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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把他的東西統統還給他(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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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把他的東西統統還給他 (16)

沒看到你最後一面。”

沈夏這話說完,劉一便哭地更加厲害了。

沈夏就站在旁邊看著,不知道她臉上究竟是淚水還是雨水。

“陸總,咱們還過去麽?”黑色的豪車裏,打扮俏麗的助理問。

韓澈的臉色陰霾一片,雙目死死地盯著那個雨中站立的人,他的手緊緊捏成拳,砸在玻璃窗上。

劉一奶奶的身後事辦得倉促,也很淒涼,還是沈夏給她在公募買了塊目的,但除了劉一家裏幾個窮親戚來,沒有其它多餘的人。

老人走得有些淒涼。

沈夏站在家裏的窗前看著外面滴滴答答的雨,總算是要停的樣子。

“夏夏,喝杯熱水暖暖身子吧,不然小心感冒了。”徐然端了一杯茶走了進來,摟上了沈夏的肩膀。

沈夏接過那杯子,竟不想一滴眼淚滴答落了下來,滴在端水杯的右手虎口上。

“人真的是脆弱啊,要是我早點給奶奶安排養老院,她是不是就不會走得這麽早了?”

“不要再自責了,這事誰也怪不上,人老了,時間不等他們,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走了。”

久久的沈靜,兩人依偎在一起,看著窗外淅瀝瀝的雨。

爵家別墅

窗外的雨讓吳小娟心裏很煩悶,自從對外說她懷孕後,陸雲卿便再也沒回來過。

她不想自己的婚姻變成這樣,這不是她要的婚姻。

家裏的座機忽然響了,吳小娟煩躁地接起電話,通常誰要找她會直接打她手機,只有楊徽敏那些闊太朋友,偶爾會打家裏的座機,或者是送快遞的。

“找誰?”她很不客氣道。

那頭卻傳來一個變聲器的聲音,聽不清楚是男是女,“是吳小娟小姐吧?”

“你是誰?”吳小娟下意識地神經緊繃,回頭看了眼四周,發現周遭靜悄悄的,除了傭人在打掃。

“不要那麽緊張,我是來幫你的。”變聲器的聲音發出了一聲詭秘的笑,“你難道不想拯救自己?”

“你……什麽意思?”吳小娟壓低了聲音,用一只手捂住了話筒,生怕他們的對話被傭人聽了去。

“如果我告訴你,陸雲卿打算把自己所有的財產全部給沈夏,你信麽?到時候你人財兩空了,可不要哭。”

“你什麽意思?”吳小娟重覆問了一句,只不過這一次,她坐直了身體,手緊緊地抓上了沙發的扶手。

“看看我給你送的大禮吧,考慮一下吧,你肚子裏有沒有貨,財產能拿到多少。我還會打電話來。”那人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只聽到了壓斷電話的聲音,吳小娟再想問什麽,已無從問起。她急忙看了電話從哪裏打來的,回撥過去後,那邊卻傳來電話號碼已經是空號的提示。

該死!吳小娟在心裏咒罵。

此時家中門鈴響起,樓上傳來楊徽敏的聲音,“是我的快遞麽,幫我拿上來。”

傭人立馬去開門,但卻回了一句,“夫人,是少奶奶的快遞。”

她的快遞?吳小娟一楞,她從來不在網上買東西,又怎麽會有快遞。

但是她忽然響起剛才那人的話,立馬起身沖了過去,“拿給我!”

她捧著快遞迅速地跑上了二樓房間,將門關上。

快遞沒有臆想中的大盒子,應該只是個文件之類的東西。

她快速用美工刀把快遞剪開,從裏面拿出了一份文件袋。

文件袋很厚,她拿著的時候皺了皺眉,但還是迅速拆開了白線。

當文件上的過戶協議幾個字闖入她視線時,她頓時像瘋了般翻著文件。

乒——的一聲,有東西掉在地上。

吳小娟循聲看去,竟然是一枚戒指,亮閃閃的,那寶石足夠大,散發出一股幽蘭的光芒。

她和陸雲卿結婚以來,他都沒給她買過一枚戒指。

吳小娟頓時抓起戒指,起身就想朝窗戶外扔去,但是半晌後,她的手懸在半空,冷笑了一聲,“呵呵,呵呵,陸雲卿啊陸雲卿,五年前你這麽對沈夏,她感恩了麽?為什麽你看不見我對你的好?”

