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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9 我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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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我話音落下,走廊再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段磊帶著蛋蛋快步走進來。

段磊來的很匆忙,邊系著襯衫扣子邊昂頭看向我問:“到底出什麽事情了小朗?剛剛葉致遠打電話說是讓我勸勸你不要沖動。”

見到李新元後,段磊皺著眉頭訓斥:“你這孩子是怎麽回事啊,咋一宿未歸,大堂經理的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了。”

李新元紅著眼圈哽咽:“老師,對不起..我們闖禍了..”

聽李新元簡單說了下事情經過後,段磊擰著眉頭沈默半晌後,看向我:“我不同意開戰,我雖然不懂社會這一套,但也明白這裏頭肯定全是套,輝煌公司的人巴不得你動怒..”

我固執的瞪向他:“你不同意是你的事,我必須得做。”

段磊表情嚴肅的說:“小朗,你能不能理智點,咱是公司,公司就要有公司應該的規章制度,他們幾個小的是公司一員不假,但現在發生的狀況並不在上班時間,退一步講,就算他們真被送到警局,無非是..”

“你好像沒聽懂我的意思,咚咚和尿盆身上背著見不得光的大案,但凡被送去警局,可能就是一輩子,他倆才多大,十八歲,哥哥誒,十八歲你就讓他們蹲大號,合適嗎?”我上火的爭辯:“況且我帶他倆回來的時候保證過,一定會..”

“王朗,你保證你是你的事情,為了兩個無關緊要的小卒子把整個公司拖進輿論,值嗎?”段磊攥著拳頭低吼:“他們兩個是你兄弟,那其他人呢?其他人憑什麽要陪著他倆去承擔風險和損失!”

我深呼吸兩口擺擺手道:“磊哥,我不跟你吵,咱倆理念完全不同,你的主要工作是發展經濟,而我則負責調解互相之間的關系,頭狼和別的公司不同,我王朗是先有的兄弟後有的公司,今天他倆遇上坎我袖手旁觀,明天換成你呢,換成阿生或者其他人呢,我是不是也可以視若無睹?”

“如果是我們自己的原因,我寧願你視若無睹!”段磊咬著嘴皮,語調堅定的開腔:“總之我不同意,你想救人我支持,但絕對不是通過這種方式。”

我沒有絲毫耐心的擺手吼叫:“你愛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拉倒,就這樣吧。”

眼瞅我和段磊都紅了眼,劉博生馬上擋在中間當和事老:“別吵吵,咱們坐下來商量著來行不?”

段磊粗重的呼吸兩下,直接從懷裏掏出工作證“啪”的一下摔在桌上,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我說:“王朗,如果你一意孤行,那我選擇離職,我加入頭狼是為了陪你共同走向輝煌的,不是拿自己小命跟十幾歲的小痞子同生共死。”

見到段磊動真格了,我心情瞬間變得更加暴躁,咬牙反問:“磊哥,你為啥每次非要跟我對著幹,咚咚、尿盆、小銘、包括躺在病床上的傑子,這些人哪個你沒見過面,昨天他們還哥長哥短的跟你敬酒,現在遇上難了,你馬上當皮球似的踢開,心裏難道不疼嗎?”

“人情關系永遠不能取代公司利益,從個人角度來說,他們都是我的後輩,我願意庇佑他們,可從公司出發,幫助他們,意味著將所有人拖進一個看不見底的漩渦,這種豪賭,目前的頭狼玩不起!”段磊深呼吸兩口,解開最上面的襯衫扣子道:“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非要大動幹戈,我退出!”

劉博生苦著臉,遞給段磊一支煙:“磊哥,你看你幹啥..”

段磊擺擺手道:“王朗,何去何從,你給我個明確態度。”

我怔怔註視著他的眼睛,他也一眼不眨的盯著我看,互相之間沈寂了差不多八九妙後,我彎腰朝段磊深鞠一躬:“抱歉磊哥,我做不到像臺機器似的冰冷。”

“我能理解,那咱們就好聚好散吧,記住我給你的忠告,欲成大樹,莫與草爭。”段磊揪了揪鼻頭,擠出一抹笑容,隨即直接轉身離開房間。

“老師,你別這樣..”

