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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和好的第一天,我還沒準備好(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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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和好的第一天,我還沒準備好 (10)

上去,就被緊緊吸附。

“啊!陸雲卿,你裝睡!”

☆、182章 陌笙簫的不情之請

沈夏的手指像彈簧一般地彈開,她生氣地坐起,看著那個一臉微笑,若無其事的男人。

“你還笑!”沈夏捂臉道。

“我怎麽不能笑了?昨天晚上你像個乞丐一樣,把我這裏搞得亂七八糟,這事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恨不得掐死你,現在我能笑出來,你應該謝天謝地。”陸雲卿單手支撐起自己的側臉,好整以暇地看著羞紅臉的人。

“我?”她什麽都不記得了。“我昨天喝醉了?”撓了撓頭,沈夏問道。

“你看看咱們現在在哪裏。”陸雲卿淡淡道。

沈夏這才看了看四周,並不是陸雲卿的房間。這個房間有點小,裏面的陳設都很新,平常像沒人住一樣,應該是客房。

沈夏摸了摸腦袋,這才想起昨晚的一些事。她太難過了,於是約韓澈出來道歉。

“那阿澈呢?我怎麽會在這裏?”沈夏知道自己已經斷片了,從火鍋店一口氣喝了五瓶啤酒開始,她的意識就已經不清楚了。

“這事你問我?你問問你自己。”陸雲卿臉色忽然變了,方才還開開心心的,頓時拉長了臉。

他變臉就像翻書那麽快,讓沈夏覺得非常迷亂。

陸雲卿從床上起身,將被子掀開一大片,光著身子就走出了房間。

沈夏的視線跟著他那只受傷的手移動,直到他重重地把門甩上。

至始至終,沈夏都不知道,他為什麽發火。

她看了眼沙發前的茶幾上,平整地放著一套衣服,也不知道是誰、什麽時候放那的。

她快速下了床,一番洗漱後換上衣服,準備去醫院。

出了房間的時候,正好碰到剛出來的夏青青,她一臉堆笑,“夏姐,你昨晚真是太幸福了。”

夏青青給沈夏豎了個大拇指。

沈夏有些發楞,她怎麽就幸福了?

“昨晚你們的動靜真大啊,驚得整棟別墅的人都知道了。”夏青青湊到沈夏耳邊悄悄道。

沈夏兩臉一紅,佯裝咳嗽了一聲,“我喝多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才好。”夏青青神秘地笑著,扶著橫欄走下樓梯。

沈夏看著她消失在旋轉樓梯上時,這才擡步跟了上去。

一樓大廳,早飯早已準備好,楊徽敏早早地就坐好了。

夏青青和沈夏先後和楊徽敏打了個招呼才入座。

“沈夏,既然阿雲已經決定和你覆婚了,那我這個老太婆也沒什麽好阻攔的。我只是希望,以後你們兩人都認真點,別再那麽兒戲了,婚姻不是兒戲。”沈夏剛入座,楊徽敏便開口。

原本沈夏臉上還佯裝出微笑,聽完這句話後頓時沈靜了下來,點了點頭。

“馬上阿雲生日,你準給給他什麽驚喜?”楊徽敏轉移了話題。

這話問地沈夏有些楞,她擡眼看眼前的人,“陸雲卿生日?他不是處、女座,九月份的麽?”

沈夏這話剛出口,旁邊的夏青青忍不住了,立刻打斷,“雲哥哥怎麽變成處、女座啦?他一直都是摩羯座的呀,1月20號是他生日呀。”

沈夏頓時皺起了眉頭。

楊徽敏原本還平和的,聽沈夏連陸雲卿的生日都搞不清,頓時氣得拿起勺子往桌上一砸。

半晌後,她才吐了一口氣,“不怪你,你和阿雲結婚一年不到就離了,還沒碰上過阿雲生日呢。我現在認真地告訴你,以後你再搞錯我這個做婆婆的可不客氣了。阿雲身份證上的出生年月日有誤,當時登記的那個工作人員不知道怎麽回事,楞是把1月20日寫成了9月20日。”

“原來是這樣,我記住了。”沈夏點了點頭,有些尷尬。

她現在才發現,和陸雲卿在一起,她對他真的沒那麽上心,連他真正的額生日她都不知道。

心裏有些愧疚,沈夏低下頭咬著唇,沒有再說話。

“聊什麽呢?怎麽不讓開飯?”