邊說著,吳小娟邊將那枚鉆戒戴在了無名指上。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算是死,她也要和沈夏爭下去!

她收住冷笑,拿出手機撥出去了一通電話,“餵,沈夏麽?咱們出來聊聊吧?”

“誰打來的電話?”徐然見沈夏臉色不好,問道。

沈夏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後轉身去衣架拿衣服,“吳小娟。”

“那個綠茶婊啊?你別去啊,我總覺得她又在耍什麽詭計。”徐然拉住沈夏的手臂,沖她搖頭。

沈夏輕撫上徐然的手,笑了笑,“我當然知道她有備而來,不過這一次,我也有招數。”

“那我和你一起去!”徐然跟在了沈夏後面。

街角咖啡店,這裏人來人往,出了門轉角就是個十字路口。

吳小娟早就等在咖啡館裏。

沈夏和徐然風風火火地走了進去,當沈夏看到吳小娟手搖咖啡勺的動作時,頓時笑了。

吳小娟絕對沒有懷孕,孕婦一般為了肚子裏的孩子著想,根本不會去過多接觸有咖啡因的東西,剛才她約沈夏在這種地方見面,沈夏就已經有所預感了。

“人都備齊了麽?”沈夏笑問著徐然。

徐然打了個’OK’的手勢,“放心,待會咱們就給爵少奶奶來場驚天地泣鬼神的現場流產直播!”

☆、253章 直到陸雲卿妥協

“等你很久啊。”吳小娟感覺到一陣腳步聲,將手裏的調羹放下,擡頭沖沈夏笑。

她故意將右手無名指挑地老高,那指上戴著的藍寶石鉆戒發出耀眼的光芒,十分刺眼。

徐然一眼認出了那枚戒指,立刻拉緊了沈夏的衣袖,“夏夏……這不是你的……”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吳小娟打斷了。

“這是雲卿給我買的結婚戒指,很漂亮吧?”吳小娟嘴角上流露出滿滿的得意。

“你瞎說!這戒指是陸雲卿送給……”徐然氣不過,想要爭辯,這戒指全世界就那麽幾枚,怎麽可能是陸雲卿單買給她的,分明就是她不要臉拿的!

沈夏其實心裏已經猜測到了什麽,無非是當初咖啡店把東西還給陸雲卿後,他又把這些東西轉手送給了吳小娟。

既然那些東西都是她不要的,所以她一點兒也不在乎。

“今天爵少奶奶約我到這裏來,不會只是為了炫耀一下你手上的這枚戒指吧?”沈夏笑道。

吳小娟的真實目的還真就是為了炫耀,只不過她臉上很快收住笑容,“咱們平常就不能聚一聚麽?夏姐,我是頭胎,有點緊張,所以想請教請教您一些關於生子的秘訣。”

吳小娟換了對沈夏的稱呼,沖她示意請坐。

沈夏微微一笑,沒有要坐的意思,“服務生,來一大杯的檸檬水。”

沈夏招呼著服務生,片刻後服務生便端來了一大杯的檸檬水。

沈夏這樣從容的反應讓吳小娟很吃驚,本以為能氣到她,卻沒想到,沈夏非但沒有半點氣怒,反倒看上去心情特別好。

看著沈夏就要拿檸檬汁,吳小娟皺起了眉頭,“你就不生氣?”

“生氣?我為什麽要生氣呢?”沈夏微笑,將大杯檸檬汁拿起,吳小娟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往她臉上潑去。

“啊!”吳小娟被那沁涼的檸檬水噴的臉冰涼,她驚聲尖叫,起身將身上的檸檬水抖了出去。

“哎呀,爵少奶奶,瞧我手笨的,沒拿穩,你沒事吧?肚子裏的孩子該不會有問題吧?然然,還不快點去查看查看?”沈夏裝出一副很擔心的樣子,沖徐然道。

“好嘞!”徐然眨了眨右眼,大步走到吳小娟跟前,吳小娟本以為她真的是來幫她擦衣服的,卻沒想到,被徐然狠狠地往後一推。

她直接栽倒在地,‘啊呀’叫出聲來,“你!你們!”

