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思念

關燈
機艙內。

夏深側頭看向一邊,窗外流動的雲變來變去,她看著看著,發起了呆。

這一次出國,她很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季如洲,這個在她生命裏劃下濃墨重彩一筆的男人,也不會再見到了吧。

夏深說不出來自己什麽感覺,如釋重負?不甘悔恨?

好像都沒有。

可更不是若無其事的淡然灑脫。

突然,夏深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般,猛地向後座看去,卻是什麽異常也沒發現。

“怎麽了?”身旁的季雲逸見狀,關切詢問道。

“沒什麽。”夏深轉過頭來,對季雲逸笑了笑。

剛才一瞬間她有一種被那個男人註視的感覺。

或許是自己的錯覺吧。

季雲逸見夏深心神不寧的模樣,露出他慣有的爽朗笑容,然後取下自己的一只耳機,給夏深戴上。

“別愁眉苦臉了daisy,給你聽個東西,特別有趣。”

在夏深看不到的角落裏,一個穿黑色帶帽風衣、眼戴墨鏡的男人沈默凝視著她。

季如洲坐在後排,帽檐蓋下來,墨鏡遮住了眼睛,全身被包裹在黑色風衣下,乍一看根本認不出來。

他就這麽看著夏深,借著機艙座位的遮擋,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他看到他弟弟和夏深共戴一對耳機,看到季雲逸逗夏深發笑,看到夏深笑得很開心,看到……

心底又開始泛起一陣一陣的刺痛,季如洲自虐般繼續看著那邊兩人說笑逗趣,恍若無知無覺般深深註視著。

他突然覺得,夏深並不是非他不可。

他弟弟,或許還有些稚嫩,但是起碼有一點,是他季如洲比不過的。

——季雲逸從來沒傷害過夏深,也從來沒給夏深帶來那麽刻骨銘心的痛苦絕望。

他季如洲自詡商界奇才,被媒體追棒、被無數女人迷戀,被很多人視若神明,其實……也不過如此。

只是默默看著自己最愛的人離去,連出口挽留的勇氣都喪失了。

季如洲眼神深沈清幽,眸中的光一點一點黯淡,最終仿若深淵寒潭般幽邃不可見底,沒有任何光芒能照進。

夏深……我的妻。

只要你能幸福,我願意放你離開。

就讓我孤獨一生,不得善終,來償還我對你犯下的罪孽吧。

男人被墨鏡遮擋下的深邃眼眸裏,緩緩溢出一行清淚。

……

陰暗森冷的病房內,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呆滯坐在地上,四周碗碟杯子碎了一片,毛巾衣服散落一地,淩亂不已。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看到獨坐冰涼地板上的女人,眉頭皺起。

“你又去找她了。”女人幹燥蒼白的嘴唇冷冷吐出幾個字,用肯定的語氣。

季如洲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看著她,算是默認。

桑晚看他對自己這麽冷漠的樣子,登時發起狂來:“季如洲!她都已經走了,不會再回來了!你幹嘛還對她戀戀不忘?!”

“先起來吧,地上涼。”季如洲嘴角抿了抿,朝桑晚伸出手,卻被對方大力揮開,桑晚目光陰寒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短短幾個月,你說你出國了多少次?就為了去看她一眼?季如洲,她都跟別人結婚了,你這樣到底什麽意思?你把我放在什麽位置?!”

季如洲收回手,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再緩緩吐出煙霧:“沒什麽意思,只是想去看看她,看她過得好不好。”

桑晚聞言面上更是猙獰,眼睛充血一般發紅,朝他大吼道:“季如洲,我才是你愛的女人,你看看我,我已經病成這個樣子了,你為什麽不來關心關心我?!”

季如洲被這刺耳尖刻的聲音弄得皺眉,嘆道:“桑晚,我不會丟下你不管,你也不要再鬧脾氣了好不好?”

“我鬧脾氣?我這樣子還不是你逼的!明明是你背棄了我們當初的約定,娶了夏深那個女人,讓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又令我落下一身疾癥,

你說,夏深那個女人回來後,你為什麽不把她都是你的錯,”

“……我先出去透透氣。”季如洲揉了揉額角,眼底掠過一道深深的疲憊,隨即轉身朝門外走去,身後傳來桑晚罵罵咧咧的聲音。

桑晚已經變了,變得善妒多疑,動不動就神經質似的發狂。

再也不是那個溫婉美好、令他怦然心動的女子了。

季如洲走出醫院,擡頭凝望著璀璨耀眼的夜空,眸中浮動著一層層思念。

夏深。

我好想見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