正的坐好,等待妃嬪來請安,盡一切所能的展示母儀後宮的風範。而自打白、趙兩位嬤嬤被趕出宮後,誰也不敢來捋朱驍的虎須,她也跟著散漫了,如今只能待在寢宮裏,都不敢出去見人,生怕被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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