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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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曲億玲下意識地去看容敬, 容敬擡擡下巴, 指了指宋離墨的車：“想去就去吧, 你們總是要說清楚的。”
曲億玲閉了閉眼, 覆又再睜開。
她跟宋離墨總是要說清楚的，無論她願不願意, 她們原本岌岌可危的平靜表象總有一天也會破裂。
總是要來上這麽一遭。
曲億玲看向容敬，說道：“不知道為什麽, 我覺得你是故意這麽做的。”
容敬微笑：“我只是想幫你。”
曲億玲不喜歡自己, 不愛自己, 他又不是瞎子，他看得出來。
那她喜歡誰, 又愛著誰呢？
答案不言而喻。
容敬說道：“你也沒必要這麽折磨自己。”
曲億玲下了容敬的車, 往宋離墨那裏走去。
宋離墨的車停在巷子口的拐角處，這裏是一片偏僻寧靜的居民區，隔著兩條街就是商業街。這兩條街把所有的繁華都隔絕在了另外一頭, 這裏如同世界盡頭一般。
沒什麽人路過，偶爾有一只貓從房頂間跳過去, 流竄進黑暗的角落裏。
月亮高高掛在枝頭上。
容敬看曲億玲上了車, 半天沒什麽動靜, 擰了車鑰匙，發動了車，掉頭走了。
轟隆的汽車發動聲伴隨著風聲打破了這一片的寂靜，但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
曲億玲剛到宋離墨車的旁邊，車門便悄聲無息地開了, 宋離墨沒有說話，曲億玲上了車，把車門關上。
宋離墨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反應，甚至還問了一句：“回家嗎？”
曲億玲應了一聲：“嗯。”
宋離墨俯過身來，低頭給她系上安全帶。
她們貼得極近，宋離墨的手臂狀若無意地壓在她的胸口上，長發掃在她的臉側，有點癢，她們挨得太近了，借著月色，近得都能看到宋離墨臉上每一絲紋理。
有燈光灑在她的臉上，給她原本就精致無暇的臉上添上一抹冷色。
曲億玲有點不適應地動了兩下，宋離墨似乎是沒發現，她規規矩矩把掛在車另一邊的安全帶給抽了過來，兩條安全帶把曲億玲綁在了座位上，“哢噠”一聲扣牢了。
宋離墨扣完了安全帶，但並沒有離開。
她的臉挨著她的臉，極近。
宋離墨就像是在看一樣物品似的，凝著神一點點慢慢的看著曲億玲，看著她漂亮黑亮的眼睛，曲億玲的目光躲閃，宋離墨像是毫不在意的樣子，她的目光順著眼睛下去，從她的臉頰一路滑下去，落在她的唇上。
曲億玲的唇線很漂亮，塗了一層紅色的口紅，她微微抿著嘴唇，看起來似乎是有點不高興，但是宋離墨已經不在乎她到底高不高興了。
她用目光描繪了一遍曲億玲的臉，似乎還不夠，伸手壓了一根食指上來，壓在她的唇上。
她用食指在曲億玲的唇上碾磨過去，指腹上沾上了一點紅色的口紅，像是鮮血一般。
她收回手指，按在了自己的唇上。
她們的嘴唇上都染上了一樣的紅色。
曲億玲有點不安的想動一下，或者把宋離墨推開一點，她們靠得太近了，近得會讓曲億玲感到不太舒服。
這不是足夠安全的距離。
曲億玲叫了她一聲：“宋離墨，我們談談，好不好？”
但是曲億玲很快發現，宋離墨給她扣安全帶的時候，把她的兩只手也一並扣住了，而她在剛剛宋離墨的一番動作下，壓根就沒反應過來。
宋離墨說道：“不好。”
曲億玲楞住了。
宋離墨摸著她的臉，低聲道，“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不要怪我。”
下一刻，宋離墨俯下身來，狠狠咬住了她的唇。
·
曲億玲的第一反應是痛，第二反應是驚，最後才是憤怒。
宋離墨用著像是要把她的嘴唇咬下來的力道去親吻她，唇間很快彌漫除了一股鐵銹味，她吻的很用力，緊閉的唇齒被強硬地探開，舌頭探進她的口腔，肆意掠奪著對方肺裏的空氣，黏糊糊的水聲響起來了，在狹小的空間中顯得尤為響亮。
唇齒相貼的感覺有點奇怪，她們太久沒有接過吻，如果要追溯到上一個親吻，可能都是四五年前發生過的事了。
宋離墨在這一瞬間甚至有點恍惚，還有一點時空錯位的荒謬感。
她壓住了曲億玲的兩只想要掙紮的手，輕輕松松，毫不費力。
宋離墨像是瘋了一般的親吻她，她們的唇齒間全部都是鮮血的味道，無數細密的小傷口滲出來的鮮血似乎更加刺激到了宋離墨。
她快要在這決絕一般的親吻中因為缺氧而昏過去了。
下一秒，曲億玲狠狠地咬住了宋離墨的舌尖。
劇烈的疼痛讓宋離墨短暫地清醒了一點，兩個人終於分開來，曲億玲把自己的手從安全帶中抽出來，迅速地解開了安全帶，安全帶回歸原位，她想要下車，但是宋離墨比她更快一步，車門被徹底鎖死。