不知道什麽時候,陸雲卿走了過來,一只手搭在沈夏的肩膀上。

沈夏這才擡頭,剛要說話便被楊徽敏打斷,“哦,沒什麽。我們在聊最近的劇呢。你不來我們怎麽能先開飯?”

楊徽敏笑著,招了招手,傭人們立刻有條不紊地將早餐放了上來。

一頓飯吃地很豐盛,但是沈夏卻沒什麽太大的胃口。

一來是醫院的事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怎麽解決,二來是陸雲卿要過生日了,她還從來沒給他過過生日呢,一定要給他一個驚喜。

這兩件事就足夠煩她的。

吃完飯,沈夏收拾了一下便打算出門,剛走出別墅準備出去打車的時候,陸雲卿開著他的座駕殺了過來。

他將車窗搖下,對著外面道:“上來,順路。”

愛康醫院和GE是兩個方向,怎麽可能順路?

沈夏在原地猶豫著,車裏的人有些不耐了,“快上來,磨嘰什麽?”

“好吧,那說好了,你得先送我去醫院。”說畢,沈夏拉開車門上了車。

只是一路上,她顯得很沈寂,既不和陸雲卿拌嘴,也不聊哪怕是一點關於他們未來的事。

車內的氣氛就像裏面開著的高溫空調,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今天怎麽啞巴了?”陸雲卿認真開著車,在遇到紅燈停下來的時候,他看了身邊人一眼。

沈夏仍是不想說話,目光呆滯地看著前面的車,“天冷,不太想說話。”

這是什麽爛理由?如果陸雲卿信,那真是白癡了。

他的右手忽然伸出,抓上沈夏放在大腿上的左手。

發呆的人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看那只手,笑了笑,“我認床,昨天睡覺沒睡好,所以現在有點累。”

她擠了擠笑容,好讓他放心。

陸雲卿不再強迫她,綠燈亮了的時候,沈夏想松手,卻被陸雲卿低聲阻止,“別動,就這麽牽著。”

沈夏轉過頭,陸雲卿只用左手握著方向盤開車,而他的另一只手,則是緊緊地牽著她。

沈夏咬了咬下唇,到口的話還是沒有辦法說出來。她沒辦法開口向他借錢。

直到到了醫院門口,沈夏才開口,“就送到這裏吧,醫院車多,待會你的車不好出來。”

陸雲卿擡頭看了看愛康私人醫院的紅色掛牌,想了想。點了點頭,“那行,你自己進去,路上小心。”

“放心。”沈夏淡淡道,手從陸雲卿的右手裏掙脫出來,拉開門出去了。

她之所以讓陸雲卿只送到這裏,是怕他看出醫院最近病流量不多的事實。

重重關上門,沈夏頭也沒回地大步朝著醫院大門而去,她的速度故意加快,生怕陸雲卿跟了過來。

當走到醫院門診部的時候,仍舊是熙熙攘攘的,沒什麽病人。並且還趕上有一大家子人出院。

老太坐在輪椅上,由她的兒子推著出來,她的兒媳就在旁邊跟著,另外還有一些人手裏提著大包小包,一看就是親人。

“牛阿姨,你們今天出院?”沈夏走了過去,穿過人群來到了老太的輪椅跟前。

牛阿姨的兒子一見沈夏來了,頓時沒了好脾氣,沖她吼著,“你還還意思說呢,你們醫院開的藥比外面的都貴。我朋友都打聽過了,你這邊的藥比其他醫院的高三倍!這病我們不看了,院我們也不住了!窮人住不起,我們要轉院了!”

說畢,牛阿姨的兒子用手狠狠推了沈夏一把。

沈夏踉蹌著,差點要摔倒。

“怎麽可能?我們的藥都是按照廠家建議零售的最低價賣的。”沈夏還要解釋,可是已經引起牛阿姨一家的民憤了。

“你們這個貪心的醫院,果然,來私立醫院不如相信公立醫院。你們那個楊大夫牛逼啊,我們跟他要解釋,他還威脅我們,說敢鬧就讓保安把我們趕出去。牛啊,真牛,真是比我們一家的姓還牛啊!”牛先生放大了嗓子。

他媳婦兒拉了拉他,“咱不怕,咱就得告他們!”

