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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3 燙手的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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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王鑫龍蹦下車,我猶豫幾秒鐘後,也打開車門跟著躥了下去。

我倆秉著呼吸慢騰騰後備箱旁邊,王鑫龍左手扶車尾,右手高高的舉起纏著皮帶的右拳,側頭看了我一眼,聲音壓低道:“開嗎,老大?”

我咽了口唾沫,緊繃著臉盯盯註視後備箱喘大氣:“開吧。”

王鑫龍猛地將後備箱掀開,隨即往後猛退一大步,身體往前傾斜,同時將拳頭狠狠的掄了下去。

“啊!”

沒等他的拳頭完全落實,後備箱裏先一步發出一聲高分貝的女人尖叫聲。

“啊!”

“臥槽!”

我和王鑫龍沈寂幾秒鐘後,也一齊嗷嗷喊叫出聲。

只見後備箱裏那個被用毛巾被裹著的女人突然劇烈的掙動身體,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不光動彈,而且還高一聲低一聲的發出尖銳的叫聲。

“我日,會不會是活了?”我和王鑫龍對視一眼。

“活個雞八,剛才我幫你一塊擡進後備箱裏的時候特意摸過,胳膊都硬了。”王鑫龍惡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繃著臉頰跨過去,猛然抓住那女人拽出後備箱,接著擡腿就朝她身上“咣咣”猛踹幾下,邊打邊罵:“尼瑪的,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

因為身上裹著毛巾被的緣故,起初她只是類似毛毛蟲似的來回扭動,被王鑫龍連續踹了幾腳後,被褥裏傳來她的哭求生:“嗚。。嗚嗚。。不要打了馬征,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威脅你了。。放過我吧。”

聽到女人的哭泣,王鑫龍停下動作,側頭問我:“鬼怕疼嗎?”

我啐了口唾沫,無比緊張的罵咧:“我特麽哪知道。”

“嗚嗚嗚。。”女人從毛巾被裏發出淒厲的抽泣聲。

淩晨四點多的高速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麽車影,偶爾有幾輛滿載的貨車,也是疾馳而來,路燈斜照在一動一動劇烈顫抖的毛巾被上,這種畫面既特麽詭異又滲人。

王鑫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大汗,彎腰蹲到毛巾被的旁邊出聲厲喝:“馬勒戈壁得,我警告你昂,別特麽動彈。”

“嗯。”那女人很配合的應聲。

緊跟著王鑫龍解開捆綁在毛巾被兩頭的麻繩,兩手揪著被角用力一抖落,一個穿著紗紙睡裙,披頭散發的女人就順勢滾落出來,從我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女人的模樣。

她約莫二十歲出頭,白皙的臉蛋,淡淡的柳葉眉,標志的瓜子臉,眼睛不大,但是格外的靈動,不過此刻滿臉全都是淚水,最惹人眼球的莫過於那對修長筆直的大長腿。

看到我們後,那女人像只受到驚嚇的小兔子一般,雙手緊緊抱在胸前,跪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哀求:“我求求你們,不要殺我。。替我告訴馬征,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一毛錢補償都不要,更不會告訴別人他的秘密,你們放過我吧。”

王鑫龍兩步跨到那女人的跟前,一把薅住她的頭發,用力往後一拽,昂著腦袋低吼:“你特麽。。特麽到底是個啥東西?”

說著話,他將另外一只手探到女人的嘴邊,回頭看向我呢喃:“老大,好像有氣,不對是真有氣,還是熱的,咋整啊哥?”

我遲疑片刻後,朝著王鑫龍擺擺手道:“給她弄上車……”

十幾分鐘後,我們在距離京城最近的服務區停下車。

我扭頭看向那名女人問:“怎麽稱呼?”

“蘭蘭。。”她輕抿薄唇,渾身顫抖的回應。

“我特麽是問你真實姓名!”我驟然提高嗓門。

她嚇得打了個哆嗦,馬上低聲回應:“我叫蘇盼。”

等她說完名字後,我頓時陷入了沈默當中,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應該再問她點啥,我甚至都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咋整。

韓飛和馬征把她交到我手裏的時候,我以為她是個死人,雖然心裏挺抵觸的,但並沒有太過的心理負擔,可現在眼瞅著這人就在我臉跟前大喘氣,我總不能再把她掐死吧,自己巴巴的往身上安個殺人犯的罪名。

