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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9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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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臉上口罩往上提了一點,輕聲道:“應該不至於吧,山城大大小小的混子不計其數,我感覺想騰出去手不是啥大問題,就算不往山城賣,也可以銷到周邊城市。”

“你意思是一把一把往出賣?”白老七也往下壓了壓帽檐。

為了不引人註意,今天出門的時候,白老七也特意戴了頂鴨舌帽,不過配上他那套老舊的西裝,反而更顯不倫不類,得虧我們來到是家農貿市場。

我撇撇嘴嘟囔:“對唄,那你還打算像大米白面似的一車一車的往外銷吶?”

白老七煩躁的懟了我一句:“一把一把的賣,還不如我去找倆人搶劫來的快,想發財得等到猴年馬月。”

瞅他焦急的模樣,我有點懵圈了,聳了聳肩膀道:“不是七哥,你具體啥想法,跟我說說唄。”

白老七天馬行空的說:“我意思是咱先搶一批,賺點起步資金,完事探探這片市場,如果能找到合適銷路的話,就自己幹,從特麽郊區包片果園菜地啥的,搭幾棟小房子直接開整。”

我愕然的低吼:“臥槽,自己幹?七哥你這是要當戰爭販子的節奏吶!”

“能不能特麽小點聲,你拿個大喇叭滿世界廣播一下去吧。”白老七拿胳膊肘懟了我胸口一下,橫著眉頭道:“知道世界三大貿易是啥不?”

我點點腦袋說:“石油、火器和藥。”

不論世界格局如何的翻新變幻,這三大產業到目前為止絕對都是日進鬥金的大行當,實在是福布斯富豪榜不會給中東那些石油家族和賣槍、賣藥的排名次,不然我估計那幫狠人能霸屏前十。

“想在國內靠這玩意兒發家不現實,如果在邊界線附近有熟人的話,銷路絕對沒問題。”白老七皺著眉頭嘀咕幾句後,擺擺手道:“算了,先踩點,剩下的事情以後再說。”

簡單商量一下後,我倆閑逛似的隨著人流湧進集市中。

走到市場的中段,白老七拿胳膊捅咕我一下,努嘴示意斜對面一家名為“阿生水產”的賣魚攤鋪,隨即笑呵呵的走過去。

店門口擺了幾個浴缸似的塑料盆,盆裏全是游動的魚蝦水產,旁邊站著兩個腰系皮圍裙的年輕小夥招呼。

我蹲下來,指著大盆笑問:“哥們,這草魚怎麽賣?”

一個剃著瓜皮頭的小夥精神萎靡的回答:“十三塊錢,管殺管收拾,來一條不?”

聽他的口音絕對不是山城這邊,帶著一股濃郁的兩廣那邊的腔調。

“裏面有啥啊?我們家有孩子辦喜宴,最少買十幾條魚。”白老七掐著腰,信步朝店鋪裏面走去。

另外一個染著紅頭發的青年趕忙跟了上去:“裏面是海魚、螃蟹、扇貝。。”

店鋪很小,總共也就八九平方,兩邊擺滿了玻璃魚缸,很多我叫不上名字的魚蝦來回游動,魚腥味特別重,嗆得我一陣幹嘔,頂頭墻根的地方橫擋著一塊木頭蓋板,看架勢有點像個通往地下室的進口。

白老七異常專業的東問問西瞅瞅,不多會兒走到地下室進口,笑呵呵的從蓋板上跺了兩腳問:“這底下是不是還有啊?”

那青年忙不疊推了白老七一下嘟囔:“誒你這個人怎麽回事?怎麽亂闖亂撞呢,這底下是我們睡覺的地方。”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白老七雙手合十做出一副道歉模樣。

另外一個剃著瓜皮頭的小夥也立即沖了進來,昂著膀子叫嚷:“你們到底買不買?不買別搗亂!”