曲億玲躺在副駕駛座上，太過震驚讓她腦子有點發懵，缺氧更甚，她緩過來之後只感到極端的憤怒，而憤怒完了，湧上心頭的確實沈重的無力感和疲倦。
曲億玲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果不其然看到了血紅的顏色。
她的聲音也啞了：“宋離墨，你不要鬧了。”
宋離墨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把她徹底禁錮在座位上。
宋離墨啞聲道：“你覺得我在鬧？”
曲億玲閉了閉眼，偏過頭去，不想再看她。
她的目光透過車窗，路燈的燈光疊著一圈圈的光斑入了她的眼睛。
“以前我被你騙，我也認了，是我太單純太天真。”
宋離墨垂著眼睛，看著她：“我說過，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曲億玲閉上了眼睛，她從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像是在冷笑：“解釋什麽呢？說你是有苦衷的，你是不得不那麽做的？我相信你，可是宋離墨，我累了。”
她是真的累了。
曲億玲轉過頭來，看著她的眼睛。
“只要你不越界，我們繼續維持這樣的關系，我沒什麽話說。”
“畢竟我家裏的人都很喜歡你，我們也認識了這麽多年，我可以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你回來我也很高興，你會是我最好的朋友，甚至是親人……這樣不好嗎？”
宋離墨凝視著她的眼睛，喉頭滾動一下。
她輕聲道：“不管我怎麽努力都無法挽回了是嗎？”
曲億玲閉上眼睛，不願意再看她。
“宋離墨，我累了，”曲億玲叫了她一聲，聲音裏都是疲憊，“我求求你。”
“你放我走吧。”
宋離墨看著她閉上的眼睛，她脆弱的脖頸近在眼前，只要她掐住她，輕輕一擰，她就會死在她手裏，永永遠遠地屬於她，再也不會惹她生氣，惹她傷心。
空氣中仍然漂浮著鮮血的氣味。
曲億玲突然又想起了她為了放松教父的警惕，讓組織裏的醫生把她帶回去，給她做催眠，試圖想要把她催眠成一個聽話的殺人機器。
她躺在手術臺上，夢裏全部都是鮮血，她目光所及的一切都變得支離破碎，周遭的世界變成了一片血海，頭頂上懸掛著血海色的月亮，大群淒聲尖叫著的血蝙蝠從她的頭頂上飛過去，她沈浸在這一片血海中，慢慢地往裏面浸沒。
死亡，鮮血，腐朽的屍骸。
宋離墨想，她這一輩子，原來從來沒有逃離過這一切。
那只拉住她的手如今拒絕接近她，曾經把她緊緊抱在懷裏的人任由著她往那一片血色中浸沒，她身上熟悉而美好的幽香永遠都不會再屬於她。
她最後的安息之地如今已經不覆存在。
一切都是被她親手毀掉的。
宋離墨想，她侵占她的生活，甚至讓容敬心甘情願的退出，無微不至的照顧她，讓曲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承認她的存在，承認以及默許她們的關系。
但其實她努力了這麽久，本質上並沒有什麽改變。
那一瞬間，宋離墨竟然笑出聲來。
宋離墨撫摸著她的臉，看著她不適的皺眉，竟然生出了一點愉悅感。
她湊近了她的耳朵，輕聲道：“我在你包裏裝了一個監聽器。”
曲億玲猛然睜開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
你聽過冰層碎裂時的聲音嗎？
小時候，冬天最冷的時候，她曾經被教父帶去過結冰的湖上走。
在場圍了一群人，有很多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被一起帶到了這裏。教父讓他們一起踩在那一層看起來厚厚的冰面上走，但實際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今將要開春，冰雪融化，看似厚厚的冰面，誰也不知道踩在上面，下一步是危險，還是掉進冰冷的湖水裏。
而且就算掉進去，凍死了，淹死了，或者被食人魚咬死了，也不會有人來會救他們。
他們要一個個來，而宋離墨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最前面。
冰層的承受力是有限的，一個人過去了，冰層會裂開一道縫，兩個人過去了，冰層會裂開三道縫，第五個人過去的時候，冰層可能就會徹底崩裂。
最開始的人最需要勇氣，也最安全。
宋離墨率先走了上去，一步一步，走的義無反顧。
她在冰面上走的很穩，盡量放慢速度，但是也聽得見腳底下冰層一點點崩裂的聲音，那聲音沈悶且細微，卻最為致命。