兩夫妻說完,便被親戚拉走。

牛老太看了眼沈夏,沒有說話,任由其家人把人推走。

沈夏在這一片混亂中捂了捂腦袋,覺得有點燙,旁邊看戲的人指指點點完了後,都陸陸續續離開了,到了最後,門診部的大門前,就只剩下沈夏一個人了。

她站在寒冬中,身邊是光禿禿的樹,她踩著石階,一步步朝醫院走去。

心,無比地沈重,喘不過氣。

就在她失神之際,她包裏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餵?”沈夏接起了電話,有些無力。如今的她,最怕接到各種投訴電話。

“餵?”那頭的聲音很稚嫩,聽起來有些恐慌。

“你是?”沈夏皺起眉頭輕聲問道。

“我叫……陌笙簫,是陸雲月的大學同學。聽說你是醫生?”那頭聲音很小,還帶著顫音。

陸雲月沈夏有過一面之緣,好端端的,她同學找自己幹嘛?

☆、184章 做人流手術

“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沈夏直接了斷問道,一邊朝醫院走去。

“那個……我能不能當面和你說?”

沈夏思索了片刻,最後答應,“成吧,你來愛康醫院吧,待會來院長辦公室找我就成,地址我待會發你。”

“那太謝謝你了……”陌笙簫的聲音很膽怯,說完和沈夏道了聲謝便掛斷了。

沈夏往醫院裏走去的時候,來到咨詢臺,小護士正托著腮幫子在打瞌睡。

沈夏有些生氣地想要把人吼醒,可是咨詢臺的電話忽然響了。

小護士嚇了一跳,急忙驚醒過來,剛要接電話的時候,擡頭一看沈夏在眼前,立刻哆哆嗦嗦道:“院……院長……”

“上班睡覺?怎麽回事你?還想幹麽?不想幹趕緊卷鋪蓋走人!”沈夏擡手一指門外方向。

小護士嚇得頓時兩眼通紅,哭了起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客服那電話是打爆了還是壓根美人處理,投訴電話都打到咨詢臺了,我昨天加了一晚上的班,一宿都沒回家,所以今天才犯困的。院長,你千萬別開除我。”

聽小護士這麽解釋,沈夏頓時覺得愧疚,“是我錯怪你了。”

她看了眼還在響不停的電話,抓起了聽筒,接了起來。

小護士滿臉驚訝,想說什麽的時候,沈夏已經開口了,“餵,你好,這裏是愛康醫院咨詢臺。”

她笑臉盈盈的,話剛說完,那邊便傳來了憤怒的罵聲,“我呸!我告訴你,你們醫院的徐醫生,我們給他送了兩千塊紅包,想讓他提前給我們安排好手術窗外,結果他拖了我們一個多月,眼看著我孩子的病惡化,我要投訴你們這家醫院!”

投訴人的話還沒說完,沈夏便把電話擱在了一邊。

她轉過身離開的時候,耳邊傳來了小護士的不斷道歉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在,這事我們會及時向有關部門反饋。”

沈夏緊緊捏住了拳頭,快步從門診部穿梭到住院部,最後來到辦公部,她直接上了頂樓的廣播臺,對著喇叭道:“各部註意,十五分鐘後,廣播室開會集合!”

廣播室很小,只能容納十人,其餘的人,都站在露天的天臺上,被寒風吹著。

沈夏猶記得剛才被點名道姓的楊醫生和徐醫生。

這是她五年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

沈夏看著面前的人,一個個已經沒了當年的模樣。當年她聘用的那一批醫生,有勇氣、肯吃苦。

可是現在的他們,一個個臉上肥肉橫生、大腹便便。她從她們眼裏只能看到無限的貪婪和欲望。

“相信劉特助將醫院的救命錢挪走這件事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如今副院長也出車禍不省人事,你們是不是覺得我一個人孤苦無依的頓時就可憐好欺負了?”沈夏手裏拿著話筒,已經和喇叭的線斷開了,所以此刻她說的話不會被廣播出去,但是卻足以讓眼前的這百號人聽得清清楚楚,振聾發聵。

有些人做賊心虛,已經開始騷動了。

“院長,你怎麽能這麽想呢?我們不是那種人。”

“是啊,因為劉特助的個人因素,對醫院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我們現在都在盡力彌補損失。”

一個個醜惡的嘴臉在欲蓋彌彰,並且為他們的醜事畫上濃墨重彩的修飾。

沈夏看著他們,頓時嘴上的笑凝固。

這些人當中,有投機取巧的,也有真的為醫院瀕臨生死一線而努力挽回的,她都看在眼裏。

“告訴你們,我馬上就要和GE的董事長結婚。”許久後,沈夏憋出了這句話,雖然她打死都不想說,但如今,能穩住軍心最好的辦法就是這個了。

大家一聽沈夏這話,頓時眼裏有了驚喜。

“那麽說,咱們醫院不會倒閉了?”

