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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和好的第一天,我還沒準備好(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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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和好的第一天,我還沒準備好 (14)

楊徽敏怒氣橫生,一巴掌狠狠甩在沈夏臉上。

沈夏捂著臉,嘴角隱約有血跡。

楊徽敏這一巴掌,打地很狠很狠。

“媽,事情不是這樣的。不是夏夏。”陸雲庭立刻出聲阻止。

可是他的話還沒完全說完,便被楊徽敏打斷,“雲庭,以前你玩世不恭,那是念在你小。現在你也三十了,你也快要結婚了,你怎麽能不顧及你哥的感受,勾引你嫂子呢?”

“媽,我沒有!”陸雲庭也急了,真是百口莫辯。

他看向陸雲卿,想要解釋,可是又不知道從何處解釋,事情地真相絕對不是這樣的!

☆、196章 愛和恨一念之間(3)

1,

看著陸雲庭慌亂不知從何解釋的樣子,沈夏冷冷一笑。

她沒有想到,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竟然會來這麽一出。

她被人栽贓陷害了!

帶著冷毒的眸光看向眾人,沈夏的視線在他們的身上停留。先是宋雲染,然後是楊徽敏,最後是吳小娟。

看著她們此刻帶著嘲諷的嘴臉,根本猜不到究竟是誰害的她。

“陸雲卿,你太讓我失望了。”沈夏最後冷冷丟下一句話,拔腿就跑了。

她連外套都沒穿,就氣沖沖地跑出了別墅,只留飯廳裏的人呆怔在原處。

“二哥,我這脖子上的痕跡,我發毒誓不是夏夏所為,至於是誰弄的,我不能說。但是我在這裏也認真跟大家承諾,我既然答應了和青青在一起,就會認認真真地待她!”說畢,陸雲庭轉過了身看向夏青青,“婚約取不取消看你了。”

夏青青低著頭,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唇畔,她不回答,只讓兩人那麽尷尬地站在那。

陸雲庭嘆了口氣,從她身邊擦肩而過,走到衣服架子上,取走了自己和沈夏的外套,跟著出了別墅。

外面已經零下幾度了,沈夏剛出來就凍得打了個噴嚏。她擡頭望天,天上黑洞洞的。這樣的天,天氣很不好。

她正考慮走出別墅區打車回去,摟著雙肩自行取暖的時候,一件外套搭在了她肩膀上。

她猛地擡頭,見陸雲庭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就算怎麽賭氣,也得把衣服穿上啊?我的女神大人。”

沈夏一點也笑不出來,她自顧自地把衣服套好,全身上下這才有了暖意。

“你怎麽出來了?你就不怕他們真的誤會?”

“我,其實無所謂。你比較難過吧。所以出來安慰你,生怕你哭鼻子呢。”陸雲庭微微笑著。

沈夏也跟著笑了起來,“我不是小女生,哭,不至於。”

“對不起啊,讓你受委屈了。其實這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栽跟頭了,連累你了。”陸雲庭有些隱瞞,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痕跡,“酒店裏客房服務弄的,不過你千萬別誤會,不是我主動找的客房服務,我也是中了別人的計。”

“算了,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我曾經還在為五年前和陸雲卿的分離後悔呢,現在才發現,我們的信任危機從來就沒好過,一點點小事就足以瓦解他對我的信任,實在是有點可笑。”

兩人走著,路燈將彼此的身影拉長,在地上變形。

沈夏的目光不經意盯在了地上的身影上,忍俊不禁地笑了。

那一巴掌,打地她很疼,但是卻把她打醒了。

“誤會總能解開的,別因為這麽點小事就鬧僵了。”陸雲庭繼續安慰道。

沈夏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也不是什麽小女孩了,會相信童話般美好而純真的愛情。現在我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我會為孩子考慮。這事過兩天等我們彼此消了氣,我還是會和他說清楚的。”

“那就好。”陸雲庭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本來跑出來就是想安慰沈夏的,現在覺得她夠成熟,看事情夠明白,已經不需要他擔心了。

直到兩個人走出別墅區,沈夏攔上了一輛車子,兩人才告別。

別墅裏,楊徽敏賭氣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滿滿一桌菜沒心思再吃。

“二哥,媽,我忽然覺得身體不舒服,我先回去了。”夏青青站在原地楞了半會兒後,朝衣架而去,拿了自己的外套和包包,便逃一般地朝大門走去。

只是她還沒走到大門處,便被追來的楊徽敏拉住,“青青,這事肯定是個誤會,你千萬要相信陸雲庭。”

剛才振振有詞地人是她,現在說陸雲庭冤枉的人也是她。

夏青青有點疑惑,認真地看著楊徽敏,“媽,你覺得發生了這種事,我還有臉呆在這裏麽?”