“然然,瞧你笨手笨腳的!爵少奶奶肚子裏可是懷著孩子的,要是有半點閃失,你擔待的起麽?”沈夏‘呵斥’道,這一聲引來周遭所有人的註意。

“啊呀,我錯了我錯了,我現在就打120.”徐然動作很快,立馬拿出手機要打電話。

吳小娟臉色鐵青,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可是她的大腿被徐然狠狠地壓著,怎麽使勁都起不來。

“爵少奶奶,好好躺著,等120來。”徐然‘好心’勸道。

“我沒事,我真的沒事!”吳小娟心中恨死了這兩個人,可是奈何看戲的人太多,她根本沒辦法爆發。

此時不知道從哪裏傳來‘卡擦’的聲響,接著便閃過一道白光。

吳小娟一看,人群中不知什麽時候擠進來了幾個拿攝像機的。

“救護車來了!”外面有人喊。

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立馬跑了過來,手裏帶著設備。

“醫生,麻煩你先給爵少奶奶做個簡單的檢查,她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吧?”沈夏著急地問道,對來的醫生使了個眼色。

這醫生不是別人,正是小菊。

小菊早有準備,拿出設備給吳小娟聽診,“吳小姐,您懷孕多少個周期了?”

吳小娟被徐然拉著無法起身,頓時心裏毛躁地厲害。她又沒懷過孕,哪裏知道多久!

回想了沈夏的那張孕檢單子,她毫不猶豫道:“八周了。”

“八周?您確定麽?可是怎麽聽不到胎兒的心跳呢?”

“胎兒那麽小,哪裏就有心跳啊,你們放開我,我沒事。”吳小娟掙紮著起身。

“爵少奶奶,您剛才摔得不輕,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沈夏假意關切道。

面對著鏡頭,沈夏是那樣的從容,臉上略帶一絲抱歉,而吳小娟的臉上卻是滿臉的驚慌、

沈夏的坦然和吳小娟的屢屢拒絕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聽不到孩子的心跳,吳小姐,您得跟我去醫院一趟,胎兒沒有心跳,您也沒有流產跡象……”小菊收起了設備。

電視的畫面裏,場面十分混亂,吳小娟死活不肯上救護車,從剛才小菊的言語裏,以及吳小娟這強烈的反應,記者們開始揣測,吳小娟是不是壓根就沒有懷上。

電視劇裏,吳小娟鐵青著臉怒罵著護士,甚至到了後面惱羞成怒給了一個護士一巴掌,她惝恍逃走的時候,一只高跟鞋落在了咖啡店門口。

一個懷孕兩個月的孕婦,喝咖啡還穿高跟鞋,這種種的跡象都表明,吳小娟很可能沒有懷孕。

楊徽敏坐在電視機這頭看新聞,氣得拍大腿。

“這個不成器的!這分明是沈夏挖的坑,她倒好,馬腳全部露了出來!”

吳小娟回到別墅時,一只腳還光著,頭發散落在臉上,身上的衣服臟兮兮的。

她進門的時候嚇了傭人一跳。

正在核查的楊徽敏一看到她,氣得摔茶杯,“你說現在怎麽解決?現在全天下的人都懷疑你肚子裏沒東西,你怎麽跟媒體解釋?我們雲卿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吳小娟咬著唇,腳磨破皮流著血,可是她都這麽慘了,非但沒得到婆婆的關心,反倒是數落,這讓她覺得很委屈,甚至很氣憤。

“媽,是我錯了,您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吧,我不想讓您生氣。”吳小娟洩了氣,跪在了地上。

楊徽敏見吳小娟有悔改之意,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事等阿雲回來,看看怎麽解決吧。”

目光落在吳小娟無名指上的寶石鉆戒上,楊徽敏搖了搖頭,“你真是屢教不改,阿雲不是不讓你去惹沈夏麽?你怎麽又去找她了?”

吳小娟小臉已濕透,哭哭啼啼著把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來,“雲卿和我結婚,兩個像樣的戒指都沒給我,我只是恨。他在最失意的五年,是我陪著他的啊,那時候的沈夏在哪裏?我只是不甘心。”

吳小娟哭著,身子跟著顫抖地厲害。

看著地上掉落的戒指,楊徽敏命人撿了起來,手搭上吳小娟的背,“難為你了,你要覺得委屈,我們可以給你一筆你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你和阿雲離了吧。”

“不!我不離開雲卿!”吳小娟一聽楊徽敏的話,立刻激動地抱緊她的大腿,擡頭瞪著楊徽敏。

吳小娟的眼裏全是對陸雲卿的執著,楊徽敏嘆了口氣,“女人這輩子,就該忍。有這麽一句話,男人啊我可以原諒你去外面睡其他女人,但不能有第二次,你可以在KTV裏左擁右抱,但是我一通電話打過去,你得告訴她們別吱聲,你可以拿錢給別人花,但是等你沒錢了,你記得要回家。風風雨雨,你要記得,我這裏才是家,別人那裏只不過是酒店。”

這一番話讓吳小娟驚得眼睛瞪地老大,她裏面的隨便一條都辦不到!