時隔多年，她早已經不是那個受制於人的孩子，但是她耳朵旁這種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比那沈悶的聲音更大，像是冰川破裂，像是雪崩，像是海嘯，像是一切災難片的背景音。
她死死壓住自己心中的所有的暴戾和欲/望，如今就像是那碎裂的冰層一樣，一層一層的從心底湧上來。
仿佛有湖水將她淹沒。
曲億玲用盡全部的力氣掙紮，但是沒有用，她絕望的發現她和宋離墨的力氣懸殊之大到不可想象，她的雙手被宋離墨按在頭頂上，宋離墨明明只用了一只手，就能把她兩只手牢牢按住，她毫無抵抗之力，想要去踹她，但是宋離墨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深藍色的眼睛暗沈沈的，一片死寂，一片漆黑。
她在這一刻清楚的意識到了宋離墨想要做什麽。
但是她完全無力抵抗。
==================================================
和諧和諧和諧和諧了好多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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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離墨的眼睛暗沈沈的，一口咬在她的嘴唇上。
這回，曲億玲再也沒有力氣咬她了。
·
事已至此，再說什麽做什麽都是枉然。
她竟然還天真的以為她們真的能和平共處。
曲億玲沒穿衣服，在後座裹著毯子，她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閉著眼睛，懶得再看宋離墨。
宋離墨把衣服穿好了，回了駕駛座，手機突然響了。
是容芊芊的電話。
宋離墨看了一眼後座裹著毯子的曲億玲，劃開手機接了電話：“媽。”
曲億玲聽了這一聲，猛地又睜開眼睛，有點不可置信。
宋離墨淡淡笑了笑，說道：“我和億玲在一起呢。”
“今晚不回去了，嗯，我帶她回我那邊去。”
“嗯，沒關系，你放心。”
宋離墨三言兩語就收了電話，把手機扔在一邊。嘴唇上的傷口還有點疼，她抿了抿嘴唇，回頭看一眼曲億玲，發動了車子。
這個地方離她的房子只有十分鐘不到的路程。
夜半三更，路上沒有車也沒有人，車很快就到了宋離墨住的地方，是一個偏僻的高檔小區，宋離墨直接把車停進了地下停車庫裏。
停車庫裏悄無一人，從這裏可以直接上電梯，然後到宋離墨公寓所在的樓層去。
她心情很好，唇角一直彎著，曲億玲還裹著毯子蜷縮在車後座上，宋離墨把車停穩了熄火，回頭看著曲億玲，問道：“走得了路嗎？”
曲億玲還是閉著眼睛不說話，以沈默來抵抗。
宋離墨下了車，開了後座的門，又鉆進車裏去。
曲億玲看見她又進來了，裹著毯子縮著身子往一邊躲。
你看她什麽時候這麽可憐過。
就像是一只被抓進籠子裏的蝴蝶，再怎麽掙紮也逃脫不掉了。
宋離墨說道：“我抱你上去。”
曲億玲一直都沒有說話。
宋離墨見她沒反應，伸手想要把她抱起來，曲億玲又開始掙紮起來。
“宋離墨。”曲億玲啞聲道，“你究竟要羞辱我到什麽地步你才滿意？”
宋離墨無聲地勾了勾唇：“我抱你上去吧，好不好？”
曲億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似乎有點不敢相信，閉著眼睛輕輕呢喃了一句：“你以前不會這樣的。”
宋離墨伸手去摸她的臉，曲億玲渾身抖了一下，卻沒有再掙紮了。
她已經累了。
宋離墨沈默了一會，說道：“因為你從來都不知道，真正的我究竟是什麽樣子。”
“從你把我撿回去開始，我們就註定會成這樣。”
宋離墨說道：“玲瓏影視跟我簽了十年，《一顧不負》由我演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如果我不演了，你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曲億玲心中了然，冷笑一聲：“你不怕我直接混了合同，大不了魚死網破嗎？”
宋離墨彎了彎唇角：“你不會的。”
對，她不會的。
她不可能會因為自己的事情把整個玲瓏影視拖下水。
當時《一顧不負》的主演剛剛定下來，宋離墨和玲瓏影視簽了十年約，不到三天微博上便已經洩露了個幹幹凈凈，她當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以為反正對玲瓏影視有利，便沒有管，沒想到如今卻成了個禍害。
