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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8 熱情的小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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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小佛爺滿不在乎的聳聳肩膀冷笑:“火車不是推的,牛逼不是吹的,你要真行,就別從這兒跟我打嘴官司,婆婆媽媽像個裹腳老太太。”

“你快閉了吧,行不行等著看就完了。”我粗鄙的朝地板上吐了口黏痰,回頭朝著哥幾個擺擺手,氣鼓鼓的呼喝:“走!”

說老實話,如果不是被他給嘲諷急眼了,我真沒魄力這麽梗著脖子跟他對噴,不過罵完以後,我突然發現自己的膽氣好像莫名漲了很多,先前感覺李倬禹帶人堵著枯家窯好像一座難以攀爬的高峰,此時想想那就那麽回事。

小佛爺在我們腦後輕飄飄的撇嘴:“就會打嘴炮的小狗籃子。”

踏出他的辦公室,我沸騰的心也隨之漸漸冷靜下來。

和以往我尋求王者大佬們幫助的結果不同,這次的嚴冬,小佛爺並沒有如陳花椒、程志遠他們似的給予丁點溫暖,反而還連罵帶撅的損了我一通。

要說不氣憤那是假的,可回過頭仔細琢磨琢磨,他剛才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為啥我一對上李倬禹就犯怵,因為從潛意識裏我就感覺自己不如對方,既然自己都認為不如對方了,那仗還怎麽打?

所以每回我碰上難題,腦子裏並不是考慮如何化解,而是在思索應該找誰幫忙,長此以往,眼下的困難是解決了,可將來要面臨的茬子一回比一回嚴峻。

順著走道往樓下走,我們幾個全都悶不做聲,李俊峰遞給我一支煙,輕聲道:“朗朗,我覺得人家說的對,咱又不是他兒子,憑啥指望人家替咱出人出馬,咱的兄弟叫兄弟,人家的兄弟也不是野生的。”

我咬著嘴皮“嗯”了一聲,繼續朝前邁腿。

誰知道這時候,小佛爺竟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朝著李俊峰咧嘴笑道:“小兄弟,猴賽雷,我黑服雷。。有時間可以到我這裏坐坐,我教教你啥叫真正不動如山的老爺們。”

“我也謝謝雷!”李俊峰回過腦袋,皮笑肉不笑的歪歪嘴。

小佛爺懶散的倚在辦公室的門框旁,笑盈盈的夾著煙卷吹氣:“拿雞八捅坦克不叫生猛,那是純傻逼,明知道自己要挨收拾,還特麽硬往上湊,充其量算個烈士,猛和一根筋是倆概念,遇事多走腦子,學會啥叫因地制宜,保證百戰不殆。”

李俊峰頓了頓,沈默片刻後,回頭朝著小佛爺恭敬的說了聲:“謝謝。”

小佛爺雙手抱在胸前,沖我們努努嘴笑道:“謝個籃子,真能擺平枯家窯,老子從這條街上給你們擺長桌宴。”

我側頭看了他一眼,橫著臉往樓下走去。

踩著鐵樓梯往下走的時候,劉祥飛押了口氣說:“大哥,你別著急,以前我替幾個南方老板要賬的時候,認識了一幫西北的朋友,都挺猛的,實在不行,待會我聯系一下。”

我搖搖腦袋苦笑:“時間來不及,李倬禹最多給咱們兩天時間。”

蘇偉康瞪著眼珠子冷笑:“不行就硬磕他們唄,我不信那幫籃子全是刀槍不入,挨打不疼!”

“猛和一根筋是倆概念。”李俊峰斜眼重覆了一遍剛剛小佛爺說過的話:“枯家窯的前門是個口袋型,有點類似軍營的出口,後門太窄,硬往裏沖的話,咱最少得扔下幾具屍體,霸王硬上弓不現實。”

“唉。。那咋整。”

“草特麽得。”

小哥倆聽完李俊峰的分析,齊齊嘆了口氣。

走下樓,李俊峰攥著車鑰匙去開車,我們哥仨蹲在路邊“吧嗒吧嗒”的抽煙。

這時候,先前把我們帶上樓的那個門迎樂呵呵的走過來打招呼:“嘿,幾位大哥,跟俺老板談的咋樣啦?順利不?”

我仰著腦袋梭嘴角:“你瞅我的表情,像是順利嗎?”

小夥怔了一下,隨即很樂觀的笑道:“咳咳。。不是啥大事兒哈,人不都多說了嘛,失敗是成功的後媽,呸。。母親,往後會越來越好滴,那啥,你們先嘮著哈,我那邊有點事兒就先撤了。”

眼見我們自己的事兒都沒談攏,小夥也沒好意思再繼續問我們有沒有替他美言,很有眼力勁兒的擺擺手道別:“有機會過來玩哈,等我哪天不上班了,帶著你們轉轉。”

“謝了。”我擠出一抹笑容點點腦袋。

小夥剛走出去沒兩步,一個穿著黑西裝看似像領班的青年扯著嗓子喊:“王鑫龍,經理讓你找他一趟。”

“幹啥呀,要給我加薪唄。”王鑫龍樂呵呵的吧唧嘴。

領班不屑的白了眼對方:“加個雞毛薪,昨晚上你把客人車給掛壞的事兒,今天出處理結果了,沒什麽意外的話,你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下崗吧。”