“豪門裏的女人,就要學會忍,學會大度,到最後你會發現,那些鶯鶯燕燕真的不算什麽,他的家最終還在你這。他的所有,還是會給你的孩子……”說到這裏,楊徽敏沒繼續下去了,因為陸恒的所有,並沒有給她的孩子,一想到陸恒臨死前把大部分財產都給楊徽渶母子,楊徽敏還是氣得咬牙切齒,可是她又愛陸恒這個男人。

楊徽敏心情不佳,站起了身,“你要能記住我說的話,這爵家便還有你的位置,不然,阿雲遲早不留你。”

“媽,我知道了……”吳小娟久跪在地上,久久不言語。

吳小娟假懷孕的事,一時間在網上被傳地沸沸揚揚,沈夏更是雇傭了水軍,各種噴吳小娟,抓證據證明她沒懷孕。

“我看吳小娟肯定鬧心死了,陸雲卿肯定也頭疼死了。”徐然看著各大貼吧的戰績,得意地笑道。

沈夏凝眸,坐在辦公椅上卻沒有說話。

和陸雲卿鬧到今天這種地步,並不是她的初衷,她給過陸雲卿很多機會。

“繼續鬧。”沈夏淡淡道,眼裏沒有寬容,她要鬧下去,直到陸雲卿來和她妥協。

臨近下班,她不知道,陸雲卿的豪車正朝著醫院地方向開來。

她預想之中的結局,就要來了……

☆、254章 你去死吧(1)(高潮章 )

“下班了,夏夏,今天浩軒來接我,我得先走。”徐然神秘道,臉上滿是幸福的神色。

沈夏將鋼筆帽子戴上,揮了揮手,“去吧。”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路上也小心。”

“恩。”

在醫院裏加了會班,沈夏才收拾東西打算回家,她來到停車場,正準備開車離開的時候,一只手從後面拉住了她。

那只手的力氣很大,似乎是帶著一絲戾氣。

沈夏回過頭,看著男人憤恨的眼神裏卻滿是憂傷,這不是她想看到的眼神。

“男女授受不親!”沈夏重重地揮開那只手,卻讓那手狠狠地甩在了車子的玻璃窗上,車子立刻發出警報聲,而陸雲卿袖子上的扣子也被重力摔下,掉在地上。

黑色西裝內的白色袖口敞開,陸雲卿收回了手,似乎碰地很疼,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沈夏咬了咬下唇,想要道歉卻沒有說出口,最終還是變成了冷冰冰的話,“找我什麽事,別動手動腳的!”

陸雲卿的眼瞇了起來,另一只手握著那只打顫的手問道:“我是不是死了你會開心點?”

沈夏沒有在意,只當這是一句玩笑話,“當然,你死了就沒人來煩我了。”

“呵呵。”陸雲卿苦澀一笑,挑起眉頭,“你就這麽不想見到我?”

並不是她不想見到他,是當初既然他選擇推開她,現在就沒必要再來糾纏她。

越是這樣的糾纏,她就越覺得累,忘不掉他。

她不想餘生都活在他的陰影中痛苦。

因為,她愛他。

“對,我不想再見到你,巴不得你從此從我世界消失!”沈夏別過頭去,伸手去拉門。

陸雲卿這次沒拉她,而是淡淡道:“好,我以後不會再糾纏你了,孩子你想在哪裏生就在哪裏生,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我只有這個要求,孩子的名字我來取。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

陸雲卿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沈夏。

沈夏怔怔地看著那信封,許久都沒接。

兩人就那樣靜靜地看了許久。

他總算妥協了,可是為什麽她的心不但沒有爽快,反而更加心痛起來呢?

