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56 流著淚說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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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了,而我和江靜雅的故事似乎也走到了盡頭。

我整個人如同丟掉魂一般,保持著本來的坐姿,眼神直楞的盯著已經熄滅的手機屏幕。

錢龍最先發現我不對勁,馬上湊過來腦袋問:“咋地,跟小雅吵架了吧?”

“沒。。沒有。”我木然的搖搖頭,從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裏,手掌顫抖的按動打火機,不知道是因為風太大,還是我手抖動的太劇烈,點了好幾次,都沒能把煙點燃,與此同時我臉上的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重重滾落。

“操,你到底咋啦?”錢龍從我腿上抓過去手機,迅速給江靜雅回撥過去,接著使勁推搡我一下怒斥:“咋雞八回事啊?小雅為什麽關機了?”

“沒事兒,啥事沒有。”我揚起腦袋,使勁望著黑漆漆的夜空,努力不讓自己的淚水再往下蔓延。

孟勝樂也湊過來,一手替我點燃嘴裏的煙卷,一手拍打我的肩頭安慰:“朗哥,兩口子擱一塊吵吵鬧鬧不很正常嘛,婷婷走之前也因為我抽煙太厲害絮叨我好一頓,其實她們也是為了咱好,平常你開導我時候,小詞兒不是一套套的嗎,不叫事哈。”

“就是,不是事兒哈,別跟小逼崽子似的哭譏尿嚎的。”錢龍拍拍我後背,掏出手機道:“我讓媚兒過去開導開導,小雅現在擱山城還是石市呢?別的不說,看在婷婷挺那麽大肚子上的份上,小雅肯定也得給點面子。。”

“我們分手了。”我淚眼模糊的出聲。

“分手就分。。臥槽!”錢龍隨即反應過來,擡手就是一巴掌摑在我後腦勺上咒罵:“你特麽虎逼吧,好端端跟人家小雅分雞毛的手,你還有沒有人性了?從崇市到這裏,小雅一路無怨無悔的陪著你。”

孟勝樂也棱著眼珠子,指著我鼻子訓斥:“是呀朗哥,這事兒你幹的不地道,讓小雅緩緩,明天打電話好好道個歉,一路都忍了,她不會真跟你計較。”

我狠狠吸著煙,眼淚浸濕臉頰:“她讓我和她一塊出國,讓我離開這個圈子。”

“這特麽得。。”

“唉。。”

暴躁的孟勝樂和錢龍剎那間不再言語。

對於我們這種完全可以說畸形的戀情,沒有任何人比他們都明白到底有多難,女人需要付出多少才能忍受。

“烈酒盼君堂前坐,回首已是陌路人。世間文字八萬個,唯有情字最傷人。”劉博生抓起酒瓶回頭朝著燒烤攤老板吆喝:“哥們,拿幾個海碗!”

幾分鐘後,我們幾個手持大海碗“叮”的碰撞在一起。

“喝酒,喝酒!”

“啥也不說了,今天誰不趴下誰是狗!”

“喝!”我雙手舉著碗,像是牛飲一般往嘴裏狂灌。

人真的很奇怪,有時候,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麽。

越想拼命把自己灌醉的時候,反而越清醒,越想忘記的時候,卻越刻骨銘心。

“王朗,等你有時間啦,我們就一起去周游世界。。”

“老公,你什麽時候才有時間啊。”

“不要害怕傻瓜,我會一直都在你身邊。。”

“你有沒有躺在床上,眼淚劃過鼻梁,流進另外一只眼睛,哭的喘不過氣的時候,只因為思念一個人。”

“老公啊,你一定記得,曾經有個傻瓜愛你,很愛很愛得……”

不知道為什麽,我明明已經喝的吐了好幾次,腦海中卻仍舊不停浮現江靜雅跟我說過的那些話,可能這就是愛吧,在一起的時候認為全都是自然,分開以後卻感覺每一幕都是珍貴片段。

一箱接一箱的啤酒下肚,我們四個其實都已經不能再喝了,只是因為我還沒有說停,哥仨始終咬著牙再陪我。

錢龍滿臉漲紅,打著酒嗝摟住我的肩膀出聲:“朗哥,不是啥大事兒,明天我就讓媚兒過去找小雅,一定把她給你再勸回來。”