這些曲億玲都明白了。
她心下一片絕望：“……是你做的。”
宋離墨說道：“對，是我做的。”
“宋離墨。”
她只說的出這一句，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事已成定局，大勢已去。
她接下來的三年，五年，十年，都要跟宋離墨綁在一起，永遠都斷不幹凈。
宋離墨笑了笑：“我抱你上去吧？嗯？”
她已經沒有拒絕的權利了。
宋離墨把曲億玲攔腰抱起來，曲億玲任由她抱，靠在她懷裏，等宋離墨把車給鎖了，突然開了口，說道：“……你一步步地引導我往你想要的地方走，費盡心思，這一切是不是早就計劃好的？”
“對。”宋離墨很幹脆的承認了。
“我就是要你擺脫不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此章完整版請關註文案，文案上有一個企鵝群，我就提醒到這裏了。
虐完了，下面就會甜了。
宋離墨的心機非常深，是我的娛樂圈系列第一強攻，也是娛樂圈系列第一戲精……
至於曲億玲，她心很軟，她還愛著宋離墨，只是過不去這道坎。
所以這一場強迫是必須的，但是宋離墨很溫柔，也沒有下狠手，她只是需要推進這一步而已。
宋離墨真的在某種意義上是個瘋子，但是她在這個場景中到底是瘋了還是在裝瘋……大家可以想一想，前文有很多提示點的。
為了能和《美人》圓上去，美人篇中她們出場的地方改了挺多的……
有興趣的可以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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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億玲下意識地去看容敬, 容敬擡擡下巴, 指了指宋離墨的車：“想去就去吧, 你們總是要說清楚的。”
曲億玲閉了閉眼, 覆又再睜開。
她跟宋離墨總是要說清楚的，無論她願不願意, 她們原本岌岌可危的平靜表象總有一天也會破裂。
總是要來上這麽一遭。
曲億玲看向容敬，說道：“不知道為什麽, 我覺得你是故意這麽做的。”
容敬微笑：“我只是想幫你。”
曲億玲不喜歡自己, 不愛自己, 他又不是瞎子，他看得出來。
那她喜歡誰, 又愛著誰呢？
答案不言而喻。
容敬說道：“你也沒必要這麽折磨自己。”
曲億玲下了容敬的車, 往宋離墨那裏走去。
宋離墨的車停在巷子口的拐角處，這裏是一片偏僻寧靜的居民區，隔著兩條街就是商業街。這兩條街把所有的繁華都隔絕在了另外一頭, 這裏如同世界盡頭一般。
沒什麽人路過，偶爾有一只貓從房頂間跳過去, 流竄進黑暗的角落裏。
月亮高高掛在枝頭上。
容敬看曲億玲上了車, 半天沒什麽動靜, 擰了車鑰匙，發動了車，掉頭走了。
轟隆的汽車發動聲伴隨著風聲打破了這一片的寂靜，但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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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億玲剛到宋離墨車的旁邊，車門便悄聲無息地開了, 宋離墨沒有說話，曲億玲上了車，把車門關上。
宋離墨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反應，甚至還問了一句：“回家嗎？”
曲億玲應了一聲：“嗯。”
宋離墨俯過身來，低頭給她系上安全帶。
她們貼得極近，宋離墨的手臂狀若無意地壓在她的胸口上，長發掃在她的臉側，有點癢，她們挨得太近了，借著月色，近得都能看到宋離墨臉上每一絲紋理。
有燈光灑在她的臉上，給她原本就精致無暇的臉上添上一抹冷色。
曲億玲有點不適應地動了兩下，宋離墨似乎是沒發現，她規規矩矩把掛在車另一邊的安全帶給抽了過來，兩條安全帶把曲億玲綁在了座位上，“哢噠”一聲扣牢了。
宋離墨扣完了安全帶，但並沒有離開。
她的臉挨著她的臉，極近。
宋離墨就像是在看一樣物品似的，凝著神一點點慢慢的看著曲億玲，看著她漂亮黑亮的眼睛，曲億玲的目光躲閃，宋離墨像是毫不在意的樣子，她的目光順著眼睛下去，從她的臉頰一路滑下去，落在她的唇上。
曲億玲的唇線很漂亮，塗了一層紅色的口紅，她微微抿著嘴唇，看起來似乎是有點不高興，但是宋離墨已經不在乎她到底高不高興了。
她用目光描繪了一遍曲億玲的臉，似乎還不夠，伸手壓了一根食指上來，壓在她的唇上。