沈夏不動,陸雲卿便直接將信封塞到了沈夏的手裏,手想要撫摸一下沈夏的頭時,她卻躲開了。

陸雲卿的手懸空,尷尬地收回,嘴角揚了揚,再沒說什麽,轉身離開。

沈夏不知道,此時此刻陸雲卿的心情,有多麽的痛苦。

打開車門的時候,沈夏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袖口,她彎腰撿起,把那枚黑色袖口放進了口袋裏。

鉆進車後,沈夏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看著陸雲卿上了他的車子離開。

車子從她車邊擦肩而過的時候,她的手緊緊扶住方向盤,沒有看他,直到車子離開……

她的手撫上小腹,轉過眉眼來,笑了笑,發動了車子。

陸雲卿發動車子後沒有回公司,而是往家裏的方向而去。

這幾天媒體追的緊,基本問的都是關於吳小娟是否假懷孕的事。

別墅內,吳小娟愁眉不展,因為陸雲卿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回家了。

“少爺。”她剛想著陸雲卿,門口便傳來傭人的聲音,她有些欣喜,激動地站起了身,打算學賢惠太太給陸雲卿拿包和外套。

可是她走過去迎接陸雲卿的時候,卻只等到了他的疲憊和冷漠。

視線停留在陸雲卿的右手上,袖口敞開,袖口沒了。

“雲卿,你回來了。”吳小娟輕聲問道。

陸雲卿看了他一眼,換好鞋子將包丟給一旁的傭人,脫下外套大步便要上樓。

吳小娟搶在了他的前面,想要給他拿外套,卻被他拒絕。

陸雲卿上了樓,吳小娟看了看客廳裏站著的傭人,想了想,還是忍了回去,直到跟著陸雲卿上了樓,才道:“雲卿,我假懷孕的事不用向外面解釋下麽?我覺得和沈夏一起十月懷胎後,將她的孩子順理成章接過來會比較好。”

吳小娟假意逢迎道。

陸雲卿將外套往沙發上一丟,背對著吳小娟,聲音冷漠,“孩子的事不用操心了,沈夏的孩子我們不要了。”

“不要了?”吳小娟心裏有瞬間的欣喜,不過旋即又沈下臉來,“那我們……”

“我說過,我能給你財富和地位,但是我不會碰你。至於孩子,你想都別想。”陸雲卿說畢,便打算朝浴室走去。

吳小娟擋在了他面前,抱住了他,“雲卿,我是你的妻子,你難道打算讓我守活寡一輩子麽?我是個女人,我那方面也有需求的,難道你就沒有需求麽?難道你打算下半輩子就這樣和我過下去嗎?”

吳小娟的雙手緊緊地箍著陸雲卿的腰,小臉貼著他的胸口,帶著委屈的哭腔。

陸雲卿並沒有被這樣的楚楚可憐打動,而是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掰開她抱著他的手,沈聲道:“你要是按捺不住寂寞,可以去外面找其他男人,我不介意。”說畢,他一把推開了吳小娟走進了浴室。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流聲,吳小娟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想著陸雲卿剛才說的話,不禁眼淚流了出來,臉上全是苦笑,“陸雲卿啊陸雲卿,你為什麽對我這麽絕,對我這麽絕!”

沈夏回到家吃過晚飯後,和兩個孩子玩了一會兒便回到了房間。

她拿出陸雲卿給的信封,看著那泛黃的封皮,遲疑了許久,卻都沒敢撕開看裏面的內容。

站在書桌前,盯著那信封看了許久後,沈夏才拉開抽屜,將信封放在了抽屜的最上層。

她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打開了手機酷狗音樂,裏面立刻傳來了薛之謙的《紳士》。

“好久沒見了什麽角色呢

細心裝扮著

白色襯衫的袖扣是你送的

盡量表現著像不在意的

頻繁暴露了自欺欺人者

越掩飾越深刻

你說我說聽說

忍著言不由衷的段落

我反正決定自己難過

我想摸你的頭發

只是簡單的試探啊

我想給你個擁抱

像以前一樣可以嗎

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小小的動作傷害還那麽大

我只能扮演個紳士

才能和你說說話

我能送你回家嗎

可能外面要下雨啦

我能給你個擁抱

像朋友一樣可以嗎

我忍不住從背後抱了一下

尺度掌握在不能說想你啊

你就當剛認識的紳士

鬧了個笑話吧

盡量表現著善解人意的

頻繁暴露了不欲人知的

越掩飾越深刻

想說聽說別說

忍著言不由衷的段落

我反正註定留在角落

我想摸你的頭發

只是簡單的試探啊

我想給你個擁抱

像以前一樣可以嗎

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小小的動作傷害還那麽大

我只能扮演個紳士

才能和你說說話

我能送你回家嗎

可能外面要下雨啦

我能給你個擁抱

像朋友一樣可以嗎

我忍不住從背後抱了一下

尺度掌握在不能說想你啊

你就當剛認識的紳士

鬧了個笑話吧

你能給我只左手

牽你到馬路那頭嗎

我會像以前一樣

看著來往的車子啊

我們的距離在眉間皺了下

迅速還原成路人的樣子啊

越有禮貌我越害怕

紳士要放得下”