說著,她掰開楊徽敏握著她的手腕,決絕地打算離開。

但當她拉開門的時候,迎門一口風進來,陸雲庭也正好擋在了外面。

楊徽敏見狀識趣地後退了兩步。

陸雲庭抓上了夏青青的手,“我們回去。”

夏青青想要掙脫開他的手,可是卻被陸雲庭抓地更緊。

“咱們的房子,今天我已經布置好了家具,我們回自己的家。”

聽完陸雲庭這話,夏青青怔了怔,竟有些感動地哭了。

陸雲庭拉著她,拉開門,兩人像是把剛才的不愉快忘得一幹二凈了。

見兩人又和好了,楊徽敏才松了一口氣。

拿陸雲庭來設計沈夏她也很猶豫,但是她真的想不到其他破壞沈夏和陸雲卿的辦法了,畢竟她要向宋雲染交代。

客廳裏沒有人講話了,陸雲卿看著地上躺著的圍巾,眼神落寞不已。

他沒有怪楊徽敏打沈夏的那一巴掌,但是不代表他不生楊徽敏的氣。

陸雲卿大腿一邁朝旋轉樓梯走去,吳小娟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宋雲染還坐在原地,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趕走了一個沈夏,那還有一個呢。”楊徽敏走到宋雲染跟前提醒道。

“我當然知道,但是吳小娟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連跟我的腳趾頭比的資格都沒有。雲卿心裏根本就沒有她。跟雲卿在一起我完全不著急。”說畢,宋雲染繼續拿起筷子吃飯。

楊徽敏完全沒了胃口,嘆了口氣想要上樓。

“急什麽?坐下來繼續吃飯。”宋雲染不開心地沖楊徽敏吼道。

楊徽敏很怕她,乖乖地坐回到餐桌前。

“媽,我來給你夾菜。”宋雲染的聲音很小,臉上帶著笑,給楊徽敏夾了一塊半肥半瘦的肉。

楊徽敏看著那肉就不想吃,但還是勉強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小口。

看著她吃下去,宋雲染才滿意地點點頭,“媽,你決定放心,把寶壓在你親生女兒身上肯定是沒錯的。”

“恩。”楊徽敏低著頭,心裏卻不是滋味。

二樓的大廳陽臺上,陸雲卿迎風站著,他看著樓下陸雲庭的車子開走,頓時世界又變得寂靜一片。

他不是不相信沈夏,只是既然她和陸雲庭什麽都沒發生,為什麽她不親口解釋?

為什麽事情發生後只有陸雲庭一個人辯解,她卻好像是默認?

陸雲卿越想心裏越煩悶,一拳頭狠狠砸在了鐵欄桿上。

哐哐——

鐵欄桿發出一陣響聲,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雲卿,你的手本來就不好,不要傷害它了。”

她疼惜地看著陸雲卿的手,輕輕地將自己的手撫了上去,“即便多麽不開心,也不要作踐自己的身體,這話是你對我說的。”

陸雲卿不說話,眼睛一瞥,落在吳小娟的臉上。

黑暗之中,她的輪廓變得不是那麽清晰,但是她的眼神卻是那樣透亮,死死地盯著他的手。

“雲卿,想問你一件事。”許久後,吳小娟擡眸看他。

“你說。”陸雲卿此刻心情不好,也想找個人聊聊,於是兩個人都扶著欄桿,看著外面的漆黑世界。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做了對不起,你會原諒我麽?”吳小娟平視著前方,低聲問道。

“會。不過之後我們就扯平了,我不會再覺得對你愧疚。”陸雲卿很誠實地回答。

“那只要我這輩子都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你就一輩子虧欠我對麽?”吳小娟擡起了眼眸看身邊的男人。

“恩。”陸雲卿淡淡地回答著。

吳小娟頓時嘴上掛滿了笑,只是那笑有多苦澀她自己知道。

早在很久以前,她已經坐了對不起他的事,這輩子,她真的再也沒辦法得到他了麽?

