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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庭抗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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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副將道:“查到他們會過面,根據探子傳出的消息,宇文將軍和曹侯相兩人還未正式回應。” 南風熠道:“這兩天要給我查出來。若是他們真的聯手,我也正好一起布局,絕了後患。”語氣淡淡,卻夾著威嚴。左副將忙應了。南風熠也不再說話,閉目養神了起來。

過了一會,南風熠又道:“你幫我安排一件事情,須秘密些-----”左副將屏著氣,等他講完。南風熠這才道:“替我安排一隊遣送殷楚的隊伍,需是營中親信的將士。”左副將是何等人物,他前因後果一摸索,便已知曉。他沒有像平時一樣應聲,只是看著南風熠,道:“太子,不知末將有句話當講不當講?”

南風熠看了他一眼,仿佛知他心思般:“不當講就不要講了。”左副將楞了塄,已到了嘴邊的話,想要吞下,只在有些吃力。他平素決不會這麽多嘴,但今日關系要南風熠的安危,還是忍不住道:“太子。” 南風熠這才笑了笑,道:“說吧!”

左副將說:“太子,這件事情萬萬辦不得。若是安排了太子妃回了殷楚國,兩位皇子就會知道您已經知悉了他們的計劃。那不就等於前功盡棄啊。”南風熠卻默然不語,看著外頭一閃而過的風景,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堅定不容置疑的道:“照我說的去做。”

風起,側耳一聽,那樹葉吹得沙沙作像響,仿佛落雨的聲音一般。細一想來,已是秋日了。那紗幔梅簾層層疊疊,輕薄如煙,偶有風過,便裊裊冉冉。

只是不想起身,慵懶的躺著。眼角一瞄,便看見了南風熠隨手掛著的那身征戰戎裝,金甲上那碧色的流蘇一絲一縷燦爛若霞,如同他十分的權勢。她益發顯得心煩了起來,終究還是躺不住了,這才起來搽了把清水。南風熠一早就去軍營中了,這些日子,他是益發忙碌了。以往雖經常回來的晚些,但也不至於在休寢時左副將也會來打擾。

嵐珍已在外面等了很久了,見她寢宮內沒動靜,也就沒有進去。這時聽到她走動的聲音,方推了門進來:“公主,早膳淡些還是偏重啊?”平時宮裏的禦廚都是備好幾種選擇的,她是喜吃清淡些的,但他卻因燕陵本土的口味,偏好辣澀些的。

紫萱道:“隨便吧。”近來胃口也不是很好,只是胡亂將就。嵐珍應了一聲,打發了苒兒去準備。她一邊幫她挑流彩服一邊道:“公主,瑾妃打發了宮女過來請你過去一趟。”

紫萱倒是呆了呆,又重覆了一下:“瑾妃娘娘找我?”自問和瑾妃是沒有什麽交情的。先皇南風雲遲在的時候,瑾妃頗為受寵,宮中很多人喜歡去阿諛奉承。

但她一來身份不同,二來也不願意攪入後宮娘娘們的紛爭中,倒是從來也沒有去過她宮中的。平素也只有在每月的宮廷宴會時,或者在禦花園裏偶爾碰到,也只是相互問好而已。後來因南風雲遲病重,她作為皇媳免不了每次請安,所以在龍榻前倒是碰到過幾次。

才剛進了瑾妃的懿月宮,她的貼身宮女念夏已迎了出來,恭敬的作揖喚了聲:“太子妃。”又道:“我們瑾娘娘等了您很久了。” 走在紫萱前面,一直將她引到了瑾妃的寢宮門口:“瑾娘娘,太子妃來了。”便推了屏風,請紫萱入了裏面。

只見瑾妃半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瑾妃本個極美的女子,這時卻是憔悴到了極點。她忙問了道:“瑾妃娘娘,你臉色怎麽這麽差?我打發宮女去請個禦醫吧!”瑾妃只是看著她,那眼光緊緊的鎖著她,即惶恐又仿佛充滿了企求,卻不言語。

紫萱倒是不放心了起來,又喚了一聲:“瑾娘娘。”只見她睫毛微微顫動,眼中水光閃爍,她伸出了纖手一把抓了紫萱:“太子妃,救我。”話一出口,眼淚便一顆顆的落了下來。

紫萱忙一邊安慰,一邊問道:“瑾妃娘娘,出什麽事情了?你說來聽聽,我若是能幫忙定是會幫忙的。”瑾妃仿佛就在等她這句話,卻還是猶豫,只是看了看她身邊的嵐珍。紫萱見狀,忙吩咐嵐珍:“到外頭去守著,不要讓人進來。”嵐珍應了聲,便退了出去。

瑾妃又過了好久,方才一咬牙道:“太子妃,你若是不救我,我定是死路一條了。” 紫萱微微一凜,聽她的語氣怕真是件大事情。瑾妃低下了頭,聲音極輕:“我有喜了。”

