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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 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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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段磊通完電話以後,我心底的疑團總算解開。

合著老葉這是要走馬上任,生怕馬磴子出問題,索性直接給馬磴子一錘頭砸爛。

姜林只要沒了,這回嘣孫馬克的事兒就死無對證,既算暫時緩解謝謙那邊的壓力,也能替自己買份長久的平安。

畢竟姜林出事,我可能就得跟著倒黴,我要是出現啥問題,葉樂天很有可能也會被拖下水,以老葉那種人精的處事方式,即便這種可能性只有千分之一,他也堅決不會讓事情發生。

我點燃一支煙,抽到一半的時候,江靜雅快步跑進店裏,朝我輕聲說:“出租車我幫你打好了,這會兒全在店外呢。”

我點點頭道:“二分鐘以後,把店裏的燈全關掉,大家擠成一窩蜂的往出走,讓婷婷和樂子留在最後鎖門,給我鎖店裏面。”

江靜雅擔憂的問:“你在店裏幹嘛?”

我誠摯的望向她說:“我有我的訴求,別打聽可以嗎?”

江靜雅盯盯註視我幾秒鐘後,點點腦袋輕聲說:“那你自己註意安全。”

“放心吧,今晚上誰都沒我安全。”我自信滿滿的拍打胸口。

二分鐘後,孟勝樂拉下酒吧電閘,樓上樓下頓時陷入一片黑暗,接著阿義領著他那幫小哥們蜂窩而出,直接鉆進停在門口的出租車裏,不多會兒孟勝樂和溫婷將店門和窗戶上的卷簾門“嘩啦呼啦”拽下來。

本就昏暗的大廳,瞬時間伸手不見五指。

我坐在二樓的一個包間裏,按亮手機屏幕,不多會兒,阿義將我拉進一個群組裏,我又迅速將蘇偉康、王嘉順等一系列其他兄弟拉了進來,盯著江靜雅的名字,我躊躇幾秒鐘後,給她也拽了進來。

隨即,我發了一句語音:“大家都註意一下自己車後面,看看有沒有人跟蹤。”

“朗哥,我打車繞著外環線走,目前沒發現有人跟蹤。”

“我在邯山區的王府路,後面有一臺黑色尼桑跟蹤。。”

“我在金海道,目前也沒人跟蹤。”

“我後面有車,一輛沒掛牌照的面包,從酒吧街出來就一路跟著我。。”

半分鐘不到,十多條信息在群組裏滾動開來。

我仔細翻著每一條內容,腦子不停歇的做著思考,看來確實有人在暗處盯著我們,不過盯梢的人應該不會太多,不然不會有的人被跟,有的人沒被跟。

我抽了口煙笑呵呵的說:“別緊張,不管被沒被跟蹤,繼續帶著他們溜圈子,明天我給你們報銷打車費。”

蘇偉康發來一條語音:“朗舅,我這邊有兩輛車跟著,看來我比較招風吶。”

大鵬憨笑說:“你那算個屁,我們從工地出來,後面跟了不下五臺車,有個小逼養的還想別我們車,我直接讓大車司機擦著他車身過去的,嚇也嚇死*得,段總說了,大車都買了全險,碰上車費路霸賠得起。”

我押了口氣說:“別掉以輕心,隨時跟我匯報。”

好半天後,江靜雅發來一條語音問:“王朗,你到底想幹嘛?”

“瞞天過海!”我擲地有聲的回應。

之所以勞師動眾的整出這一出,我就是想誘導暗中盯梢我們的人,我打算今天晚上把姜林和星辰送出崇市,我們人雖然沒多少,但足夠混淆視聽,只要他們被我牽著鼻子走,那後面的路幾乎可以算一馬平川。

邊跟大家嘻嘻哈哈的聊著天,邊聽他們匯報,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半個小時。

一盒煙我抽到快一半的時候,蘇偉康發了一條語音:“朗舅,我剛從駝子的屠宰場出來,被交警攔住了。”

“具體啥情況?”我一激靈坐直身子問。

蘇偉康語速飛快的解釋:“四五個交警來來回回從車裏翻了好幾遍,恨不得扒開我車軲轆看看,裏面藏沒藏人,剛剛放行,你看我還需要走國道回咱們臨縣嗎?”

