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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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特地過來接我的?”

“嗯,怕你雨天擠公交不方便。”

我想說謝謝,但覺得好像有些矯情,畢竟我們已經交往這麽久了。

“因為下雨,我開的很慢,到這的時候要不是收到你短信,還以為你上班去了呢。”左言似乎從鏡子裏看了我一眼, “你一向起這麽晚嗎?”

“沒辦法,我就喜歡貪懶覺。”

“你什麽時候養成這個習慣的。”左言很直接地問。

“一直。”睡懶覺又不是什麽大錯,如果今天不下雨,我也不會遲到啊。

左言更疑惑了,一邊仔細地辨認著前方,一邊輕巧地撥動著方向盤,問我:“那你以前還早起幫我代課?”

“嗯?”我沒聽錯吧,幫左言代課?“你是男的吧?”

“是一個女同學,我讓你幫忙代課,你同意的。”左言簡單解釋一下,停了一會,又補充說:“還不止一次。”

“哦。”我點點頭,“那大概我這個習慣是後來養成的吧。”

但實際上呢,從小到大,我一分懶覺也不願放過,

因為天有些昏暗,模糊地我又看見自己在車窗上的倒影。

似乎更加模糊了,曾經的我,究竟是怎樣的,左言說他不了解我,而我似乎也根本不了解那段時間的我。

“你說明天還會下雨會嗎?”我轉過頭來問道,“我想明天去買些特產,其實我剛剛還想請假去買的。”

“要不,我也買點什麽吧。”左言似乎已經在思考買什麽了,半開玩笑地說,“雖然還沒能見得人,但好歹也算是外孫女男朋友吧。”

我好像聽見一股哀怨的氣息了。

“嗯,那明天放假一起挑吧。”

“想今天挑就今天挑吧。”左言在路口調轉了車頭,“雨很快就不下了。”

車窗外的的雨是小了很多,但這不是重點。

“我與經理一起翹班,你確定大家不會多想?”

“你認為他們會把我們聯系在一起。”左言很幽怨地問我,“我們倆在公司表現的那麽生分,上下級那麽明顯。”

“公私分明挺好的,嘿嘿。”我幹笑兩聲,“那算我跟你請過假了,扣工資的話嗎,你補給我。”

“可以。”

有錢就是任性。

左言在挑東西的時候,旁敲側擊地表達自己想與我一同回去的願望,這令我想起我囑咐莫曉棟保守秘密,家裏人還不知道這件事,但也沒什麽理由要拒絕與隱瞞的,便答應了。

沒想到左言聽完,猛然轉身,差點碰倒貨架的東西,他轉身看我,很是激動地問:“真的?”

“真的。”找個時間說說就好了,多個人多雙筷子嘛。

但——回去的路上我與左言又矛盾了,在我看來這簡直就是莫名奇妙的火。

☆、不會分手

車開到一半的時候,左言忽然問我,說他有個朋友被一個女的告白了,然後第二天那女的就不見,讓我發表一下見解。

“應該是被耍了吧。”因為是左言的朋友,我很註意措辭,其實就是被耍了吧。

左言的語氣一下很平靜,平靜到很可怕,“你也這麽認為?”

“或者那個男的是個花花公子?女的想教訓他一下?”我發揮超常的想象力,連忙想到另一個可能性,莫非這女的才是左言的朋友,左言想讓我分析一下。

左言聽完,沈默許久,然後他說:“也許他是的。”

“那他就是一個混蛋。”花花公子最討厭了,想了想,我補充一句,“他活該。”

那一刻我看見左言的身體瞬間僵硬,抓方向盤的手青筋暴露,卻沒有開口說話,似乎許久之後才聽見他低聲念道:“是啊,他活該。”

見他這幅樣子,我猛然一楞,不禁問道:“難道那個男的是你?”

