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濡以澤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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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喜歡她的,她只覺得全身酥軟,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也沒有了。就這麽依偎在他胸前,聽他傳來的忽急忽緩的心跳,仿佛也是一種難以言語的幸福。她好想告訴他,根本沒有什麽韓漠,什麽都沒有。她惟一想的,念的,盼的,望的,也只有他而已。

此時此刻,她才知道其實他才是真正的騙子。從成親一開始就一點一滴的,一舉一動的,一絲一縷的編成了網,將她卷在其中,永世不得逃脫。他不知道,他同樣也騙走了她的心。但她卻不能告訴他。因為她已什麽也沒有了,什麽都給了他了。

南風熠將她抱起來放在馬車內的憩椅上,他就這麽坐著,讓她側躺著,頭枕在他腿上。他十指成梳,輕輕的梳著她如絲如緞的長發,動作溫柔到了極點,慢慢的,緩緩的。他不說話,她也不作聲,但空氣裏卻極為甜膩。

風兒不停的從簾縫裏吹進來,拂在南風熠臉上,竟覺得十分舒爽,多日來的疲累和煩郁仿佛也一掃而空了。紫萱就這麽躺在他身邊,像是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看著她嬌羞的臉蛋,輕輕的俯在她耳邊囈語道:“要吃些水果嗎?”他溫溫的帶著清清的麝香氣息就這麽拂在她臉上,她心裏漾起了微甜,如花香飄過,只低低應了一聲。

南風熠從幾案上的瓷盤裏挑了一顆西域葡,細細的將皮剝掉,這才餵到了她口中。他從小到大,皆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從來都是別人侍侯他的份,哪裏這麽侍侯過別人。

但他就是覺著滿足,就算是以往沙場打了勝仗,這次平了南風宸等人的叛亂,也從未這麽開心滿足過。又拿起了一顆,慢慢的剝好了皮,將手攤開放到她嘴邊,等她將核吐出來後,方又再餵了給她。

她就這麽躺在他腿上,溫暖舒服到了極致。他又將第三顆葡萄遞了過來,她略略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只覺他眼中柔情似水,幾乎要將她溺斃了一樣。她將眸光輕輕移開了些,柔柔的將他的手推回他嘴邊道:“你自己------”卻見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有掩飾不住的笑意,卻還是將葡萄遞到了她嘴邊,示意她吃下。

她如花瓣似的嘴唇輕輕張著,那粉嫩的顏色猶如罌粟般吸引。他心中的某一根弦仿佛拉到了極點,這時便猛然繃斷了。他慢慢的俯了下去,輾轉吸吮,肆意的放縱自己與她嬉戲,嘗遍她唇齒之間所有的美好。

她低低的顫抖,隨著他火熱的攻勢,唇舌的交纏吸吮,原本白的雙頰漸漸轉為嫣紅,紅得好似初夏的花火,又似深秋的楓紅,只覺得腦中一片火熱,像是剎那之間,天地倒置、時間輪轉,除了他的陽剛氣息,堅實的懷抱和似乎永遠都不會滿足的熱吻之外,其他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似乎天長地久也只是一個恍惚。

良久、良久以後,南風熠才戀戀不舍的離開她誘人的唇瓣,發出滿足的嘆息,閉上眼眸,面頰搓揉著她的發絲,嗅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沈醉在她的柔情似水中。他低低切切的喃喃道:“紫萱,紫萱-----------”

紫沂隨著護駕隊伍入簾後,便在侍衛的安排下進了另一輛馬車。她本以為南風熠定是會來看看她的,她一向來對自己的姿色是十分自信的。況且南風熠瀟灑風流,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她倒不信她會入不了他的眼。

但左等右等,也不見半個人。只有兩個護隊士兵靜靜的在車簾之外牽馬,問起話來,也是一問三不知的。瞧著車簾外的景色,又是千篇一律的屋子,山川之類的。她早已坐不住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駐隊晚膳的時辰,只見侍衛送了飯菜過來。她哪裏有什麽心思吃飯。忙楸住問道:“太子在哪個馬車裏頭?”那侍衛知道她是太子妃的禦妹,不敢得罪,回道:“太子自然在隊伍為首的馬車裏。”

紫沂到了南風熠車屋的簾口,只見有好幾個侍衛和聽差太監站著,便仰著頭吩咐道:“幫我開簾,我要見太子。” 謝軒回道:“紫沂公主,太子和太子妃在裏邊。吩咐我們不要隨便打擾!”他還記得太子吩咐時候的語氣,仿佛極為壓抑似的。他是過來人,又怎麽會有不知道的道理。

紫沂素來指使慣了,哪裏容得下別人拒絕,冷著聲音道:“你不好稟報一聲的?你怎知道太子不肯見我呢?”