吳小娟捂著自己的心口,覺得很痛,她多麽希望陸雲卿一直像在新加坡那樣,是個殘廢,這樣她就可以永遠陪在他身邊了。

夜寂靜,除了冷風呼嘯掠過臉龐。

陽光小區裏零星有幾盞路燈亮著,其他路燈,要麽被冰雪掩蓋地壞了,要麽就昏暗地不行。

小區的路一般平坦,另一半則是坑坑窪窪,堆積著未融化的冰雪。

沈夏直接踩在已經幹了的冰雪上,覺得腳底滑滑的,她這樣如履薄冰的時候,才覺得自己還在思維著,還在呼吸著。

快要到達單元樓下的時候,她被一道強烈照射過來的車燈給刺得眼睛睜不開。

用手擋著,沈夏朝著燈光方向看去,一輛黑色的奧迪正打開著兩盞明亮的車燈,在沈夏看過去的同時,車裏面的人按了按車喇叭。

那人沒有下來的意思,沈夏只好走過去。

當她來到車邊的時候,車窗立刻要了下來,沈夏往裏一看,不急皺起了眉頭。

“高成風,怎麽是你?”

☆、197章 愛和恨就在一念之間(4)

車內男人一身昂貴的阿瑪尼西服,打著領帶,穿地非常正式。

他是那種長得特別有男人味的男人,俊逸的臉龐,刀鋒一般的眉,不茍言笑,但倘若他一笑,又是一副謙謙君子的姿態。

此刻他的手還保持著按喇叭的姿勢,但是卻沒按下喇叭,而是移到了開鎖的鍵。

車窗頓時開了鎖,他沖沈夏淡淡道:“進來聊。”

沈夏在考慮要不要進去,畢竟因為陌笙簫的事,她還是有些防備。

“怎麽,怕我吃了你?”高成風好笑地看向沈夏,自顧自地幫她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外面挺冷吧,你要不介意在外面說,那我倒是可以奉陪。”

“那就站在外面說吧。”沈夏不肯妥協,明明冷的要死,雙手都藏在羽絨服的口袋裏,嘴裏說一句話就冒一團白氣,但她就是堅持著不肯進來。

高成風的手收了回來,嘴角微微一揚,用玩味的眼神打量著窗外的人。

他本不該有這種想法,但是沈夏的行為不得不讓他覺得好奇。這個女人,究竟在想什麽?他時常在懷疑她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進屎了?

其他家的女孩子都眼巴巴地想要嫁入豪門,她倒好,性子那麽倔,不禁主動提出和陸雲卿離婚,還把人家給的一千六百萬鉆戒拿去當。

奇葩!他覺得沈夏這女人不奇葩,世界上就沒奇葩女人了。

“高少有話就直說吧,外面冷得很。”沈夏有些不耐煩了。

脾氣還不小!高成風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樣逗沈夏挺有意思的,不過他得先把正事說完。

“笙簫她精神狀態一直都不好,我希望你能去勸勸她。”高成風薄唇微啟,一副命令的姿態。

的確,他覺得沈夏有義務聽她的。

沈夏覺得十分好笑,“憑什麽?我和你,和她,好像都不是很熟吧?”

“因為你是醫生,濟世救人是你們的天職。”高成風振振有詞道。

“拜托,我不是心理醫生!我是外科醫生,主修的是泌尿科,專門研究男女那最見不得人的地方。你真覺得我能把陌笙簫的精神狀態看好?你確定?”沈夏的唇揚起,說到後面有些激動,手從口袋裏伸出來,撩開幾根被風吹散的發。

高成風被問地一楞一楞的,終於說了實話,“笙簫指明要見你,她現在不吃不喝,我很擔心她的身體,你只要去見她一面,勸她好好保護肚子裏的孩子,把孩子平安生下來,那麽你要什麽,我都滿足你。”

“呵!好大的口氣!”沈夏冷笑出聲,“像你們這些有錢公子哥,把人家小女生的肚子搞大了,就想著讓人家把孩子生下,然後只留孩子,把人趕出去。這種事我見多了,但是你們不覺得這樣對她們很殘忍麽?她們憑什麽在最好的年華了,把最重要的東西給了你們,最後卻只充當了一個的機器?”