“師父,不至於。”

李新元和蛋蛋慌忙攆了出去。

“誒,整的叫什麽事兒啊。”劉博生惱火的跺了跺腳,拍了拍我肩膀道:“小朗子,你先冷靜幾分鐘,我出去跟磊哥聊聊,都特麽挺好的關系,三兩句話就翻臉不讓人笑話嘛。”

我沒作聲,點燃一支煙,使勁嘬了一口。

不多會兒房間裏只剩下我、陳傲和大姚仨人。

“我做錯了嗎?”我咬著煙嘴,望向陳傲呢喃:“小傲,你說我現在的決定是不是特別小兒科?”

陳傲仰頭望向我道:“哥,我不知道你做的是對是錯,但站在我的角度看,這次他們遇上事了,你沒有管,我肯定會寒心,至於公司會有什麽損失,我的智商真預估不出來,需要怎麽幹,你說我打頭陣。”

“唉..”我嘆了口氣,側脖望向大姚問:“你表弟的問題,你能解決嗎?”

“大概..大概...”大姚磕磕巴巴的抓了抓後腦勺。

我淩厲的打斷:“我要肯定答覆!”

大姚嚇得打了個激靈,幹咳兩聲道:“可以,他老婆和孩子都是我安置的,我能保證他絕對不敢往外瞎嘚嘚,但是王總,之前我和我表弟設計虧空了公司不少錢,您能不能既往不咎?”

“呵呵..”我看著他咧嘴笑了。

大姚瞬間被我笑的哆嗦起來,兩條腿跟面條似的不停打著擺子。

我遞給他一支煙,笑盈盈的眨巴眼睛:“貪墨點錢嘛,正常,我能理解,只要這事兒處理完善,我既往不咎。”

“真..真的?”大姚不可思議的昂頭望向我。

我微微點頭道:“對我來說,錢沒兄弟重要,放心吧,這事兒翻篇,待會你帶我們去一趟磚廠,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嗡嗡..”

就在這時候,我兜裏的手機突兀震動起來,看了眼是王嘉順的號碼,我馬上接起:“怎麽樣了嘉順?”

王嘉順利索的回應:“一百來人已經出發,最晚一個半小時後抵達,我和浩然帶隊。”

我抹擦一下額頭上的汗漬出聲:“行,待會我把具體地址發給你。”

掛斷電話後,我朝著陳傲問道:“你那邊來了多少人?”

“不到三十多個,全是拎刀就敢剁的老鄉,我回來時候還聯系過樹哥,他差不多也到了。”陳傲想了想後回答。

“走吧。”我掐滅煙蒂,摟著大姚的肩膀就朝辦公室外走去。

酒店留下,二三十流裏流氣的小青年聚在幾輛面把車旁邊,見到我們後,馬上湊過來打招呼,劉博生站在不遠處正情緒焦躁的打著電話,鄭清樹站在他旁邊。

鄭清樹馬上走過來詢問我:“朗哥,實戰還是只嚇唬嚇唬?”

“實戰。”我從牙縫裏擠出倆字。

“成,那我上樓取家夥式。”鄭清樹毫不猶豫的拔腿就走向酒店,從我旁邊路過時候,我看到他的胳膊上掛著一枚黑底白字的“孝”字小牌,皺了皺眉頭喝住他:“樹哥,老爺子是不是出意外了?”

鄭清樹扭過來腦袋,眼圈泛紅的點點腦袋:“嗯,走了,不過不影響公司,等咱們辦完,我回來再操辦後事也一樣。”

我搖搖腦袋拒絕:“你別去了,天大地大盡孝最大。”

鄭清樹微微一怔:“朗哥,我..”

“你別去了,公司現在雜事多,我也幫不上你什麽,待會上財務拿點錢,該怎麽操辦怎麽操辦,我解決掉手頭的事情後,就第一時間過去。”我態度決絕的擺擺手,說完直接鉆進了就近的一臺面包車裏。

四十多分鐘後,根據大姚的指引,我們來到南沙區郊外的一棟磚廠附近。

離著老遠,我就看到磚廠門口簇擁了大概能有二十多個抽煙打屁的小青年,領頭一人正是跟我打過幾次照面的馮東華,見到我們幾臺車蕩起一陣滾滾塵土,馮東華丟掉夾著的香煙,徑直微笑的昂起腦袋。

兩秒鐘不到,他朝身後吆喝一聲,磚廠的大院裏立時間冒出一大堆人,黑壓壓的腦袋攢動,我粗略估計,最少能有百十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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