“怎麽可能倒閉?我就說院長有辦法的,現在綁上了GE那麽大的靠山,說不定咱們醫院還能擴大規模呢。”

一個個厚顏無恥的人開始腆著臉皮巴結,沈夏一點也不覺得開心。

她緊了緊話筒,望向了自己左手邊的第一人,“就目前醫院發生的一些影響醫院名聲的事件,我已經申請交由衛生局監督,並將所有病例覆印封存,那些賣假藥或者漫天要價,或者收受賄賂的黑心醫生,醫院也將給與處罰,處罰按照情節的嚴重,給予停職半年到兩年不等處罰,嚴重者吊銷從醫資格證……”

沈夏後續的話大家已無心去聽了,楊醫生和徐醫生紛紛身子一軟,跌坐在地。

場面頓時鬧哄哄一片,原本安靜不已的天臺開始議論紛紛。

“當然有懲有罰,給最近辛苦加班的同事提高加班費以及餐布,按雙倍工資來算。”

沈夏說完這句話便將話筒放下,推開廣播室的門走了。

原本哀鴻一片的天臺,頓時有了歡悅之聲。

“我就說只要院長出馬,什麽事都能解決。現在好了,總算撥開雲霧見青天了。”

沈夏兩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裏,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她知道,在她的員工面前,她就如天神一般,她的話就是強心針,只要她堅定不倒,她的身後總有那麽一票人原因跟隨她,以誠待人,他人方可如此待你。

沈夏微微一笑,走進電梯,她不恨劉一,一點兒也不恨,如果不是劉一引起的這起事件,她永遠不會知道,她曾經自信滿滿建立的堡壘,原來如此千瘡百孔。

將醫院剩餘的事處理好後,她給人力部發了一封郵件,關於開除一些黑心醫生並查辦,以及招聘賢能的郵件。

為今之計,最重要的是要解決錢的問題。

沈夏仰面靠在老板椅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泡發呆。雖然剛才她拿GE來鎮住了自己的員工,可是她知道,她絕對不會去求陸雲卿。

想到這,她翻了翻自己的通訊錄,給一個人打了個電話。

“餵,是陳律師麽?你能幫我聯系上高法官麽?”

沈夏掛斷了電話,終於打定了註意。

正當她收拾好包準備出門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誰?進來。”沈夏冷冷道。

門慢慢吞吞被人推開,一個穿著學生校服的長發女孩站在了門口,她低著頭,不敢走進,只低低地問道:“是沈院長麽?”

沈夏這才放下手上的包,重新坐到了老板椅上,“對,我是。你就是剛才的那個人,陌笙簫?雲月的同學?”

陌笙簫點了點頭,怯懦地問道:“我能把門關上麽?”

“可以。”沈夏伸了個你隨意的手勢。

陌笙簫立即關上了門,走到了沈夏面前。

看得出,她十分緊張,以至於雙手一直放在身前,十指互相摳著。

“既然你找到了我,有什麽話不妨直說吧?”

沈夏不想拐彎抹角。

陌笙簫折騰了許久,才艱難地開口,“我想做人流手術,你能幫我麽?”

沈夏一聽小女孩這話,頓時‘噗’地笑了出來。

“我們這裏是以泌尿科為主要科的醫院,你覺得來我這裏墮胎合適?”沈夏笑得有些大聲,這讓陌笙簫很丟臉。

陌笙簫緊了緊自己的雙手,小拳頭緊緊捏著,即便被沈夏用這樣難聽的話諷刺,她仍是不死心,“這裏是醫院,你是醫生,你們肯定可以做的。求你了,幫幫我,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的事,雲月說你可以幫我,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四個字很重,就像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在沈夏的心口上。

沈夏的臉色頓時大變,語氣也緩和下來,“泌尿科和生殖科本就不分家,我們醫院也有婦產科,只不過都是幫孕婦順產和剖腹產的。既然你那麽信任我,我還是可以給你找抓們的醫生幫你做這個手術的。”

“真的?”陌笙簫眼裏露出了無比的歡喜,走上前來拉住沈夏的手,“謝謝姐姐!”