沈夏擡手指著高成風的鼻子。

原本高成風應該發怒,但是他沒有。

“那你呢,當初陸子可沒拋棄你,你怎麽就充當了豪門的生子工具?”高成風反將了一軍。

沈夏頓時啞口無言,將凍得冰冷的手收回了羽絨服口袋裏,“我的情況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再說了,我什麽時候說過了要把笙簫掃地出門?只要她能把孩子平安生下來,我就能保證她進高家的門。”高成風很認真地對沈夏道,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向她保證這麽多。

沈夏沒有去確認他說的話是真是假,沈默許久後,她才點頭,“行,我答應去見陌笙簫。”

她話剛說完,高層風立刻打開了車門,從車裏走下。

沈夏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防備道:“事情已經說完了吧?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你著急的話,明天早點來接我,就這樣。”

說畢,沈夏將羽絨服的帽子拉上,轉身打算離開。

可是一只鐵臂卻伸了過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現在就很急。”

沈夏擡手看了眼手表,將手表湊到高成風眼前,“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快十點了。我要是跟你過去一趟再回來,但不得半夜三更了?”

高成風卻不理她,拉開了車門直接把她塞進了座位裏,把門關上。

沈夏要開門下車,高成風卻把車子鎖上了。

他饒了一個圈,來到駕駛位外。

要進去就要開鎖,開了鎖沈夏就會打開門一溜煙逃跑。

想到這裏,高成風有些抓狂地咬了咬自己的手背,最終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打算從窗子裏爬進去。

沈夏坐在位置上,看著外面的男人忽然將身上的西裝脫掉,從窗子裏丟進來。

重重的西裝直接往她身上一丟,她嚇得急忙把頭轉了過去。

等她把頭轉過來時,高成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坐在了她旁邊,大口大口地喘氣。

“你真是蠻拼的,行吧,我不是那種矯情的人,就沖你這拼勁,我跟你走一趟吧,回來晚點就晚點吧。”沈夏松了口,抓著高成風的西裝遞給他,“別要風度不要溫度了。”

高成風拿鑰匙的手猛地一滯,他看向沈夏,看著她臉上此刻帶著的關切笑容,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性格的女人,說她性格豪爽吧,有時候又變扭地要死。說她矯情吧,其實又不。

“謝了。”高成風吸了吸鼻子,接過西裝套上,將窗子全部升起。

頓時車內的氣氛變得怪異起來。

剛才開著窗戶,車內外是相通的,沒有那種封閉的感覺。現在窗戶都關死了,兩個人就像被困在密閉的空間裏。

加之裏面開了空調,漸漸溫度升了起來。

為了避免尷尬,高成風故意放了比較勁爆的歌曲《rolling in the deep》。

歌詞熱血,充滿了拼搏的激情。

當聽著這首歌,車裏的兩個人才漸漸沒那麽尷尬了,把註意力都放在了聽歌詞上面。

當車子開出陽光小區後,沈夏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沈爸爸,旁邊有沈媽媽的聲音和電視的聲音,一聽電視的節目就知道他們正在看老版的《紅樓夢》。

“爸,今晚我可能晚點回去,你們別等我了,客廳的燈也別留了。放心,有人送我回來,很安全。”沈夏說話的時候,高成風貼心地為她把音樂的聲音關小。

沈夏又和兩個老人家囑咐了一些話後才把電話壓斷。

車子一路疾行,最後在一家六星級酒店門口停下。

高成風很紳士地給沈夏開了車門,裏面立刻有人出來幫高成風拿東西,看起來他是這裏的常客。

高成風走在前面,沈夏就在後面走著。

他們直接來到了專屬電梯前,走進電梯,上面只有一個數字按鈕——32.

上32層樓花了幾十秒,電梯裏的氣氛一直悶悶的,高成風沒有主動開口,沈夏自然也不會主動紮話匣子。

直到兩人進入了32層,高成風對著走廊的大門進行瞳孔掃描後,她才開口。

一邊跟在高成風的身後,一邊道:“你住這裏?”

