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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珍(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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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珍(番外)2

? 三、替身

仲春,黃昏。

殷夢推門而入,扔給我一個卷軸,說,“嵐珍,你可否把我變成她的樣子?”

我接過卷軸,看了看,說,尹清越,頤艷樓的頭牌,最近唐玄遠身邊的紅人。怎麽,你舍得殺他了麽?”

殷夢沒有說話,坐到梳妝臺前,對著鏡子撫摩自己的臉。袖中忽然探出一把短劍,一下一下,割破自己的臉。

我震驚。世間沒有一個女子不愛惜自己的容貌,尖著嗓子喊,“殷夢,你這是幹什麽!”

殷夢的臉上已經殷紅一片。她望著我,幽幽的笑,說“嵐珍,你說過的。要想長久的改變容貌,首先,要容貌盡毀。”

“你殺了她?”我忽然冷靜。殷夢的另一手裏,攥著一張女子的面皮。

“是。我殺了她。我要取代她留在玄遠身邊。這樣不但可以脫離寒炎幫,還可以跟心愛的人在一起。”殷夢的眼神忽然變得陌生且凜冽。我忽然明白,一個女子為了得到愛情,是甘願去做任何事的。一旦愛上一個人,便覆水難收,沒了退路。

我沒有再說話,接過她手中的人皮,擦幹殷夢臉上的血跡,開始為她梳妝。半柱香的時間,眼前的殷夢已經與畫中的女子一模一樣。我從侍女冷香手中接過茶盤,倒了杯茶給殷夢,說,“讓唐玄遠帶你走。寒炎幫要殺的人,沒幾個能逃得掉。”

四、錯緣

殷夢緊繃的眉心略微舒緩,接過我手中的茶,一飲而盡。剛想跟我說些什麽,卻搖搖欲墜的倒下去。

我在茶裏下了迷藥。

我縛住殷夢的手腳,用白絹塞住了她的口。說,“殷夢,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可是我不能允許自己的姐妹跟我愛上同一個男人。就像你殺死尹清越一樣,一場逐愛的戰爭中,總要有人犧牲的,是不是?”

我取下殷夢臉上的□□,小心翼翼的收到檀木盒子裏。

夕陽晚照的餘暈倒映在唐府清澈的池塘裏,火紅的雲大片的流走,風拂綠柳,槐花滿地。

我走到唐玄遠面前,直直望著他的眼睛,說,“寒炎幫要殺你。你可不可以,帶我離開這裏。”

心中默默的念。唐玄遠,如果你答應,我可以忘記曾經種種,與你,重新開始。

他用食指擡起我的下巴,說,“應該知道,你這樣的女子,我是不會留在身邊的。”我淒涼的笑,眼淚流入口中,苦澀寒涼。

“很多很多年以前,我愛過一個叫瓔珞的女子。她死了,也帶走了我生命中所有的愛。我想我再也不會愛上什麽人。女人之於我,不過是於古玩字畫一樣,用來賞玩。你這樣的姿色,恐怕沒有收藏的價值。”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的眼睛,眼神涼薄。

我揚手,一個清脆的耳光。

“失禮了。”他舔了舔嘴角,笑容桀驁,轉身欲走。

“其實瓔珞只是一個借口。你之所以沒有愛,是因為你沒有心。”我奪門而去,霎時收住了所有的淚水,恢覆成面無表情的一張臉。

“我想起來了,你是我在寒山寺遇見的那個女子……李嵐珍。你的聲音……”唐玄遠站在我身後,聲音裏蘊滿了驚訝。

我提起裙裾,沒命的跑。

一寸相思一寸灰。

我知道他想說什麽。

我的聲音,為什麽,這樣像瓔珞。

睡海棠,春將晚。

唐玄遠懷中擁著另一個女子,見到我,淡淡的說,“清越,這麽多天沒見你,上哪去了。”

我擡頭,垂著眼,不敢讓他看見我的眼神。其實連我自己都無法想象我看他的眼神應是什麽樣子,濃烈的愛恨,糾結的過往,已經讓曾經最簡單的相思,變了顏色。

他撇下懷中的女子,走到我身邊,說,“清越,幾天不見,你好象更美了。”

那一夜,唐府的庭院上空綻放出華麗的焰火,五顏六色的花,盛放,即雕零。唐玄遠攬著我,說,明日唐府就要舉家西遷了。塞外明月,不知是否也與中原一樣陰晴圓缺。

我將頭靠在他肩膀上,伸手撫平他眉間微蹙的細紋。踮起腳尖,細碎的吻。這些事隔多年的熾熱與溫潤,秘而不宣的唇語。我融化在他懷中,多麽希望所有的愛,所有的恨,以及所有的記憶,都可以在這一刻盡數泯滅。

燦爛一夜,長眠今生。

黎明如染,層層浸透了黑暗。

芙蓉帳暖。我手握短劍,緊緊抵在唐玄遠的胸前。食指輕輕描畫著他臉上堅毅的輪廓,烏黑的眉,細長的眼,直挺的鼻梁。

他忽然睜開眼睛,睫毛纖細修長。我手中的劍刺入一寸,鮮血汩汩湧出,迅速擴散。

“你也是寒炎幫的人?”他問。

“我的聲音,你真的不記得了麽。”我的臉開始泛起疼痛,一漾一漾地灼熱。

我閉上眼,用盡所有的力氣將短劍完全□□他的胸膛。

太多太多的話,終究出不了口。

應該如何開口,述說這麽多年愛痕糾纏的相思。

應該如何開口,說,我就是朱瓔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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