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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7 陰魂不散的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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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著那條陌生短信,我摸了摸鼻頭輕聲道:“騙子這是又出新招了?”

緊跟著那個號碼又打了過來,猶豫一下後我接起:“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大舌頭啷嘡的男聲:“朗老弟,系偶呀,我系孫大志,禮還記得咩?偶們一起在崇四新世紀廣場合夥做過生意的啦。”

聽到他的聲音,我頓時咧嘴笑了。

孫大志這個名字我是真一點印象都沒有,但他這幅充滿臺灣郊區的口條子我這輩子都能刻骨銘心。

記得剛跟葉樂天玩到一起的時候,他給我介紹的這位金主,就是之前從廣場上賣保健品騙老頭老太太錢那位,後來我事情太多,幹脆把這位又推給了聶浩然,據聶浩然說他從廣場上賣了一個禮拜保健品,最少撈了八位數,不過從那以後我們就再沒聯系過。

我頓時一楞,樂呵呵的問:“哈哈,孫總啊,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呢?”

孫大志費勁巴拉的嘟囔:“港真,我灰常灰常懷戀和老弟並肩作戰的日子,廢了很大氣力才又從葉少的手裏要到你的通訊方式。。”

聽他公鴨子似的嗓門,我腦瓜子嗡嗡的疼,馬上打斷:“老哥都不是外人,有啥訴求您直接說,能幫忙的地方我一定竭盡全力。”

“偶能有什麽系呀,就是挺長時間不見老弟,有點想禮。”孫大志笑盈盈的接茬。

確認了對方的身份,我本能很排斥的敷衍:“沒事兒那就算了,老哥我這邊正開會呢,待會給你回電話行不?”

“既然老弟快人快語,那偶就直說啦。”孫大志猶豫一下開口:“系這樣的啦,小葉總告訴我,禮現在在山城發展,偶們公司呢現在剛剛推出一款特別適用於中老年健胃護脾的營養品,偶想。。”

不等他說完,我直接把手機離嘴半米遠,扯著嗓門喊:“餵,餵?老哥,你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信號不好啊?餵,說話啊。。”

接著我秒速掛斷電話,完事動作飛快的將丫拉進黑名單。

這犢子是真特娘的沒皮沒臉,逮著老頭老太太就恨不得坑到死,當然用他們的行話叫“為了理想執著奮鬥”。

李俊峰眨巴眼睛問我:“騙子?”

“嗯,宗師級大騙。”我舔了舔嘴皮點頭,別說我們現在不是特別缺錢,就算真揭不開鍋了,我也不樂意跟這種人同流合汙,這貨太沒底線了,而且心狠手辣,甭管老人家裏窮成啥逼樣,都照坑不誤。

將手機揣回兜裏,我側頭問陳姝含:“大含含,你剛才說哪了?”

蹲在燒烤爐旁邊的蛋蛋拍打兩下身上的灰塵走到我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吱聲:“咳咳咳,還是我說吧,是這樣的朗哥,我想在山城開一家紋身工作室,但我家境不算富裕,所以預算成本很低,可我又實在看好那間店鋪,所以想請您幫幫忙。”

我想了想後正色回答:“在我們夜總會附近是嗎?這樣,咱倆明天過去溜達溜達,能談的攏就談,談不攏差多少錢我先替你墊上,等你以後賺錢了再給我,行不?”

“那多不好意。。”蛋蛋羞澀的呢喃。

“好,就這麽定了!”另外一邊的陳姝含馬上像個女土匪似的插話,拽了拽蛋蛋的胳膊,擠眉弄眼的壞笑:“跟你說了,我朗弟在山城這塊絕對有排面,你就放放心心幹的,回頭給米雪打電話,讓她過來幫你。”

“米雪最近在試鏡,真能談下來的話,我一個人就可以處理。”蛋蛋滿臉通紅的朝我抱拳:“感謝的話不多說了朗哥,以後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您隨時吭聲。”

“都自己朋友,瞎客氣啥呀。”陳姝含大大咧咧的拍拍我胸脯努嘴:“對吧,社會大朗哥。”

“。。”我無語的笑出聲,這妞儼然一副我媽的姿態,都不需要我說啥,自己就全權代表了,當然從另外一方面也看得出來,她確實拿我當“哥們”看待。

蛋蛋這個人看起來打扮很潮流,但性格應該屬於那種極其內向的類型,跟我沒話找話的客套幾句後,就又蹲下身子攏火燒炭,陳姝含拍了我肩膀一下問:“對啦,你家母夜叉沒有難為你吧?”