“嗯哼。”高成風如是回答著,在昏黃燈光的走廊上快速地走著。

整條走廊沒什麽人,直到走過紅外線掃描區後,沈夏才看到了一排保鏢,站在房間門外守著。

整層樓有很多房間,但高成風只住一間。

他帶著沈夏走到V0房間時,保鏢立刻給他們鞠躬。

高成風看也不看,直接刷了卡進去。

裏面的面積很大,另沈夏意外的是,竟然是個覆式樓。

入眼就是落地窗,窗外是繁華的商業街,對面商業街的gg牌燈光璀璨。

客廳裏抱著一個巨大的浴缸,裏面養著各式各樣的魚。

沈夏的視線很快被這浴缸吸引了過去。

高成風將外套脫下,隨手丟在了沙發上,穿過客廳,大步朝通往房間的走廊而去。

沈夏見高成風走了,急忙收回了好奇心,也跟了上去。

高成風在一間房門口停下,伸手擰開了房門,對立面輕聲道:“笙簫,我把沈醫生請來了。”

陌笙簫的房間很暗,立面沒有開燈,幸好她沒有拉上窗簾,所以外面的燈光還是能夠照射進來。

一聽到沈夏來了,陌笙簫立刻開了口,“讓她進來,我想單獨和她聊。”

高成風對沈夏使了個眼色,放她進去了。

進去的時候,沈夏隨手把門關上了,並打了反鎖。

她剛準備開燈,便被陌笙簫阻止,“不要。”

沈夏這才把手收了回來,走到窗邊。

陌笙簫就坐在窗前的地板上,腳邊還放著一大堆的廢紙和筆。

沈夏隨手撿起一張紙團打開來看,上面竟然畫了一張人物畫。

看完那畫,沈夏倒吸一口涼氣。

畫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陸雲卿。

“這畫?”沈夏當即問道。

陌笙簫好像沒什麽力氣,隨口道:“我喜歡的一個明星,我是他的狂熱米分絲。但是我知道他已經結過婚了,妻子,是你。”

☆、198章 對她越來越感興趣了

沈夏手猛然一松,畫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她皺起眉頭,“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沒其他意思。”陌笙簫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的gg牌,上面正在放著早年陸雲卿代言的一款洗發水gg,也不知怎麽的,過去這麽多年了,這gg又被拿出來了,“我像每個少女一樣,心裏有自己的男神。未來我想要找一個像陸雲卿一樣的男人,這一直是我的夢想。我喜歡陸雲卿,所以愛屋及烏,也喜歡你,我相信你。”

沈夏不明白眼前這個二十幾歲女孩到底說的是什麽邏輯,但有一點她明白,她需要自己幫忙。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說吧。”沈夏將雙手放進褲袋裏說道。

“我想打掉這個孩子。”陌笙簫轉過身來,用企盼的眼神看著沈夏,那一雙眼眸極致可憐,她由坐著變為跪著,雙手拉住了沈夏的手,“求你了。”

“這個我沒辦法辦到。高先生答應過我,只要你把孩子平安生下來,他就能娶你。”沈夏淡淡道。

“他娶我?”陌笙簫滿眼懷疑,但是頓時苦笑了起來,“他的話你也信?他怎麽可能娶我?”

說到後面,陌笙簫有些激動,站了起來,但是雙手還是緊緊地抓著沈夏。

“為什麽不信他呢?”直覺告訴沈夏,陌笙簫話裏有話。難道高成風之前答應她的話都是假的?不可能。

沈夏排除了這個想法,她想要安撫陌笙簫,因為陌笙簫此刻的情緒實在是太激動了。

“笙簫,你聽我說,我給你好好分析。你能嫁入高家並不是什麽壞事,起碼他們是對你和孩子都負責的。你現在大著肚子離開,吃苦的可是你自己。”沈夏邊說著,一只手便要撫上陌笙簫的頭。

誰知道,原本楚楚可憐的人,忽然力氣變得很大,她猛然松開沈夏的手,將她重重往後一推,一邊說著一邊捂著自己的肚子道:“沈醫生,不要殺我的孩子,我想通了,我要這個孩子,求你救救這個孩子,不要,不要殺了他……”

陌笙簫忽然放聲大哭了起來,那聲音簡直能用聲嘶力竭來形容。

看著捂著自己的肚子,頓時跌坐在地的人,沈夏呆楞地說不出話了,她什麽都沒有做啊?

