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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4 法律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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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龐明絮絮叨叨的跟我數念好一通後,我對外面的情況又有了個更全面的了解。

目前葛川已經因藏槍和涉藥被刑事拘留,人就扣在山城刑警隊。

而這個節骨眼上,盧波波安排的十幾個受過葛川“猥褻”的女孩正堪比竇娥似的齊坐法院門口喊冤,而我們夜總會和旅游公司的一些得到“授意”的員工也正一趟接一趟的往返於山城各個區的警局和派出所控告葛川的斑斑劣行。

如果放在平常,這些小伎倆根本卵用沒有,可能我們的人還沒走進派出所就被轟出來了,可現在葛川葛大少幾乎快要變成全國皆知的“大網紅”,由不得那些人民衛士們不嚴肅對待,我們的這點手段即將成為壓死葛川這尊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龐明坐在床沿,朝我笑呵呵的翹起大拇指:“兄弟啊,你這兩步棋走的絕對到位,老哥我服!”

“一般一般,全國第三。”我沒正經的打趣,同時在心底念叨:鬼知道為了這兩步我付出了多少,我師父又替我扛了多少雷。

其實說實在的,昨天我還是有點太著急了,被王鑫龍的話亂了心思,如果再給我幾天時間好好的運作一下,我絕對能一把就將葛川這個王八蛋給吃死。

我皺了皺眉頭問:“龐哥,葛川會判嗎?”

龐明篤定的點頭道:“判刑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京城都下來工作組了,老葛再不樂意敢說不字嘛,只不過狗日的有心臟病,保不齊借著這個理由做手腳。”

“媽的!”我擡手甩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葛川的心臟病是當初被我和錢龍嚇出來的,沒想到此刻卻成了丫的救命稻草,真應了那句老話,天道好輪回。

龐明迷惑的問我:“怎麽了兄弟?”

“沒事,臉癢癢的慌。”我尷尬的搓了搓腮幫子道:“李澤園這個人不錯,別看他現在就是個副隊長,保不齊明天人家突然升了,跟他維護好關系,對你絕對沒壞處。”

“他呀?夠雞八嗆。”龐明不屑的聳脖嘟囔:“他在整個系統裏都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要不是辦案能力出眾,上面需要這樣的人做事,估計早就被拿下來了。”

我耐著性子說:“此一時彼一時,別總拿老眼光看人,照我說的做,跟他維系一下關系,弟弟坑過你嘛?”

“說起來這個事兒,我還真得感謝你。”葛川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朝著我樂呵呵的說:“我領導的老板對於我昨晚上的表現特別滿意,今天晚上約我一起吃飯,我估計可能真像你說的,我要升了。”

我大笑著說:“哈哈,提前恭喜我哥唄。”

龐明眨巴兩下眼睛,表情很假的呢喃:“兄弟啊,老哥這個人雖然市儈,但心裏有桿秤,我知道自己是靠什麽起來的,永遠都忘不了。”

我順話應聲:“說多了就是虛偽,既然是朋友,不存在這些亂碼七糟的事兒,老哥你待會跟門口的管理員商量一聲,給我把銬子解開吧,不然我這條胳膊真得廢。”

龐明利索的應承:“好,我走的時候給你辦。”

我瞟了眼門外,掐著嗓子說:“再有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事兒,何佳煒能辦減刑不?”

龐明打了個哈欠道:“需要運作,我心裏有數。”

我頓了頓接著道:“如果葛川那個逼養的判到咱們一監,記得抓緊時間過來通知我,想辦法給我把他提到一間屋裏,老爺們說話要算數,我既然說過要在雞棚子裏等他,那就得做到。”

龐明微微一楞,接著挪揄的壞笑:“兄弟你真是睚眥必報啊,行,我會留意的。”

我倆又寒暄一會兒後,龐明接了通電話離去了,臨走的時候讓門衛的管理員給我把銬子給解開了。

替我開鎖的還是那個叫寧浩的管理員,狗日的估計也知道點什麽了,全程冷著臉沒有跟我多說任何。

“餵!”我甩了甩手腕,沒事找事的朝著寧浩吆喝了一聲:“你他媽是怎麽當管理員的,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水一口飯不給老子,你要餓死我啊!”

寧浩這種人一看也是家裏襯點小錢或者父母有點小權的那種嬌生慣養的紈絝,每次我只要稍微一挑唆,他馬上就能起火,不等我罵完,他直接昂著腦袋喝叫:“你再罵我一句試試!”

“罵你你有脾氣是咋地?”我歪歪扭扭的站起來,雙手抱在胸前冷笑:“麻溜給老子弄點吃的去,餓壞了爺,葛川的事情沒得談,我要吃豬扒飯,另外給我再整杯永和豆漿,別的牌子我喝不慣。”

寧浩緊鎖眉頭,一把揪住我的衣領低吼:“王朗,你是不是有點給臉不要臉啊。”

“他的臉你給的起不?”