她把這首歌共享到了微信朋友圈,然後趴在桌子上,隔著窗子看外面的夜色,耳邊一直縈繞著這首曲子,心疼地厲害。

古堡別墅那邊的陸雲卿,點開微信,在沈夏的小號上停留。

他每天都在看小號是否有更新新內容,雖然他知道有些不可能。

可是這一次,他點開,竟然看到沈夏分享了一首歌,他立刻點開,當聽著憂傷的旋律和裏面揪心的歌詞時,他的心也跟著痛起來。

他想起在停車場被沈夏甩掉的袖口,想到他撫摸她的發,她陌生躲開的樣子。

場景竟然和歌詞裏寫得這麽像。

他知道,沈夏的意思是讓他像個紳士一樣放下,兩個人從此轉身,形同陌路。

“咳咳!咳咳!”陸雲卿捂著心口咳了兩下,等張開手時,手心上沾滿了血跡,他頓時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急忙從口袋裏掏出藥瓶,可是那只殘廢的右手使不上半點力氣,抓住的藥瓶掉落在地上,裏面的藥片散了一地。

白花花一片的藥片,他看著,伸出手去抓了幾片,立刻包進了嘴裏。

咽下那幾片藥後,陸雲卿整個人才癱軟在沙發上,眼角裏溢出了淚水。

“BOSS!”從公司過來的小雅上了二樓,入眼的第一個畫面便是地上七零八散的藥片,以及靠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陸雲卿。

她趕緊撿起地上的藥片,胡亂地往瓶子裏塞,看著瓶蓋上寫著速效救心丸的時候,她滿臉哀傷地跪爬到陸雲卿身邊,“BOSS,接受治療吧,只要找到匹配的心臟,您的病很快就可以好了。”

住院,他怎麽可以住院!他不想看到沈夏落淚的樣子,不想讓她擔心。

更何況,他要挽回整個陸家,不能讓恒大毀在韓澈的手裏。

陸雲卿擺手,推開小雅,支撐著自己坐起,“我沒事!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他清楚,就在醫生和他說,他活不過半年,他便告訴自己,他所剩的日子不多,但是在僅有的日子裏,他要把所有的事都做了。

陸雲卿站起便要往辦公桌走去,小雅勸不住,只能默默地流淚。

如果沈夏知道了他現在的狀況,一定會來勸吧?現在怕是只有沈夏能勸得動BOSS吧?小雅這麽想著,下定決心,一定要趕緊去找沈夏,說出所有的事情。

“沒事你先回去休息吧,這些日子準備和恒大打一場硬仗,你是我的得力助手,可不能倒下。”陸雲卿輕聲道。

小雅點了點頭,走了幾步來到陸雲卿跟前,將藥瓶塞到他手裏,“BOSS,藥拿好,這可是你的救命藥,我走了。”

說畢,小雅立馬轉身,順便擦了擦臉上的淚。

外面有些冷,小雅鉆進了車子,打算連夜去找沈夏。

陽光小區,萬家燈火升起。

沈夏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哭幹了淚腦子一片空白。

“夏夏。”此時外面有人喊她。

沈夏立刻關掉了酷狗音樂,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起身問道:“媽,什麽事?”

“你爸說想吃砂糖橘,你要不要帶些酸葡萄來?”

“買水果麽?我去買就好了。正好有點想吃呢。”沈夏套上外套打開了房門走了出來。

沈媽媽扶著她的雙臂,“你大著肚子呢,外面又冷。”

“媽,我才兩個月,這肚子都不明顯呢,我下去吧,爸買的葡萄一點都不酸,我喜歡吃BT酸的。還是我去買。”沈夏笑了笑,安撫著沈媽媽,走到了客廳,沈爸爸穿上了鞋正打算出門,被沈夏拉了回來。

“我去去就回。”

“這孩子,就是心疼你這把老骨頭,你看看咱女兒多有孝心。”沈媽媽搖著頭,對沈爸爸道。

沈爸爸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點了點頭,“要是夏夏是咱們的親生女兒就好了。”

