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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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跟逗弄老鼠的貓一樣,怪無聊的,可這回他壓根就沒使什麽力道……人呢?她怎麽不往車裏爬了?

大概是裝的,欲擒故縱,想把他引下去。哼,雕蟲小技,也配在他面前使?

嚴真瑞面色如常的看著地圖,耳邊卻聽著車外的動靜。每次周芷清爬起來都有聲響,希希索索的,像是一只小老鼠。可這回,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能聽見侍衛們輕淺的呼吸,卻聽不見周芷清的。

不會是真的……嚴真瑞厭煩的吐了口氣。好,真好,終於清凈了,終於把這個麻煩甩脫了。

可是人就是這麽奇怪,她一次次爬上來,嚴真瑞覺得煩,她這回不往上爬了,世界恢覆了清凈,他反倒一忽也忍不下去了。

外邊的人都是死人嗎?怎麽都不吱一聲?是死是活倒是拖下去啊……

嚴真瑞的心裏就像藏了一只小爪子,不停的撓啊撓,比在野地從林裏伺服時,周身都是惱人的蚊蟲還要讓人難熬。對敵情他判斷一向準確,不怕敵人不來,也不怕敵人大兵壓境……

可這會兒,他竟然真的不能判斷周芷清能不能再爬上來。

爬不爬上來,其實沒什麽要緊。死了她一個,還會有許許多多的女人,橫豎他這輩子也沒打算娶什麽王妃。

女人不都一個樣子嗎?再溫婉可人,再美艷無雙,脫了衣服熄了燈,對他也就一樣用處。況且他也沒想著讓誰給他生兒育女。

不是不想,而是沒一個女人能活那麽長時間。

不過,嚴真瑞忽然滿懷期待:要是這一次周芷清還能爬上來,他就放了她,允許她好好的活著……

嚴真瑞等了許久,還是聽不見動靜,他這心不免撲騰起來。

這女人真不識時務,他都打算原諒她了,她怎麽還不上車?女人果然是不能慣的,就不能給她好臉色,就得下車提著她好好打她一頓,看她還敢不敢給他使臉色。

她居然敢不上車?

嚴真瑞腦子裏亂哄哄的,擡手要去掀車簾,手都觸到了那布料的柔軟,也觸到了那輕盈的讓人肌膚發癢的流蘇,卻忽然沒有了勇氣。

光滑柔軟的布料從他指間滑了下去。就像他從來手裏握不住柔軟而美好的東西。每個人都是吃虧長經驗的動物,他再無數次失去之後,已經不對擁有抱有任何希望……

他甚至想,哪怕周芷清和別的女人一樣哭的稀裏嘩啦的,只要她能上車,他也認了。

可時間如此漫長,嚴真瑞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長時間,只知道寂靜裏聽不見一點聲響,仿佛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他煩躁的揉揉眉心。

恨不能拿把劍一劍斬殺了這難捱的寂寞。

他一把掀開車簾,正要高聲喊人過來,卻對上周芷清一張滿是汗水滿是臟汙的笑臉:“王爺,讓你久等了。”

嚴真瑞從沒見過這麽美的笑,就好像在山中巡邏,忽然看見一從叫不出名卻開的異常嬌艷的花簇,就算他毫無雅興,也不由的被這美而震撼,很想一下子就把這美掬到心裏頭去。

他一把就將周芷清攬到了懷裏。

這個臭丫頭,她居然真的爬上來了。

嚴真瑞哈哈大笑。

周芷清嘶一聲叫疼,心裏卻在想,這王爺又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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