就在這時候,病房門被突兀推開,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青年徑直走了進來,一個面頰消瘦,但看起來精神抖擻,另外一個鼻梁上架著副金絲邊框的平光鏡,手裏拎著個小型的密碼箱,看起來文質彬彬,不想竟是三眼和陳花椒。

尤其是陳花椒還戴了副眼鏡,我差點都沒認出來。

寧浩鼓著眼珠子低喝:“你們是什麽人,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

“這是我的工作證,我是王者商會的司法顧問,同樣也是王朗先生在昨晚上被葛川襲擊案件的辯護律師。”陳花椒從兜裏掏出一張藍本證件遞給寧浩,隨即故意拿自己的肩膀撞了下寧浩,歪著脖頸輕笑:“另外我還有一個身份,是王朗的堂哥,剛才你恐嚇我堂弟,我看的清清楚楚。”

寧浩豁著嘴角輕哼:“這位律師朋友,我覺得你應該再回法學院好好進修一段時間,王朗昨晚上是潛逃,本身就是。。”

“你能到雞棚子上班,家裏沒少花錢吧?”三眼斜楞眼嘲笑:“只要沒有被剝奪政治權利,他就是合法公民,和正常人一樣享受法律的保護,退一步講,他為什麽能夠輕輕松松從醫院潛逃,是不是因為受到你這樣目無法紀的管理員脅迫?”

講律法,寧浩怎麽可能是正經科班出身三眼的對手,要知道三眼之前也是當過隊長的人,而且還屬於中流砥柱的那一類。

寧浩馬上跟被踩著尾巴似的指著三眼喝叫:“說話講證據,不要血口噴人,我認識你,你是頭狼公司的高層三眼。”

三眼嗤之以鼻的輕笑:“那又怎麽樣?誰規定我除了當高層就不能給律師當助手了?倒是你兄弟,家裏花錢給你找份工作不容易,當狗就好好的當,別特麽東一口西一口的逮誰要誰,有些人你咬不起!”

“你。。”寧浩啞口無言的低吼。

三眼身子橫移,作出一副提箱子的模樣,胳膊往前一擡,故意“嘭”的一下撞在寧浩的胸口,將丫給撞了個踉蹌,隨即滿臉無辜的撇嘴:“不好意思哈,你擋著我了。。”

沒給寧浩發怒的機會,陳花椒歪脖問道:“這位管理員先生,請問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寧浩鼓著腮幫子冷冰冰的搬起一張椅子坐下:“我有權利旁聽你們和王朗的所有談話。”

“對不起,你沒這個權利!”陳花椒從褲兜裏掏出一張對疊的文件,直接拍在寧浩的胸口:“這是山城警局特批的公文,你如果有什麽意見可以跟你的上級匯報,現在請馬上出去!朋友,你偷笑吧,今天我也就是帶著法律顧問的身份出現,不然就你這個逼樣的,我保證你走出醫院大門馬上發生車禍!”

寧浩拆開文件看了幾眼,臉蛋就跟被小孩尿濕的褥子一般紅一片白一片,最終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摔門而出。

等狗日的走遠後,我舔了舔嘴皮朝著陳花椒巧笑:“哥,你怎麽來了?”

對於這個突然蹦出來的堂哥,我談不上有多親昵,但卻實打實的感激,多少次我碰上難關,都是他挺身而出,但凡他能解決的問題,從來都不會跟我多說半個字的廢話,基本上都是直接去做。

“還我怎麽來了,蹲了趟雞棚子可把你小子牛逼大了,都敢直接跟市一級的選手碰撞了,可以啊!”陳花椒笑呵呵的扒拉我腦袋兩下,沈吸一口氣道:“我也是剛聽說你的事兒,連夜從崇市趕過來的,怎麽樣,想好下一步咋整沒有?”

聽到他連夜趕過來,我的心口陡然一熱,那種血濃於水的親情瞬間包裹我的全身。

我點點頭道:“大概有點眉目,不過還需要等等,我得等對方主動派人來跟我談。”

陳花椒吐了口濁氣道:“山城的領導相當於省一級的,沒你想象中那麽簡單,能爬到那個位置的,哪個不是身經百戰,背後的關系錯綜覆雜,來之前我特意咨詢過三哥,他意思是你得速戰速決,越托對方越容易開脫。”

聽他提及趙成虎,我立馬虛心的求教:“那三。。三哥的意思是怎麽幹最合適?”

陳花椒低聲道:“先要賠償,再要名譽,我打聽過了,那個葛川家三代單傳,金貴的不行,現在只要你敢張嘴,老葛肯定會答應,只不過事情結束以後,你容易被報覆,所以我和三哥的意思都是,只要賠償款拿到手,你就帶著你的人馬上撤出山城。”

我直接搖頭拒絕:“不能撤,我答應過我師父的。”

三眼表情認真的勸阻我:“朗朗,撤了還能再回來,但葛川要是掙脫牢籠,咱們恐怕就得吃大虧。”

我思索片刻後問:“哥,王者商會在山城有關系很好的朋友嗎?不低於老葛級別的?”

陳花椒眼珠子轉動兩下道:“有是有,但只是普通朋友,遠遠達不到為你得罪老葛的交情,朗朗啊,朋友不是一朝一夕處出來的,不用爭一時的得失。”

我咬牙回應:“麻煩引薦給我,我有辦法讓他得到實惠的同時還能打壓老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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