再一看陌笙簫那痛苦的表情並不像裝的,沈夏視線下滑,頓時驚恐不已。

陌笙簫的白色長裙上,赫然流淌著一股紅色的血液,即便在昏暗的房間裏,借著窗外的燈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陌笙簫的哭聲很大,這讓門外有了動靜。

高成風重重地敲擊著門,大聲吼著,“裏面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沈夏看著面色扭曲的陌笙簫,上前一步蹲下想攙扶她,卻被她一把推開,“不要……你……碰我!”

她艱難地咬牙,看著裙子上鮮紅的血跡,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笑了,“終於把這孽種弄死了。”

沈夏如遭雷劈般,看著陌笙簫那猙獰的臉龐,思索了片刻,拿出了手機打電話,“餵,是120麽?”

她電話掛斷的時候,房門恰好被撞開,屋子裏的燈瞬間被打開。

兩名保鏢站在了門口,高成風第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下半部分全都是血跡的陌笙簫。

由不得多想,他大步來到陌笙簫身邊,將她打橫抱起。

陌笙簫躺在高成風的懷裏一動不動,沈夏只能跟在他身後,看著從陌笙簫小腿處流淌下來的血跡,滴答落了一地。

究竟是怎樣的仇恨,怎樣的狠心,才能自己親手把腹中的孩子墮掉?沈夏實在想不明白。

午夜時分,醫院的搶救室裏一直亮著紅燈。

走廊外,高成風的臉色鐵青,他就靠在墻邊。沈夏一個人坐在休息椅上,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剛才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半個小時後,一陣腳步聲闖入了耳邊,沈夏循聲望去,吃了一驚。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天有過一面之緣的高成雨。

陽光帥氣的男孩,身上穿地很單薄,他滿頭大汗地沖到了走廊裏,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哥!”看到高成風後,他頓時彎著身子,雙手摸著膝蓋大口呼吸。

高成風立刻大步走去,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頭,似是在安慰。

但由於沈夏在,高成風並沒有和高成雨說什麽。

沈夏只是靜靜地看著兩兄弟互相摟著朝一處角落走去。

他們說話的時候,手術室的燈忽然暗了下來,沈夏急忙走了過去,詢問著出來的醫生。

“醫生,她怎麽樣了?”

“大人平安,孩子沒保護。”醫生拍了拍沈夏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太傷心。

接著護士們便推著推車出來,陌笙簫正昏迷著,臉色十分地慘白。

高家兩兄弟大步走了過來,高成雨經過沈夏身邊的時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沈夏知道,剛才高成風一聽和他說了什麽。

沈夏看了看手表,淩晨一點多。在陌笙簫沒有清醒過來前,她回去不合適。畢竟她自己也想問清楚,這事究竟怎麽回事?

陌笙簫被安排在了醫院的VIP病房,是個覆式樓,樓上是休息的地方,樓下是客廳,面積不到,一層樓也就20幾平米。

護士們給陌笙簫掛好點滴,囑咐了一聲,“要掛三瓶,你們看著點,掛完了叫我。”

“行。”高成風點頭,對高成雨和沈夏道:“不如你們先回去吧?”

事情已經成這樣了,三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我不回去,我要等笙笙醒過來,我要問她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她白天不是還答應同意把孩子生下來麽?怎麽一轉眼就出事了?”高成雨咬著牙,瞪著眼看沈夏。

沈夏不想跟他解釋,雙手環抱在了身前,“我也想聽她解釋,前一刻她還求我幫她打胎被我拒絕,怎麽下一秒她就把我推開,捂著自己的肚子躺在了地上。”

高成雨捏著拳頭,似乎是要發作。

高成風拉了他一把,吩咐道:“你看著笙簫的點滴,我和沈小姐去樓下坐。”

高成雨不說話,高成風轉了身朝樓下走去。

只聽到下樓的‘噔噔噔’聲,直到聲音沒有了,沈夏才深深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轉身跟著下了樓。

一樓的客廳,高成風拿起熱水壺裝了些水放到底座上燒水。

只聽到燒水壺發出的‘呼呼’少呼聲,在這個安靜的夜裏顯得特別刺耳。

高成風將身上的外套脫掉,隨手丟在了一邊的沙發上,他坐了下來,擺了個自己認為舒服的姿勢,指了指對面,“沈小姐,你也坐。”