紫萱倒是一楞,這不是件好事情嗎?要知道幾個娘娘中,只有她和珍妃沒有所出,晚景倒是最淒涼的,雖說先皇在世的時候送的金銀翡飾之類的不少,但這些也終究是身外之物。但她轉念一想卻是大驚,若是好事情瑾妃又怎麽說這種話。雖說南風雲遲只有駕崩兩個來月,但卻是之前便已病重許久了,過世前那段時間更是屢次昏迷的。

瑾妃也沒有看她的表情,聽她沒有說話也知道她已知大概,低低道:“太子妃,我也不瞞你。不是先皇的骨肉。” 紫萱生於宮庭,長於宮庭,這種事情也是有所聞的,但真的擺在她眼前,她卻是極尷尬的。她一時也不知如何回答。

瑾妃見她不吭聲,以為她不答應,眼淚又落了下來:“太子妃,我知道是我的不是。但是你若不幫我,我也只有死路一條啊。若是傳出去,也是壞了先皇的名聲啊。” 紫萱嘆了口氣,半晌才道:“你要我如何幫你啊?”

瑾妃又道:“太子妃,我在這裏沒有一個心腹。而且麗妃和婉妃等人又時不時的盯著我,你知道我入了宮後,先皇很是寵我,她們對我恨之入骨啊。”對於麗妃和婉妃的為人,紫萱倒是一清二楚的。

瑾妃道:“太子妃,你派個心腹去宮外幫我買幅藥------------” 紫萱是聽過這種藥的,卻也知道是極兇險的,說:“要不請個禦醫來看看?”瑾妃害怕的連連搖頭:“太子妃,你不是不知道我們宮裏的禦醫都是忌憚法度的,況且妃子病重是要呈折上去的,若是傳了出去-------”

紫萱細細盯著她瞧了一會,方道:“瑾妃娘娘,今日你找我前來,也是信我。但這種事情我只能幫一次---------”瑾妃又落淚了起來:“太子妃,請信我。我不是自願的。” 紫萱心裏倒咯噔了一下,不是自願的。燕陵皇宮守衛如此森嚴,若不自願的,便是宮裏的人。她看著瑾妃,芙蓉面,柳葉眉的,就算現在憔悴著,也是極為動人的。她心裏竟有些怕了起來。

瑾妃低低的,哽咽的道:“太子妃,我與你說實話。這孩子是二皇子的。”二皇子不就是南風宸!紫萱本已經有了人選,這時聽到也還不算吃驚。瑾妃又道:“太子妃,入宮前我府上雖不是侯門出身,但也是清白的人家。那日,那日,二皇子卻-----------------”

紫萱臉微紅,道:“那他知不知道?”瑾妃卻極恐懼似的道:“不,太子妃,你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我定是要死的。”頓了頓,低低的道:“太子妃,你是不知道的。我因跟在先皇身邊,所以多少知道些。麗妃的兩個皇子,他和他三皇弟一直在跟太子□□呢。現在怕更是到了關鍵的時辰了。若是--------若是這件事情,傳了出去,太子不見得會殺我,但二皇子和三皇子定是不會放過我的。” 紫萱暗暗驚心,怪不得最近南風熠如此之忙碌了。

連怎麽回到昭和殿的都不太記得了,只覺莫名的心亂,講不清道不明的亂。他那日說要送她去殷楚國探望父皇。昨個又跟她說,叫她多準備些綾羅珠飾帶回殷楚去。

她當時聽了,看了他幾眼。他卻解釋道:“你現在已經是燕陵的太子妃了,若是太寒摻了,你父皇還以為我這個太子欺負你呢。這樣好了,你都帶著,到時候不想戴就放著,若是想戴,就隨意挑。”現在想來,他是在為她安排。她的心不知為何,竟不住泛起了酸楚,連鼻子,眼睛也開始酸了起來。

等略略轉了神,這才將嵐珍叫進宮內,大致將事情說了一下,打發她去宮外買些藥。宮裏固定的禦醫是不能請的,只得去離皇宮偏遠些的京城藥鋪。幸好嵐珍很快便回轉了,又親自去煎好了藥。為了避開耳目,紫萱讓嵐珍將煎好的藥先送到了昭和宮內,在宮內又倒入了補品盅裏,這才讓嵐珍送了去給瑾妃。

南風熠回宮已經是極晚了,本應直接進寢宮的。卻見貞嬤還在大殿內,想到紫萱這幾日像是極累的樣子,便順口問了一句:“太子妃這幾日在忙什麽啊?”貞嬤站著,恭敬的回道:“太子妃這幾日不忙,就看看書。”南風熠點了點頭。

貞嬤卻想起了今日嵐珍熬藥的事情,她在宮內待久了,察言關色也是極了得的,自是知道太子極在意太子妃的,想著若是太子妃真的不舒服,她卻不曉得,太子定要罰的。便又道:“回太子,不過,今日看到嵐珍姑娘在煎藥。”“煎藥?” 南風熠眉頭皺了起來。貞嬤又道:“是的,我看著她拿給太子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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