話一說出口,左言立馬踩了剎車,車突然一停,我身體向前一傾,撞得鼻梁生疼。

“下車。”

喜怒無常的左言,我真的很生氣,不說二話,直接就下了車。

然後左言開車從我旁邊唰地離開了,甚至還有一些積水濺落在我的褲腳。

他就這麽將我扔在了這裏。

雖然我來這裏已經快兩年了,可是大部分時間都是工作,一些節假日還是回家,加上性格,並不喜歡出去,而這一塊是他帶我來的,因此我對這裏根本不了解。

我委屈地想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強忍著,掏出手機,想看看導航,發現手機竟然沒電了。

一個人走在陌生的道路上,一種孤獨無助與恐慌湧上心頭,我握住沒有電的手機,暗下決心。

我再也不要理睬左言了。

等回去手機有電的第一件事,就是發分手短信!

天色差不多黑了,而我還沒不清楚自己在哪,附近連輛車都沒有。

聽見身後我有車笛的聲音,我急忙回過頭,發現竟然是左言的車。

他又回來了。

看我笑話?

我轉身繼續向前走,而他開著車,慢慢跟在後面。

我很生氣,卻又莫名覺得安心。

就算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走,不知這是何地,卻因有他,而心安。

氣忽然消了。

我放慢腳步,車沒有追上來。

於是我停下腳步,可是車還是沒有追上來。

我終於忍不住轉身,發現他竟然在我幾米處停了下來。

內心很生氣,他竟然就是回來看我狼狽樣子的!

我退了回去,大聲質問他:“你為什麽跟著我?”

“我沒有。”他轉開目光,“這是我回家的路。”

我本想問他,那為什麽開這麽慢。

可是取而代之地卻是另一句話“難道你一開始是準備帶我去你家的?”

我發現左言似乎輕微顫了一下,然後轉過身敲了一下我的頭,“我是那種人嗎?”

一句話似乎又扯到剛剛的花花公子上面了。

但這次左言似乎沒有再生氣,他看了看我,說:“上車吧。”

我真的很不想上去,但看看荒涼的四周,內心有些害怕。

算了,先上去吧,回去再發短信,並不矛盾。

車裏開了空調,很暖和,但我的心還是微微發涼,而我們彼此沈默著不說話。

一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快到二十分鐘的時候,左言開口了:“對不起。”

我沒有理睬他,這次我絕不會這麽輕易地原諒他,才交往三四個月,就冷戰兩三次了,我不想再這麽下去。

“我不是花花公子。”左言沈默了一會,似乎在斟酌怎麽開口,“大學的時候我就想告訴你,可是你總是假裝不在意這些。”

“其實我只是……”

這個時候我手機忽然響起來,我毫不猶豫地接起電話,“餵?”

“曉菲啊,聽說你交男朋友了?”這是我媽的第一句話。

“是曉棟說的嗎?”

那小子能撐這麽久,也算不錯了。

我媽自動忽略掉我的問題,繼續問道:“叫什麽啊?多大了?住哪啊?過幾天正好帶回來給我們都看看,我問曉棟,他這孩子什麽也不知道,只說長的很帥很帥。”

透過反光鏡,我看見左言的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想起他剛剛的作為,我很火,於是說道:“沒有了,分掉了。”

車再次猛然停住,我不去看左言,繼續跟我媽說道:“今天剛分的。”

“為什麽啊?”我媽在那頭似乎有點可惜,“聽曉棟說真的不錯,對你挺好的。”

“性格不合。”我淡淡解釋道,“沒事,你女兒這麽優秀還找不到男朋友嗎?”

“阿姨,您別聽曉菲胡說。”左言終於忍不住湊向前來,“她跟你開玩笑呢。”

“啊?”我媽狠狠驚訝地叫了一下,“你是?”

“我就是曉菲的男朋友。”左言很恭敬地說道:“我跟曉菲在給外公挑禮物呢,到時候跟曉菲一起去看您。”

“好啊。”我媽的語氣很興奮,“沒事就好,曉菲她脾氣不好,你多讓著點。”

“嗯,曉菲她很好的……”

“夠了,我還有事,先掛了。”我掛斷電話,擡頭去看左言,“你什麽意思?”