孟勝樂耷拉著腦袋,迷迷瞪瞪的出聲:“實在不行,咱幾個自己開車去石市,搶也高低把小雅搶回來。”

“來吧兄弟,喝酒吧,他們不懂你,我懂!”劉博生搖搖晃晃的端著酒杯,眼神迷離憨笑:“你們分開不是不愛,哥哥我可是心理學家的教授,那姑娘喜不喜歡你,我一眼就知道,她是真稀罕你,只要看到你眸子裏、嘴角上全是滿滿的愛意,你同樣也愛她,只是感覺自己給不了她一個最想要的家,對麽?”

我沒吱聲,揚脖“咕咚咕咚”的猛喝。

劉博生拍了拍我的肩膀,直接踩在椅子上,抓起一支空酒瓶,扯著喉嚨高唱:“流著淚說分手,我不願讓你走,嘴邊還有殘留的愛沒有問候……”

“嗚!”

這一刻,我徹底放下直接,瞬間捂著眼睛,渾身抽搐的趴在桌上,哭出聲來。

正如劉博生說的那樣,我和江靜雅分開,並非不愛了,也不是誰薄情,我們從相識、相識到相戀的過程,別人是沒辦法體會到的,我自己更是沒辦法詮釋出來的,能懂這份痛的,除了我以外,只有江靜雅。

不記得我們這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我也忘了最後是怎麽回的公寓,但我很確定,這一宿我沒有合眼,就那麽盯盯的註視著天花板一直捱到了天亮。

將近天明時候,我才總算瞇了一小會兒。

不到兩個小時左右,我就被門外一陣嘈雜的動靜給吵醒,門外傳來孟勝樂和劉博生的對話。

“操特麽的,小鴨鴨真讓我失望了!”

“這事兒要不要通知朗哥一聲?”

“不用了,他剛分手,如果再知道這種事兒得瘋掉,咱倆自己解決得了。”

聽到兩人的談話,我直接坐起來,晃了晃昏昏沈沈的腦袋,打算換一套幹凈衣裳,當我打開衣櫃兩扇門的時候,心臟就像被什麽東西猛紮一下。

衣櫃裏,整整齊齊的掛著幾套西裝,襪子和內褲整整齊齊的疊成好幾摞,旁邊還貼著幾張五顏六色的便利貼。

“襪子和內褲一定要每天都換,我幫你買了一大堆,全在床底下的儲物格裏,沒有啦,記得自己去拿。”

“脫下來西裝要掛好,我留了足夠的錢給公寓對面的幹洗店,老板會定期上門取衣裳的,你總喝酒,腸胃不好,床頭櫃的抽屜裏有胃藥和礦泉水,照顧好自己呀笨老公。”

盯著幾張畫著小笑臉的便利貼,我使勁抽搐兩下鼻子,拿袖管抹幹凈眼眶裏的淚水,小聲呢喃:“如果我穩下來,你還在,我就回去接你,如果你嫁人了,那我就祝福你,如果你不幸福,我就搶走你。。”

幾分鐘後,我換上一套整齊的西裝拽開房間門。

客廳裏,孟勝樂和劉博生正一個打電話,一個在往腳上套襪子,見到我後,兩人同時一楞。

我揪了揪自己的襯衫領口,微笑著說:“我在樓下等你倆,速度快點,順帶把皇上那個虎逼也喊上。”

“日,你沒事啦?”劉博生瞪眼問我。

“能有啥事,分個手而已嘛,還得讓天下跟著我大哭三天不成,別墨跡了昂,動作都利索點。”我搓了搓臉頰,朝著孟勝樂道:“樂子,你給其他小哥幾個打個電話,全是會所,等著開會!”

說罷話後,我邁著大步朝門外走去。

如果不是我還在顫抖的雙腿,我自己都以為自己徹底緩和過來了。

從樓下等了幾分鐘後,孟勝樂、劉博生和錢龍哈欠連天的迅速走下來,劉博生拋給我一支煙道:“我昨晚放辦公室的錢被李新元拿走了,詩文親眼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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