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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8 等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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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了眼王鑫龍真摯的面龐,我搖搖腦袋:“你特麽快愁死我了。”

還在緬d的時候,我就知道這犢子不簡單,下手雷厲風行不說,並且做事極其狠辣,跟其他兄弟不同,他開槍殺人從來不會哆嗦,並且事後也不會有任何的不適感,感覺就像是條沒有溫度的毒蛇。

他舔了舔嘴上的幹皮,語氣覆雜的出聲:“老大,每個人都不是天生的殺手。”

“啥意思?”我皺眉問他。

他馬上撥浪鼓似的搖搖腦袋,頃刻間又恢覆成嬉皮笑臉的不著調模樣:“我開車去。”

瞅著他的背影,我心裏泛起一抹說不出的感覺。

在這個現實到骨子裏的社會上,我們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可能與眾不同,是最獨一無二的主角,可仔細想想,別人何嘗不同樣是絕無僅有的存在,我有自己的故事,王鑫龍同樣也有他的經歷,只是他不想說,我不能硬掰著他的嘴巴讓他吐口,況且我貌似也打不過他。

幾分鐘後,他把金杯車開過來,我鉆進去後,撥通了江靜雅的手機號,肉麻兮兮的耍賤:“哈尼,你在哪呢?”

江靜雅甜膩的回應:“我和舅老爺昨天回石市了,有個本家的姐姐結婚,怎麽啦老公?”

“呃,回老家了昂。”我頓了一下,心裏頭既輕松又覺得有點失落。

江靜雅緊跟著又問:“你是不是回來啦?”

我半真半假的吸氣:“嗯,剛剛到家,本來還想請你吃大餐看電影呢。”

江靜雅沈默一下後,哄孩子似的說:“丟,那我待會就買機票,爭取晚上到家,你不許低落哈。”

我趕忙說:“不用,好不容易回趟家,你多玩幾天吧,正好我晚上跟波姐他們一塊聚聚。”

誰知道江靜雅突然變臉:“哼,你就是敷衍我,肯定一點都不想我,告辭!”

我直接無語了:“我沒有啊媳婦,我不是尋思,你好不容易才回趟家嘛,不想讓你。。”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婷婷說得對,男人全是大豬蹄子,你是大豬蹄子裏的豬蹄精,拜拜,老娘決定明年再回去,不許打擾我了。。”沒給我說完話的機會,江靜雅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天吶。。”我欲哭無淚的拍了拍腦門,再次給江靜雅撥過去,誰知道她已經關機了。

男人和女人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生命體,就比如食鹽和白糖,看上去那麽相似,本質卻絕然不同,要不,怎麽會有那麽多的誤會呢?

用偉大的兩性專家“尼古拉斯·波姐”的話說: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差別在於,你說雞八頭子,她跟你嘮城門樓子,你附和她聊城門樓子,她又跟你扯胯骨肘子,完事她們還得戳著你腦門子埋怨,你們男人根本不懂我們女人。

前面開車的王鑫龍撇嘴嘀咕:“我覺得搞對象的都是傻叉,明明二百塊錢能解決的生理問題,非得磨破嘴皮去鬼扯,明明一千塊錢就能換來的半宿溫存,非得弄的自己肝腸寸斷,全是臨時工的年代,總有一幫傻瓜非想買個鐵飯碗,不是自己犯賤嘛。”

我賭氣的臭罵一句:“你又特麽懂了,咋哪都有你呢!”

“我說的全是實踐。”王鑫龍縮了縮脖頸壞笑:“接下來咱去哪啊老大,我可是外地人昂,別待會給你又拉出山城嘍。”

“等我打個電話。”我掏出手機撥通廖國明的號碼,等了幾秒鐘後,廖國明那頭接了起來,張嘴就罵:“王朗,我發現你真是個狗籃子,出門的時候一聲不響,一需要幫忙了,馬上就想起來老子,咋地,我是你爹唄。”

我一點不生氣的回應:“鐵子,你現在模仿我的語調百分之八十,再繼續努力吧。”

真正的哥們從來都是臟話不離口,罵街沖爹娘。

面對我軟刀子似的態度,廖國明又臭罵幾句後發問:“回來沒?”

我假惺惺的說:“這不剛下高速,就馬上給你打電話嘛,擱哪呢,咱倆碰個頭,我請你洗腳昂?”

廖國明沒好氣的說:“快特麽拉倒吧,你一屁股饑荒會有心思跟我洗腳?提前聲明昂,其他事情都好辦,但勒令整頓夜總會和旅游公司,是市裏面下的命令,據說還是新調過來的楚副市親自下的命令,人家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種時候沒人敢去觸他的黴頭,我二叔讓我轉告你,我們是真幫不上忙,你說你也是夠夠的,好端端非跟張帥扯一起幹啥?”

