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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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從現在開始我們又長大了......到底接下來的是一個嶄新的開始還是繼續前面未完的花季雨季?

在班車上的兩個小時,雖然眼前景色不斷,卻無心欣賞。告別家鄉的不舍,重見爸爸和妹妹的忐忑以及對未來的憧憬,摻雜在其中,就連已經到站也不知。突然的推搡讓我回過神來,趕緊帶了行李下車。我深吸一口氣,朝候車室走去。三年不見,不知爸爸會有何等變化。雖然媽媽已經提前和爸爸說了這件事,但是爸爸是否真心願意將我留在身邊還是個未知數。剛到門口便看到有人朝我揮手,看到爸爸一如三年前的溫和親切,我體內一股暖流湧過。爸爸笑著向我疾步走來,我也奮力拖著箱子向他走去。本來還在想該如何與爸爸打招呼,沒想到爸爸一上來便抱住了我。我激動地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回抱了爸爸。這個擁抱足足持續了30秒,是爸爸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才放開了我。他回過頭對著剛才坐的那邊喊:“琳琳,還不快過來。”我才反應過來那個打扮時尚,蹺著二郎腿的就是妹妹高琳。她朝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將手機收進口袋,面無表情地朝這邊走了過來。我看著我日夜思念的妹妹,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倒是小琳喊了聲姐,然後笑了一下。我高興地應了。爸爸拉起我的行李箱,然後拉過我的手說:“走,車就停在外面。”我便拉起了小琳的手一起朝站外走。其實去拉她的時候我還有些緊張,害怕她會掙開,但是她沒有,和她小時候一樣。以前每次爸媽吵架,小琳都會讓我拉她的手,放開一小會都不行,往往兩人的手都被汗弄得滑滑的。

三年不見,爸爸換了一輛兩廂的車。我和妹妹一起坐在後面,手依舊牽著。中途有好幾次她的手機響,她都只用一只手操作。這種喜悅可能有妹妹的人才能體會。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我只有呆住的份。爸爸接了個電話,然後頭微側,笑著說:“小雅,你——阿姨已經做好飯在家等我們了。不知道你媽媽是否已經告訴了你爸爸的事?”媽媽當然什麽也沒說,不然此時的我也不會如此震驚。我用探詢的眼光看向了小琳。她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疑問,從手機屏幕上移了過來。她無奈地點了點頭。爸爸又接著說:“你阿姨她人挺好的,你會喜歡她的。不過她還帶了個小弟弟,希望你們也能相處得好。”看來我的高中生活面臨的挑戰不止一種了。

車緩緩停到了一個小區前。我們下了車,爸爸提著行李走在前面,我再次陷入了緊張的心情中。電梯緩緩向上,當顯示為5時停了下來。我們走出電梯,爸爸按了門鈴,我聽到了腳步聲。門開了,一個穿著圍裙的婦女看到了我。她滿臉堆笑,爸爸正想向她介紹我,她搶先把我拉進了房,嘴裏還說著:“不用介紹了,我一猜就知道你是小雅,對吧?你爸爸經常說起你的。果然是個乖巧聰慧的孩子。”可是我從第一眼看到她就不喜歡她,她的眼睛告訴我她也不喜歡我。她將我拉至飯桌前坐下,然後便去廚房端菜去了。菜上得差不多的時候,爸爸妹妹都坐到了桌前。我從桌子下拉了拉爸爸的衣袖,低聲問道:“爸爸,不是說還有個弟弟嗎?人呢?”爸爸聽到這句話,很是高興。特意大聲說:“你是問小逸啊?他去找同學踢球去了。整個暑假他都癡迷於足球,連吃飯都會遲到。”我明白地點了點頭。飯菜十分豐盛,不容否認的是她的手藝還是挺好的。再加上很早就出來了,早飯沒怎麽吃。我不禁盛了三碗飯。飯桌前爸爸使勁給我夾菜,我卻看到那個阿姨躲在碗背後的那雙鄙視的眼睛。

