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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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她的表情，厲擎東就知道，竹瑜的腦子裏準沒想好事。
等景媛走了，他走到廚房，倒了一杯熱水。
“收起你的齷齪心思。”
厲擎東沒好氣地說道，將水杯往竹瑜的手裏一塞。
她愕然：“我哪裏齷齪了？”
他直接反問道：“那你以為我和她在書房裏做什麽了？”
竹瑜趕緊低下頭，假裝喝水。
結果，水比想象中的要燙，她只好吐了吐舌頭。
看著那截粉嫩的小舌頭，厲擎東連忙轉移了視線。
考慮到竹瑜還是一個病人，他不打算做出任何影響她恢覆的事情。
但如果她主動，甚至有意誘引，他也不會拒絕。
“你們是男女朋友，這裏是你家，不管做什麽都是合情合法的。”
竹瑜開口提醒道。
相反，她出現在這裏，倒是不合時宜，而且令人尷尬。
“你這算是……吃醋？”
厲擎東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
她手上一抖，水杯裏的水險些灑出來。
竹瑜連忙解釋道：“不不不，當然不是！你出錢，我提供服務，我們是單純的買賣關系。”
她生怕厲擎東誤會，以為自己會黏上他，或者拿這段關系作為要挾，所以急於澄清，免得他一生氣，斷了財路。
“買賣關系？”
厲擎東臉色陰沈，默默地咀嚼著這四個字，原本被景媛給勾起的怒火，此刻再次隱隱浮動起來。
“我答應給你看家，你會負責小瑾在國外療養的費用吧？”
竹瑜沒有意識到危險，還在確定著她最在意的這件事。
錢，錢，一分錢逼死英雄漢。
她已經顧不上什麽尊嚴了。
“閉嘴！”
厲擎東冷冷地大喝道，嚇得竹瑜一哆嗦，立即噤聲。
他做的事情，遠遠不如錢來得更討人喜歡，是嗎？
“你知道你剛才說話的神態和語氣，讓我想起什麽嗎？”
過了片刻，厲擎東開口了。
竹瑜哪裏還敢再說話，只能搖搖頭。
“我爸在外面的女人，她趁我爸不在家，跑到我們家裏來，向我媽要錢。”
厲擎東咬牙說道。
時隔多年，他還是能夠記得當時的每一個細節。
“厲太太，我求求你……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可能影響到你們的婚姻……我只想要一筆錢而已，拿到錢之後，我再也不會打擾你們一家三口人的生活……”
那個女人卑微得像是一根野草，就連厲擎東都忍不住心生一絲憐憫。
然而，就在他推開書房的門，想要勸一勸葉夢雲，不如拿錢打發她離開的時候，卻親眼看到那個女人的手在母親的腰上推了一把！
“啊！”
一聲尖叫，伴隨著重物從樓梯上滾落的聲音，刺得厲擎東耳膜發痛。
那個野草一樣的女人癱軟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
“要是我媽有事，我讓你陪葬！”
厲擎東記得，他當時大喊了一聲，然後馬上沖了下去。
可惜，葉夢雲再也沒有醒過來。
那個女人，他再也沒有見過。
“估計是嚇得躲起來了，我問過我爸，他也說不知道。”
厲擎東冷笑著，眼睛裏沒有一絲溫度地看著遠處。
聽完了他的講述，竹瑜只覺得全身發冷。
她已經從護工那裏聽到了一些八卦，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所以，如果你還想從我這裏拿到錢，就別再讓我感到惡心。”
厲擎東留下一句話，走了。
聽見摔門聲，竹瑜一抖。
公寓裏安靜得可怕，她不敢走，也不知道能做什麽。
大概半小時之後，有人按響門鈴。
竹瑜一驚，急忙起身。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口，一見到她，就彬彬有禮地做著自我介紹：“葉小姐，你好，我是公寓管家，敝姓張。”
竹瑜楞了一下，也向他問好：“張管家，你好。”
對方客氣地解釋道：“我們這裏為每戶業主配備一名二十四小時專業服務的管家，厲先生讓我過來和葉小姐確認一些細節，大部分都是生活上的，請問可以嗎？”
她恍然大悟，連忙請張管家進來。
接下來，張管家詢問了一些很詳細的問題，並且記錄了下來。
竹瑜這才知道，原來這些管家就連業主的私人喜好都能做到倒背如流。
誰喜歡喝普洱茶，誰對空氣清新劑過敏，誰最討厭紅玫瑰，等等，全記得清清楚楚，並且針對每個人不同的生活習慣，提供最為優質的服務。
還真沒說錯，人家每個月收取的費用，比她的工資都高。
“葉小姐，我都記下來了。正常情況下，厲先生每周休息兩天，我會根據二位的作息時間，整理出一個日程表，盡快請你們過目。”
張管家微笑著說道。