“別瞎起綽號。”我翻了翻白眼道:“那天咱們一塊吃完飯後,我到現在都快一個禮拜沒見著她了,別說她,我爸來山城這麽久,我都沒打過照面,忙的腳後跟不沾地。”

“略懂略懂,咱社會人總是這麽忙碌。”陳姝含沒正經的朝我飛了個媚眼。

我扭頭看王影正盯著我們這個方向看,見我瞄向她,她馬上又低下腦袋,像只受驚嚇的小白兔一般。

猶豫一下後,我朝王影走了過去,微笑著打招呼:“在山城呆著還習慣嗎?”

“挺好的。”她低頭擺弄肉串和蔬菜,看起來好像挺忙碌,實際上兩只手完全有些無措,耳朵紅通通一片,我了解她,她一害羞就容易耳朵紅。

我蹲在她面前呢喃:“回頭等我忙完了,咱們正兒八經的聚個餐,上次整的挺掃興,放心,這次我一定和小雅商量好。”

王影垂著腦袋,聲若蚊鳴一般的拒絕:“不用,等蛋蛋的事情解決好,我和含含就回崇市去了。”

望著如此拘謹和陌生的王影,我輕輕嘆了口氣。

這時候,張星宇耷拉著頭從屋裏走出來,我看他四肢健全、臉上也沒什麽淤青,這才松了口氣,朝著王影低聲道:“回頭我組織組織,你負責赴約就行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嗯。”王影微微點頭。

其實不止是她不自然,我自己也感覺特別的窘迫,想著馬上離開這裏,等張星宇出來以後,我和蛋蛋、陳姝含打了聲招呼後,就喊上李俊峰快步逃離了小院。

當我跨出小院門檻的時候,王影很突然的喊了我一聲:“餵,王朗!”

“啊?”我錯愕的回過去腦袋。

只見王影漲紅著臉從自己隨身的小挎包裏,掏出一盒拿麻紙包裹裏的小包遞給我:“這是昭通天麻,可以有效緩解骨痛,之前我聽你說,你爸一到刮風細雨膝蓋就疼,上次上雲南玩的時候,順手買的,替我轉交給你爸吧。”

盯著她手裏的小藥包,我心頭好像猛地被馬蜂蜇了一下刺撓,我和王影在一起的共同記憶很少,甚至於我已經忘記了很多,我們曾經在一起的畫面,說過什麽話,可她好像都一件事都能歷歷在目。

陳姝含從王影手裏接過藥包,直接塞我懷裏,擺擺手道:“矯情啥呀,給你就拿著唄,再說了又不是送給你的。”

出門以後,我感覺溫度好像剎那間降下來一大截,剛才那種連呼吸都覺得悶熱的躁動感陡然消失。

李俊峰走在我身後低聲呢喃:“唉,你和小雅真的挺可惜的。”

“呼。。”我吐了口粗重的濁氣沒有言語,想著趕緊轉移開自己的註意力,回頭看向像是霜打了一般的張星宇發問:“我師父都跟你嘮什麽了?你咋好像缺了前列腺似的。”

“他不讓我告訴你。”張星宇聲音低沈的呢喃:“而且我也不想告訴你,別問了,待會你們去魚王府找廖家人聊吧,我還有點別的事兒。”

我搡了他一下打趣:“咋地啦老鐵,不是朋友了唄?”

“咱本來就不是朋友,我先走啦。”張星宇搓了搓胖乎乎的臉頰,轉身朝反方向走去,瞅著格外的怪異。

望著他的背影,我自言自語的叨念:“這孫子到底咋了?”

李俊峰的性子相對比較冷淡,只是很隨意的瞟了眼他,側頭問我:“我導航一下魚王府,咱直接過去?”

“成!”我點點腦袋,掏出手機翻找通訊錄,記得上次我住院的時候,好像特意存過那個“廖國明”的號碼,正撥動屏幕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顯示是夜總會的前臺號碼。

“餵?”我迷瞪的接起,一般夜總會有事,從來都不會給我打電話。

電話裏傳來一道悅耳的女聲:“王總,有位自稱周總的貴賓今天晚上將咱們的所有包房都包下來了,還說讓我們務必聯系一下您,他說他叫周大志,是您的好朋友。”

我怔了怔,隨即苦笑:“日,這逼咋陰魂不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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