她用食指在曲億玲的唇上碾磨過去，指腹上沾上了一點紅色的口紅，像是鮮血一般。
她收回手指，按在了自己的唇上。
她們的嘴唇上都染上了一樣的紅色。
曲億玲有點不安的想動一下，或者把宋離墨推開一點，她們靠得太近了，近得會讓曲億玲感到不太舒服。
這不是足夠安全的距離。
曲億玲叫了她一聲：“宋離墨，我們談談，好不好？”
但是曲億玲很快發現，宋離墨給她扣安全帶的時候，把她的兩只手也一並扣住了，而她在剛剛宋離墨的一番動作下，壓根就沒反應過來。
宋離墨說道：“不好。”
曲億玲楞住了。
宋離墨摸著她的臉，低聲道，“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不要怪我。”
下一刻，宋離墨俯下身來，狠狠咬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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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億玲的第一反應是痛，第二反應是驚，最後才是憤怒。
宋離墨用著像是要把她的嘴唇咬下來的力道去親吻她，唇間很快彌漫除了一股鐵銹味，她吻的很用力，緊閉的唇齒被強硬地探開，舌頭探進她的口腔，肆意掠奪著對方肺裏的空氣，黏糊糊的水聲響起來了，在狹小的空間中顯得尤為響亮。
唇齒相貼的感覺有點奇怪，她們太久沒有接過吻，如果要追溯到上一個親吻，可能都是四五年前發生過的事了。
宋離墨在這一瞬間甚至有點恍惚，還有一點時空錯位的荒謬感。
她壓住了曲億玲的兩只想要掙紮的手，輕輕松松，毫不費力。
宋離墨像是瘋了一般的親吻她，她們的唇齒間全部都是鮮血的味道，無數細密的小傷口滲出來的鮮血似乎更加刺激到了宋離墨。
她快要在這決絕一般的親吻中因為缺氧而昏過去了。
下一秒，曲億玲狠狠地咬住了宋離墨的舌尖。
劇烈的疼痛讓宋離墨短暫地清醒了一點，兩個人終於分開來，曲億玲把自己的手從安全帶中抽出來，迅速地解開了安全帶，安全帶回歸原位，她想要下車，但是宋離墨比她更快一步，車門被徹底鎖死。
曲億玲躺在副駕駛座上，太過震驚讓她腦子有點發懵，缺氧更甚，她緩過來之後只感到極端的憤怒，而憤怒完了，湧上心頭的確實沈重的無力感和疲倦。
曲億玲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果不其然看到了血紅的顏色。
她的聲音也啞了：“宋離墨，你不要鬧了。”
宋離墨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把她徹底禁錮在座位上。
宋離墨啞聲道：“你覺得我在鬧？”
曲億玲閉了閉眼，偏過頭去，不想再看她。
她的目光透過車窗，路燈的燈光疊著一圈圈的光斑入了她的眼睛。
“以前我被你騙，我也認了，是我太單純太天真。”
宋離墨垂著眼睛，看著她：“我說過，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曲億玲閉上了眼睛，她從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像是在冷笑：“解釋什麽呢？說你是有苦衷的，你是不得不那麽做的？我相信你，可是宋離墨，我累了。”
她是真的累了。
曲億玲轉過頭來，看著她的眼睛。
“只要你不越界，我們繼續維持這樣的關系，我沒什麽話說。”
“畢竟我家裏的人都很喜歡你，我們也認識了這麽多年，我可以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你回來我也很高興，你會是我最好的朋友，甚至是親人……這樣不好嗎？”
宋離墨凝視著她的眼睛，喉頭滾動一下。
她輕聲道：“不管我怎麽努力都無法挽回了是嗎？”
曲億玲閉上眼睛，不願意再看她。
“宋離墨，我累了，”曲億玲叫了她一聲，聲音裏都是疲憊，“我求求你。”
“你放我走吧。”
宋離墨看著她閉上的眼睛，她脆弱的脖頸近在眼前，只要她掐住她，輕輕一擰，她就會死在她手裏，永永遠遠地屬於她，再也不會惹她生氣，惹她傷心。
空氣中仍然漂浮著鮮血的氣味。
曲億玲突然又想起了她為了放松教父的警惕，讓組織裏的醫生把她帶回去，給她做催眠，試圖想要把她催眠成一個聽話的殺人機器。
她躺在手術臺上，夢裏全部都是鮮血，她目光所及的一切都變得支離破碎，周遭的世界變成了一片血海，頭頂上懸掛著血海色的月亮，大群淒聲尖叫著的血蝙蝠從她的頭頂上飛過去，她沈浸在這一片血海中，慢慢地往裏面浸沒。
死亡，鮮血，腐朽的屍骸。