吃完飯後,阿姨在收拾碗筷,我正要幫忙,卻被她拒絕了。於是便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突然門鈴響了,我起身去開門。門一打開,一個滿臉是汗,手上還抱著一個足球的小男孩站在門外。我心想這肯定是那個阿姨的兒子了,於是朝他笑了笑。他卻很奇怪的看著我,又擡頭看了看門牌號,嘴裏念叨著:“沒走錯啊!”這個小弟弟真是太可愛了。我忍不住捂住嘴巴偷笑。然後側過身對他說:“進來吧!”他看到我身後沙發上的爸爸。於是才走了進來。只見他飛快將球放到了地上,換了鞋然後沖進了廚房。正在洗碗的阿姨責怪了他幾句,然後就見他抱著一個大碗出來了。在餐桌上坐下,邊吃邊問:“爸爸,這個姐姐是誰?”爸爸將我拉到他身邊坐下,然後摸著我的頭發說:“這個是我的女兒,你的姐姐。”小男孩又接著問:“你和另外一個阿姨生的麽?”爸爸滿臉黑線,“當然不是。這是你琳姐姐的親姐姐,叫高雅。以後你叫她大姐姐或者雅姐姐都行。”“高雅?哈哈!她哪裏高雅了?”我幹笑了幾聲。爸爸責怪了他幾句。他便不吭聲了,低頭吃自己的飯。我心想,這小男孩才三、四年級的樣子,說話卻這麽老成。以後還是少惹他為妙。

下午大概一點多,爸爸開車上班了。而小琳接了個電話以後也出去了。阿姨領著我進了一個房間。看得出這裏之前是用來儲藏雜物的,被簡單地清理了一下。除了床是剛鋪好的,比較幹凈外,其它地方幾乎一層灰。阿姨歉疚地說:“高雅啊,真是不好意思。因為太過匆忙,所以來不及打掃了。”來不及才怪吧?爸爸一個月前就知道我要過來,肯定會和她說的,她又不用上班,哪來的匆忙。可是我嘴上卻只能說:“沒事,阿姨。我自己搞。我在家家裏的衛生也是我搞的。”然後就沖進廚房端了一盆水又拿了一塊抹布出來。阿姨靠在門口直誇我勤勞。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終於將衛生搞得差不多了。中間去換水的時候看到阿姨一直在盯著小逸寫作業。時不時還剝個葡萄,削個蘋果什麽的餵到小逸嘴裏。想到以後要放寒假、暑假才能回家看媽媽,心裏便十分苦澀。突然想起還沒給媽媽打電話報平安。這邊又沒有座機,所以我只能等小琳回來後用她的手機打了。

晚上六點多,廚房傳來了一陣陣菜香。我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皮,繼續收拾東西。門鈴聲響起,我聽到了開門聲。“小逸,怎麽在看電視?作業都做完了?”“做完了。都做一下午了。”“嗯,不錯。小雅,在房間幹什麽呢?怎麽不出來看電視?”“我在整理東西呢!”“怎麽整理了一下午還沒整理完?那你快點,馬上要吃飯了。”“哦,好。”我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我出門的時候剛好小琳也回來了。她似乎碰上了什麽開心的事,臉上總不自覺帶著笑。

晚飯後我將小琳拉至我房間,跟她借手機。她一聽說我是借手機給媽媽打電話,她一口就答應了。第一次打了很久,可是沒人接。於是我就想打開通話記錄撥第二次。無意中瞟見那一排記錄竟有一半多都是和一個叫哥的人打的。我想這應該是小琳在學校認得哥吧?也沒太在意。撥了媽媽的電話,這回媽媽接了。一聽到她的聲音我就忍不住,眼淚不停往外淌。可是我不想讓媽媽擔心,於是只是應了幾聲就匆忙把電話掛了。遞手機給妹妹的時候我盡量低著頭,我們剛重逢不久我們不想讓她看見我脆弱的樣子。可是小琳還是察覺了,她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使勁沒哭出來,擡頭給了她一個讓她放心的微笑。

晚上爸爸上班很累,很早就睡下了。我也習慣了早睡,所以九點多就躺下了。不過隱約還聽到隔壁小琳的房間還傳來她的笑聲,估計是在和什麽人打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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