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0 三個豬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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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著這個長相俊俏的小女警,我腦袋頓時間大了好幾圈,這娘們屬實有股子駱駝精神,連著三天吃我的閉門羹,楞是孜孜不倦。

我盤腿坐在床上,沖她嬉皮笑臉的問:“小姐姐,你們上班沒點的嗎?這麽晚了還加班,你工資肯定不低吧?”

“叫我警官或者直接喊我名字都可以,我叫王志梅。”她搬了張椅子坐在我對面,翻開黑皮本道:“昨天晚上你送走齊恒之前,他有沒有跟你說過要去哪裏?”

我拆開床頭上的果籃,拿出個蘋果逗她:“吃嗎?”

“不吃,謝謝。”她輕皺柳眉,有些厭煩的催促:“請回答我的問題。”

我自顧自的啃了一口蘋果,信口胡謅:“他說回老家看親戚,別問我他老家在哪哈,我真不知道。”

叫王志梅的女警低頭“唰唰”記錄幾筆,接著問我:“那他和孫馬克之間有什麽舊怨嗎?”

我抖著兩條腿,撇嘴反問:“你先告訴我,你知道你們局長和副局長媳婦有什麽貓膩嗎?我就回答你的問題。”

她不耐煩的說:“不知道。”

我三下五除二將蘋果啃幹凈,隨手丟進墻角的垃圾桶裏,粗鄙的抹抹嘴角壞笑:“對唄,這種高層事兒,你覺得咱們這種小馬仔能知曉嗎?”

“你!”王志梅“蹭。。”一下站了起來。

我吸了吸鼻子,一副為她著想的模樣道:“王志梅小姐姐,我覺得吧,你把方向弄錯了,你這會兒應該去不夜城找找線索,孫馬克犯了這麽大的事兒,長龍酒吧竟然還照常營業,你不覺得這事兒挺詭異?”

她遲疑幾秒鐘後,板著臉合上筆記本冷哼:“我們如何偵查和你無關,我希望你可以積極配合公安機關。”

我點點腦袋挺配合的說:“成啊,加個微信唄,醫生說屬於間接性失憶,說不準啥時候我突然想起來啥,也方便聯系你。”

她撇了一眼,摔門離去。

我朝著門口笑呵呵的喊了一聲:“立功記得請我吃雞昂。。”

打發走女警後,我管值班護士借了個手機充電器,完事美滋滋的鋪床準備睡覺,盡管累了一整天,但結果還算比較完美,至少齊叔一家人保住了,我還享受了一把“救世主”的感覺。

閑著沒事幹,我跟王影邊聊微信邊翻朋友圈,冷不丁看到幾個小時前蘇偉康發了一條動態,說什麽“生死在此一搏,贏了會場嫩模,輸了工地幹活”。

我隨即回了條:加油,找嫩模的時候記得領上舅。

緊跟著王影從從地上回了句:打屎你!旁邊還附加了好幾個拳頭的表情。

閑聊一會兒後,困意瞬間襲來,我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房門就被人“噠噠”敲響,我打著哈欠,滿肚憋火的拽開門,結果看到腦袋包裹的跟個籮筐似的蘇偉康帶著小濤、阿義站在門外。

我調侃的問了一句:“咋地,這麽早就帶舅去會場找嫩模啊?”

蘇偉康哭喪著臉摟住我胳膊幹嚎:“還他媽會場嫩模呢,今晚上還不上錢,我就是會場那個嫩模了。”

“噗。。”我一下被他逗噴了:“欠誰錢了大外甥?欠多少?”

“二十萬,朗舅你得救救我啊。。”蘇偉康紅著眼珠子小聲嘟囔。

“慢走,不送!”我“咣”一下直接將房門關上。

蘇偉康暴躁的從門外踹門哀嚎:“舅,大爺,救救我吧。”

我煩躁的拽開門呵斥:“敲你麻痹敲,滾進來!”