沈夏掃了眼高成風,坐到了她對面。

“剛才我聽到了笙簫的聲音,她說是你要害她肚子裏的孩子?”高成風皺著眉頭問道。

“我想此時此刻你應該先問問醫生,陌笙簫究竟是怎麽流產的?我看她忽然就流血了,應該是事先就服下了打胎藥。”沈夏平靜地分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高成風。

“剛才我問過了,的確和你說的一樣。笙簫是藥物流產,不是意外,而是人為。”說到‘人為’的時候,高成風的聲音故意加重,並將目光落在了沈夏的臉上。

沈夏不怒反笑,她似乎明白了什麽。

陌笙簫一開始找上她就是有目的的吧?無論如何她都想弄死孩子,然後把這個責任推到自己身上吧?沈夏不禁苦笑,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麽受歡迎,怎麽走到哪裏都有人陷害自己,怎麽人人都看自己不順眼呢?

“的確是人為,但應該是她自己。”沈夏不想爭辯,只淡淡地解釋。她的性格就是這樣,從來耐不了性子去解釋一件事,因為她知道,清者自清,不然怎麽解釋都沒人信。

“我信你。”許久後,高成風吐出這三個字,這讓沈夏很意外。

沒來由被人信任,她倒是覺得十分突然。

高成風似乎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聲音溫和了幾分,“快兩點了,這個點送你回去不太好。不如今晚就在這裏將就一下吧?我給你另要一間房間。”

“別。”沈夏立刻出聲阻止,“醫院最寶貴的就是病房和病床,很多病人排著號等病床,我也是醫生,我知道他們的心酸。”頓了頓,沈夏環顧著四周,“能在這麽豪華的病房裏休息,我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高成風不說話,只靜靜地聽著沈夏的話。其實他的心裏,早有異樣的情愫閃過了,他的目光變得熾熱,看向眼前的人,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雙手。

“仁心仁術,醫生最不可缺少的就是仁愛,你有。”

“謝謝高少的誇獎,我困了,先自己解決了。”說畢,沈夏站起了身。

☆、199章 就這樣決定再次分手了?

她剛才已經看了這屋子的構造,20幾平米,地方還可以。客廳裏擺了一張大沙發,靠墻角的地方有個落地臺燈和躺椅,旁邊是電話機,今晚,她就打算睡躺椅了。

由於屋內開了空調的緣故,所以並不覺得冷,沈夏將外面套著的羽絨服拿來當被子蓋,直接躺在了躺椅上,閉起了眼睛。

等高成風起身時,沈夏早已進入了潛水狀態。

頎長的男人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毫無防備就這麽睡去的人,唇角微微地揚起。

她皮膚雪白,就像凝脂一般,透明地好像用手輕輕一點就破。而她的眉宇間,早沒了少女的青澀,相反,多了些成熟女人的嫵媚。

她長著一張絕代芳華的臉,身材更是好到不行,要是她不是先遇到陸雲卿,恐怕他也會忍不住出手。

高成風將兩手別進褲袋裏,大步走到窗戶邊。

他將窗戶拉開,從口袋裏拿出煙和打火機,點燃了一根,一邊雲霧繚繞地吸著煙,一邊看著外面靜寂的醫院一角。

高氏正在不斷地進行產業擴張,他們的古董行業已經做到了國內最大,小到類似於潘家園、豫園裏的古玩店,大到各種全國性的古董拍賣,幾乎都被高氏壟斷。可以說,現在國內除了政aa府管制不得進行買賣的文物,其他可作為古董的東西,全部都在高氏這裏。

高成風瞇起了眼睛,誠然,他的任務艱巨。因為未來他們家族的目標是打入國家市場,做到全世界的古董或多或少都能在高家這裏。

高氏更有個宏圖大志,要將當年八國聯軍侵華所奪去的寶物全部尋回。

高氏的生意,和陸雲卿的公司、韓澈的公司,甚至李彥道的家族企業都沒有任何關系。

但是高氏對他們都有需求,未來合作再說難免。

高成風掐滅了手裏的煙頭,將對沈夏升起的一小點情愫,像掐滅這根煙頭一般掐掉了。

未來高氏很可能需要和GE合作,所以,他不能因為一個女人,丟掉一次合作的機會。

這一夜,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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