“說什麽呢,這三十年來,我早就把她當做比親生女兒還親了。親生女兒也未必能這麽心疼我們兩個老人。”沈媽媽一改之前的潑辣,臉上露出了些許的酸楚,拉上了沈爸爸,“咱們坐客廳等吧。”

沈夏特地穿地很保暖,下樓的時候還是被迎面而來的冷風給吹得打了個寒噤。

她走出單元樓的時候,一個女人正好從小車裏下來,朝她這邊走來。

只是女人手裏藏著水果刀,沈夏完全沒有發現。

“吳小娟,你怎麽會出現在我家門口?”沈夏防備問道,沒有再前進。

吳小娟臉上帶著笑,將手往大衣裏縮了縮。

“沈夏,其實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的。”吳小娟露出了陰森可怖的笑。

“什麽事……”沈夏皺起了眉頭,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來臨。

☆、255章 你去死吧(2)

“唉?這不是夏夏的錢包嗎,瞧她這個記性。”正朝客廳走去的沈媽媽回頭,剛才瞟了一眼鞋櫃還沒註意,這次認真看,還真的是沈夏的錢包。

“這丫頭。”沈爸爸無奈搖搖頭,臉上卻全是寵愛,“我送過去。”

“那你披一件外套啊,夏夏可能去小區門口的那家水果店。”

“知道了。”沈爸爸套上軍大衣,推開門出去了,聲音消失在空曠的樓道。

——

沈夏不想再和吳小娟糾纏下去,擡步正想走,可是卻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到了。

吳小娟手裏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要朝她刺來。

沈夏當時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她眼前刺來一把尖尖的東西,不等她反應,頓時往後退去。

吳小娟卻步步逼近,臉上滿是笑容,只是那笑太過恐怖,“我今天就殺了你!”

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吳小娟狠狠道,見沈夏後退,又猛然撲了過去。

“你這個瘋子!你殺了我判了死刑,還怎麽和陸雲卿在一起!”沈夏怒吼著。

這一吼,倒是讓吳小娟清醒了些,她站定在原處,手舉著匕首,看著沈夏,“對,我殺了你,我也要槍斃,還怎麽和雲卿在一起。不,我不能殺你。”

說畢,吳小娟手一松,便將匕首丟在了地上。

“我不能殺你……不能……”吳小娟自言自語道,像是中了邪般。

沈夏抓住這個機會,貓著腰一把沖到了吳小娟跟前,將她狠狠一推,撿起了地上的匕首,拿在手裏自衛。

“你炸我?”吳小娟沒想到沈夏會推到她,她坐在冰冷的地上,橘色的路燈正好搭在她臉上。

她面色猙獰,“你竟然敢炸我?”

這一次,她完全失去了理智,掙紮著站起身就要朝沈夏撲來。

說時遲那時快,沈夏將手裏的刀子狠狠地往樓道丟,大聲地喊了起來,“救命!有人殺人了。”

只是她的氣力不足,喊得聲音不大便被撲上來的吳小娟捂住了嘴巴。

吳小娟整個人騎在了沈夏的身上,掐住了她的脖子。

“唔……”沈夏摳著吳小娟的手腕,想要將那一雙魔掌推開,可是吳小娟的雙眼鮮紅一片,就像是中了邪一般。

“你喊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咱們一起去死!”

“放開我。”沈夏捶打著吳小娟,她慢慢喘不上氣來,覺得全身都驚鸞地厲害,拼命亂蹬的兩腿使不上勁,有一種撕扯的感覺從小腹中傳來。

“我的孩子……吳小娟,你松開我。”沈夏用最後的一口氣道,肚子疼地厲害,她越是掙紮,肚子就越痛地厲害,大腿內側,粘稠的液體汨汨流淌。

沈夏覺得眼前一黑,耳朵裏像灌了風一般,周遭的聲音完全聽不見了,只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大的風洞,她試圖喊出聲,可是發現風太大,她走不動,喊不出。

氣若游絲的她,最後眨了眨眼,世界變成了橢圓形,爸爸的臉闖了進來,她聽到了遠遠的喊聲,“夏夏!夏夏!你振作一點。”

振作?她振作不起來了,覺得好累好累。

眼皮重重地關上,世界就此安靜下來。

沈夏站在一片黑色的世界裏,忽然,前面有道亮光,她像看到了希望般朝著那光跑去。

在接近光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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