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飯，竹瑜開始攆人。

厲擎東軟磨硬泡，就是不走。

之前他一直在醫院裏，根本沒有機會跟竹瑜有什麽親密舉動，偶爾偷偷親一口，還跟做賊一樣。

現在已經進了她的香閨，他當然不可能放著到了嘴邊的肉卻不吃。

餓了很久的男人，都是十分兇殘的。

可憐的竹瑜只是稍微松懈了一下精神，就被厲擎東撲倒，徹底吃幹抹凈。

他嫌臥室的空間不夠大，無法施展，甚至拉著她到處去解鎖其他地方，一直折騰到了天亮。

“你再碰我，我就生氣了！”

竹瑜覺得自己渾身都要散架了，看著一身痕跡，她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厚著臉皮，繼續請假。

“那我抱著你睡，只睡覺，什麽都不做。”

說完，厲擎東又湊了過來。

把頭埋在竹瑜的長發裏，滿足地吸了一口氣，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一覺睡到傍晚，太陽都快落山了。

厲擎東拿起手機，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魏紹鈞打來的。

“是不是醫院那邊出事了？”

竹瑜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應該不至於，我問問。”

厲擎東回撥電話，得知葉夢雲在今天中午的時候已經能說出那種很簡單的句子了，比如“我餓了”、“要喝水”之類的。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放下手機，他難掩興奮之情，連忙穿衣服。

“我跟你一起去。”

竹瑜也躍躍欲試，趕緊去洗漱。

等兩個人到了醫院，魏紹鈞正在餵葉夢雲喝湯。

她現在能少量多次食用流食，厲家的傭人每天送來湯、粥之類的東西，都是有助於消化又有營養的。

“你們來了？”

魏紹鈞放下湯匙，抽出一張紙巾，動作熟練地擦了擦葉夢雲的嘴角。

看他的樣子，竟然不比護工做得差。

“我媽能說話了？”

厲擎東大步走了過去，眼睛盯著葉夢雲。

“中午說了幾句話，還是不能著急。”

魏紹鈞在一旁說道。

“媽，我是擎東。”

厲擎東一臉希冀地看著葉夢雲，她張了張嘴，聲音微弱而帶著一絲古怪：“擎東……”

不管怎麽樣，她確實已經可以開口說話了，只要等身體再好一點，稍加練習，就能夠慢慢恢覆。

“太好了，媽，你終於能跟我說話了！”

厲擎東激動之餘，也沒有忘記最重要的事情。

“媽，當年你被翁嫻推下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拿出手機，給厲峰打電話。

“等他來了，你要親口說出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除了你之外，沒人知道真相！”

厲擎東等了這麽久，就是想要弄清楚當時的每一個細節。

“厲晴西一口咬定他媽不是殺人兇手，翁嫻那女人還在臨死的時候信誓旦旦地說了一堆廢話，我爸嘴上不說，但我覺得他心裏還是有些相信她的，不然也不會對厲晴西沒有任何芥蒂。”

緊接著，厲擎東將他們母子二人的情況，尤其是厲晴西回到厲家之後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告訴了葉夢雲。

看得出來，她聽得很認真。

“厲夫人剛醒沒多久，你就說這些事情，會不會對她不好？”

竹瑜在一旁小聲提醒道。

葉夢雲看向她，緩緩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關於這些事情，我媽早晚要知道，早一點告訴她，還能讓她早一點看清楚現在是什麽狀況。”

厲擎東態度堅決。

言下之意，就是不希望葉夢雲還對厲峰這個丈夫抱有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把該解決的事情盡快解決了。

“那就好。”

竹瑜往後退了一步，沒有再說話。

過了沒多久，厲峰和厲晴西一前一後地來了。

聽說葉夢雲的情況有所好轉，厲晴西特地回了厲家一趟，他把存有當年母親遺言的那個舊手機找出來，帶到了醫院。

“夢雲，你現在覺得怎麽樣？”

厲峰湊到葉夢雲的身邊，低聲詢問。

只見葉夢雲的臉上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她試著張開嘴巴，讓它保持圓張的狀態，發出聲音：“我……沒事。”

語速雖然慢，但發音還是很清楚的，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就好比小孩說話，一開始還不會，過不了多久，就能說得十分流利了。

護工在葉夢雲的身後塞了一個枕頭，又幫她把床頭調高一點，讓她坐得更舒適。

“媽，你要是身體允許，就把出事那天的經過說一遍。”

厲擎東不想耽誤時間，既然葉夢雲醒了，這筆賬也要了一了了。

“擎東，你媽還虛著，說話也吃力，何必逼她？”

厲峰不太讚同。

本以為厲晴西這一次也會站在厲峰那邊，想不到，他卻也支持厲擎東的做法。

“雖然厲夫人現在的狀態不算很好，但繼續拖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這件事跟我媽有關，我也想讓它盡快水落石出。”

厲晴西就差沒把“免得夜長夢多”幾個字直接說出來了。

一聽說葉夢雲能說話了，他匆匆趕來，其實也是擔心厲擎東跟她兩個人串通一氣，故意往翁嫻的身上潑臟水。

“是魏叔叔打電話通知我，我才知道我媽能說話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教唆我媽撒謊。”

厲擎東幹脆把話挑明了。

魏紹鈞在一旁接話道：“是啊，今天一天就只有我在這裏守著，擎東和竹小姐剛到沒一會兒，你們就來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

厲晴西聲音沈悶，把頭扭到一邊。

“我看你就是那個意思。”

厲擎東嗤笑道。

“好了，你們都給我少說兩句！”

厲峰呵斥一聲，臉色不悅。

“夢雲，你要是覺得身體還能撐得住，就說一說當時的情況，但也不要勉強自己。”

他到現在都不願意接受事實，雖然翁嫻柔弱，但發狂的女人也是很嚇人的，所以厲峰吃不準，究竟是不是她故意把葉夢雲推下樓的。

“厲夫人，請等一下，這裏有我媽在去世之前特地錄下來的話，她一直希望你有一天能夠醒過來，聽到這些。”

厲晴西走上前，打開手機。

他找到那段音頻，當著眾人的面，把它放了出來。

“厲太太，你好，我是翁嫻，我的日子不多了……”

一個有些沙啞的女聲從手機裏傳了出來，時不時地還伴隨著一兩聲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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