我吸了吸鼻子,語重心長的說:“誰也沒長前後眼,幹啥事前算不透結果,現在張帥是落魄了,可人家好的時候,你不照樣得規規矩矩喊聲帥姐嘛,再者說了,誰敢保證人家這回就倒地起不來了。”

“對對對,你特麽渾身是嘴,咋說咋有理。”廖國明沈默一下後問:“是想見張星宇還是想見孟勝樂?”

我想了想後問:“小胖子被判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嗎?”

廖國明吐了口濁氣說:“那肯定了,他涉嫌綁架,並且自己供認不諱,不過可以在他自首這事兒上做點文章,律師幫他找的是山城名嘴,盡可能減少刑期,目前我還沒找過關系,我建議,等他徹底判了以後,再想辦法活動活動,弄個保外就醫。”

我搓了搓下巴頦說:“這事兒你看著整吧,該花錢的地方你開口,不能讓你搭人又賠錢。”

廖國明立馬開始調侃我:“王款爺,先給打一千萬花花唄?”

“多大點事兒,回頭你把墳墓地址給我,我給你燒過去。”我不正經的回應:“那你幫我安排安排,我先去見一眼樂子吧。”

廖國明利索的答應下來:“山城二監,南岸區彈子石這邊,到了給我打電話,你速度快點昂,波波今天剛見完他,其實已經有點不合規矩了。”

“明白。”

掛斷電話後,我打開導航上王鑫龍抓緊時間開車。

四十多分鐘後,我們來到“山城二監”,廖國明已經早早在門口等候,我倆寒暄幾句後,他直接領著我進門,別看他嘴上答應的我挺痛快,實際上中間求了肯定不少人,只不過這事兒他半句沒有跟我提過。

監獄的會議室裏,隔著防彈玻璃,我終於見到了孟勝樂。

和我想象中狗日的滿臉滄桑,失魂落魄的模樣不同,他雖然穿上號服,臉上也有些許倦容,但精神頭卻格外的好,頭發被剃成了青茬子似的圓寸,胡須可能幾天沒刮,茂密卻不顯淩亂,帥氣的五官一如從前。

見到我以後,他擡起套著鐵銬的手腕握起座機話筒,自嘲的鼓了鼓腮幫子:“回來了啊,波姐說你去緬d了,見到瘋子、林哥他們沒?”

瞅著自己兄弟,一抹心酸浮上我心頭,我強顏歡笑的點點腦袋:“他們都挺好的,瘋子還說有機會來看你。”

孟勝樂咧嘴笑道:“快別讓他扯淡了,到時候自己甕中送鱉吶,再說了,我在裏頭挺好的,凍不著餓不著,沒事還能跟獄友一塊吹吹牛。”

他這一張嘴,我突然發現他幾顆後槽牙沒了,脖頸上也有幾條抓痕,馬上瞪著眼珠子問:“在裏面挨收拾了?”

他楞了一下,既沒承認也沒否認,笑了笑說:“蹲號不就是這麽回事嘛,沒事兒朗哥,我挺得住。”

我攥著拳頭低聲道:“晚點我想辦法給你換個舒服點的號房。”

孟勝樂態度強硬的說:“不換,我跟國明也說了,不用替我支任何關系,一個屋子總共特麽才八個人,要是連他們都擺弄不明白,出去以後,我拿啥跟著你打天下,朗哥你聽清楚哈,要是真拿我當兄弟,往後就少來看我兩回,你來了,我難受你心裏也難受,等你兄弟擱裏面混出點名堂,我會讓人給你帶話來看我的。”

凝望著他那張剛毅的面頰,我深呼吸一口氣道:“再忍忍吧兄弟,我會想辦法得。”

孟勝樂爽朗的哈哈大笑:“不是啥大事兒,就像你說的,我只當是進來考大哥證了,你們在外面都好好的哈,波姐今天來看我,雖然嘴上啥也沒說,但我猜的出來,家裏肯定是遇上難處了,我幫不上啥忙,只能盡量讓自己不找麻煩。”

說著話,他停頓幾秒鐘,聲音很小的喃喃:“好想抱一下你們。。”

“兄弟!”我把手掌托在隔斷我倆的防彈玻璃面上,他抽搐兩下鼻子,也將手掌擡起,貼在玻璃上:“等我出去,咱家就算不添條虎,至少也多條敢咬人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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