“我們不會分手的。”左言很認真地看著我,“絕對不會分手的。”

“可是我們性格很不合。”我搖搖頭,“就像今天,我一點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真的對不起,我真的沒控制住。”左言很慌張地抓住我,“不會再有今天這種事了,我發誓,原諒我好不好?”

“左言,我們都想想,也許我們並不喜歡彼此。”

“莫曉菲!”左言雙眼睜得很大,語氣很兇狠,“不可能,你怎麽可能不喜歡我。”

我不語,只是淡淡看著他,我要讓他在我的眼底清晰地看見他此刻的模樣。

左言似乎看到了,很快冷靜下來,再次道歉:“對不起,我只是有點激動。”

我推了推車門,沒推動,轉身對他說:“把門打開。”

左言沒有動,等我重覆了一遍,左言放佛洩氣般轉過身去,按下了解鎖。

在我快離開的時候,聽見左言乞求地聲音,“曉菲,我們再考慮考慮,好不好,現在我不逼你。”

我站在車外,餘光看見他此刻頹廢與不安的模樣,想說話,但最終還是選擇離開。

星期六星期天我把手機關了在家呆了兩天,一掀開窗簾就看見左言等候在樓下的身影,

我不知道他原來也是會抽煙的,左言靠在路燈旁,暈黃色的燈光輕灑在他的臉上,將他英俊的臉龐勾畫的越發堅毅,同時也透露出滿臉的倦意。

我克制自己不去看他,但腦海裏都是他疲倦的身影。

星期一上班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左言出差了,而且還是半個月。我把手機開機,發現他打了許多未接電話,也發短信道歉,同時也說這個差一定要出,出完回來正好回來陪我回家給外公祝壽。

誰要他陪啊。

五天後我決定提前回家的日程,囑咐莎莎幫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然後買了一張車票,在車站的時候我改變了主意,將回家的票改成了去南京的票。

☆、時光

深秋的校園很美,一半是四季青綠的松柏,另一半是金黃飄舞的梧桐,兩者相約呼應,仿佛將春天的盎然與秋季的朦朧美妙地融合在一起。

走在校園的石道上,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大學的時代,一起戲鬧,一起玩耍,一起在深夜的座談會裏暢想著未來。

只可惜許多都是空白。

真不敢相信,原來一切都過去5年了。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在指尖的縫隙如沙而逝。

在操場走完一圈,我坐在了樹蔭下的石凳上,默默看著籃球場上矯健的身姿。

零星的畫面一閃而過,似乎很久以前,我也是坐在這裏,默默追隨那個挺拔優秀的身影。

畫面越來越多,在腦海裏翻滾,我深吸一口氣將一切壓下。

許久之後,拂去身上的落葉,我走進了那條被樹蔭覆蓋的小道,很美的小道,一直都是我們學校最美的地方,我走了幾步,忽然停住腳步,不敢相信地盯著前方的他。

左言站在前方不遠處,目光含笑地看著我。陽光透過樹枝間的間隙,伴著碎碎的光影落滿他的衣衫,風颯颯而過,落葉輕輕飛舞,而他在流動的時光裏悄然而立。

就像那年的初見,他從靜謐的畫卷中走出,對我微微一笑,從此那份溫柔,便如藤蔓纏繞在心頭,生根發芽,瘋狂蔓延,卻只能隱藏在內心深處。

如此他再次向我走來,踏著一地的陽光,揉碎的年華與記憶的碎片漸漸重合,依惜如往。

是他倒流了時光?還是一切從未改變。

歲月靜好,流年依舊。

“莫曉菲,我知道你會來這。”左言停止我的面前,為我拂去頭發上飄零的落葉,靜靜地對我說:“我真的就是一個混蛋,不知道你喜歡的,不知道你討厭的,每接觸你多一分,我就覺得自己混蛋一分,可是就算這樣,我仍然還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能夠靠近你,走近你。”

“你說也許我們並不喜歡對方,可是我很認真地告訴你,我認識了你八年,愛你了七年,而為了我做了那麽多不喜歡的事的你,那樣一直為我默默付出的你,這樣的你——”說到這,左言忽然停頓了一下,向我更走近一步,頭微微越過我的肩膀,停留在我的耳側。

“這樣的你如果說不喜歡我,我怎麽可能相信?”