“你們咋做生意的?買東西還不許人看唄?”我馬上沖過去,一把推開青年,隨手薅住白老七的胳膊,惱火的往店鋪門口拽:“哥,咱換一家買去,什麽雞八態度啊。”

瓜皮頭小夥不屑的吐了口唾沫:“窮逼,買不起就別問價,還特麽辦喜宴,我看你們是給老婆孩子辦喪事吧。”

“小夥子你剛才說什麽?”白老七面無表情的扭過去腦袋。

“走吧哥,別跟他一般見識。”我死死的攥著白老七的手腕往門口拖拽,按照我們的計劃,這次進來只是踩點,絕對不發生任何矛盾,如果不是那個瓜皮頭口無遮攔,白老七肯定不會發火。

“窮逼!”那瓜皮頭仍舊不依不饒的謾罵。

我拉著白老七好說歹說拽出了店鋪,走出去老遠後,我回頭看了眼那個瓜皮頭小夥暗道:真特麽是無知者無畏,擱鬼門關門前晃悠一圈,自己還猛然不覺。

跟白老七接觸了這麽長時間,我發現他這個人平時都很正常,唯獨不能涉及到他的老婆孩子,那塊是他的逆鱗,說不得更罵不得。

不多會兒我們從另外一個出口繞回車跟前,白老七緊繃著臉頰呢喃:“那小子嘴欠幹,等晚上的!”

“行了,不至於。”我遞給他一支煙道:“踩出來點什麽沒?話說你怎麽知道那是個小作坊的?”

白老七咬著煙嘴道:“我見過有人從裏面拿出來兩把大黑星賣,那個地下室應該就是作坊入口,這間農貿市場一般晚上七點多就都歇業了,咱們等九點以後再過來。”

我深呼吸兩口氣道:“哥啊,你可想好了,碰這玩意再被抓著絕逼死路一條。”

“就算我不碰,被抓著能活嗎?”白老七棱著眼珠子反問我:“王朗,咱倆不一樣,你有兄弟有事業,肯定各種忌諱,我孤家寡人一個,就算爛在哪間出租屋裏也不會有人關心。”

我心有不忍的安慰:“別這麽說。”

白老七連嘬幾口煙,眼神非常真摯的說:“今晚上我肯定動手,不管你幫不幫我,我肯定都給你對半分成,而且我保證,出了任何事情,你七哥一力承當,永遠不會讓你上綱上線。”

我撇撇嘴嘟囔:“唉,我發現你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憨乎乎的,像個剛進大城市的泥腿子,實際上心眼賊雞八多,就會拿話噎我,不過七哥,我有言在先哈,搶歸搶,高低不能傷人,更不能整出來命案,我現在擱山城樹敵夠多了,要是再惹上一幫搗騰大黑星的,真不如直接抹脖自殺。”

“行。”白老七沈寂片刻點頭同意。

我抽了口煙繼續道:“另外這次收益,不管多少,我都一毛錢不要。”

“你不要?”白老七愕然的望向我。

我強忍著心底的貪婪,使勁點點腦袋道:“嗯,咱倆不一樣,我是混子但不是亡命徒,有些錢我能賺,有些錢我不能揣,我願意幫你,是因為咱倆是朋友。”

白老七審視的盯著我看了七八秒鐘後,咧嘴笑道:“成,等哥哥我將來發了財,肯定忘不了你。”

我舔了舔嘴皮,非常赤裸的問:“那我要是遇上事兒呢?”

白老七很認真的回應:“只要我不死,不問對錯,挺你到底!”

我哈哈大笑:“妥了,你死的時候,我肯定上禮。”

“快閉上你的喪嘴吧,盼著老子多活幾年。。”

接下來的時間,我倆漫無目的的開車從山城裏閑逛,一方面是白老七說想熟悉地形,再有我也恰巧想兜兜風,緩解一下最近的壓抑心情。

臨近晚上九點多鐘的時候,我們再次返回“振興市場”,怕留下蛛絲馬跡,我特意把車停到距離市場挺遠的街口。

白天熱鬧非凡的集貿已經變得冷冷清清,大部分店鋪關門歇業,偶爾還有幾家店鋪亮著燈,不過也在收攤,兩個環衛工人“唰唰”的掃著地,一個像是拾荒者六七十歲的老太太佝僂著腰桿,牽著個小女孩,正從被人遺棄的菜堆裏翻找能吃的菜葉子。

瞟了眼老太太,白老七嘆口氣:“敢情大城市也有窮人啊?”

我捏了捏鼻頭吐氣:“這話說的真幼稚,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貧富差距,迪拜富不富?不照樣有撿破爛的嘛,城市越大窮人越多。”

從那一老一小旁邊走過去的時候,白老七“唉。。”的輕嘆一口氣。

我們來到白天那家名為“阿生水產”的門口,見到對方已經拉下來卷簾門,白老七朝我使了個眼神後,側身躲在門旁邊,我馬上“啪啪”的拍響卷簾門,語調慌張的喊叫:“開門啊王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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