可要是給她放了,先不說將來馬征或者韓飛知道以後,我會是個什麽樣的後果,這娘們如果嘴不嚴的話,往公安局門口一站,我就是個板上釘釘的從犯。

“老大。”坐在駕駛位上的王鑫龍朝我努努嘴,示意下車。

王鑫龍指著蘇盼威脅:“就特麽老老實實從車裏呆著,敢給我使貓膩,我先找八個要飯的給你哢嚓了,完事再弄死你。”

“嗚。。”蘇盼的眼眶中頃刻間水霧密布,嚇得捂著小嘴連連點頭。

從車裏下來以後,我倆朝旁邊走了兩步,王鑫龍遞給我一支煙道:“我琢磨著,這娘們必須得死,京城那位大佬要是知道的話,指不定還得懷疑咱們跟著一塊搗什麽鬼了。”

我看了眼車內,壓低聲音道:“那特麽是個人,活生生的一條命啊,馬征沒掐死她,只能說明人家命不該絕,咱要是再繼續來一下子,你不怕遭天譴吶。”

“不怕。”王鑫龍橫著臉頰輕笑:“你要是下不去手,等到崇市以後,給我安排個地方,我來!”

我不假思索的打斷他:“你來個屁,再想想別的招。”

不是我見色起意,覺得這個蘇盼長得漂亮就想怎麽著,我實在是下不去手,本身大家無冤無仇,把她的“屍體”從京城弄出來送到崇市去處理,我就已經夠內疚的了,現在明明知道人還活著,我們要是再繼續禍害她,我感覺自己下半輩子都肯定睡不踏實。

王鑫龍吐了口煙霧道:“那咋整?要不你給那位大佬去個電話吧,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她,讓他安排人來服務區給那娘們接走,至於她將來是死是活,那就跟咱沒一毛錢關系了。”

我搖搖腦袋道:“給馬征打電話,她妥妥的死路一條。”

王鑫龍氣的跺了跺腳低吼:“我滴親老大誒,馬征要是知道她沒死,咱可能死路一條,去的路上你沒聽韓飛說嘛,韓飛的很多生意都是通過馬征打理的,在果敢老街上殺人不眨眼的風雲為啥看著韓飛禮貌有加,不就是奔著他背後的關系嘛,馬征那種大人物真想搞殘咱,是啥大事嗎?”

猶豫良久後,我押了口氣道:“走吧,我上車給韓飛打電話。”

王鑫龍說的沒錯,別看今晚上馬征表現的像個窩囊廢似的一無是處,但他既然能成為韓飛的後臺,說明在他那個領域裏絕對是個佼佼者,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去招惹這種觸頂級別的大拿,我犯不上。

上車以後,我掏出手機,準備按下韓飛的手機號。

這時候坐在後排的蘇盼突然弱弱的出聲:“你。。你好,你能不能先放下手機,聽我跟您說幾句話。”

我頓了頓,瞇眼看向她道:“你說。”

她咬著嘴皮,眼眶泛紅的呢喃:“我老家是hb省武昌的,您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把我家的具體地址,包括門牌號,家裏有幾口人都如實的告訴您,告訴您這些,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您讓我活下去,我想活著。。”

王鑫龍粗暴的呵斥:“別賣慘昂,再絮叨我把你嘴堵上,老大你趕緊打電話。”

“別。。”她嚇得往後趔趄身子,連連擺手嬌喝:“我知道你們肯定不會讓我活著,那能不能滿足我一個願望,我是單親家庭,我爸爸從小含辛茹苦的把我帶大,我本來以為讀完大學就可以在京城立足,誰知道最後還是沒經受住金錢的蠱惑,我想在走之前再給她打一個電話可以嗎?”

一邊說話,她眼中的淚水一邊“吧嗒吧嗒”的往外滾落,讓人瞅著心裏極其的不舒坦。

“不可能,你這個點按理說應該死了,如果被人察覺你居然還給你父親通過電話,我們得倒黴。”王鑫龍喘著粗氣道:“妹子,別怨天怨地,只能怪你命不好,有什麽請求的話,待會你跟那位大佬說吧,老大,你麻溜打電話,這種時刻不能心慈手軟。”

“嗯。”我攥了攥拳頭,指尖輕點在韓飛的手機號碼上。

蘇盼眼中噙淚,絕望的拽著我的胳膊乞求:“大哥,不讓我打電話也可以,那我能不能拜托你們,把我這幾年存的錢取出來給我爸匯過去,我爸這些年一個人生活,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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