所謂的日程表，包括什麽時候來做清潔，什麽時候采購，什麽時候進行家具保養之類的，分門別類，可以說囊括到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好的，辛苦了，張管家。”
竹瑜抽了抽眼角，輕聲說道。
看來，這種地方還真適合有錢人用來安置金絲雀啊。
衣食住行，都有人去打點妥當，只要住在這個巨大而華美的籠子裏，每天乖乖地梳著羽毛，歡快地唱歌，就能過上好日子。
送走張管家，竹瑜的心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加低落了。
她坐回沙發上，拿著手機，看著同事們給自己的留言。
因公受傷，大家都很關心竹瑜，有幾個女人嘰嘰喳喳地在群裏商量著，要去她家探望。
竹瑜趕緊裝死，完全不敢搭話。
倒是小趙出來解圍，他說，讓竹瑜好好休息，等上班了再一起吃飯。
“我當時也差一點就被砍到，你們怎麽光關心竹瑜，不關心我？來來來，誰要來我家，我隨時歡迎。”
小趙擺出一副對美女們敞開懷抱的樣子，在他的插科打諢之下，眾人只好散了。
竹瑜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她們是半真半假，打著探病的名義，也想摸摸自己的底子。
當初，竹瑜作為雲城電視臺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非科班出身的主持人，已經惹得議論紛紛。
現在又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同事們不好奇才怪。
快傍晚了，竹瑜有些餓。
她走到廚房，打開冰箱一看，頓時哭笑不得。
裏面只有礦泉水。
總不能喝個水飽吧？
轉了一圈，米面油，肉蛋奶，啥也沒有。
點外賣，估計也送不上來，這裏跟銅墻鐵壁似的。
竹瑜撅了撅嘴。
有人開門，不用問，肯定是厲擎東回來了。
她聽見他的聲音：“把東西全都放到廚房裏，擺整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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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景媛走了，他走到廚房，倒了一杯熱水。
“收起你的齷齪心思。”
厲擎東沒好氣地說道，將水杯往竹瑜的手裏一塞。
她愕然：“我哪裏齷齪了？”
他直接反問道：“那你以為我和她在書房裏做什麽了？”
竹瑜趕緊低下頭，假裝喝水。
結果，水比想象中的要燙，她只好吐了吐舌頭。
看著那截粉嫩的小舌頭，厲擎東連忙轉移了視線。
考慮到竹瑜還是一個病人，他不打算做出任何影響她恢覆的事情。
但如果她主動，甚至有意誘引，他也不會拒絕。
“你們是男女朋友，這裏是你家，不管做什麽都是合情合法的。”
竹瑜開口提醒道。
相反，她出現在這裏，倒是不合時宜，而且令人尷尬。
“你這算是……吃醋？”
厲擎東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
她手上一抖，水杯裏的水險些灑出來。
竹瑜連忙解釋道：“不不不，當然不是！你出錢，我提供服務，我們是單純的買賣關系。”
她生怕厲擎東誤會，以為自己會黏上他，或者拿這段關系作為要挾，所以急於澄清，免得他一生氣，斷了財路。
“買賣關系？”
厲擎東臉色陰沈，默默地咀嚼著這四個字，原本被景媛給勾起的怒火，此刻再次隱隱浮動起來。
“我答應給你看家，你會負責小瑾在國外療養的費用吧？”
竹瑜沒有意識到危險，還在確定著她最在意的這件事。
錢，錢，一分錢逼死英雄漢。
她已經顧不上什麽尊嚴了。
“閉嘴！”
厲擎東冷冷地大喝道，嚇得竹瑜一哆嗦，立即噤聲。
他做的事情，遠遠不如錢來得更討人喜歡，是嗎？
“你知道你剛才說話的神態和語氣，讓我想起什麽嗎？”
過了片刻，厲擎東開口了。
竹瑜哪裏還敢再說話，只能搖搖頭。
“我爸在外面的女人，她趁我爸不在家，跑到我們家裏來，向我媽要錢。”
厲擎東咬牙說道。
時隔多年，他還是能夠記得當時的每一個細節。
“厲太太，我求求你……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可能影響到你們的婚姻……我只想要一筆錢而已，拿到錢之後，我再也不會打擾你們一家三口人的生活……”
那個女人卑微得像是一根野草，就連厲擎東都忍不住心生一絲憐憫。
然而，就在他推開書房的門，想要勸一勸葉夢雲，不如拿錢打發她離開的時候，卻親眼看到那個女人的手在母親的腰上推了一把！
“啊！”
一聲尖叫，伴隨著重物從樓梯上滾落的聲音，刺得厲擎東耳膜發痛。