“誒我去張哥,那事兒真不賴我,客人喝多了。。”

兩人碎碎念念的走進賭坊裏,李俊峰恰好也開車停到我們跟前。

坐進車裏後,李俊峰拍了拍我肩膀安慰:“別苦著張臉了,咱們先找地方吃口飯,完事再慢慢想辦法吧,實在不行把三眼哥和皇上也調過來。”

“他倆過來也解決不了啥大問題,小棍攪大缸,咱們棍兒太細,李倬禹那幫人的窟窿實在太特麽寬。”我煩躁的搓了搓臉頰,掏出來手機翻動通訊錄,目光停留在剛花了一千五百萬交到朋友“閩鐵”身上,猶豫一下後,撥通了他的號碼。

閩鐵很快接了起來:“你好啊,我最最親密的朋友。”

我揉了揉自己因為上火浮腫的牙豁子出聲:“閩鐵政委,能不能借我點人,你放心,該什麽價格您隨便開。”

“這。。”閩鐵猶豫好一會兒後,才嘆氣說:“好朋友,不是我不願意幫忙,我們也有自己的制度,發兵的話需要師部的調令,而且城防軍都是有正規編制的,損失任意一個人都是北部戰區的損失,我這麽和你說吧,目前果敢和緬d政府的局勢極其不穩定,隨時有可能交火,所以每一個士兵都是我們的瑰寶。”

閩鐵跟我啰裏八嗦的絮叨一通,說白了就是告訴我,想借人沒門。

可能是感覺出來我的不耐煩,閩鐵長舒一口氣道:“好朋友,不如你暫避一下鋒芒,我先安排你們回國,等積蓄夠足夠的能量再。。”

“行吧,我考慮考慮。”我敷衍的掛斷電話。

放下手機,我就禁不住破口大罵:“這幫吸血鬼,收錢的時候嘴咧的比特麽棉褲襠還大,一談幫忙,馬上跟我扯起了國際政治,我操特姥姥得!”

李俊峰搖搖腦袋,笑著靠邊停下車,指了指路邊一間飯館招呼我們:“就這家吧,以前每次來老街,我和林哥、辰哥都喜歡吃他家做的水煮魚,味道挺正的。”

這家飯店是一對華人夫婦開的,門臉沒多大,但是生意很不錯,進進出出全是人,其中不乏一些套著城防軍的士兵,我們從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才有空位。

坐在飯館裏,我惆悵的琢磨接下來應該怎麽走,眼見一隊城防軍喊著號子從街上走過,無語的罵了一句:“草特爹的,滿大街的城防軍,狗日的閩鐵居然告訴我全是瑰寶,誰家瑰寶這麽泛濫。”

蘇偉康替我倒上一杯水安撫:“朗舅,喝點茶別上火。”

猛然間一道身影闖進來,站在我們桌子旁邊扯著喉嚨喊:“二姑,給我來份魚香肉絲蓋飯帶走,麻溜滴哈,我失業了,吃完飯還得趕緊找工作去呢。”

腰上系著圍裙的老板娘皺著眉頭,操一口標準的東北話埋怨:“你這孩子一天天能不能讓人省點心,咋又被開除了。”

我側頭看了眼,頓時咧嘴笑了,不想竟是小佛爺賭坊的那個熱情的小門迎,此刻小夥換下來那身禮服,穿件黑色t恤,兩條胳膊上全是花花綠綠的刺青。

小夥委屈的解釋:“我也不想吶,碰上傻逼客人訛我。。”

說著話,他無意識的朝我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也詫異的張大嘴巴:“咦,幾位老鐵,是你們啊?”

沒用我們招呼,他已經自來熟似的坐我旁邊的位置,笑嘻嘻的出聲:“那句話咋說來著,天涯何處無芳草,不對不對,天涯何處不相逢,你們信不?瞅著你們的第一眼,我就感覺咱有緣分,碰上啥難處了,跟我嘮嘮唄,你們別看我平常是個門迎,其實我在這片有相當的江湖地位。。”

沒等小夥白話完,老板娘拎著一大堆盒飯,異常彪悍的走過來,反手就是一巴掌摑在小夥的後腦勺上咒罵:“地你奶奶個哨子的,因為啥跑路來緬d的,心裏沒點逼數昂,別特麽瞅白話了,抓緊時間把這些外賣給獨立團那群官老爺們送過去,記得要錢,我剛才跟你姑父商量過了,以後你也別打工了,就在咱家飯店幫忙吧。”

“切,燕雀安知那啥之志,我的夢想是要當大哥,跟你們說了,你也不懂。”小夥翻了翻白眼,接過盒飯後,回頭朝我笑了笑道:“老鐵你先別急著走昂,我送完這點快餐,回來跟你們喝會兒,二姑你給我朋友整幾個硬菜,算我賬上。”

老板娘噴著唾沫星子罵咧:“去你爹得,你都賒我快三萬塊錢啦。。”

嘴上罵歸罵,但看得出來老板娘還是很心疼小夥的,不多會兒就送上來好幾盤我們壓根沒有點過的菜肴,同時還很熱情的招呼我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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