沈夏被這一聲‘姐姐’喊地無比新歡,笑了笑,“醫生的職能就是幫患者去病。不過給你去的,卻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你能告訴我孩子的父親是誰麽?這是我唯一答應幫你的要求。”

一聽要詢問孩子的父親,陌笙簫的臉頓時慘白一片,她死咬著唇畔,搖了搖頭,“可以不說麽?”

“我想知道。”其實沈夏不過是隨口問問,她沒想到陌笙簫反應這麽大。

陌笙簫急地快要哭出來,半晌後她才從牙縫裏擠出了三個字,“高成風。”

沈夏臉上的溫和頓時消失殆盡,若這孩子是別的陌生人的那倒還好辦,但是高成風的,沈夏便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知道你來流產麽?”

陌笙簫搖了搖頭,眼裏露出了驚恐之色,“我怕他,他是惡魔……”

☆、185章 孩子教育問題,兩人發生爭執

沈夏的神情微微驟變,她的手蜷曲,指尖在辦公桌上不斷地敲擊著。伴隨著這個節奏,她靜靜思考了片刻,然後拿出一張單子,聊聊寫上了幾個字,“去婦產科找這個醫生,安排手術日期。”

“好。”陌笙簫手發抖,接過單子認真看了眼。臨走時,她猛地把頭轉回,“這件事……”

“放心,我誰也不會說,畢竟你年紀還小。”後面的話,沈夏沒再說下去。

當陌笙簫關上辦公室門的時候,她才拿起包,重新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一家高檔的咖啡店,沈夏靠窗坐著,手裏拿著今天的娛樂新聞在看,上面的頭條被陸雲庭和夏青青的婚事霸占。

下個月十號,近在眼前。

她端起咖啡,吹掉咖啡上面的奶白色泡沫,喝了一小口。正把杯子放下擡頭之際,一個穿著馬甲套西裝的男人站在了他面前。

沈夏順勢擡頭,目光定格在男人峻冷的面容上。

這個男人,他們不算太熟,但也不是太陌生。

“高先生,坐。”沈夏微笑著開口,招了招手。

高成風坐了下來,一條腿自然地翹起,夾在另一條腿上。他的雙手互相握著,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用打量的目光看著眼前的人。

沈夏也不怕這直勾勾的目光,只是接過菜單遞給他,“喝什麽?”

“和這位小姐一樣。”高成風隨手一指。

服務生立刻下了單子離開。

沈夏臉上的笑容仍舊不減,看著眼前這個儒雅的男人,腦子裏卻不斷地回想著不久前那個叫陌笙簫女孩說過的話——他是魔鬼。

在陸雲卿的這三個哥們兒當中,她覺得高成風算是最有擔當,最有主見的。

葉浩軒成天花天酒地,一副紈絝公子左派,好不容易遇上徐然轉了性子。而李彥道,則是個十足的跟班,似乎什麽事都愛跟著高成風。

在見到高成風第一眼的時候,沈夏就知道,他和陸雲卿是一類人。

“說吧,約我出來什麽事?我覺得你現在既然和陸子重修舊好了,那麽就沒有他幫不到的事。”高成風淡淡道,眉眼裏帶著笑。

沈笑的手捂著杯子,斂住了笑容,“我不想讓他覺得,我和他在一起是有所圖,我和他的愛,純粹只是愛對方。”

“哦?看不出沈小姐對愛竟然有這麽執著的一面。”高成風的話語裏略微有些諷刺。當年陸雲卿為她傾家蕩產的時候,可是他幫著贖回了那枚價值一千六百萬的戒指啊。

“說正事吧。”沈夏不想再繼續剛才的話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聽說高治國高法官是你的叔叔?”

高成風一聽高治國的名字,頓時臉上有了波瀾,“對,你找他有事?”

“對,我想麻煩你引薦。因為之前我也拜托人約過他,但是並沒有成功。”沈夏把之前拜托陳律師約高治國的事說了出來。

高成風哈哈一笑,一拍自己的大腿,“我二叔一向是個老頑固,他從來不赴任何外人的宴,也不參加官場裏的聚會。你要想通過他走後門,這事恐怕不可能。”

正因為事情難,所以沈夏才勉為其難親自約了高成風。

“我就喜歡挑戰不可能的事。”沈夏淡笑道。

“成,看在陸子的面子上,這個忙我可以幫,但僅僅只是引薦,至於你能不能和他進一步詳談,這個我保證不了。”高成風端起杯子也喝了一口咖啡。

沈夏微微一笑,正要起身給人鞠躬感謝,高成風卻忽然放下了杯子,“我可沒說要白白幫你,你給我什麽酬勞?”