溫熱的氣息輕輕鋪灑在我的臉上,我想這刻我的耳根與臉頰肯定有些泛紅,餘角的目光微微打量著左言,心中不由生出一番感慨。

左言真的是長了一張很好看的臉,尤其是現在這幅認真而深情的模樣。

見我沒說話,左言擡起手從外套裏拿出了一樣東西,他擡起我的左手,將它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一塊樣式普通的手表,表盤看起來還很新,但表帶處已經有些小小的裂紋。

我擡起頭疑惑地去看他,

他右手握住我的手,左手擡起與我的左手放在一起,開口說道:“如果你還不相信我愛你,那麽這塊手表是否可以證明。”

兩塊手表是一模一樣的款式,準確地指著一模一樣的時間,只不過我的這塊表盤略微小些,是女士手表,因為長久佩戴,左言的手表顯得比較舊。

情侶手表嗎?

“大二那年,你買了這款手表,我看見了也忍不住也去悄悄買了同款。”左言似乎想起了那個時候的事,說著,語氣便染上了失落,“可惜後來你便沒有再戴了。”

“估計是害怕被誤認為是情侶表吧。”心頭泛起一絲微苦,我終於開口說道:“那個時候的你應該有女朋友,但不是我吧。”

這幾天我想明白了許多,左言口中的那位花花公子如果是他自己,那麽那位告白後消失的女生應該是我自己了,既然我是在他畢業前夕選擇的告白,那左言大二的女友肯定不是我。

“是的。”左言微微低下頭,“但我一直喜歡的是你。”

我心裏冷笑,掙紮著想縮回手,左言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松開。

他解開手腕上的手表,一道很清晰的痕跡顯示在我的眼前,那是常年佩戴那塊手表而留下的痕跡。

“我去找你,她們都說你出國了,我不信,強行進了你的宿舍,卻只找到你的這塊手表。”

戴在手腕上的手表忽然變得很沈重,沈重到我再也沒有力氣將它解開。

“莫曉菲,你可知道,曾經的我一次又一次撥打你的號碼,但聽見的永遠只有裏面冰冷的機械女音。但我還是習慣每晚撥打你的號碼,像個瘋子一樣對著機械說你在哪?然後說晚安。可是真的很可笑,一年前我不再撥打你的號碼,決定將你遺忘的時候,你又開始用起這個號碼。”

“我跟你要號碼的時候,你問我為什麽不去翻看員工資料,你可知道我早就將它翻了幾十遍,裏面根本沒有你的號碼。”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再次遇見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左言很無奈地將手表握緊在手心,“我想知道你離開的真相,卻又害怕知道,想你恢覆記憶,卻害怕你恢覆,想接近你,卻變得你更加討厭我。這麽多年,我沒有學會過付出什麽,不知道怎麽表達我想表達的一切,仿佛做的一切都是錯的。”

左言挫敗地低頭,語氣卻很堅定,“可是我真的不想放手,不想再經歷沒有你的那段日子。”

我想起了公司的第一次見面,他那麽憤怒的眼神後隱藏的卻是激動。

相處的日子他找著借口送我回去,試探著詢問他不敢知道的答案。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麽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猶豫了一下,我將左言的手腕擡起,目光凝視著那道痕跡。

而左言則是欣喜地擡起頭。

“我問你,你認識我八年,愛我七年,還有一年呢?”

“用來喜歡你。”

“那為什麽你還能在三年裏交那麽多女朋友?”