宋離墨想，她這一輩子，原來從來沒有逃離過這一切。
那只拉住她的手如今拒絕接近她，曾經把她緊緊抱在懷裏的人任由著她往那一片血色中浸沒，她身上熟悉而美好的幽香永遠都不會再屬於她。
她最後的安息之地如今已經不覆存在。
一切都是被她親手毀掉的。
宋離墨想，她侵占她的生活，甚至讓容敬心甘情願的退出，無微不至的照顧她，讓曲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承認她的存在，承認以及默許她們的關系。
但其實她努力了這麽久，本質上並沒有什麽改變。
那一瞬間，宋離墨竟然笑出聲來。
宋離墨撫摸著她的臉，看著她不適的皺眉，竟然生出了一點愉悅感。
她湊近了她的耳朵，輕聲道：“我在你包裏裝了一個監聽器。”
曲億玲猛然睜開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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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過冰層碎裂時的聲音嗎？
小時候，冬天最冷的時候，她曾經被教父帶去過結冰的湖上走。
在場圍了一群人，有很多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被一起帶到了這裏。教父讓他們一起踩在那一層看起來厚厚的冰面上走，但實際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今將要開春，冰雪融化，看似厚厚的冰面，誰也不知道踩在上面，下一步是危險，還是掉進冰冷的湖水裏。
而且就算掉進去，凍死了，淹死了，或者被食人魚咬死了，也不會有人來會救他們。
他們要一個個來，而宋離墨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最前面。
冰層的承受力是有限的，一個人過去了，冰層會裂開一道縫，兩個人過去了，冰層會裂開三道縫，第五個人過去的時候，冰層可能就會徹底崩裂。
最開始的人最需要勇氣，也最安全。
宋離墨率先走了上去，一步一步，走的義無反顧。
她在冰面上走的很穩，盡量放慢速度，但是也聽得見腳底下冰層一點點崩裂的聲音，那聲音沈悶且細微，卻最為致命。
時隔多年，她早已經不是那個受制於人的孩子，但是她耳朵旁這種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比那沈悶的聲音更大，像是冰川破裂，像是雪崩，像是海嘯，像是一切災難片的背景音。
她死死壓住自己心中的所有的暴戾和欲/望，如今就像是那碎裂的冰層一樣，一層一層的從心底湧上來。
仿佛有湖水將她淹沒。
曲億玲用盡全部的力氣掙紮，但是沒有用，她絕望的發現她和宋離墨的力氣懸殊之大到不可想象，她的雙手被宋離墨按在頭頂上，宋離墨明明只用了一只手，就能把她兩只手牢牢按住，她毫無抵抗之力，想要去踹她，但是宋離墨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深藍色的眼睛暗沈沈的，一片死寂，一片漆黑。
她在這一刻清楚的意識到了宋離墨想要做什麽。
但是她完全無力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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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諧和諧和諧和諧了好多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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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離墨的眼睛暗沈沈的，一口咬在她的嘴唇上。
這回，曲億玲再也沒有力氣咬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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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再說什麽做什麽都是枉然。
她竟然還天真的以為她們真的能和平共處。