謝軒也是聰明人,雖然知道她是太子妃的妹子,不可得罪,但也看不慣她驕橫的態度,只淡淡的道:“回紫沂公主,不是末將不給你稟告。但太子確實吩咐我們不要去打擾的。這裏的幾位士兵弟兄皆可以為我作證的。”

紫沂見他一再推拒,不由的火了起來,扯著嗓子道:“南風太子,我是紫沂,我可以進來嗎?”馬車內好半晌沒有回音。謝軒等人也默不說話,四下裏惟有田野夜間冷風蕭瑟的聲音。

紫沂見沒有回音,便上前一步沖著簾子,加大了嗓子道:“姐夫------”又過了一會兒,馬車內方傳出了南風熠懶懶的聲音:“謝軒,什麽事情?”謝軒忙回道:“太子,是紫沂公主來了。”好半晌之後,南風熠才道:“讓她進來!”

謝軒這才掀開了簾子,紫沂得意的瞪了他一眼,這才在太監的攙扶下跨上了馬車。這間車屋自然與她住的那間不同,她一入眼的竟是間類似小寢閣的雕花卷頂,裏頭又有間歇息的臥間,四周精雕細琢的朱木花,用珠簾和層層紗幔隔開著,隨著馬車的晃動而左右搖擺。擺飾一類也是極華麗的,玲瓏的金邊榻,幾案,看上去十分的舒愜。

紫萱從歇憩間裏拂開絲幔,淺笑著道:“妹妹是不是覺得悶啊?” 紫沂見她穿著一件月牙白的束身水紋袍,與早晨時穿的鵝黃色不同,卻別有一番楚楚動人的風韻,心中總覺得不快,只清清的回道:“自然是悶的。妹妹一個人在包廂裏,無聊死了。太子呢?”正說話間,南風熠才慢慢度了出來,道:“禦妹來了啊。”

紫沂一見他,馬上漾起甜笑道:“南風太子,我好悶哦。所以來看你。” 南風熠轉頭望著紫萱道:“餓了嗎?”見她笑著不語,這才又轉頭問紫沂道:“禦妹用過晚膳了嗎?”紫沂忙回道:“還沒有。我一個人很沒勁。” 紫萱看著南風熠,仿佛在征求他同意似的,道:“那紫沂就留下來同我們一起用膳吧。”

聽差太監們很快就將飯菜端了上來,雖說與燕陵宮中是不能比的,但還是十分精致的。紫萱淺笑著道:“紫沂你多吃些。”

南風熠也不說話,只拿起了瓷碟夾了好些菜,遞給了紫萱,笑著道:“你自己也多吃點,都瘦的只剩骨頭了。別人若是不知,還以為我南風熠虐待你呢。”又轉頭向紫沂道:“禦妹你不要客氣,就當是殷楚宮中一樣。” 紫沂帶著妒忌的看了紫萱幾眼,卻也無法作聲,只得悶悶的吃飯。

這幾日的探察下來,發現南風太子竟然對紫萱是頗為在意的。紫沂對自己是十分自信的,一直覺得自己的姿色是比紫萱美艷,若不是當時父皇定要以嫡出的理由將紫萱許配給南風太子,否則現在在太子旁邊的便是她了。

她本來沒有見過南風熠倒也無所謂些,但那日在殷楚的太和殿一見,南風熠的英俊瀟灑,儀態不凡,是她身邊那群只知舞文弄墨的侯爵公子們所萬萬不能及的,不由的懊悔了起來。早知道當初就跟父皇軟求硬磨。不過沒有關系,以她的姿色和手段還是有很多機會的,特別是他這次答應她到燕陵的事情,給她創造了很多機會。

菜撤下去後,聽差太監們又送上了茶。紫沂扯了話題跟南風熠聊天,紫萱也不插嘴,只在旁邊聽著。南風熠仿佛也好象心不在焉似的,總是不停的看著紫萱。其實他哪有什麽話與紫沂聊,只是問三句答一句罷了。現在已實在後悔當時一口答應她來燕陵的事情了。

對紫沂的表現和企圖,他又豈會不明白。當時只不過氣憤紫萱與韓漠的事情,現在雨過天晴,他又與紫萱和好如初了,巴不得一分一秒的纏在紫萱身邊。且下午,他對紫萱袒露心事,紫萱雖沒有回應,但方才親密時的嬌喘,低吟,在極致時纏纏綿綿的他耳邊喚他的名字,便已經使他欣喜若狂,不能自己了。她本是矜持害羞的,此番怕已是她對他最大的回應了。

好不容易又挨了片刻,南風熠方才道:“禦妹,時候不早了。你第一次到燕陵,要好好休息,才能好好游玩啊。” 紫沂見他如此說了,自是不好意思在留下來了。這才告辭回了自己的馬車。紫萱倒覺得不好,道:“怎麽下逐客令似的?”

南風熠已一把抱住了她,道:“我覺得我們這裏的月色已經夠亮了。” 紫萱的心裏就如同化作了一灘水般,只覺得清清軟軟的。什麽紫沂,什麽顧小姐,什麽的什麽,都仿佛是過眼的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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