“呵!”沈夏別過頭去笑,片刻後轉過頭來,看著眼前這個峻冷,眼眸中含著狡黠的男人。

其實她手裏已經掌握了要挾他的籌碼,那就是陌笙簫懷了他孩子的事。

要知道,像高成風這種出身,莫名其妙把人大學生的肚子搞大,這個醜聞傳出去,可是對他們的家族生意影響很大的。

但是沈夏答應過陌笙簫,她猶記得陌笙簫那楚楚可憐的眼神,頓時做了決定。

“你要什麽酬勞?”

“暫時還沒想到,先欠著。”高成風微微一笑,起身從上衣口袋裏掏出兩張票子放在桌上,“咖啡,我請。”

說畢,他轉身走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沈夏慢慢端起咖啡,心裏算是踏實了些許。

沈家

明天就是元旦節,沈夏難得好心情,坐在客廳沙發上忙碌地打著圍巾,還差一點點就好了,正好可以趕在明天把它送給陸雲卿。

想想這還是她第一次給他做點什麽呢。

想到這裏,沈夏淡淡一笑。

她在客廳一邊看電視,兩個老人家在廚房做飯,孩子們則在房間裏寫作業。

這個時候,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她低頭一看,是陸雲卿打來的電話。

將手裏的圍巾放下,她接了起來,滿臉堆笑,“怎麽,今晚又要陪我跨年?”

電話那頭陸雲卿聽上去很開心,笑道:“明天瘋子請咱們去他家吃飯,他讓我帶上你。”

沈夏一聽,立刻坐直了身子,沒想到高成風還挺有效率的。但是她臉上還是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咦?好端端的,高成風請我們吃什麽飯?”

“他家裏的團圓飯,順便把我們幾個兄弟也請去,耗子他們都會去。”

聽陸雲卿這麽一說,沈夏才舒了一口氣。這樣掩飾著,就沒有人知道,其實這頓飯還有其他隱情。

“成,我明天騰出時間去,你把時間和地點發我就行。”

“蠢女人,明天當然是我帶你去。順帶去醫院把耗子帶去,也不知道他最近怎麽樣了,聽說瘦了一大圈。”

陸雲卿這話說得沈夏心裏難受,她半晌不說話了。

“又啞巴了?快點開門,我在外面凍死了。”

“你?”沈夏急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在我家門口?”

她有些不可置信,快步走到大門前,透過貓眼往外一看,果然,陸雲卿站在外面,靠著扶欄。

“你傻啊,怎麽來了不早說。”沈夏把門打開,瞬間一股冷風沖了進來。

陸雲卿不理她,將手機掛斷放入口袋裏,彎腰提東西。

他手裏提著大包小包就進來了,完全不顧沈夏一臉吃驚的樣子。

“夏夏,在和誰聊天呢?誰來了。”沈爸爸從廚房裏走了出來,一看站在門口的陸雲卿,頓時笑出聲來,“女婿,你怎麽來了?”

“爸,還不是女婿呢。”沈夏嗔怪道,將門關上。

“早就是女婿好麽?不然兩個孩子哪來的?”陸雲卿白了她一眼,指了指腳邊的東西,“全是給您二老的,提前來拜年。”

沈爸爸一看那大盒子小盒子,什麽黃金搭檔,什麽靜心口服液等等全是保健品,他立刻擺了擺手,“欸,下回來別這麽破費了。”

說畢,幫著陸雲卿將東西提到客廳,一邊對著廚房吼道:“老婆子,女婿來了,再多加兩個菜。”

“你有口福了,今天我們正打算是跨年飯呢,一邊看元旦聯歡晚會。”沈夏嘀咕道。

這是中國人的傳統,過年的時候喜歡一邊看晚會。以前只有春節聯歡晚會,現在又出來了什麽元旦晚會,元宵晚會。

但是這些對於陸雲卿來說,是相當奢侈的,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享受過過節的喜慶。

“那你過來了,你媽怎麽辦?”沈夏皺起了眉頭。

“一大早就被雲庭和青青接過去夏家過年了。”陸雲卿的話語裏多少有些落寞,盡管他身價百億,可也抵擋不住他孤單的事實。

似乎不想讓沈夏看出他的軟處,他輕描淡寫說著,問道:“兩個孩子呢?”