大濤也發來一條語音:“我們這邊也被扣了,高速路口,一大群不知道哪個部門的警察給我們攔下來了,這會兒正接受檢查呢。”

我思索片刻後說:“查完以後,你們該走國道的還走國道,該走高速還走高速,麻勒個痹的,我看看他們究竟多大精力跟咱耗。”

一個昵稱叫“負心漢”的小夥很快也發來一條語音:“哥,我剛才被揍了,五六個小青年超過出租車,給我拽下來,問我人在哪,我說聽不懂他們說啥,他們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踢。”

我尋思這小子估計是阿義那群哥們中的一個,歉意的說:“受委屈了兄弟,你先去醫院看看吧,完事你繼續打出租車從市裏面溜達,醫藥費多少錢,哥明天給你出五倍。”

因為不確定那小夥旁邊還有沒有孫馬克的人,我跟蘇偉康他們幾個私聊一通後,又單獨拉出來一個群組,時間滴滴答答的流逝著,又往後推移一個多鐘頭,眼瞅快淩晨兩點多了,我在先前那個群組發語音說:“阿義的那幫哥們現在可以下班了,就近找旅館開房,明天正常來上班。”

發完這條語音,我將煙盒裏最後一支煙叼在嘴上,快步走向二樓頂頭的衛生間,之前跟葉樂天聊天的時候,我發現廁所衛生間可以直接跳出慢搖吧。

離開慢搖吧以後,我沒走大路,而是順著附近的胡同七拐八拐,直接回了租房子的地方,回到家裏,我沒有開燈,趴在窗戶口盯著樓下觀察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鐘後,才撥通姜林之前聯系我的那個號碼。

“餵。。”姜林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嘶啞,感覺迷迷瞪瞪的好像正在打瞌睡。

我笑呵呵的開玩笑:“你倆心可真大,別告訴我,這會兒睡著了昂。”

姜林沒好氣的罵了一句:“睡著個屁,凍得我這塊大鼻涕橫流。”

我低聲問:“你們現在在哪?”

姜林那邊猶豫了好半晌,我知道他可能也有點信不過我,所以沒催促,就靜靜的捧著手機等他回答。

像是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姜林喘著粗氣說:“在北郊棒子山上的公墓裏。”

我咽了口唾沫說:“我喊個朋友過去接你們,不過這兩天可能暫時走不了,你跟辰哥說一聲,目前發生點變故,但我一定會想出辦法來的。”

姜林直不楞登的問:“朗朗,我能信得過你嗎?我和星辰研究了一晚上,我感覺這次有人怕是不想讓我活。”

我語重心長的回答:“我拿你當哥,我家住在臨縣縣城清泉路135號,家裏還有個老爺子。”

姜林粗聲回應:“有你這句話打底,我啥特麽也不說了。”

我笑了笑說:“到山下等著吧,這半夜三更,女人夠嗆剛上去接你們,對了,接你的人是我一個關系特別好的姐姐,你倆都規矩點,不要有任何語言和身體上的輕薄。”

姜林馬上來了興致:“女的呀,漂亮不?”

“先這樣吧,我得趕緊聯系一下我朋友,不知道這個點她睡沒睡,如果睡了,那就只能委屈你倆從墳圈子裏趴到明天早上嘍。”我沒理睬他,掛斷電話後,撥通許久未曾聯系過的秀秀。

秀秀和我的關系說起來並沒有多深厚,但不知道為啥,我對她總有種說不出來的信任,可能是因為我知道她和老溫曾經有過一段過往,也可能是因為最開始起家時候,她對我的幫助。

胡亂遐想中,我撥通秀秀的號碼,電話“嘟嘟”響了好半晌,電話那頭才慢悠悠的接起,但卻是一個聲音粗獷的男人接的:“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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