要不是怕狗日的嗓門太大吵到這層樓上的達官貴人,我真想好好的當一天聾啞人。

仨人耷拉著腦袋走進來,從墻根站成一排,全都一副犯了錯的模樣。

我舒了口氣朝小濤和阿義擺擺手道:“你倆坐吧,我說這個不爭氣的熊玩意兒呢。”

“朗哥,我倆還是站著吧。”小濤咽了口唾沫,幹澀的說:“輸的二十萬裏,有我五萬,有阿義六萬。。”

我捂著胸口,差點沒哭出聲來:“誒臥槽尼倆大爺的,我的心臟吶,阿義你最老實,快跟我說說到底咋回事。”

阿義吸了吸鼻子小聲說:“朗哥,前天康子不知道從哪找到個網上在線賭博的軟件。。”

透過阿義的覆述,我大概了解了事情經過。

幾天前,蘇偉康這個癟犢子從網上看島國大視頻,不小心點進了一個叫“澳m皇冠”的網上賭博站,通常那類網站都會整點什麽送幣,或者美女荷官在線發牌之類的噱頭。

但凡腦子正常的人肯定不會玩,可這家夥不正常啊,加上那天晚上有點騷運氣,三整五整竟然還贏了兩萬多,這下把阿義和小濤也給勾搭上鉤了。

之後的故事,就像我現在看到的一樣,三個傻子兩天輸了二十萬。

我使勁捶打兩下自己胸口,硬壓著邪火問:“我特別好奇,又是哪個傻子敢把這麽多錢借給你們?”

蘇偉康低著腦袋小聲說:“一個叫捷x達的本地網貸公司給我們放的款,我們剛輸完,就打電話問我們需不需要借錢,當時說好的沒利息,誰知道今天催賬的人打電話張嘴就要二十二萬,還說我們不還錢的話,就打斷我們腿,去我們家裏鬧。”

“豬腦子!”我氣的渾身直打哆嗦,使勁踹了蘇偉康一腳咒罵:“那你們就把腿給人家吧,我反正沒錢。”

弱智都猜得出來,賭站和信貸公司的肯定是一夥,擺明了挖好坑等他們跳,這仨虎逼不光乖乖往下跳,還特麽替人家又多挖了幾鍬土。

蘇偉康哭撇撇的薅著我衣裳哀求:“舅,你得幫幫我,我家就剩我奶奶一個人了,那幫混的要是去家裏鬧,老太太能嚇瘋。”

“朗哥,我們知道錯了,我發誓以後都不會賭了。”

“我也是!”

阿義和小濤同樣紅著眼圈抽抽搭搭。

我拍了拍腦門無奈又無力的臭罵:“趕緊把貓尿擠幹凈,瞅你們這個窩囊樣就煩,我在瘋子那有張卡,卡裏就特麽二十萬,剩下的錢,你們再找靜姐借點吧,提前說好,僅此一次,再有下回,你們就算跪下來,我也沒轍,記得寫欠條。”

“謝謝朗哥。”

“謝謝朗舅。。”仨人頓時眉開眼笑的連連保證。

就在這時候,蘇偉康兜裏的手機響了,他剛按下接聽鍵,聽筒裏就傳來一個男人的叫罵聲:“草泥馬小逼崽子,啥時候還錢?我這會兒在去你老家的路上。”

蘇偉康瞪著眼珠子喊:“你去我家幹雞毛,我今天就還你。”

電話那男人暴躁的罵咧:“好,二十五萬哈,待會我給你發銀行卡。。”

蘇偉康一下子急了:“不是,你早上不說還二十二個就可以嗎?”

那男人獰笑著說:“我樂意啊,不行咱打官司去,身份證是你們押的,白紙黑字的欠條是你們自己簽的,我給你半個小時打款,還不上錢,下午就漲成三十萬,你自己看著辦。”

“來,電話給我。”我皺了皺眉頭結果手機,朝著那邊微笑道:“大哥,你這麽不講信譽啊,往後誰還敢再從你們那借款,我們都小孩兒,二十萬已經是天文數字了,沒必要一把按死,您說對吧?”

對方蠻橫的吼叫:“小孩兒多個*,賭的時候咋不尋思自己沒錢還呢,少扯淡,還錢就趁早,不還咱們法庭見,你叫王朗是吧,我認識你,克爺托我給你帶句好。”

我楞了一下,半晌才反應過來,深吸口氣問:“你們給我做套啊?”

這家夥的嘴巴好像糞坑似的臭,扯著嗓門喊:“套尼瑪的套,願賭服輸,玩得起繼續,玩不起出局,崇市你敢惹克爺,真特麽不是誰是爹。”

電話那邊傳來一道嗓音略顯嘶啞的聲音:“跟他廢那些話幹啥,小逼王朗,你不是想玩嘛,咱倆慢慢鬧,我讓你好好感受一把什麽叫黑澀會的奮鬥史。”

聽聲音應該是江君,我吸了口氣沒作聲,直接掛斷了手機,這幫逼玩的太埋汰,繼續理論下去也沒啥意義。

“兄弟,不好意思哈,我又來借煙借火了。”這時候病房門開了,一個腦袋染五顏六色,穿件大紅色t恤的家夥徑直推門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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