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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金四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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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心公主本想拿阮玉來玩貓捉耗子,現在也沒了耐心,使人暗殺,然而屢屢失手,因為關鍵時刻,總有看不見的力量施以援手。

真難為阮玉,數次跟死神擦肩而過,還什麽也不知道,這難道就是傻人有傻福?

蘭心公主也只能暗自咬牙,因為她知道,那個相助阮玉的力量……來自於皇上。

早前,她也隱隱約約聽說父皇對阮相的女兒……

父皇的女人多的是,就算……也不過是好個新鮮罷了,而今看來……

她琢磨著怎樣讓父皇稱心如意,這樣她既討好了父皇,又算計了阮玉,哈哈,真的是生不如死啊。若是就這樣死了,可就跟她沒關系了。而更重要的是……

金玦焱,這個男人當真讓她著迷了,即便他對她代答不理,面上總是顯而易見的不悅,還總出言不遜,可她就喜歡他這股傲勁。

身邊的人都對她俯首帖耳,唯獨他……

有次,她故意撞到他身上。

那結實的肌肉,充滿彈性又有力,讓她無數次幻想若是沈醉於這個懷抱會是何等的愜意。

可他就是不讓她夢想成真。

若是換成別人,她還要以為對方是欲擒故縱,然而偏偏是他……

如是,端午那日所見的他對那個女人的寵愛就像根刺般紮在她心上,恨得她咬牙切齒。然若是她拔了這根刺,他豈不就是她的了?

她迫不及待的要施諸行動,打算正好趁金玦焱不知所蹤,把阮玉招進宮,然後給父皇制造個“邂逅”……

可是她剛跟高公公交代一番計劃,只把老高聽得發心冒汗,就出事了。

金玦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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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聽到這個消息時,正是福滿多的營業日。

時值盛夏,驕陽似火,人們玩得汗布流水,最是容易體力不支,可是愈發興致勃勃。而且自從她開了“許願園”,來福滿多的年輕男女多起來。

所謂許願,就是讓其中一方先寫下文字,隨便什麽都可以,然後讓另一方去尋,尋到便是緣分,意味心想事成,為此,阮玉可是特意請了高僧將那綢布跟筆墨都開了光的。

話說起來容易,可是自打這一項目開始,就湧進了一大堆男女,大家紛紛寫下字條,系在柳枝上。

如是,滿園的翠柳紅纓,煞是鮮艷。

這般找起來便難了。

阮玉也不管難是不難,她只負責讓人把銀錢收好便是。

這種有關美好姻緣的事,她收錢多一些也是難免的,人家還分外支持,誰讓她說“心誠則靈”呢?誰讓這滿園子都是“充滿靈性”的古柳呢?

“許願園”都是十五開園,這種事,頻率太高就不好了。

今天就是六月十五,阮玉盤算著天太熱,是不是應該閉園修整一番?

只是一旦閑下來,她的心裏就只能惦記著一件事,她不想心煩意亂,不想!

就在這時,有人打外面風風火火的沖進來,跟她說,金玦焱被抓了。

她還以為是在跟她開玩笑,或者……

最近不知是怎麽了,她總覺得周圍怪怪的,就好像有莫名其妙的東西跟著她,然後又被另一股莫名其妙的東西打敗,她不敢相信是金玦焱,而且有次回家,她看見打院子裏走出一個陌生人。

福滿多來往的人不少,可是這個陌生人讓她有一種不詳的感覺。

恐懼。

對,就是恐懼。

因為那個人是來找阮洵的,擦過她身邊時意味深長的盯了她一眼,腫脹的眼泡下是危險的光。

她立即擔心的睇向阮洵。

阮洵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可是她隱隱感覺到危機。

而今日,危機便到了嗎?

可若是與金玦焱有關,那人怎麽也得尋上她,為什麽要去找阮洵呢?

於是她只應了一聲,便繼續忙碌,心裏卻緊鑼密鼓的琢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又望天……金玦焱為了躲避公主早出晚歸,現在是正午,他是不會回來的。

可是人在哪呢?

他但凡外出,都是幫人鑒定寶物,偶爾會帶回一兩件寶貝。

不能不說,自打成親,他對這方面的愛好收斂了許多。

她想,稍後應該去找百順,讓他打聽一下金玦焱的去向。

阮玉只剛打了這個主意,就又有一人奔來。

“阮莊主,你可真穩當,你相公出事了,被官府抓走了,你還不去瞧瞧?”