曲億玲沒穿衣服，在後座裹著毯子，她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閉著眼睛，懶得再看宋離墨。
宋離墨把衣服穿好了，回了駕駛座，手機突然響了。
是容芊芊的電話。
宋離墨看了一眼後座裹著毯子的曲億玲，劃開手機接了電話：“媽。”
曲億玲聽了這一聲，猛地又睜開眼睛，有點不可置信。
宋離墨淡淡笑了笑，說道：“我和億玲在一起呢。”
“今晚不回去了，嗯，我帶她回我那邊去。”
“嗯，沒關系，你放心。”
宋離墨三言兩語就收了電話，把手機扔在一邊。嘴唇上的傷口還有點疼，她抿了抿嘴唇，回頭看一眼曲億玲，發動了車子。
這個地方離她的房子只有十分鐘不到的路程。
夜半三更，路上沒有車也沒有人，車很快就到了宋離墨住的地方，是一個偏僻的高檔小區，宋離墨直接把車停進了地下停車庫裏。
停車庫裏悄無一人，從這裏可以直接上電梯，然後到宋離墨公寓所在的樓層去。
她心情很好，唇角一直彎著，曲億玲還裹著毯子蜷縮在車後座上，宋離墨把車停穩了熄火，回頭看著曲億玲，問道：“走得了路嗎？”
曲億玲還是閉著眼睛不說話，以沈默來抵抗。
宋離墨下了車，開了後座的門，又鉆進車裏去。
曲億玲看見她又進來了，裹著毯子縮著身子往一邊躲。
你看她什麽時候這麽可憐過。
就像是一只被抓進籠子裏的蝴蝶，再怎麽掙紮也逃脫不掉了。
宋離墨說道：“我抱你上去。”
曲億玲一直都沒有說話。
宋離墨見她沒反應，伸手想要把她抱起來，曲億玲又開始掙紮起來。
“宋離墨。”曲億玲啞聲道，“你究竟要羞辱我到什麽地步你才滿意？”
宋離墨無聲地勾了勾唇：“我抱你上去吧，好不好？”
曲億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似乎有點不敢相信，閉著眼睛輕輕呢喃了一句：“你以前不會這樣的。”
宋離墨伸手去摸她的臉，曲億玲渾身抖了一下，卻沒有再掙紮了。
她已經累了。
宋離墨沈默了一會，說道：“因為你從來都不知道，真正的我究竟是什麽樣子。”
“從你把我撿回去開始，我們就註定會成這樣。”
宋離墨說道：“玲瓏影視跟我簽了十年，《一顧不負》由我演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如果我不演了，你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曲億玲心中了然，冷笑一聲：“你不怕我直接混了合同，大不了魚死網破嗎？”
宋離墨彎了彎唇角：“你不會的。”
對，她不會的。
她不可能會因為自己的事情把整個玲瓏影視拖下水。
當時《一顧不負》的主演剛剛定下來，宋離墨和玲瓏影視簽了十年約，不到三天微博上便已經洩露了個幹幹凈凈，她當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以為反正對玲瓏影視有利，便沒有管，沒想到如今卻成了個禍害。
這些曲億玲都明白了。
她心下一片絕望：“……是你做的。”
宋離墨說道：“對，是我做的。”
“宋離墨。”
她只說的出這一句，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事已成定局，大勢已去。
她接下來的三年，五年，十年，都要跟宋離墨綁在一起，永遠都斷不幹凈。
宋離墨笑了笑：“我抱你上去吧？嗯？”
她已經沒有拒絕的權利了。
宋離墨把曲億玲攔腰抱起來，曲億玲任由她抱，靠在她懷裏，等宋離墨把車給鎖了，突然開了口，說道：“……你一步步地引導我往你想要的地方走，費盡心思，這一切是不是早就計劃好的？”
“對。”宋離墨很幹脆的承認了。
“我就是要你擺脫不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此章完整版請關註文案，文案上有一個企鵝群，我就提醒到這裏了。
虐完了，下面就會甜了。
宋離墨的心機非常深，是我的娛樂圈系列第一強攻，也是娛樂圈系列第一戲精……
至於曲億玲，她心很軟，她還愛著宋離墨，只是過不去這道坎。
所以這一場強迫是必須的，但是宋離墨很溫柔，也沒有下狠手，她只是需要推進這一步而已。
宋離墨真的在某種意義上是個瘋子，但是她在這個場景中到底是瘋了還是在裝瘋……大家可以想一想，前文有很多提示點的。
為了能和《美人》圓上去，美人篇中她們出場的地方改了挺多的……
有興趣的可以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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