早已忍不住的淚水蹦出眼眶,模糊了視線,而那道痕跡卻越來越清晰。

“左言你真的就是一個混蛋,明知道我喜歡你三年,卻還那麽混蛋。”聲音有些沙啞,

左言慌忙用手替我抹去淚水,“是的,我就是混蛋,很大很大的混蛋。”

“那你以後……”

我還沒說完,左言連忙就接過去:“一定不會再那麽做的,一定不會了。”

“那我勉強給你一個機會吧。”哭了一場,心情平靜許多,我看了看目光激動的左言,又很認真地警告他,“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一次就已足夠。”左言將我拉進他的懷裏,“這次我能陪你走到最後。”

☆、過去的事

左言拉著我在學校裏走了一圈,一邊給我講過去的一些事。

他從手機裏調我的照片,對我說:“你說你要去找份兼職,然後發了這張照片給我。”

“兼職?”我接過手機,那是一張在宿舍拍的照片,只有上半身,穿著正式的白色襯衫,便隨口問道:“我找的是餐廳的工作?”

“哈哈。”左言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也是這麽說的,然後你很生氣的告訴我,你穿的是正裝,要去面試。”

我有些囧,很快反駁:“不可能。”反正記不得了,隨他怎麽編。

“那你看這個。”左言拿回手機調出出短信記錄,“現在信了沒?”

我看了看短信,只好承認,然後發現短信的最後左言說要賠罪,請我吃大餐,便轉移話題,“那你賠罪請我吃了什麽大餐?”

沒想到左言笑得更開心了,“我真的請你吃了一頓大餐,可惜你沒吃多少。”

“不可能。”這個我可是知道,身為吃貨的我怎麽會放過這麽一次好機會。

“我就知道你不信。”左言很了解我似地搖搖頭,“那次我特地幫你點了許多招牌菜,但你沒吃,我就問‘莫曉菲,你怎麽不吃,一點也不像平時的你。’你就質問我‘難道我在你心中就是一吃貨?’我反問‘不是嗎?’你猜你怎麽回答的?”

我沒來得及猜,左言自己接著說下去了,“你回答‘好吧,我長智齒了。’”

“我不想聽了。”我假裝生氣地打斷左言,“你就沒什麽你自己的囧事跟我說嗎?”

“沒有。”左言很果斷的回答,“我那麽優秀。”

記憶這個東西很奇妙,有時候你拼命去搜索,無跡可尋,可是不經意間,它忽然如飛舞的絮花,悄悄闖入你的世界。

這刻我還真想起關於左言的一件事,大一的時候我們全校不管什麽專業都要學習歷史,左言歷史很不錯,所以當那年答案瘋狂外洩的時候,他很不屑,到最後考試的時候,他才發現他碰見了一個多奇葩的出題老師,不談那些腦洞大開的思考題,整份試卷80%都是考的都是各種時間,國內的,國外的,大事件,小事件,精確到日就算了,還有三道精確到分。於是左言華麗麗地掛科了。

不過這麽奇葩的試卷竟然還過了那麽多人,導致學校生疑,組織了一場重新考試。

大一期末要考試的時候,體育部幾個大二的男生給我講起這段歷史時總要很具有感情地形容一下,當初左言準備第二次考試在那裏狂背各種時間的模樣,還有對第二份試卷內容的吐槽。

“莫曉菲,你怎麽笑成這個樣子?”左言輕輕敲了一下我的頭,“想到什麽開心的事了。”

“沒什麽。”我搖搖頭,“只是在想象你囧的模樣。”

“那你想象不出的。”左言自信地把頭一揚,“因為不可能發生的。”

我嘆氣搖頭,“是想象不出。”

左言,你沒看我已經笑得那麽開心了嗎?

————

左言是從出差的地方翹班過來的,第二天下午就要回去,而且因為這件事可能還有再延長一點出差的時間,外公的八十大壽,他是不能與我一起回去了,但他已經挑好禮物托我帶回去,而且還仔仔細細囑咐我一定要記著告訴我媽,我們沒分手,性格也很合,有機會就會去看她。

我一邊重覆著我記著了,一邊督促他快登機,沒想到他似乎想起什麽,忽然決定再回學校一趟,說要再買一份學校的糕點帶給同事。

“那你怎麽昨天不買?”

“沒帶錢。”

那你昨天怎麽不跟我借,不好意思嗎?我忽然想到,他是不是忘帶錢包回來了?我剛準備問,左言已經在那自問自答。

“今天帶了?”