那個野草一樣的女人癱軟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
“要是我媽有事，我讓你陪葬！”
厲擎東記得，他當時大喊了一聲，然後馬上沖了下去。
可惜，葉夢雲再也沒有醒過來。
那個女人，他再也沒有見過。
“估計是嚇得躲起來了，我問過我爸，他也說不知道。”
厲擎東冷笑著，眼睛裏沒有一絲溫度地看著遠處。
聽完了他的講述，竹瑜只覺得全身發冷。
她已經從護工那裏聽到了一些八卦，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所以，如果你還想從我這裏拿到錢，就別再讓我感到惡心。”
厲擎東留下一句話，走了。
聽見摔門聲，竹瑜一抖。
公寓裏安靜得可怕，她不敢走，也不知道能做什麽。
大概半小時之後，有人按響門鈴。
竹瑜一驚，急忙起身。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口，一見到她，就彬彬有禮地做著自我介紹：“葉小姐，你好，我是公寓管家，敝姓張。”
竹瑜楞了一下，也向他問好：“張管家，你好。”
對方客氣地解釋道：“我們這裏為每戶業主配備一名二十四小時專業服務的管家，厲先生讓我過來和葉小姐確認一些細節，大部分都是生活上的，請問可以嗎？”
她恍然大悟，連忙請張管家進來。
接下來，張管家詢問了一些很詳細的問題，並且記錄了下來。
竹瑜這才知道，原來這些管家就連業主的私人喜好都能做到倒背如流。
誰喜歡喝普洱茶，誰對空氣清新劑過敏，誰最討厭紅玫瑰，等等，全記得清清楚楚，並且針對每個人不同的生活習慣，提供最為優質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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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姐，我都記下來了。正常情況下，厲先生每周休息兩天，我會根據二位的作息時間，整理出一個日程表，盡快請你們過目。”
張管家微笑著說道。
所謂的日程表，包括什麽時候來做清潔，什麽時候采購，什麽時候進行家具保養之類的，分門別類，可以說囊括到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好的，辛苦了，張管家。”
竹瑜抽了抽眼角，輕聲說道。
看來，這種地方還真適合有錢人用來安置金絲雀啊。
衣食住行，都有人去打點妥當，只要住在這個巨大而華美的籠子裏，每天乖乖地梳著羽毛，歡快地唱歌，就能過上好日子。
送走張管家，竹瑜的心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加低落了。
她坐回沙發上，拿著手機，看著同事們給自己的留言。
因公受傷，大家都很關心竹瑜，有幾個女人嘰嘰喳喳地在群裏商量著，要去她家探望。
竹瑜趕緊裝死，完全不敢搭話。
倒是小趙出來解圍，他說，讓竹瑜好好休息，等上班了再一起吃飯。
“我當時也差一點就被砍到，你們怎麽光關心竹瑜，不關心我？來來來，誰要來我家，我隨時歡迎。”
小趙擺出一副對美女們敞開懷抱的樣子，在他的插科打諢之下，眾人只好散了。
竹瑜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她們是半真半假，打著探病的名義，也想摸摸自己的底子。
當初，竹瑜作為雲城電視臺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非科班出身的主持人，已經惹得議論紛紛。
現在又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同事們不好奇才怪。
快傍晚了，竹瑜有些餓。
她走到廚房，打開冰箱一看，頓時哭笑不得。
裏面只有礦泉水。
總不能喝個水飽吧？
轉了一圈，米面油，肉蛋奶，啥也沒有。
點外賣，估計也送不上來，這裏跟銅墻鐵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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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他的聲音：“把東西全都放到廚房裏，擺整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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