“屋裏寫作業呢,餵,你別去打擾他們啊!”沈夏追著陸雲卿上去,可是等陸雲卿推開門的時候,他們兩個都傻眼了。

屋子裏兩個孩子哪裏在寫作業,房間裏玩具搞得到處都是。

“沈思晴、沈念昀!你們兩個到底在做什麽?”沈夏叉著腰,臉頓時板著,就像個刻薄的媽媽,把兩個孩子嚇得頓時把手負到了身後。

“媽咪,昨夜都寫完了……”思思嘟囔著小嘴,有些委屈。

念念用小手捂了捂自己的臉,不敢說話,他的作業還沒寫完。

陸雲卿見沈夏這麽兇,立刻上前一步,坐到了地毯上,“你們玩什麽,咱們一起玩?”

思思頓時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但還是有些懼怕沈夏,搖了搖頭。

“明天元旦不是放三天假麽?作業可以慢慢寫。”

“可是……”一向乖巧的思思還是不敢答應。

陸雲卿頓時轉過了頭,看向沈夏,“沈夏,看來我們有必要好好談談。”

☆、186章 爸比媽咪,你們在做什麽?

沈夏雙手摟著自己的手臂,聲音有些沖,“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和你談!”

說畢,兩人出了孩子的房間,來到了沈夏的房間。

小房間裏十分溫暖,沈夏雙手仍那麽摟著自己,在毛衣上來回揉搓著。

陸雲卿靠在書桌前,雙手別進褲袋裏,尋思著怎麽和沈夏說,兩人才不會火藥味十足。

他知道沈夏是個極其要強的女人,要是觸怒了她的意思,吵架是難免。

但是今天他不是來吵架的。

想到這,陸雲卿緩緩開口,“明天就是三天假,就讓兩個孩子好好玩玩吧?咱們上班也有假期,孩子也該有假期。”

“我的打算是,今晚他們把昨夜寫完,後面三天就可以帶他們出去玩了,他們一直想去游樂園。”沈夏的指尖在毛衣上摩挲著,頓了頓,“你是看不慣我管孩子的方式?”

她擡眸,眼裏火藥味十足。

陸雲卿就知道她會是這個反應,他盡量壓住脾氣,“孩子還小,五歲的孩子是享受自由和歡樂的最好時刻,但是在你這裏,我只看到了你對他們的嚴加看管。這對孩子很不好。”

“我不認為這不好。起碼我現在長大了經常會想,要是我小時候多學幾門語言,多學幾樣才藝,是不是我現在的生活就會過得很好一些。我是在為他們的未來著想。”沈夏知道,她的教育方式得不到他的理解,可是五年來,再沒有爸爸管教的時候,沈夏非常怕教育不好孩子,所以她才對兩個孩子非常嚴苛,因為她不想等孩子長大了幹了壞事,別人指著她的孩子說——有爹生沒爹管的!

陸雲卿的確沒有理解,將手從褲袋裏拿了出來,“可是我不認為多學些東西對他們未來就有那麽多幫助。反而會讓他們厭倦學習。”

“這五年你去哪了?現在回來了就對我指手畫腳了?”沈夏低聲吼了起來。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屋內原本溫暖的氣溫頓時像是放了無數小冰山一般,冷地讓人打了個寒噤。

“對你和孩子錯過的這五年,我道歉,以後我會努力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這次相信我好嗎?”陸雲卿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沈夏的雙手。

沈夏的眼眶有淚珠在打轉,她的身體依舊挺直,不想和他握手言和。

直到陸雲卿低頭吻下,她重重把頭移開。

陸雲卿不放手,直接將沈夏推到,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有句俗話是這麽說的,女人不聽話的時候,就使勁幹、她,直到幹到她服帖為止。

雖然這句話有點糙,但確實很奏效。

原本還氣呼呼,氣焰盛囂的人,頓時被吻地全身軟綿,毫無縛雞之力。

“服不服?”陸雲卿輕輕移開唇,嘴上帶著笑問道。

他看著底下滿面潮、紅的女人,一副嬌羞不能的樣子,頓時撫上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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