“沒有。”

“那你……”

“帶卡了。”

說完,他對我燦爛一笑,“好了,我走了,等你再回蘇州就能見到我了。”

說著便對我揮手離開了。

我一邊揮手,一邊感到莫名其妙,然後便想起這是我們以前的對話,怪不得當初我回答“哦”的時候,他會一副失望的表情,也因此他估計在心裏記掛了許久。

左言,我會努力想起以前的事情的,會想起你記得的一點一滴,也會想起我離開的原因。

☆、瑣事

外公八十大壽過完,我匆匆回了蘇州,倒不是真的那麽想見左言。好吧,是有點想見他,但主要的原因還是我招架不住那些三姑六婆的詢問。

莫曉棟這次竟然有事沒回去,然後我就悲催了,被一堆親戚圍在一起問這問那,各種問題,然後我也發現我對左言許多事情都不了解,準備這次回來,好好問他一下。

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今天是左言回來的日子,也是主管正式離開我們部門的日子,盡管主管已經許久不來這裏,但我猜測今天她一定回來。

於是一個上午我都盼著主管能來檢查,改變她對我的最後一面。

“曉菲,你在看什麽呢?”莎莎走過來拍了一下我的肩,“你都看門口一上午了。”

“嘿嘿,我這不是沒睡覺,等著主管來檢查嗎?”我回頭對她開心一笑,“你瞧我今天是不是精神特別好。”

“豈止是特別好,簡直是紅光滿面。”美姐踏著她十幾厘米高的高跟鞋,盈盈走到我的身邊,“只可惜你等不到了。”

“為什麽?”

一邊的莎莎補充道:“主管臨時調動,去無錫了,說以後回來再聚。”

“什麽?”我有點洩氣,“為什麽沒人通知我?”

“沒人?”美姐眼光突然一閃,嘴角微揚。

“怎麽?有問題嗎?”看著美姐的笑容,我怎麽覺得那麽不安呢?

“小菲菲,昨天下午大家都在的時候我通知,你怎麽會不知道呢?”

“估計沒聽清吧。”我傻笑一下。

“那你還點頭?”

“那我是忘了。”

“以前對於主管的事,尤其是出差,你一向特別銘記於心啊?”

“我……”

“ 說,你是不是在等左經理?”

不知什麽時候起,美姐的興趣從左言變成了我,不停地觀察我的每一細微動作,還有微表情,勢必要證明我跟左言在一起了。

“我沒……”第一反應我就是反駁,但我轉念一想,爽快地承認,“是在等左言。”

“竟然叫的是名字!”美姐情緒激動地問,“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是的。”

“是的。”

左言踏進辦公室,一臉春風笑意,走到我的身邊,對我溫柔地說道:“我回來了。”“嗯。”我也微笑著點頭。

然後他與我十指交扣,轉身對大家說道:“我們是在一起了。”

“天啊!”美姐第一個受不了跑出了辦公室,接著是艾姐……

我仿佛聽見一地碎了的芳心,不過碎了也好,因為我手下握住的,握住我的,都是我的。

——

我很討厭開會,即使站在最前面的是我那個帥氣的他,但是這個改變不了我長久以來的習慣。開會玩手機。

會議進行了一部分,我將將手機偷偷摸摸放在桌邊,打開了游戲。

在我不知不覺中,會議很快就結束了,我立刻把手機收起,整理整理面前的資料,準備與大家一起離開。

左言卻叫住了我。

看大家走前都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我很擔心別人會說些什麽,便很正色地問:“左經理,有什麽事嗎?”

左言也很正色地回答:“莫小姐,下次開會請把你的手機關機可好?”

被抓到了,我明明藏得那麽隱蔽,我腦袋飛轉然後說道:“我這不是開手機記錄您的言行?好回去研究嗎?”

“回去研究?”左言聽完就笑了,“沒事,以後我回去再給你講一遍。”

我才不要!

“下次別玩手機了,否則別人會覺得你放著這麽優秀的男朋友不看而去低頭看手機,對你影響不太好。”

謝謝您啊。左言,我發現果然你骨子裏骨子外都是自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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