她心裏一慌。

這個人她認識,是附近的農戶,在她莊子裏入股的。

可人為了利,什麽都能幹出來,她要相信他嗎?她能相信他嗎?

奇怪,以往她總習慣把事情往壞裏想,可是今天……

說穿了,她是不相信金玦焱出事,打死也不相信!

然而當狗剩來了,說了同樣的話,她就沒法不信了。

狗剩打城裏回來,親眼看到官差押了金玦焱跟另幾人進了衙門。

金玦焱那樣貌,打老遠就能認得出。

狗剩還特意追到衙門口去打聽,果真是他!

其時,他正在跟人買賣古董,趕上官府查檢,結果發現,其中一件寶物是皇陵陪葬之物。

啟帝坐上龍椅後,給自己的爹封了個靈皇,尊為太上皇,葬於封山,將此地修為皇陵,陪葬許多珍惜之物。三天前,皇陵被盜,而最珍貴的一件,當時官兵闖進去時,正攥在金玦焱的手中。

偷盜皇陵,可是死罪,重者滅族!

阮玉當時就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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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三天,福滿多閉園,但照樣熱鬧,因為盧氏帶人來鬧,掃把星、攪家精、賤女人的罵了個天翻地覆。

狗剩氣得替阮玉出氣,結果她又成了蕩|婦。

待她們折騰得差不多了,阮玉出來了。

盧氏連忙從地上骨碌起來,指著她的鼻尖就要開罵。

阮玉面無表情,淡淡的開了口:“你們有工夫在這鬧,不如想想怎麽救人。俗話說,禍從口出。他本只是個嫌疑,你們在這裏胡攪蠻纏,胡說八道,萬一被定了死罪怎麽辦?你們是如此的痛恨我,這個時候,不想著怎麽拉我下水一同問斬,難道要逼著我出夫來讓我逃出生天?嗬,我總會有法子躲過一劫,而你們……”

笑:“實實在在的血親,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這一刀的!”

盧氏一怔,繼而嚎啕大哭。

想要痛罵阮玉,然而琢磨著萬一她當真狠了心就不能給她們陪葬了,再說,或許阮玉有法子呢?至少,皇陵是皇家的,而啟帝對阮玉……

於是哭哭啼啼一路咒罵的走了。

阮玉身子一晃,狗剩急忙上前扶住她。

“早前去衙門,人家不讓探望,眼下只能去求一個人……”

狗剩聽她喃喃著,也不知她要求的是什麽人,只能胡亂的應著:“好,你去哪我都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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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發生了這麽大的事,阮洵居然閉門不出。

阮玉也不想給她爹添煩惱,略略收拾了下,就直奔京兆府。

本來護衛是不讓進去的,似是猜到她會來找八小姐。

她在門口跪了半日,裏面有個丫鬟跑出來,甩給她一樣東西後,很是沒好氣道:“如今金四攤上這樣的大事,簡直是人厭鬼憎,你又偏在這跪著,是非要給咱們惹麻煩嗎?上回鑒寶的銀子還給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阮玉攥了攥手裏的荷包,對著轟然合攏的打鉚大門重重的磕了個頭。

這是她第一次給人磕頭,只為了感謝。

回到莊子裏,打扣合如意堆繡荷包取出一塊竹節玉佩,上面刻著八小姐的名號——孤陽山人。

她將玉佩攥在掌中,然後躺在床上,靠安息香強迫自己睡了一覺。

醒來後,梳洗打扮,特意描畫眉眼,又在蒼白的面頰上塗了胭脂,暈開,既顯得面色紅潤,又巧妙掩飾了這幾日的消瘦,然後點染丹唇,再梳了發髻,插的就是端午那日他送的發簪。

穿了碧湖青色襦裙,系醬紫裙帶,打扮得端雅而莊重,然後叫唐老三套了車,直奔監牢而去。

金玦焱跟其餘被捕人員目前是按照盜墓嫌疑論罪,然而自打啟帝當朝,嫌疑最終都被定為實罪,結局只有一個。

但程序還是要走的,目的是堵住悠悠眾口。

金玦焱目前被關在京兆府的大牢,三日後移交三法司會審,這一審,怕是就……

阮玉給牢頭看了玉佩,牢頭有些為難,然而待她再塞上二十兩的銀元寶,還交了一袋散碎銀子:“弟兄們辛苦了,這點小意思,還望您老笑納。”

牢頭的為難便只剩了一分,將她迎了進去,沖裏面喊:“一刻鐘。”

又對她低聲道:“重犯,我也不好……”

阮玉笑了,領他的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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