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76 小破車上正軌

關燈
說罷話,王鑫龍將衣裳放下來,嘆了口濁氣問我:“老大,接下來咋整?我還用繼續去圈那個向九不?”

沒等我說話,張星宇推開陽臺的小門,撇嘴嘟囔:“圈個屁,這回人家放過你,不代表下次你還能僥幸,你說你要是折條瘸條腿,最後遭罪的不還是你自己嘛。”

很明顯剛剛我倆的對話,這小子全都聽的清清楚楚,王鑫龍側脖問道:“宇哥,那你的意思是。。”

我同樣也迷惑的望向張星宇,想聽聽他的意見。

張星宇從我嘴裏接過抽了一半的香煙,狠嘬一口道:“我意思是咱就當前面的事情沒發生過,既不參與也不多打聽,一腳能把你踹岔氣,這種人本身就極其危險,他背後他的勢力更不會是泛泛之輩,冒冒失失的對上,倒黴的還是咱自己。”

王鑫龍不服氣的哼唧:“關鍵我不怕他呀,他就算給我打死,我也不怕他。”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是值不值。”張星宇抽了口氣,側頭看向我道:“朗朗,你仔細想想,那個向九難為咱們了嗎?不管他是跟楊晨碰頭還是禍害韓飛,並沒有真正怎麽樣咱,既然沒有跟咱為敵,咱憑啥好端端給自己豎個大敵。”

我咬著嘴皮,沒有往下接話。

張星宇摟住我肩膀徐徐出聲:“眼下咱要做的事情是壯大自己,說句你不愛聽的,哪怕地球毀滅都雞八跟咱沒半毛錢關系,咱只有給自己幹大做強,才有資格跟任何人提要求。”

不可否認,張星宇確實有一種讓人跟著他思路走的魔力,三言兩語下去,我對那個向九的好奇心似乎瞬間打消了很多,沈寂幾秒鐘後“嗯”的點了點腦袋。

“人嘛,活著就得務實一點。”張星宇伸了個懶腰淺笑:“你說你穿上高跟鞋才特麽一米三,想要到nba參加扣籃大賽,有可能嗎?不容易達到的追尋過程叫夢想,根本沒可能實現的構思那叫瞎想,既浪費時間還耽誤精力。”

我深呼吸一口氣點頭:“說得沒毛病,我得收起來亂七八糟的心思,明天跟葛川的秘書好好聊聊,咱們這段時間停滯太久了,整天都在開銷,實際進賬並沒有多少,眼瞅著快過年了,不能讓弟兄們忙活了一年,都還兩手空空。”

“對嘍,這樣一個睿智的朗哥,才是我一直希望追求的。”張星宇豁了口大氣,笑盈盈的朝我翹起大拇指道:“咱不怕事兒,但堅決不主動往身上攬事兒。”

王鑫龍打了個哈欠擺手:“你倆嘮吧,我沒吃飽,回去繼續塞點。”

我冷不丁問他:“對了大龍,你那個發小什麽時候能到位?”

王鑫龍想了想後回答:“得明後天左右,我們老家那邊下大雪,鎮子到縣城的客車全停了,你放心吧老大,該交代的我都跟我鐵子說清楚了,他知道咋辦。”

“那就好。”我點了點腦袋。

等王鑫龍進屋以後,張星宇立馬跟抓著理似的朝著我翹蘭花指:“你看,你還埋怨我有事不跟你商量,你丫不也一樣嘛,快說,偷偷安排大龍幹嘛呢?”

我整理一下語言,簡單跟他覆述一通:“是這樣的。。”

聽完我的話,張星宇兩只本就瞇著的眼睛,直接泛成了一條縫,那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只小狐貍:“坑李倬禹我喜歡,這事兒有搞頭。”

我舔了舔嘴皮問:“有啥計劃沒?”

“沒有。”他直接搖搖腦袋,喜笑顏開的說:“不過已知的對手裏,咱們最了解的還是李倬禹、陸國康和孫馬克,李倬禹剛腹自負,有點心眼但貪生怕死,陸國康性格中庸,做事小心翼翼,孫馬克倒是有股子猛勁兒,不過疑心太重,最主要的是他們仨都認為自己是聰明人。”

我點點頭問:“然後呢?”

張星宇雙手伏在欄桿上呢喃:“聰明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想得多,同樣也是致命的缺點,一加一等於二,這麽簡單算術題,可能在他們的思維裏,就會生出一千種另類的可能。”

我不耐煩的催促:“別繞圈子,痛快點。”

張星宇狡黠的一笑,連帶腮幫子上的肥肉跟著一陣亂顫:“他們仨現在混到一起,肯定不是自願的,有可能是被咱打壓的,也有可能是某種勢力在作梗,只要不是自願,他們互相之間就肯定有著不大不小的矛盾,我琢磨琢磨怎麽透過這件事情,把他們的矛盾激發出來。”

我吞了口唾沫問:“不過是紋個身,怎麽激化矛盾?”

張星宇不屑的輕笑:“想招唄,到時候看看誰車站接大龍那個發小,我再慢慢醞釀。”

這時候屋內傳來一陣起哄聲。

“喝酒喝酒。。”

“三眼哥輸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我回頭望過去,看到一桌人全都簇擁在三眼的旁邊拍手起哄,好像是在玩猜拳的游戲。

“呀,玩起來啦,我也湊湊熱鬧去。”張星宇鯰魚似的抹了抹嘴角的青色胡茬,朝我擺擺手,一溜小跑沖進客廳:“玩什麽呢,帶我一個唄。”

看著肥兔子似的張星宇,我會心的笑了。

這家夥雖然嘴上總是變現出一副要跟我們壁壘分明的架勢,實際上已經不知不覺跟我們這幫人融為了一體,就比如今晚上他賤嗖嗖的要認我爸當大爺,如果換成以前,絕對不可能,甚至於這種家庭式的聚會,他可能都不屑參加。

“挺好的,我們這臺小破車總算慢慢走上了正規。”我自言自語的喃喃,望著天邊的一輪殘月,突然想起來遠走他鄉的錢龍、李俊峰和身陷囹圄的孟勝樂。

“也不知道他們仨虎犢子咋樣了。”我掏出手機,跟李俊峰彈下了視頻,幾秒鐘後,畫面一陣晃動,手機裏出現李俊峰的模樣,看背景這小子好像是在一間商店裏。

這家夥腦袋上箍了條粉色的頭巾,上半身批件無領對襟長袖短衫,底下套著條麻布似的燈籠褲,朝我舔著大臉說鳥語:“敏戈喇把。。”

瞅清楚他這身打扮,我忍俊不禁的調侃:“說雞八啥呢,鐵子這是跑天竺取佛經了啊?”

李俊峰撇撇嘴角輕笑:“取毛的經,佛祖連自己老家都不能普度,還指望他管咱啥呀?”

我閑扯道:“他老家哪的?”

李俊峰挑動眉梢埋汰我:“沒文化真可怕,啥也不知道,一天天還學人冒充善男信女,佛祖的老家在印度,趕緊拿小本記下來,學到手裏都是活,往後跟人吹牛逼的時候有資本。”

我笑呵呵的問:“幾個菜呀給你喝的這麽迷糊,你幹啥呢?上次我聽大外甥說你們那邊都加官進爵了,你是個啥職務啊?”

“狗屁的植物,我尼瑪想當動物。”李俊峰的大長臉一下子拉了下來,沒好氣的攥著手機,繞著他身後的店鋪轉悠一圈嘟囔:“看見沒,哥現在是掌櫃的,我們擱果敢老街上租了家店賣枯家窯自己生產的水果和糧食,那群天殺的混蛋騙我過來當老板。”

透過鏡頭,我看到不大點的店裏面整整齊齊的碼了幾排新鮮的水果和一些緬d當地特產的紅糯米、黑花生、黑花生之類的農作物。

我笑著搭茬:“可以啊,李總。”

李俊峰恨恨的罵叫:“可以個蛋,姜林他們壞到掉渣,忽悠我抽簽決定誰來看店,誰的簽子最短誰來。”

我樂呵呵的問:“結果你倒黴抽中最短的唄。”

李俊峰哭喪著臉搖頭:“我第一個抽的,一看自己中標了,也沒心情再跟他們掰扯啥,等我來看店以後,黑哥偷偷告訴我,其實所有的簽都是短的,誰一個抽誰倒黴。”

“噗。。”我直接笑出了內傷。

“別特麽笑了,老子郁悶的頭發一撮一撮往下掉。”李俊峰拽下來腦袋上包著的頭巾,指著自己頭頂嘟囔:“家裏現在是啥情況?我聽大飛子說,你把他和大外甥都給發配到崇市去了,還有那個姓葛的小逼養,丫服沒服,不服的話我抽空回去一趟,帶他感受一把狼的誘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